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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故人

    “大人,今夜走不了,最早也要明日卯时才能到城内。”

    夜中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连几步开外的路也瞧不清了,眼见雨势越来越大,赶马的老翁连忙又劝道:“现下得找个地方整歇才是,夜中难行,况且我们走的并不是官道,再走下去只怕要出事!”

    若不是车上人出手阔绰,他才不会这么晚还接这趟生意。

    听见这话里面人走下马车车,解了头前一匹红枣马头也不回的朝他喊道:“我先去城内,你找个客栈好生歇着。”

    *

    暮色中大雨声响不断,几队商贩都停在了客栈里,忽然一道银光劈下,远远显见个人影来。

    屋内打着瞌睡的店小二被雷声惊醒,打了个哈欠迎上前去。

    “客官,屋里满客了,实在是住不进人。”

    时逸仙扔了斗笠,攥了攥身上的水:“我不住店。”

    店小二朝他身后撇了一眼,见后面没跟着人,这才让开身来:“屋里没空屋了。”

    “呆不了多久,不误你的事儿。”

    雨水和猩红顺着帽檐流下,屋外的斗笠翻了个个,积出一汪水来。

    新皇明日上山进观,下令今日一早便将城门关了。现下敢摸黑进城的,除了禁军便是在朝中有关系的人。

    或者两个都不是。

    朝中时姓一族,乃是当朝戍边主将。新皇登基后,先皇在位时的旧臣还乡的去了七七八八,眼下还任职的,一只手也数的过来,时逸仙就是其中一个。

    数月前暗子传信,他被南蛮夷族缠得紧,竟没瞧见玉子淮那一封要命的书信。铁甲挨着脖颈,冰冷寒意将时逸仙的思绪拉回客栈。现下打更迟过了三更天,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他站起身,趁着小二熟睡之际走出了客栈,提起靠在门边双刀便朝北去。戍边将领为何会在京城外,事情还得从南蛮讲起。

    新皇登基后,时逸仙南去应战,却忽然断了和玉子淮的联系,好像这人就没存在过似的,任他派多少人回京,都得不到半分消息。直到月前他找到玉子淮的一位旧友,这才恢复了和玉子淮的联系,知道他被禁于深宫墙内不得出入。

    当时玉子淮的旧友问了他一句:“他可有传信与你?”

    “有过。”时逸仙思忖片刻,点头到,“只是还来不及说话,就死在了夷族战中。”

    “一日生便是一日险。既然他之后没再联系你,你便去寻一寻他。只是皇宫内不必南蛮,更要多加小心才是。”

    雨中时逸仙脚尖轻点越过城门,在雨声的掩盖下自屋上疾驰而过。后来玉子淮书信于他,约定今日夜中动身,脱身于这宫墙院内。这一遭生也好,死也罢。总之今夜这皇城,他非进不可。

    迟过半刻中,天上寒露渐浓,树梢偶尔一阵响动,惊得寒鸦睁开眼,顿时一阵凄厉惨叫。

    宫内线路复杂,新皇登基后又改了几道,玉子淮被禁于那一方院中自然不止。但时逸仙也还未进过这新改的宫内,一时有些摸不准线路,只得打晕个卫兵摸了套衣服装作巡察,得闲朝旁人套一两句话。

    不过这人的官阶似乎不大,时逸仙刚问出西苑的地方,就见有人摸黑递给身边守卫一叠银票,后者面色如常,留了两张给时逸仙,剩下全放进了自己兜里,不动声色的开了半扇小门。

    时逸仙眼神一暗,想不到宫内也是这副样子。只是碍于身份只点了点头,看着入宫的人朝前行去。

    “这么晚还有人入宫?”

    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上去,“这是新月的使臣,有钱拿还不好?”

    时逸仙眼神一暗,佯装腹痛倒在那人身上,默不作声的塞了张银票在他手里,“大哥,我这忽然腹痛,我...”

    旁边人先是一愣,摸到银票连忙换了副模样,“哎,你不舒服就先去歇歇,别耽搁太久。”

    时逸仙连声应下,不出几步便隐了身形,悄声跟在方才入宫人的身后。这两人行色有异,还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他正想这事儿,就听一道声音响起:“东西给出去了么?”

    他旁边的人点点头,却还是被叮嘱了一句:“可不要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玉——”使臣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有些忌惮的看了看周围,“四皇子的处所都没打听清楚,还在外边耽误那么长时间?不要命了!”

    时逸仙顿时一怔,这新月不是前来和亲?现下提及玉子淮的名字,又打的什么主意?他心下骇然正要动作,却见面前两人分道而行,转身跟上了使臣进到小院中。

    这小院屋阁,墙外只刷了一道白漆,院中一道回廊,门内数层朝下的台阶径直蜿蜒到深处。别说是在皇宫里,就算是京内,这样的建筑也只有清贫二字,许是穷书生都不愿住的地儿,怎么瞧也觉着不对劲。

    他正思索着,却听头上传来一道声响:“来这儿做什么?”

    时逸仙闻声屏息,却见使臣缓步行出,朝说话的人拱了拱手。

    屋上人闷闷笑了两声,伸了朝屋下丢了一把果壳:“你可真不识抬举。”

    月光映出半道剪影,那人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来都来了,还不先自报家门,等着我问不成?”

    时逸仙蹙起眉头,按理这般荒僻的地方,夜中不会有人来。可听这人意思,他不但看着这儿地方,似乎还是个有些身份的人。

    可这样简陋的屋里会住着谁?时逸仙微微侧目,瞥见屋内淡若无光的烛火,顿时心中一怔。

    明唐朝内皇子生相各异,性子更是各不相同。玉子淮自小同他长大,性子温软却有些执拗。旁人他不大清楚,却知道现在座上这一位主君——云同尘

    云同尘乃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少时生过一场大病,自此之后便坏了一只眼睛,却也因祸得福引了天界一道仙缘,被国师留在身边一心修道,只是性子向来琢磨不定。多年前时逸仙曾误打误撞进过云同尘行船内,夜中暗淡无光,他还当没人在里面,猛地瞧见云同尘坐在当中,吓的一个激灵。

    若屋内人是云同尘,那屋上这一位——

    时逸仙微微皱眉,猛然想起自己上次到京内玉子淮同自己说过的话:

    “若有一日你进到皇城内,千万当心宫门内的一位都尉,萧生。”

    原来那时他已经有了预感,却不知为什么并未同自己说。想及此处时逸仙眼神一暗,隐在暗中屏息凝神。

    那使臣并未发现他也在此处,谦和的拱了拱手,“明唐皇宫殿堂众多,我一时走错了地方,还请不要见怪。”

    时逸仙眼神一暗,眨眼间只见一枝折花重重飞下,身侧半张窗框顷刻间便被压成了木板。

    萧生打了个哈欠,眨眼功夫翻身跃下屋顶,坐在一人多高的围墙上看戏。

    “你瞧不见,还真是可惜了。”

    时逸仙一愣,再一眨眼就见一柄青笛到了那使臣面前。使臣三拨开两下轻轻挡下,下一刻一只白素腕子便伸到了脖颈前。

    使臣稍一转身,手上施力将萧生逼得退出几步才堪堪停下。

    被人拆了招,萧生并不慌张,反倒认真的打量起使臣的手来,“我还以为新月的都是些绣花枕头,不想还真有一两个会功夫的。”

    使臣立身笑道:“哪里的话?只是我确是误入此地,还望小先生不要生气。”

    萧生嘻嘻一笑,抬手捻花作剑,快步直逼使臣心头:“可我生不生气,又关你什么事?”

    这是一道声音自两人身后传来:“好了。”

    萧生一怔,委屈的瘪瘪嘴,转身惋惜道:“他明日就不在了!还不让我痛快些?”

    明日就不在了?

    时逸仙心下思绪翻涌,却听萧生不满的开口,直将人打发出去,连忙转身出了小院。

    若新月使臣不是无意,进到这儿有为的是什么?新月的人却提及玉子淮,又打的什么算盘?时逸仙摸不清头绪,却发现已经能隐约西苑灯火,只好先暂时将方才听到的事儿事儿抛诸脑后,朝西北行去。

    邱恒南桥,北苑西宫。偌大的皇宫里,谁不知道这地方?况且是经常出入那地方的时逸仙。

    玉子淮当日的风光,不论另外几位生时是怎样的光景,总抵不过一句:“远比不上四皇子。”

    十余年前命司借由天命卜卦,贵妃之子必登仙位。夜中西北光亮划破星河,贵妃寝殿外忽然显出两人身影,一时金光拢殿,映的子夜好似晨日一般。

    上到三界九霄,下至地府阎罗,都眼巴巴的瞧着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只是在那层金光之外,众人什么都瞧不清。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随着金光渐渐退去,露出殿内模样。皇帝大喜过望,一掀袍子进到殿内,看着那婴儿笑逐颜开。

    玉子淮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在西北正屋,现在受制于他人,却也是在这正屋里,好生讽刺。时逸仙攥死了拳头,这才冷静下几分,朝西北纵身而去。

    见使臣身影逐渐远去,萧生忍不住暗骂:“都是些眼瞎的。”

    眼见着快要瞧不见人影,萧生踢开木门朝屋内走去:“坏我好事。”

    北苑内换了摆置,夜中只有侧屋里一盏灯亮着。时逸仙正走到屋外,就见里面烛光闪了闪,忽然灭了光亮。

    他闻声而动,躲开接连逼到身侧的劲风,暗道一声要遭。

    哪里就这般巧合?一路无阻便寻到这地方,只怕后面更有要紧的事儿等着。再翻转几步,只觉得小臂一紧,来不及退开便发觉血已流到了指尖,心下一横,忍着疼痛翻身到了屋上。

    片刻不见动作,时逸仙屏息凝神,指尖薄刃朝身侧探去,还不等出手却先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冯时安?!

    时逸仙一惊,却伏在屋上默不作声。

    不远处升起一点光亮,冯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北苑尽头,他拎着一盏烛灯,光亮照出院内数道铜线,密密麻麻匝成一圈,锁城阵法。

    这一方要命的天地,不知道是云同尘故意为之还是另有打算。

    时逸仙尚未动作,却恰巧瞥见冯时安身侧的腰牌,瞬间惊讶写在了脸上,再忍不住出声喝道:“他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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