弥颜处理完手头的公事,才进了休息室。
于浅雾湿辘辘地站在浴室门口,正背对着他拿毛巾粗暴地擦着头发,水珠四散溅开,浴室里的灯光适时照亮了其中的几颗,像是明灭一现的远空星子。
弥颜的心没来由的一软,几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萦于鼻尖的不止清爽的沐浴露,还有于浅雾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弥颜咬住他的脖颈,细尝轻而易举让他迷恋的热度。
像是带了微小尖刺的软舌,一点点舔掉了他脖颈和后背上未干的水珠,也把于浅雾的一腔欲望撩拨的升腾翻涌。他觉得弥颜现在软的像只猫,毛茸茸的蹭着他,馨香温热的体温很快感染了他。
对,弥颜像猫,莫测神秘的,高冷残酷的。常高傲深邃睥睨一切,或是危险或是魅惑。于浅雾想,其实狗和猫挺配的吧。
走神不是什么好事。突然感觉一阵窒息,于浅雾摸到紧紧缠上自己脖子的领带,打了一个不太松的结,弥颜牵着另一头把他甩到床上,光洁笔直的长腿分开直接坐上来。
光滑细腻的皮肤带来良好的触感,于浅雾的眼光马上追过去,弥颜白皙的手指流连在自己的小腹上,薄薄凸起的肌肉往下是浓密的草丛,高昂的男性器官傲然伫立其间,和他的脉脉对视。
没过多久,两根硬挺的东西被弥颜握到一起,有力地撸动迫使于浅雾抬起腰贴过来。
弥颜一把拉起系在他脖子上的领带,在仰起的喉结上咬了一口,力道稍重。于浅雾身子一抖,就被弥颜压到床上。
弥颜摸出一边的避孕套,“自己戴,还是......要我帮你?”说着他撕开包装,轻轻用牙齿咬住透明的套子。
“你......主人,帮我戴上。”喘息粗重的于浅雾撑着脖子,看弥颜俯下身先舔了几下他软头上的小口,然后才咬着避孕套慢慢套上柱身。
弥颜又打开润滑剂挤到手心,重心向后双腿大开,露出于浅雾一直想看的地方,“浅雾,和男人做爱没问题吗?不恶心吗?”
唔......刚要凑过去一看究竟的于浅雾愣住了。他没问题吗?恶心吗?
自从上次和弥颜做过之后,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懵的,时刻都在弥颜构造的管理系统里,他还没有思考过。不,他可能只是不想思考吧。
按照弥颜的指示做弥颜让他做的事,顺其自然,顺理成章。就这样皆大欢喜不好吗?
皆大欢喜?!等等!于浅雾被自己的思想吓到了,他也是欢喜的?
于浅雾稳了稳心神,缓缓把眼神定在弥颜的男性器官上——颜色、形状俱佳的雄性标志——跟自己一样,他是男人!
于浅雾猛然想起来,上午在会议室里按照弥颜指示射精时,他脑子里的性幻想已经从女换成了男,准确来说是——弥颜。
行为动作是听从指示,可他的思想呢?于浅雾一边手肘撑着床,半边身子抬起,以一个别扭怪异的姿势,怔愣在色欲满满的床上。
和弥颜真枪实弹地做过后,在如此奇异的境况下,于浅雾第一次猝不及防地正视自己的心。
一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都历历在目,那些羞辱、折磨的疮疤他依然记忆犹新,可是那些只是经历的记忆了,他竟搜罗不出一点恨意,因为所有场景里的脸都是弥颜的,只是因为是那个人。那个不论做什么自己都愿意接受,都会把那些当作是......情趣......
于浅雾心里苦笑一声,弥颜真的做到了。当时他曾嗤之以鼻地听弥颜成竹在胸的说——会让他甘心情愿。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弥颜潜移默化改变的,也不知道他的性向和受虐体质是否一直蛰伏在身体里。他只知道他心甘情愿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做任何事,只为让他高兴。他渴望靠近他,拥有他,独占他!
突然被迫刨析内心的于浅雾这么想着,也同时这样做了。他从床上弹起,强势地把弥颜压到身下,摘掉他的眼镜,重重吻上去,舌尖撬开唇齿,长驱直入缠上口腔里的舌头。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于浅雾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弥颜的问题。
一个热烈缠绵的深吻,像是个互相侵略追逐的唇舌游戏,带着极其暧昧的水声和喘息,旗鼓相当地宣告占有。床上两具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彼此融合交换口腔里的津液和氧气。
久久后,于浅雾才支起身子。弥颜眼睛里的笑意让他脸色微红,他不自然地避开他的眼神。
没过一会儿,于浅雾转回来,微扬起下巴,沉静而认真地直视弥颜的眼睛,“你赢了!老子以后是你的了!”
弥颜琥珀色的瞳仁里荡起好看的波光,他明白于浅雾的意思。
像是花了大把的时间细心雕琢的钥匙,几次三番插进锁眼里试探,从纹丝不动到严丝合缝的贴合可旋动。虽然再结实的锁,只要暴力到位都能破开,而失去中间过程的乐趣,弥颜是不屑于要的。
真正的乐趣在于——经过自己地努力锻造、打磨后,那把刚好契合到轻而易举打开锁芯的钥匙。弥颜听到繁琐复杂的锁芯里,发出环环相扣被旋开的流畅声响。他拥有一把能随时随地、随心所欲能将其打开钥匙,那把他期望已久的锁已经完全归他所有。
弥颜抬手抚上眼前倨傲的侧脸,再也没有言不由衷,或是被外物干扰,于浅雾是他的了。他身心愉悦到控制不住体内的暴虐,抓起领带勒紧于浅雾的脖子,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还没等于浅雾缓过气来,弥颜骑到他的脖子上,发狠地捏着他的下巴,把勃起的性器捅入温热的口腔,不容情地直抵喉咙。
于浅雾干呕了几声后,赶紧调整呼吸,握住弥颜的大腿,慢慢放松喉口接纳长驱直入的肉柱。他小心地收好牙齿,唇舌并用配合包裹。可是弥颜的动作太过凶猛,不适的酸痛尚能克服,但渐渐用不上力的嘴唇让滑出来的性器,不断磕上他的牙齿。
弥颜按着他的脖子退出来,“烂透了。”被带出来的口水扯出晶亮的丝线,淋漓了于浅雾的胸口,弥颜已经坐到一边,“哪天带你去SOME,让音非教教你。”
气还没喘匀的于浅雾猛地坐起来,“你敢!以后你再敢碰别的乱七八糟的人,老子就掰折他的鸡巴!”
弥颜“呵”了一声,“就你这技术......也就吻技还凑合。行了,赶紧到床头那边坐着去。”
于浅雾边顺气边听话地靠坐到床头边。
刚才挤出来的润滑液不知道抹去哪里了,弥颜又挤出一滩新的,对着于浅雾双腿大开单手扩充起来。
果见于浅雾炙烈的目光投过来,弥颜笑道:“看好了。”
粉嫩紧闭的所在像是一朵娇艳的花,在弥颜的手指下缓缓盛开,而且愈见繁盛。
上次在浴室里做的那回,弥颜应该是在他进去前做好准备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个曾经进入过,让他体味到极致快感的地方。
白皙的手指深入浅出于幽密的地方,随着动作幅度的增加,不断传出“啧啧”水声。等弥颜把手指抽出来,于浅雾从颤巍巍收缩着的穴口处,看见里面粉色湿辘的一点内壁。
于浅雾再也按捺不住,扑上来又要压住弥颜。
弥颜抵住他的脖子,暴力地给他推回去,于浅雾后背撞到木制床头,发出巨大声响,“老实坐着!口活都做不好,我还指望你会这个?”
于浅雾被堵的没话说,可是男人这方面会不要面子?他梗着脖子道:“我做了二十来年直的,不会给男人口活才是正常。那些做的好的,不知道练过多少的人了,你不嫌恶心吗?”他摸摸鼻子,口气慢慢软化下来,“你教我就是了,我会练好的。”
“好。”弥颜笑着手上的润滑抹到于浅雾的性器,顺便把蹭起不少的避孕套固定好。他跨坐上去,握住那根大家伙摩擦自己的穴口,硕大的软头慢慢挤进去,弥颜沉沉向下一坐,“扑哧”一声,整根没入。
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低叹。
弥颜适应了会儿,小幅度地扭着腰,他按着于浅雾的锁骨,带了五六分力道。
感受到疼痛的于浅雾只微微皱了皱眉。弥颜喜欢SM,就是喜欢发泄欲望的同时,发泄满腔的暴虐。疼,对他来说是没什么的。可一直只含着他研磨打转,形同隔靴搔痒,简直越搔越痒。像是把他推到不上不下的半空,巨大的空虚感让他触手可及的尽是急切地抓狂。
一双有力的手掌揉上弥颜的臀瓣,于浅雾舔了舔弥颜的耳垂,“弥弥,我不会,你快点教我啊。”
一旦直男硬汉说情话,心智坚硬的S也抗不了啊!弥颜感觉身子都软了,“你叫我什么?!”
“有人在的时候是‘弥总’,私下里是‘主人’,做爱的时候是‘弥弥’。弥弥,快点!快点动!不教我了吗?”于浅雾被情欲降伏,直接放飞自我。
弥颜难得脸上升起薄红,他怎么不知道于浅雾还这么会撩......他圈住于浅雾的脖子,腰腿用力飞快起坐,很快暧昧的水声和肉体的撞击声越来越大,伴随着两道急促低沉的呼吸,一室的春意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