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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领(下)

    周沄拉开门,瞧见周姨笑盈盈的脸。

    他有些欣喜,又担心道:“姨,有什么事情等我下楼去再找呀,你膝盖不好,少往上头爬。”

    周姨诶了一声,不是很在意:“一回两回,不得出事的。我来找你,是阿水给我写信,寄了东西回来。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哩。”

    周沄把周姨请进房里坐着:“进屋说吧,阿水怎么样了?”

    周姨嘴上不说,其实日日思念儿子。此时心头喜悦无处分享,只好来找周沄,幸好周沄将她的快活都接下了,显得这般善解人意。

    她从包里拿了信纸给他:“你看看,他在那头过得可好了,我这几日倒是白担心他!只是他又说他和同学做了些什么投资的事儿,赚了不少钱,我不太明白,怕他给骗了。还有,我给他回信,教他以后专门也给你写,别就知道在给我的信里头问你的消息,真别扭。”

    周沄没仔细听她后面那几句,起身给她递了一杯茶:“姨,阿水精明着呢,不会被骗的。他同你说了是什么投资吗?”

    周姨和她儿子,天生不是来享福一样,端着茶杯牛饮一样地喝。周沄看她渴得厉害,就换掉小杯子,到厨房里去拿大碗给她续茶。

    周姨喝完茶把碗放下来,舒服地叹口气:“我哪晓得!看又看不懂。你看看?”

    信写得简短,说他买特产寄回去了,又说他在炒个什么股票,挺有意思。还不经意间提到宿舍楼下有一个个大玩意儿,叫滚筒洗衣机,真的能把衣服搅干净,就是费电,估计要花很多钱。

    戚津认认真真地问:“妈,走的时候匆忙,不知道楼上的周先生最近还好吗?他看着太迷糊,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给他寄了东西回去的,有空见到就帮我给他。”

    周姨指着这段:“这什么劳什子洗衣机我还从来没听说哩。”

    周沄心头暖暖,知道这是阿水特意写给他看的。

    “洗衣机。”他笑起来,“是个好东西,姨,等我也买一台。”

    戚津还说他已经确定了人生的目标,会一直为之奋斗。

    只希望最终一切都能如他所愿。

    周姨还在包里掏,把阿水寄回来的东西分了一半递给他:“这都是他带回来的零嘴,一半儿是我不能吃的硬东西,估计就是给你的。看他那么记挂你,我给他写信也提了提,说你现在找了个好人家,估计是要结了。说起来那小伙子,最近怎么不咋来了?”

    周沄道:“不知道呢,他忙。”

    “忙也不能不回家呀!”周姨快要急死了,突然灵光一闪道,“你那小子是不是在一局工作呢?这个我听顺嫂说了,最近一局变动多,上头领导也个个乱七八糟的,估计他还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

    周沄依稀记得罗阎是一局的。一局不远,哪天他要是空了,就去看看。“是,改天我去瞧瞧他。”

    “好,好,你也管着他些,年轻人可千万别仗着身体好,累坏了。”

    周沄在门口同周姨招手,怀里还揣着戚津送回来的小罐糖:“姨,下回再不要上楼了,平时你要是闲的,我常去楼下陪你。”

    周姨连连点头:“行,行,我也老是一个人,记得多来呀。”

    周沄的嘴里终于又塞满了糖。他把零嘴儿都装进柜子里去,装到一半,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姨还有什么事吗?”

    他下意识以为是周姨去而复返,放下盒子去开门。

    却猛地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周沄迟钝地抬头,愣住了,糖也忘了含,在嘴里慢慢融化开,包了他一嘴的水。

    那人好高,一身黑。手上的力气大得要死,紧紧把撞到怀中的周沄抱进手里,低头的时候却只在他鼓起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克制的吻,像是隔着皮肤,尝到他嘴里的蜜甜味儿。

    周沄脸上给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才发现他戴着没框儿的眼镜,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深不见底,正温柔地垂下来看他。

    “柔柔,我来接你。”

    周沄被化开的糖汁呛到喉咙去,嘴里发出咕嘟一声,小小的糖块就给他囫囵咽进了肚子里。他偏着头,牙齿都给泡软了,打着颤。

    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临京?”

    陆临京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见柔柔这么叫他。五年过去了,柔柔没有变,还是像以前那样穿着一件半旧不旧的吊带裙子,裙子是米白色的,下摆到他的大腿,上身露出光洁圆溜的胳膊和素色的内衣绑带。

    这幅模样,就像不过是在一个平凡的中午等他回家。

    陆临京再忍不住,把周沄推到屋子里去,凶狠地咬住了他的嘴。

    他是柔柔合法的丈夫。

    这世间没有人能比他更有资格品尝自己的妻子。

    周沄昨晚失眠,困得睁不开眼睛,不打算出门,所以身上的内衣裙子都是平时穿着最舒服的,很轻易被陆临京揉散。背后的拉链退下,内衣带子都给解开。一只发烫的手,一路钻到松散的蕾丝里去,包着他的胸肉揉捏。

    陆临京把周沄抱在怀里的时候才发觉他比以前润了,大约也是因为懒了些。其实陆临京印象里总还觉得柔柔是个小孩儿,整日心事重重的,不长肉,纤细又干柴,抓在手里像只轻飘飘的蝶。然而现在周沄是一团丰盈的水,腰臀间软乎乎的,胸脯也不见小,白腻腻的大腿给他夹在西裤间,上头软浮的肉都被挤出来了,娇得像颗饱涨的嫩桃,手指轻轻在皮肤上划一下,就会迸溅出甜蜜的汁水。

    陆临京拿手指丈量周沄的胸围,那是周沄为他长出来的弧度,而他是巡视自己地盘的雄狮。他又饥渴地吻他所有裸露的皮肤,像是渴疯了的旅人抱他来之不易的水源:

    “柔柔。”

    周沄眼睛瞪得大大,神色恍惚,显然还没回过神:“你不是死了?”

    陆临京的牙齿在周沄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面对面把周沄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坐,无意间瞥到架子上挂着的罗阎的衬衫。

    他笑起来:

    “是啊,那个甜言蜜语喊我大哥的罗阎,在我背后捅我的刀子挖我的墙角,把我弄死了,还要来住我的房子,羞辱我的老婆,是不是很有能耐。”

    周沄没怎么听懂,想了半天,才明白原来陆临京的死,竟是罗阎做的。可陆临京的葬礼诸事,又几乎是罗阎一手操持。罗阎在悼别仪式上,看他神思不属,还替他做了不少主意。周沄原以为罗阎是个好人。

    “那你又怎么——”

    陆临京把他的口鼻都捂住,牙齿挑开周沄胸前的绑带,慢慢把半边胸吃到嘴里。周沄像只给人捏着的羊羔一样伸长了脖子,叫唤声全部被闷在掌心。

    “我是你男人,”

    陆临京亲那颗被含得湿漉漉的奶头,像是隔了多年,终于学会安抚周沄为他受的伤口。他慢慢帮周沄穿好内衣,肿胀的皮肉和蕾丝蹭在一处,又是一阵让人胆战心惊的颤栗。

    周沄仰着头看陆临京。

    “你男人比其他人肯定是要厉害的。”

    陆临京说要带周沄走。战争过去,内斗失败,都没把陆临京打倒,他出了国,现在还是很有钱,没必要留着这里的房子,干脆卖了一身干净。他还和周沄说带他坐可以在天上飞的车子,飞过很宽很宽的大海,目的地则是这整条街都没人去过的,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地方有周沄喜欢的钢琴,油亮亮的大书柜,广场上的鸽子都是白色,听见音乐,就会舞着翅膀飞起来。

    他给周沄下跪,递给他一个定制的银色指圈,说在他这几年待的地方,求婚的那一方都是要单膝下跪的,还会送戒指。他不仅重新求一次婚,还要同周沄道歉,自己以前对他做的混账事儿不少。戒指都是一对,寓意是用来互相拴住对方。陆临京不栓他,只让他做成链子吊在脖子上,自己却是要栓的,就戴在无名指头上,提醒自己往后要对周沄好。

    周沄听完,对那外头的世界简直是要顶礼膜拜了。那又该是怎样的地方,才能让教他练琴的女老师那么优秀,又教恶劣的陆临京变成了个翩翩的绅士?

    但是那天晚上他被陆临京死死地揉在怀里,陆临京做爱的时候还是那个凶狠的总领,掐着他的腰一下一下地往最深处顶,他被狠狠顶出床去,又被抓着腿捉回来,身上到处是滚动的白花肉浪,再覆上层层叠叠的红手印。陆临京不带套,他肏周沄从来都不戴套,粗硬的凶器在周沄的宫口打着转儿地磨,还要在他耳边恶狠狠地说自己在有他之后再没有过别的人,问周沄有没有好好地给自己守寡,有没有出去偷吃?周沄吓得小肚子都吸进去,下身缩得几乎要把陆临京绞断。

    周沄没有读过书,现在的孩子都要上生理课,他没学过。他只知道罗阎每次都是要射进去的,罗阎那些精又湿又浓,一股子腥味儿,万一要是在他身体里留下了痕迹,他又该怎么办呢?

    他过去就是送碗汤给罗阎,都要被惩罚的。

    陆临京皱起眉头拍他的屁股,哑着嗓子喊他柔柔宝贝,叫他松开些。

    “一局的事情,是你?”

    “是我。”

    陆临京的性器在射精后软下去,滑出穴道。可他还不肯放过周沄,手指插到大开的穴道里去,捏着里头的肉,不让他吐精。周沄登时像是给捏了尾巴尖儿,张了嘴巴不停呜呜求饶。南边那些北人听不懂的方言,夹杂着街头人往来耳濡目染的口音,都糅到一处去,被周沄乱七八糟地混着叫。他腿根上水光淋漓,声音里也变得湿漉,浸透了黏黏糊糊的春情。

    陆临京本来就半软不软的,几乎要被他叫得再勃起,就把手指拿出来去捏着他的嘴,不给他出声儿:“别嚎了——等会硬了,你又要哭的。”

    周沄湿红的嘴唇急促地开合,像进了砂石的鲜蚌一样,抖得可怜。他浑身湿漉,滚了水一样,把陆临京都搂了一身的汗:

    “临京,你好凶。”

    陆临京吓他:“我对罗阎可更凶。他欠我条命,又弄了你。如今他就是不死也得给我脱层皮。”

    说要走,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是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出发。陆临京这回是铁了心要报复回去,一边开始鼓捣着准备卖房,一边一个又一个的投诉报到上层去,是一定要把罗阎塞进号子里。

    周沄知道罗阎害陆临京那事情做得不对,陆临京的报复是理所应当。可他又实在忘不掉罗阎送他的那条黄色裙子,那么鲜亮动人,明媚得跳跃。也许是他的生命太苍白,所以眼睛都在渴望亮丽鲜明的颜色。

    罗阎还带他去学琴。周沄喜欢钢琴,那乐器的键盘明明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却能弹出五彩缤纷的乐章来。周沄有时候会想,自己这样苍白无力的生活里,也许总有一天也会像钢琴那样发出动听的声音的。

    “柔哥儿,去买菜?”

    周沄和来者打了招呼:“就随便走走。”

    “之前那件黄色裙子好看,怎么不见你穿了?”男人友善地笑,“对了,前段时间看你家楼下有时候会一两个黑衣服的人,奇奇怪怪的,没出什么事吧?听说老赖汪珍都给他们逮了!”

    “汪珍吗?”

    周沄惊讶了一下。汪珍是个爱赌的,他哥哥汪铭也是出了名的混痞子,以前租过他家房子,不小心漏水,把他存的茶饼子泡烂了,就一直抓着周沄要赔偿。周沄退了他们的房子,看他们确实是过得不好,懒得计较,这些年断断续续也给了不少钱了。

    黑衣服,该是陆临京的人。

    “唉,那小子迟早是要给抓的。”

    周沄有些不安,总觉得陆临京不该是刚回来,不然怎么对街上的事情都清楚?可他又隐姓埋名的,没公开自己的身份。周沄抱着的壶子里是陆临京给他煮的糖水,陆临京出国一趟,就像不得不变得独立的周沄一样,也学会了不少事情,比如从前绝不会的做饭做汤。周沄就边喝边逛到楼下去,“黑衣服的,我认识。”

    男人道:“那就好。我还听他们说你要把房子卖了?是要去哪吗?那租房的人可怎么办呐。”

    “不晓得。”周沄道。

    男人走开了。

    门口拴着陆临京新养的一条狗,绳子很长,那只狗也不跑不叫,土了吧唧的,黑黄两色。它很亲周沄,一看见他就突然站起来,甩着尾巴扑他。

    陆临京接他手里的壶子,“重吧。”一边把狗踢开些,“它叫二花,土狗。”

    二花皮糙,给踢了也不在意,又扭过头来,依然欢实地在周沄脚边打转。

    “丑死了,还不挑,吃啥都行。喜欢吗?”

    周沄伸出一只手去摸二花,二花好兴奋,探头让他摸。周沄忍不住笑:“它这么丑,你还喜欢?”他记得陆临京那只漂亮得要死也贵得要死的柔柔。

    “喜欢,漂不漂亮不重要,健康就好。”陆临京说,“因为我要柔柔漂亮,他们叫两只同窝的狗去交配,生了柔柔,柔柔病死了。我挺后悔的。”

    他也学着周沄的样子去逗二花,可二花是只喜新厌旧的狗,冲他喷了一鼻子气。

    陆临京给一只狗喷了鼻子,气得要炸,伸手去打二花,表情可凶:“是谁天天给你吃的,怎么翻脸就不认人,果然是畜生。”然而接着却立马变副嘴脸,自得地对此进行过度的补充,“是二花机灵,知道讨好谁最有用。”

    周沄还是头一回听到陆临京说后悔这两个字。

    “我带你去那边看看身体。主要是,怕你吃的那个药有后遗症。”

    周沄有些讶异地看他,没有作声。

    陆临京别过脸去。

    周沄就踏着步子绕到那边去,继续抬头盯陆临京的脸。

    陆临京比他记忆里那个模糊的面孔,是要见长些了,只是眉眼失了许多戾气,又和他熟知的总领不太相同。

    过了一会,周沄像是依旧想不明白。

    他很是困扰地呢喃道:

    “临京,我是做梦吗?你该是早死了,可我最近怎么反而开始想起你了。”

    陆临京家是典型的旧党。陆家看着家大势大,实际上根子里都烂透了,不过是一座腐朽将倾的大楼。

    战争结束后新派突然崛起,疯狂打压旧党的人。他那时就觉得不妥了,可他是陆临京,陆家怎么可能摆脱得了旧党的控制。罗阎野心勃勃,白手起家地往上爬,他看出那人眼里的欲望,那欲望是有形状的。

    罗阎的眼里是一个小小的柔柔。

    谁不知道呢,陆临京那个漂亮得像水中花的妻子。安安静静地,看见别人会甜美地笑。像是没有骨头,总领来了,就又乖顺又黏糊地攀到他身上去。

    陆临京快烦死那些人看柔柔的眼神。

    坪京沦陷后几乎所有的班子在街头流亡,号称的四大金花儿都给敌军抓去唱过外文歌。被邀请到陆临京队伍里去唱歌的姑娘,哪个不想攀上个军官,免得战火烧人,朝生暮死。

    陆临京从前常睡的几个,在去南方收谷子的时候,忘了安置,也压根儿没那个心思,于是一个没留,还牵带着个肚子里的小的,全死在爆炸里,从此其余那些个女人对他都心寒。南方本没有打仗,他又执意把柔柔往战场的方向上带。陆临京的警卫班们都可怜柔柔,可怜他好端端活在南边,被见色起意的总领带去送了死。

    然而柔柔当年就是在最盛的战火声里也没有见过血。

    陆临京从不说自己做了些什么,不说他花了多大功夫守着柔柔那双不见火光的眼睛,是他自己离不得柔柔,所以咬着牙也要教他在自己身边安全。他也不说他整日吃着和下属同一份儿密集的枪子儿,不说他再没叫过女人,外头的别墅都撤掉;他留给柔柔的似乎只有肆意的折磨。

    可那折磨底下也是他扭曲的温柔。

    旧党倒了,他只能自己跑,柔柔是带不走的。数不清的财产和那栋舒舒服服的小房子是留下了,可他在国外治病,偶尔也会被噩梦惊醒。他的柔柔还什么都不会呢;梦里他不是用电的时候给电死了,就是下楼的时候给摔坏了,出门又给歹徒堵住;罗阎还有可能要带着他的旧部去抄家,把柔柔绑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他能怎么办呢,他也在伤害柔柔啊,他要治了病才能回去见他。

    然而他们终于还是见面,柔柔还住在他的屋子里,穿着裙子,脸蛋仍然漂漂亮亮的,温声温气地和他说话。但他又的确受了苦,从一个穷苦的孩子被陆临京惯成只会做甜汤的娇妻,现在又在俗世变成了一个足够坚强的人。

    陆临京把周沄抱在怀里,拿他的手去摸自己的心跳。

    他一字一句地盯着他的眼睛:

    “柔柔——我回来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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