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巴琦的担忧

    有段时间巴琦迷上了逛论坛，不仅帖子一个接一个地刷，遇到新奇的还要给罗竣念。

    这天罗竣坐在地毯上看书，大喇喇占据了整张床玩手机的人突然沉甸甸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兴奋地在他耳边喊道：“罗竣，我看到一个跟我们好像的帖子，简直就是在说我们，我读给你听！”还没等同意呢，棕发男孩就捧着手机开始读了，“‘我和老公彼此是初恋，从小一起长大。’你看第一句就非常吻合了！‘本人是94年的，老公比我大一岁，身材很高大。’连年龄差都一样，我也比你大一岁！‘我跟老公感情一直非常非常好，是恋爱六年后结婚的，现在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啊，罗竣，我们恋爱多久了，有六年了吗？”

    罗竣把腰弯得更低，好让身后的人舒舒服服趴自己背上，然后低头翻了一页书，“没有。”

    “噢，难怪我们还没有结……”巴琦囫囵把说不出口的单词吞进嘴里，悄悄地挠了挠自己发烫的脸颊，“继续，‘我和老公在一起半年后就做爱了，最开始我们并不太和谐，因为他每次都至少40分钟，每晚还好多次，’最像的部分要来了！‘而我当时又是个小处女，老公的尺寸又确实大，所以真的很痛。直到几个月后被开发出来……干柴烈火。’哈，这里我们赢了，我们没花几个月对吧，好像就，两个月不到？‘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可以两天两夜不出宾馆，就是买一大堆吃的，饿了就吃，吃完就做。一个月三十天，我们可以至少做十五天。’”

    “嗯，然后呢？”罗竣又翻了一页，他可以同时看书和听巴琦讲话。

    “然后……”巴琦的声音低了下去，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天呐……”

    “怎么了？”罗竣往一边侧了侧身子，让后背的人斜斜掉进自己怀里，“题主发了恐怖图片？”

    “不是……”巴琦挨在罗竣上臂了，眼睛还在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缓慢地往下滑，“题主说，‘这两年感觉老公的时间越来越短，基本只有五分钟左右了，有时表现好也才十分钟不到。然后前段时间我还发现，不仅是时长，他连小兄弟都比以前小了不少，还短了不少，以前勃起时有我的手腕到中指那么长，现在短了至少两英寸。请问大家他是怎么回事啊，是退化了吗？是不是因为以前我们太纵欲过度了啊？吃什么可以补补？’”

    巴琦语气沉重地念完，抬起眼睛无比担忧地望向罗竣，“老天，罗竣，你会不会也……”

    罗竣懒得搭理他，重新举起手上的书，被巴琦一手拍掉，“罗竣，我是认真的！万一你以后真的，真的变得又短又小，还只有五分钟，天呐……”

    罗竣想要伸手捡书，但是可怜的书被巴琦先一步拿起来甩得老远，他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小男友，“假如这样，你打算怎么做？”

    “唔……那就只好多用手和舌头了，”巴琦想了想，很快得出了一个完美结论，“不过没有大老二还是好遗憾，幸好有那么多假的可以用。”

    “……”

    “怎么啦罗竣，你觉得这个解决方法不好吗？”

    “好，”罗竣点头，“好极了，不如就从今天开始？”

    “啊不要，小竣，不要——”房间里传出了儿子的大叫，坐在客厅看搞笑节目的巴爸爸皱了皱眉毛，强迫自己继续把注意力专注在电视上。

    40　一定不会怀上宝宝的

    一

    一开始巴琦是真的这么以为的。

    所以他才天天千方百计地让人戴不了套，要不把床头柜里的几盒套子都掏空，要不在对方打算出门买新的时故意夹住腰不让走，如果还不好使，就把腿张开开，用右手食指和中指扒开自己的两片阴唇，露出湿漉漉流着爱液的小洞，“可我好喜欢你射进来的感觉，小竣，怀就怀嘛，你不想弄大我的肚子吗？”

    当然了，巴琦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怀孕，只是他每次这么说，都能顺利换来一顿猛操——最后会把他的小花穴射得满满的那种。既然罗竣爱听，他就多说说，反正他只对一个人说这些淫言浪语。

    二

    然而四月的一个晚上，罗竣托着他两条腿从正面干他的时候，突然望着他的肚子放缓了动作：“小琦，你真的长胖了那么多吗，”温暖的掌心轻柔地抚上了肚皮，“我总觉得……”

    巴琦恼怒地打开对方的手，捂住自己变得有些圆滚滚的肚子，“你也有责任，每次健完身后你都带我吃那么多东西！”

    “乖，乖，宝贝，这样也很可爱，”罗竣赶紧俯身亲吻棕发男人不高兴的嘴角，阴茎温柔地顶得更深，“我只是在想，我的宝贝会不会怀上了宝宝？”

    巴琦哼了哼声，脚跟舒舒服服地踩在罗竣的腰间，“不会啦，你就放心射进来嘛。”

    “你这只蠢小鹿，我不是怕你怀孕，”罗竣细细摩挲着巴琦散开在枕面上的头发，“总之我们明天验一下？”

    巴琦扭扭腰把肉棒咬紧在自己的小花穴里，双手勾着爱人的脖子，“不用啦，不会怀上的……”

    三

    静谧的下午，屋子里传来巴琦的大叫：“怎、怎么办，罗竣，我这是怀孕了吗？！”

    高大的金发男人反复比对说明书和试纸，半晌后抬起熠熠发光的蓝色眼眸，“我想是的。”他将一脸震惊的小爱人紧紧拥到怀里，只听后者喃喃道：“惨了，我答应过爸爸大学毕业前不怀孕的……”

    罗竣失笑：“不用太担心，巴爸爸对我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了，不是吗？”

    “可是……”

    “你们凑那么近在聊什么？”刚好下班回家的巴爸爸脱下外套，走到厨房倒水喝，然后在听到罗竣的回答时一口水喷了出来。他倏地转过头，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

    巴琦急急地上前，把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罗竣挡在后面，“没错，我怀孕了，爸爸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我……！”巴爸爸低头看了眼儿子的肚皮，慢慢抬手捂脸，“老天……”

    四

    毕业不久，罗竣便找到了工作，而巴琦的肚子渐渐盖不住了，干脆待在家里偶尔帮人打打游戏赚钱。两人在公司附近租了套房子，巴琦整天穿着单薄的裙子在家里乱晃，罗竣一回来就黏上去，每回都要抱着人亲上半天才撒手，明明两人几乎每个小时都会通短信。

    晚饭过后罗竣看书，巴琦不想看，也要面对面地坐在丈夫腿上，分开腿夹着丈夫的腰，下巴抵在丈夫的肩膀，像一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丈夫身上打游戏。打着打着累了，就向人索要亲亲，亲完了继续打游戏，困了就直接在罗竣怀里打瞌睡。

    一般巴琦都会就这样睡着，然后被罗竣抱回房间，但是今天他刚闭眼就做了个短暂的梦，惊醒过来后用手紧紧搂住罗竣的脖子，脑袋在罗竣的颈窝蹭来蹭去。

    罗竣侧侧脸亲吻他的脸颊，“今天醒得那么快？”

    “我做了个梦……”巴琦说道，“好像是挺恐怖的梦，可是我醒来就忘了。”

    “要回房睡觉吗？”

    “不要——”巴琦拖长声音，“每天都那么早睡，啊啊罗竣，我好无聊——”

    “不是有游戏打吗？”罗竣想了想，“那么明天再给你买些书回家看？”

    “还是好无聊——”巴琦嚷嚷，“你白天要上班就算了，晚上回到家也不陪我！你知道吗，小鹿如果太寂寞的话是会死掉的。”

    “不要乱说话，”罗竣放下书本，“我现在不是正在陪你吗？”

    巴琦噘噘嘴，说出了真正意图：“好想和罗竣爱爱……不开心……”

    如巴琦所料，他的丈夫摇了摇头，“不行，起码等你五个月才可以，医生说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吗？”

    “是啊，”巴琦慢吞吞道，“但是我又没说一定要插花花，插屁屁也可以的嘛，你还可以一边进来一边吸一下胸这里。告诉你个小秘密好了，怀了宝宝之后我的乳头有变大哦。”“都不可以，我们得保护好宝宝。”“宝宝才不会有事呢！你就轻轻插一下嘛，没有问题的，”巴琦一边喊，一边隔着睡裙蹭丈夫的胯部，“我里面痒死了，天天想你的老二……”

    “那我等下用舌头……”

    “噢噢噢有人硬了耶！”巴琦兴奋地把手伸向罗竣的裤头，“小竣～不如就……”

    罗竣无奈地推开那只不安分的手，“真的不行，宝贝，听话。”

    “你打我！”巴琦叫嚷起来，夸张地举起那只被打掉的手，“啊好痛，你看都红了！痛死了痛死了，要罗竣插一插才不痛——”

    罗竣忍无可忍，捏住有一道漂亮小沟沟的下巴吻上去，左手也伸向他造访过无数遍的小花穴。可是要他真的如巴琦所愿？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五

    日子一天天过去，九月的一个清晨，巴琦被心急如焚的罗竣送到了医院。

    预产期在下个月，巴琦抱着疼痛的肚子整个人都在发抖，被推入产房时，他拉着罗竣的手，伤心得鼻子都红透了，“不是说十月份才会生吗，为什么提前了呜……”

    “没事的，只是提前了一点点，我们的宝宝太着急了，想早点儿见到这个世界。”

    “好难受啊罗竣，再也再也再也不生了呜呜……我，我会不会死掉？”

    “当然不会，傻宝贝。”

    “如果我死了，你就忘掉我算了，但是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宝宝……”

    还没说完他就被罗竣捏住了嘴唇，“不要乱说，你会好好的，宝宝也好好的。”

    巴琦不吭声，紧紧握着罗竣的手指，过一会儿又说：“你还是不要忘掉我好不好……不然我会很难过的……”

    “不准乱说。”罗竣低头亲吻他汗津津的额头，“直到时间尽头我都会爱着你。”

    六

    宝宝很快就满十天了，爸爸妈妈都在身边，几个要好的朋友也来探望过了，巴琦吃好睡好，渐渐康复后，便开始否认自己几天前傻傻地在那边担心。

    他坐在病床上，逗着罗竣怀里的小家伙，喜滋滋道：“小竣，我们再生一个吧！”

    罗竣吻他的脸颊：“是谁说再也再也不要生了？”

    “没有，我没说过那样的话，生宝宝一点都不可怕。”

    “那也不生了，就你一个大宝贝，一个小宝贝，够了。”

    “啊？但是内射很棒啊！”巴琦皱眉，“看来只能我这边用乐乐迷栓，避孕药，或者……”

    “停，我去结扎吧。”

    巴琦大惊，“那你以后精液都会没有精子！不要！万一哪天想再要一个！”

    拿着水果推门进来的巴爸爸：“我同意结扎。”

    巴琦大叫：“爸爸！这是我老公！”

    “……”巴爸爸板着脸，“你的好丈夫让你20岁生一个宝宝，你甚至还没到合法喝酒的年龄。”

    “我都快22岁了爸爸……”

    “哦。”

    “对了爸爸，宝宝还没有名字呢，你来帮忙起好吗？”

    巴爸爸的表情马上融化了，“我之前就想了几个，可以叫……”

    七

    巴琦想不明白，自己四五岁的时候都不知道多想穿上那些漂亮的小裙子了，而他们的女儿却死活不穿。他一边把买给女儿但被拒收的小夹子夹在头上，一边跟女儿对峙：“为什么不穿！小裙子多好看！”

    要求把头发剪得比自己还短的女儿：“不好看！要穿你自己穿！”

    “我穿就我穿！”

    第二天。

    “先生，要补的布料实在太多了，改不了，请您去买一条新的吧。”

    第三天。

    “我想换货。”

    “好的先生，请问要换多大的？”

    巴琦　沉思：“大概XXXXXL就可以了。”

    “啊？您家宝宝比较高大吗？”

    “是的，她……大概像我这么高。……腰围也和我一样。……嗯臀围也差不多。”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童装。”

    女儿忍无可忍地拉拉罗竣的衣摆：“爹地，我们可以把妈咪扔在那儿吗。”

    罗竣忍着笑上前把人拥住，一边亲脸蛋一边哄：“小琦，我们去别的店买好吗？”

    “好吧……”巴琦遗憾地办了退货，和丈夫一人牵一只女儿的小手，往另一家店去了。

    商场外春光明媚，胖嘟嘟的云朵懒洋洋地在蓝蓝的天空中打着哈欠，是个美丽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