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星和顾卿第一次相遇。
顾卿啊,仍是年少,垂着漂亮的眼睫,肤色近乎透明。
他对顾楚星说:“我不想在这个家里看见你。”
明明是冷酷的话语,语气却带着忧郁。
顾楚星还没来得及回话,顾卿就径自走了。
然后顾卿再也没有在家里看到过顾楚星的身影。那时候的顾楚星也只比顾铭大一点,但是可能因为是被收养的,已经是早熟的少年样子。
他躲开顾卿,在顾卿醒来前出门,在顾卿睡下以后去洗漱,在顾卿吃完饭后去吃些剩菜剩饭。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半年,顾父终于无奈地开口说:“楚星,你向阿卿道个歉吧。”
……明明是被欺负的那个,却要向他道歉。顾卿玩味着这句话,觉得很有意思。
顾楚星却立刻道歉了。诚恳得没有一丝犹豫。
……顾楚星终于可以出现在顾卿所在的地方了,只是他的弟弟显然仍旧当他是隐形人。
这可能也是理所当然的,在他刚刚丧母的时候,谁都不能逼迫他接受一个养兄。虽然这个养兄身家清白,只是因为亲人不在了而被收养到了顾家。
就算他强迫了名义上的兄长,为难他,戏弄他,也无人责怪。
……
顾楚星回想到这时候,又产生自我怀疑:自己原来是个受虐狂……吗?
明明并不是个没有自尊心的家伙。
被弟弟用强却一声不吭地承受了。
甚至还关心着弟弟的情绪。
然后被冷淡地问道:你是抖m?
他只剩满心的尴尬,说:不 ,不是。
他听到顾卿笑一声,因为是后入,所以他一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想象他冷淡勾唇的迤逦神色。
他笑了的意思算是……感觉好吗?是开心吗?
被侵犯地感觉说不上好。
被顾卿侵入身体,把他的东西留在身体里……
出人意料的,或者说情理之中,他不采取任何反抗。
那段时间里,他几乎被操遍了。
不仅是屁股,连胸,嘴巴,也被玩弄了。
……
除了每天出门上学的时间,待在家里就会被侵犯。
无论在家里的哪个角落都是一样。
顾卿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然后吻上他,或者等他吻上去。
然后就是一场激烈的操弄。
久而久之,弟弟对这具身体比他自己还熟悉。
偶尔,顾卿也会在家里叫一声:“顾楚星。”喊他过去。
他从来不叫他哥哥。
一次都没有。
他怀疑顾卿对他并没有半分感情,纯粹是看他不爽。
只是他……表现得既漂亮又脆弱。
……
他只能服从。
有时候他告诉自己应该结束这种畸形的关系,他是年长者,应该有更多的认识。
不过下一次在家里遇到顾卿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服从着。
这种关系突兀地终止于他出国留学的几年。
……
他还记得那天的阳光,又温暖又虚假。
前些天他就得到了出国的消息,是顾父决定的。
他从得到消息开始一直在想怎么和顾卿告别……即使顾卿一点都不在意他,即使顾卿应该也不想在家里看到他。
但是他不想他受伤。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不能。
出国前一天,青年还腻歪在他弟弟身上。
他主动跨坐在他身上,一起一伏,汗水从性感的身体上流过。
动了没一会就被指责:“太热了,少碰我。”
他“唔”了一声,顺从地取起腿,把腿掰开,形成一个M字。
只有最淫荡肮脏的那部分还连接着。
虽然顾卿不喜欢别人主动,但他还是偷偷想着:……他喜欢这个姿势。
因为这是唯一可以一直看着他的姿势。
看他脸上的红晕,眼底的暗沉,都是因为他。
顾楚星知道自己绝不是抖m。之所以被支配了那么多年,只不过是…………
在国外的几年,他和顾卿并没有什么联系。
他倒是经常给他发邮件,不过顾卿并不是会看邮件的那种人。
听说顾卿的情绪已经逐渐好了起来,人也出落得俊美潇洒,他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他值得最好的。
顾卿不像他,是颗野草,放在哪里都能随意生长,被践踏也没关系。
他……就是那种城堡里高贵的小王子。
人们为了他的一个眼神,一声叹息而做出各种事情。
他哪里都不用去,只要待在自己的城堡里就好。
……他性格恶劣,擅长玩弄别人,没有真心。
但……
既然喜欢。
满足他就好。
顾楚星摞起衬衫的袖子,给房里睡着的人摊了块煎蛋,铺在烤过的面包上,热好了牛奶。
弄好早餐,他才去他房门口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他的小王子就穿好了衣服,下来享用他的早餐。
小王子昨天突然来找他,然后视察一般看了一圈他的工作地点,就顺便跑到他这个房子里睡觉了。
他们一如既往地没有人说话。
可能是因为那段年少无知的过往,顾楚星在他的面前总是感到不自在。
即使这已经不是当初的那座豪宅,而是他回国自己买的一套房子。
里面到处是一个单身汉男人的痕迹。
……有幸得到小王子的造访。
吃完了早餐,男人才询问了一句:“今天还要出去走走吗?”
顾卿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是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说道:“我要先去事务所了,钥匙放在鞋柜上了。 ”
谁都想不到顾家大少爷居然出来开了个侦探事务所。不过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少爷,他已经受了顾家几年的恩惠,不能再夺走王子殿下的其他东西。
他主动提出自费入学,一天到晚打工。
好好一个生活优渥的少年,一开始从洗盘子做起,到餐厅服务员,到发传单的临时工,全部做过。
即使顾父觉得不需要,他还是拼命工作,每月给家里打钱。
……只要他能还的,只要他能给的,给什么都可以。
……
正沉浸在回忆中。
顾卿却突然开口了:“顾楚星,你谈过恋爱吗?”
男人被他叫住了,听到他的问题,转身笑了笑:“没有。”
笑容自然且成熟,是一个成年人的笑。
虽然他已经拿出最好的茶叶泡茶了,但是限于他的条件,仍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小王子把茶杯捧在手心里,却活像端着皇家红茶一样。
顾楚星想:……得托点关系找批茶叶。
顾卿此刻垂下眼睫,开口说:“哦。”
男人没有离开,而是在他对面坐下,问:“你谈恋爱了吗?”
顾卿闻言看了看他,抿嘴不说话。
男人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想不说话就不说话的坏习惯,只是说道:“谈恋爱的话,只要对对方露出温柔就可以了。偶尔为对方付出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男人浅笑,“虽然得到王子殿下的垂青是任何人的幸运,不过,王子殿下如果能学会喜欢一个人,会得到加倍的幸福哦。”
顾卿:“是吗?”
这个男人……没有顺着他一味的索取,却劝他付出点什么。
顾楚星点头:“虽然别看我这样,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但是我很多客户都有这种烦恼呢。(不是侦探事务所吗?)其实,我认为,喜欢这种情绪,本来就是自己的,和别人无关,你可以随意选择。”
顾卿直直地盯着他,说:“你在教我吗?”
顾楚星被他看得叹了口气,说:“……我在纸上谈兵。”
顾卿说:“不要把你的想法随意加到别人身上。”
顾楚星望着他笑,温柔说道:“对不起,我的错。这只是我个人对恋爱的一点见解。”
顾卿偏要为难他:“那我和你那段不算恋爱吗?”
男人游刃有余的笑容僵了片刻:“…………………………啊……那是……我不知道,那取决于你怎么看…………”
他只是个被支配者,如果他可以有自己的意愿,他当然愿意认为是。
……
他没有想到他会提起多年前的事情。
顾卿接着问,好像在好奇:“你是因为那时候的事情才没有谈恋爱吗?”
男人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无奈地说:“不,只是我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这是个实话,也是个谎言。
顾卿又把话题跳回去:为什么我们那时候不算在谈恋爱呢?”
就算他很想当作……但谁都不会把那时候的那些事情当作谈恋爱吧。
男人很想吐槽一句,然而说出口却是:“不对不起。”他说:“我错了,我隐瞒恋情,我谈过恋爱,和一位小王子。”
小王子于是笑了起来。
他说:“……你真的很有趣,那你要旧情复燃一会吗?”
顾楚星有点懵:“……什么。”
顾卿发出指令:“现在,能趴在这个餐桌上吗?背对着我。”
顾楚星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他甚至要整整3秒钟才能理解他听到了什么。
顾卿再次问道:“不可以吗?哥哥。”
……他很少叫他哥哥。
顾楚星木然地脱下自己出门的棕色风衣外套,然后听见自己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说:“可以。”
究竟是怎么样变成现在这个状况的?他的思绪仍然很混乱。
男人还穿着衬衫和西裤,衬衫下摆整齐地被扎进了西裤里,剪裁优秀的西裤勾勒出男人的身材。
他屈起臀部,双腿岔开,上半身完全趴在了桌子上。
他的脸贴在冰冷的餐桌上,这好像为他带来一点清醒。
然后就听到皮带扣被解开的啪嗒一声。
王子殿下今天只穿了休闲装,只有他这种要去上班的人才系着皮带。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到皮带掉落的声音。清脆的一声。
他的身体绷紧了。
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好像掺杂了什么似的,沙哑地可怕又虚弱无力:“王子殿下……您今天想做什么……?”连敬称都冒出来了。
顾卿一如既往地没有理他。
他颤巍巍地笑了一声,然后继续说:“我今天还要上班……唔!”
被隔着西装裤利落地打了一下屁股。
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王子殿下出人意料地掂了掂他颇有份量的那里,然后说:“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男人竟然已经勃起了。
被西装裤束缚着,硬直地顶着餐桌的边缘。
顾楚星也刚刚意识到这一点。
他低声解释了一句:“唔……这不是一直单身吗…”
小王子声音冷淡:“所以被打了屁股就立刻勃起了吗?”
男人羞愧极了。
上半身还衣冠楚楚的男人,下半身已经被剥地赤裸裸的了,一根很有精神的东西直直地翘着。
男人驯服地趴在餐桌上,听到身后人拉开拉链的声音。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男人自己看不到,顾卿却能看的一清二楚,他深红色的后穴正紧张地收缩着。
毕竟是很久没有用过了,里面又干涩又紧,没有润滑的情况下,插了一根手指就是极限了。
再强行插入,可能就会裂开。
不过倒是很热情,一直收缩着包容着,一副渴求的样子。像这个男人一样。
顾楚星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应,他建议道:“我先自己扩张一下。”
毕竟王子殿下不是喜欢见血的那种。
闻言,小王子果然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或多或少松了一口气,从餐桌上下来,然后窒息地看到小王子盯着一根手指,似乎想要闻一闻的样子。
即使是处变不惊的老男人了,也忍不住眉头一跳,阻止道:“别动。”
他把王子殿下弄到浴室,然后给王子殿下清洗了三遍手指。
顾卿眼神跃跃欲试:“突然好奇什么味道。”
好奇心真是重。
男人闻言吻了一下他的手指:“……太脏了。”
顾楚星从房间的角落里扒拉出一个箱子。
他也没避着顾卿,径自打开。
里面竟然是……许多SM工具。
顾卿兴趣上来:“这是给谁用的?”
一个单身男人家里居然有一箱SM工具。
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没有用过。”
这些只是……一种准备,以防万一。
顾卿“哦”了一声,然后问:“那我能用在你身上吗?”
顾楚星正拿出里面的灌肠器和灌肠液,闻言也只能回答:“……嗯。”
即使是他,也很难说出:本来就是让你使用的。这种话。
但是他一定明白。
顾卿兴致勃勃地拿了一条鞭子掂量了一下。
他说:“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这个。”
到底是谁喜欢这个……顾楚星脸色一言难尽。
结果还是会变成这样。在狭小的浴室里,王子殿下屈尊给他注射灌肠器。
顾卿知道这个男人,他名义上的哥哥,一向很能忍,没想到能忍到这种地步。
明明已经脱离了顾家的保护范围,有了自己的事业。
却依旧要被收养家庭里所谓的弟弟羞辱。
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没有一丝一毫想拿到股份的想法吗?
没有一点点的动摇和放弃吗?
一直坚持着自己天真的原则和喜欢,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可怕极了。
他一边出着神,一边往里面灌着冰凉的液体。
男人跪伏在浴室的地方,浑身冒汗。
王子殿下不仅在给他灌肠,空闲的另一只手也时不时揉弄着他的屁股,许是觉得手感好,偶尔拍打了几下。
顾楚星硬是憋着,狼狈地爬到马桶上,排泄出来。
如此反复三次,总算是折腾好了,顾楚星半条命也去了。
还没做呢,体力就耗得一干二净,接下来还不是任人鱼肉吗?
白色的衬衫上沾染了莫名的香味。
顾楚星昏沉沉地想道:那个灌肠液里,好像有催情的成分。
王子殿下果然像多年前一样,还是懒得做什么前戏,直接粗暴地插入,所幸男人自己上了点润滑,靠着那点之前可怜的性经验,逐步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王子殿下没几下就顶到了要点,他重重地碾压过去,让男人不由得闷哼一声。
浴室的地面很滑,他的手撑在地上,有些使不上劲。连带着屁股也颤巍巍的。
被王子殿下打了好几下,呵斥道:“别乱动。”
在这种情况下,他后面咬地越发地紧,这让顾卿有一种操着处男穴的错觉。
明明已经是步入社会好几年的老男人了。
啧。
顾卿倒也不紧不慢,慢吞吞地在男人的身体里开拓疆土。
顾楚星咬着牙:“……粗暴一点也没关系,我都可以……”
顾卿挑眉。
他仍旧按着自己的节奏,慢慢地侵入着。
很慢很慢,他能体验到身体被一点点征服,再次。
顾楚星忍耐地不叫出声。
顾卿抽插的动作正在加快,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开始前后摇晃。
囊带打在男人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顾楚星逐渐体会到了许久没有体会到的一丝快感——因为混合了太多的痛楚,那一丝感觉甚至称不上是快感。
“呜……嗯哈……王子……殿下……”顾楚星即使在被肏的时间,也仍然执着地喊着顾卿王子殿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叫他。
反正从来没叫过他弟弟。
不同于男人的痛苦,顾卿被伺候得有点爽,于是他露出一点笑:“我是王子殿下,哥哥是什么,嗯?”
他一边调笑般问道,一边插的更深了,肉棒食髓知味,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让男人有点窒息。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着:“哈……王子殿下,我……”他是什么呢?
他正被王子殿下侵犯着。
他不是王子殿下的大哥。
他是王子殿下的……
顾楚星的眼神渐渐恍惚。
眼前的东西好像看不清了。
“嗯……哈……我是……殿下的狗……”说出口好了。
顾卿挑眉笑了。
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只狗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其实他更想当王子殿下的骑士。因为过于冒犯了,这个心情一直不敢说出口。
但他总是会在原地守护着他,是他的狗,也是他的骑士。
喜欢本来就是自己的,没有回应也足够动人,即使无望也会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