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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恶鬼不是鬼,它比鬼更可恶,更难辩,更加的擅于蛊惑人心。

    序章

    金志控股的掌门人死了。

    白天还西装革履的出席了半场例会,入了夜人突然就不行了。

    坊间传言这位金先生死的蹊跷,明明才过了四十五岁的生日,正是一个男人壮年之时,虽说无儿无女却也不曾听得生过什么病灶。

    金先生未婚,挂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在侧。

    仔细点说,是在床上。

    许卿不可谓不伤感,毕竟金先生对他也算尽心尽力,拼了一辈子的上市公司,遗嘱都没来得及写,却早在一年多前就将手里的股份和不动产分次过给了他。

    所以当许卿挂着脖子上未退干净的吻痕满面哀痛地驾临在金志的办公大楼内,金家的股东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同时,又极讽刺地不得不对这个以色上位的男人低头。

    尸检鉴定了死者为心脏性猝死,病原很可能与某根先天性脑血管畸形有关,只不过致死因有点复杂。

    因为按唯一人证的说法,金先生死的时候,身体的一部分还插在他的体内。

    那这就不单是暴毙那样简单了,医学上讲,这叫性交猝死。

    第一章

    “嗯……再深一点,可以的,再进去……”许卿蔫蔫地叫声像一只猫,收起了爪尖的手软的像是没长骨头一样。

    “不行,已经出血了。”

    许卿浅浅地吸一口气,双手离开那人的背,撑住了直了直微酸的腰,“你别停下,我心里恶心。”

    那人微微地笑了,右手伸过去勾住许卿后脑,把他按了下来。

    “叫叫我。”

    许卿双眼湿漉,喘息着叫了一声,

    “表哥……”

    那人似乎不甚满意,惩罚性地捏住了许卿,由下至上缓慢地撸揉起来。

    许卿一下子着了道,嗓子眼儿里糯糯地叫出一声啊,旋即连身子都软了下去。

    那人却并不准备要放开他,唇舌交缠之际,他锢住许卿的臀,接连几记力挺。

    许卿很快倒下阵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手抓住那人的腕不敢再让他揉摩下去……

    “逸城,够了逸城!”

    肌肤相抵的冲撞声终于停止,许逸城将自己拔了出来,白浊的液体顷刻喷在了许卿臀上。

    许卿有些力不从心,瘫软般朝后仰了下去。

    许逸城定定气坐起了身,微湿的头发向后一捋,一双长眼夹杂着繁复情绪,无可抑制地凝视着许卿不着寸缕的身体。

    这是与他一脉相承的兄弟,也是他长久以来身陷在家族斗争之中仅有的一点安慰。

    他从不否认对这个弟弟的喜爱,他也从不否认他这位弟弟有多薄情。

    许逸城在许卿眼里是什么,他至今都不愿去多想。

    许逸城拽过毯子,替许卿盖住腹下。

    “金家的事不用我帮忙了。”

    许卿闭着眼歇气,听他问,便略微一低下巴。

    许逸城听了,继而问,“金家会怕负面消息连累股价,可他们也不是一条心,你要卖的股份不少,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凑了钱给你么?期间别闹出反复。”

    许卿躺着没动,恢复了些气力,口吻听上去不轻不重地,“那也是他们不争气,败着金宇的产业还给他添乱,金宇死了他们也不是没责任。”

    许逸城想笑,心里又顿时涌上来一股滋味,辛辛涩涩的,令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他只好握住许卿的足,握在手心里摩挲, “金宇死在你的床上,死在你里面,你倒是说说这个锅怎么让金家人背?”

    “没人要他们背啊,”许卿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都是他们自愿的~”

    “因为你拿着体内的精液检测报告威胁人家?”

    许卿呵呵地笑着坐起来,一头撞进了许逸城的胸膛。

    他听得到许逸城健壮的心跳声,咚咚,咚咚,那是一种血脉相承的警示,就如同他看着许逸城的脸,仿佛就是在看他自己。

    “金家人抵了北京的一块地给我,我已经准备过了,明天就去北京。”

    许逸城脸上的表情霎时一滞。

    许卿收起了笑意,难得的依偎在兄长的怀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般。

    “求你了,别拦我……”许卿模糊不清地这一句,声声入了许逸城的耳,声似浮毛,入耳竟是如巨石那样的沉重。

    许逸城的心悬了起来,他知道许卿的离开已成定局。

    “答应我逸城,让我去吧。”

    许逸城拿他最没办法,这就是他命中一劫,除了顺着他毫无他法。

    许卿如愿得到了许逸城的准予,亦得到了许逸城势力之内的支持。

    他温顺地接受着许逸城最后的温存,与他缠绵以作为告别。

    许逸城的心血或似流水潺潺流淌过许卿的身体,是温是暖,许卿从未想过要珍惜。

    他的目标仍在远方,眼前的一方天地注定是留不住他这样的人。许家将他这个远房孤儿抚养长大,他却不惜背德爬上了当家兄长的床,他的追求和脚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来。

    第二章

    一年后,夏,北京。

    盛夏的日头艳丽,诚如十几岁少年最好的青春年华里那一副无忧无虑地欢颜。

    只可惜这些许卿都无暇再看了。

    他已经一天一夜不曾下过床,赤条条的身体陷在床上,敏感得连被褥擦过去都能引起一股颤栗……

    数不清射了多少回,前端早就射无可射,只留着颤颤巍巍的一点点余力维持着硬度,可怜地滴着透明的液体。而后面却还在不断地接受着,强迫性的被进入和挑.逗,仿佛是不会停下的快感给他施了咒,一波又一波的强行给予在他身上。

    许卿此时后悔极了,悔不当初,他咬着牙撑住那一点精神,跪爬在大床上用力攥紧了床单。

    然而身后的男人在此时突然发力,楔子一样的契入,发烫的硬.物将那个秘不可言的小口撑的发红。

    许卿两只手的骨节都绷紧了,手指的皮肤攥得发了白。

    腺体被直抵着摩擦,这种快感简直可以要人命,哪怕他已经没东西可以射了,可只要那男人想,依旧能把他随时拖进无底洞似的欲海。

    “是真的没想到,云水的许总这么年轻。”男人的体力着实惊人,压着许卿做到了半夜,日上竿头全然像没事人一般,还能好整以暇地按着许卿接着折腾他。

    许卿两眼发干,整夜未眠的后遗症,眼角却因身体被剧烈的冲撞而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彦堂之……

    他在心里把男人的名字骂了一千遍。

    彦堂之却完全不在意许卿的反应,他一手搂住了许卿的腰,从后面把他抱坐在腿上亵玩。

    “年轻有为,还很好艹。”彦堂之搂着怀里发虚的身体,笑意盈盈地又顶了进去。

    许卿只觉着眼前一阵发白,彻底虚脱之前居然又被彦堂之干得射.出了前液,他真的连叫声都低下去了,两只手沉沉地垂在两侧,活脱成了一个泄欲人偶的模样……

    误打误撞地“结缘”地产世家的彦堂之,是许卿来京这一年,最不该做的一件事。

    他自诩见过了衣冠楚楚的人渣,他没见识过的是真正的禽兽。

    第三章

    如果不是彦堂之有事,许卿真的以为他今天会死在康莱德这张大床上。

    兴许是真的做爽了,彦堂之第一次在完事后亲手给许卿做清理。

    尽管许卿那时还是迷糊的。

    行政间是彦堂之在外面的长包房,许卿不是他带进来的第一个了,然而若论一日之间受宠的次数和时长,那许卿就必定榜上有名。

    三十五岁的彦家二公子,才从其父手中接管了彦家的一大半家业,彦堂之出入场合是不必费心带人的,他只需要穿戴好了出现,自然就会有人替他奉上陪伴的佳人。

    若然许卿是个例外,不是由人引见给的彦堂之,可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也脱不开一个玩物的名号。

    玩物就该有一个玩物的样子。

    许卿最难得的便是自知,所以即便被艹昏了头,彦堂之的手一碰,还是在最快的时限里非常敬业地做出了讨人欢心的回应。

    柔软的腰身会瞬间舒展开,小洞也会适时地绞紧,混着嗓子眼里发出的近乎甜腻的呻.吟,登时就是一副强有效的春药。

    他固然已经再禁不起一顿草弄,但使些解数也足以绊住彦堂之的脚,让他再在这间房里多耽误一会儿,哪怕就是一会儿呢。

    也不枉他遭的这些折磨了。

    .

    彦龄的十八岁生日是这半年中彦家老宅里最重要的事情之一,自彦老爷子在头年过世,这还是彦家第一次再摆席。

    深院高门大开,宾客盈门,为的都是来亲自贺一贺这位彦家小少爷的成人礼。

    彦老爷子生前最爱他这位独苗的宝贝孙子,真珠似的捧在手心里一日日地养大。

    大儿子的早亡让这个闯荡半生的老人伤透了心,在长子不治的那一刻起他的所有精力和心血都理所当然地转移到了小小的彦龄身上。

    他把家业交给彦堂之,他让彦堂之把彦龄当亲生儿子待,等他百年之后,再等到彦龄成婚,他让彦堂之立下了字据,到那一天便会把家业交到彦龄的手上。

    孤儿寡母,看似是这大宅里的一对儿可怜人,只是这些外人怎么会懂,权势,向来就不是急于一时的东西。

    不过今天彦龄有些着急,他亲爱的叔叔还没回来,他的生日,叔叔一次也没缺席过。

    家主不到,没人敢在彦家门里越俎代庖。

    彦龄等啊等,几乎就要等到望眼欲穿之时,他亲爱的叔叔终于回家了。

    回家了,且姗姗来迟,彦堂之款款而至。

    身后带着许卿。

    恶鬼

    第四章

    彦龄一张脸的神情变换极有趣,一眼看到彦堂之他笑得无比开怀,可一眼看见了许卿,立马他就笑不出来了。

    许卿倒是不以为然,谁的眼神也杀不了人,他现在只想填饱他可怜的肚子,最好能再找个地儿坐下来,歇歇他那被彦堂之蹂躏了一夜的腰和屁股。

    放着一室的客人和彦龄母子,彦堂之自然而然地把许卿抛到了边上。

    他在宾客的瞩目中向着彦龄走过去,当把那方黑色皮革制的小盒子递给彦龄的时候,彦龄的脸上刷地一下红了。

    太年轻,每一个毛孔里都叫嚣着少年与活力的因子,以至于他还学不会隐藏他自己,让情绪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漫溢。

    “生日快乐。”彦堂之这一句祝福像春日里的风,温柔和煦,徐徐吹进了彦龄耳中。

    那是许卿不曾见过的一个彦堂之。

    彦龄笑起来的样子挺乖巧的,眼梢有一点点地向上翘,他长得不如叔叔那样英气,可到底算是中人之姿,不像许卿,杵在那儿不动都是一股妖气。

    “谢谢叔叔。”彦龄紧紧地握着那只皮盒,他已经收到太多太多的礼物,令他拆都懒得再去拆了,但唯有手心里这一件,是他真正想要。

    “你没回来彦龄就是放不下心,都是大人了还要时时刻刻看着叔叔。”

    彦堂之抬了下眼,笑着询了一声,“大嫂。”

    林雪一如往日,装扮的非常得体,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差分毫,高雅地全不像一个整日拘在深宅之内不闻外事的寡妇。

    彦龄握着彦堂之送他的礼物,迫不及待地问林雪,“妈,叔叔回来了,晚上我想去叔叔那儿住一晚,行吗?”

    林雪笑道,“你叔叔刚进门,坐都没坐呢,你就惦记要和他走?你不要问问叔叔有没有别的安排?”

    “不会有的,”彦龄说,“今天是我生日,叔叔怎么会有别的安排呢?”

    林雪抿了一口酒,看向彦堂之。

    彦堂之说,“彦龄说的对。”

    林雪的妆面上尽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而许卿此时就坐在不远的一处角落里,慢慢地咽下了口中最后一颗莓果。

    尔后一记讥笑,赠与这一室荒唐。

    第五章 (上)

    结果是许卿回了康莱德的房。

    晚间十点,他一个人。

    他买的房子其实已经装好了,就是漆味没散。许卿在某一天清晨的一场剧烈运动过后向彦堂之表示了他很惜命的想法,彦堂之听了,拔吊下床,把备用的那张门卡刷地一下插进了许卿股缝里。

    雨露君恩都让他承了,说实话挺有成就感的,彦堂之这个人除了在床上变态点,旁的时候真可以算个善主。

    可惜许卿不知足,他想看看彦堂之那栋挖了红酒窖的别馆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院子修得好不好,有没有搭石桥?他陪着去拍的那款官窑瓷瓶是不是就摆在那儿了?

    许卿湿哒哒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把今夜在彦家老宅见到的事过了一遍,睡着前他印象里的最后一幕停在了彦堂之送给彦龄的那块雅克德罗上。

    .

    彦龄生气就生气在这块小七位数的表上了。

    他明明更想要一枚戒指,所以才送了彦堂之一枚满天星做三十四岁的礼物。他以为彦堂之会懂的,直到晚间开席那时他还认为他一定会收到一枚一模一样的满天星,他的叔叔会戴着和他一样的戒指到场,就像一对情侣戴对戒那样。

    可他这个美好的愿望落空了,彦堂之既没有送他戒指也没有戴上那枚满天星。

    一次也没有。

    那枚戒指被搁在了酒店长包房的衣柜里,岁月静好地躺在那儿接了几个月灰,一周前让许卿截了胡。

    彦龄在房子里遍寻无果,他决计想不到他的叔叔会把他认真挑选的礼物送给别的人。

    他更想不到他这个珍视无比的十八岁成人礼再进行下去,居然演变成一场让他狼狈不堪的噩梦。

    原来彦堂之不止是不要他的戒指,连他这个人彦堂之都没想要。

    彦龄脱得一丝不挂,跪着给彦堂之舔,他很费力地把那东西含进嘴里,像学得的那样收起牙齿小心地动,可无论他舔得多卖力挑逗有多露骨,彦堂之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一如把彦龄带回来时那样。

    这份清醒让彦龄心慌得厉害。

    他害怕他做到这一步,意乱情迷地却还是只有他自己。

    “叔叔……”彦龄含糊地叫他,“求你。”

    彦堂之就坐在椅子上,连表情都是那般淡然和自若,彷佛跪在他脚下的男孩是别人而不是那个他亲手教养长大的彦家继承人。

    彦龄的前径硬起来了,跪姿令他十分难耐地想抽动腰,彦堂之却在这时候伸出手捏住了彦龄的下巴。

    他把彦龄从地上拉起来让他坐到腿上,彦龄红着一对眼角,口唇上还挂着银丝。

    他慌乱地想向彦堂之索吻,却被彦堂之一根食指挡在了唇间。

    彦堂之风度翩翩地一记笑,遂用手包裹住了彦龄,开始缓慢又技巧地为他手yin。

    少年的身体诚如一节洗净了的嫩藕,脆弱里透着干涩,任人予取予求却不知该怎么讨好。还是要做叔叔的劳力一番,手掌里轻轻重重地交叠、揉磨,不多时就让彦龄射了出来,噙着泪倒在叔叔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彦龄的美梦扑了空,彦堂之的情绪也高不到哪儿去。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让他能把身体里的这股无名火给泄干净。

    第五章(下)

    惨是许卿惨,睡的正美呢,被子说掀就给掀了。

    冷不防一股空调风灌进来,激得他光着身子打了道颤。

    “谁!”许卿差点以为进了贼,难不成是走窗户进来的?

    猛然间脚踝被抓牢向下一扯,许卿向后仰了一趔趄。

    等他再缓过神,后穴里已经捅进去了两根长硬地手指头。

    许卿皱着眉,惊醒中的肠道还不能很好地放松开。

    可闯进他房间的人显然不会给他适应的时间,在这间屋室里他可以对许卿做任何事,许卿没资格说不。

    可是许卿并没想过他会回来。

    彦堂之的心情很不好,对许卿的动作比以往更粗鲁了许多,他连前戏都没有做就用手侵.犯了许卿,在许卿半醒的状态下直接去刺激他的腺体,强行把他玩硬。

    彦堂之的周身渲着一种危险气息,他甚至没有开口说一个字,许卿却已经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凌虐欲。

    许卿开始有了急促地喘息,即便穴是痛的,可敏感点被直接刺激,前端的微微抽搐已经让他的抑制起不了太多作用了。

    “射.出来。”彦堂之命令他。

    许卿咬着牙关,没听懂他说什么。

    彦堂之面无表情,“射.给我看。”

    许卿的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不适。

    分秒过后,许卿坐了起来,他以左手撑住了床,右手则颤颤地圈在前茎上套弄,任凭彦堂之的手指深入在他穴里,他张开双腿,在彦堂之的注视下自渎。

    人真是一种一旦摒弃尊严就会变得无所不为的生物。

    许卿即是这样,他无所谓什么尊不尊严。

    那张略显妖冶的面孔上渐渐地渲染上了情.欲,喉咙深处的呻.吟声也泄了出来。许卿就像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婊.子,一镜到底地不做一切隐藏,他绯红着脸看向彦堂之,手中速度逐渐地加快了起来,在彦堂之一道豺狼似的凝视下,许卿哭叫着射了出来。

    他的精血已然是在透支,射完这一回头一栽向前倒了下去。

    彦堂之张开手臂将人抱住,让许卿枕在他肩头。

    “真乖,真是个好孩子。”

    彦堂之的声线低沉而带着魅惑,许卿认真喜欢过这个声音,尤其是在床上听他说话。

    然而后面这一句就有些不甚悦耳了。

    彦堂之把手指从许卿穴里抽出,退至小口前,余味悠长地抚弄小口上的褶皱。

    “如果彦龄能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一句话险些让许卿吐了出来。

    第六章

    彦堂之把许卿按着艹了半宿,他在许卿身上从不用套且只内射,许卿的肠道几乎都被他灌满了,小腹被顶得像是快破掉。

    许卿完全在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昏了过去。

    等到一觉醒过来,彦堂之早已不见了人。

    许卿翻身下床,瘦弱的下肢稍稍有些站不稳,他扶着墙慢慢走,两腿间干了的白浊一块一块地贴在他皮肤上。

    他的胃烧了一整夜,睡着了都还是恶心的,天晓得他多努力才没把昨夜吃下去的全吐在彦堂之身上。

    彦堂之是什么时候走的?他没什么印象了,隐约是在他昏睡过去前,接了一通电话才走的。

    凌晨三点,或是更晚一些,彦龄在电话那头哭着叫叔叔。

    胃里的翻江倒海终归在这时压不住了,许卿光着脚跑进厕所,抱住马桶一阵猛吐。

    他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出来了,腹部可见的瘪了下去,看上去又干瘦几分。

    肚子里的东西绞空了,穴里粘稠的白液却在此时一小股一小股地顺着大腿根流了出来。

    许卿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径直进了浴室,在一整面镜墙前未驻足一秒。

    他最不喜欢的明天又来了,一天一天,好像怎么也过不完。

    许卿冲着热水,心里却冻着一块冰,可当他把水调凉,心里又燃起一团火。

    找个人说说话吧,等天再亮一些的时候。

    那些寻常年轻人会做的事,他该去学着做一做了,而不是没日没夜地承欢在男人身下做一个性.爱玩具。

    即便他与那东西没多少差别。

    ·

    许卿在北京的朋友不多,有头有脸的就更有限,那些人多半是通过彦堂之才与他有了交集,几面之缘握过手的交情,实在算不得什么。

    然而即使轻贱如许卿,也总有遇到例外的时候。

    他想找出来说话的那位便是这样一个人。

    许卿第一次见他,是陪着彦堂之去参加一场高干子弟的聚会。月朗星稀,是一场他见惯了的权利、金玉、还有腐坏掺和在一块的糜烂荟萃。

    那是个天高风寂的夜,夜空很好,深蓝一色。

    深蓝一色,却没一个人配得上那样好的夜色。

    ———除了苏郢。

    第七章

    “好久不见许先生。”

    “苏老师。”

    苏郢从片场过来,一件白色的衬衫,素黑长裤,及腰的长发披在背上,很像一个穿越过来的人。

    许卿有点明白苏郢为什么要约在这间不对外的私家菜了。

    “许先生不好意思,”苏郢入座即把一幕黑藩似的长发绑在了脑后。“一个古装,刚接的头发。”

    “没关系。”许卿看向苏郢,眼中微末一笑,笑的挺诚实。

    他属男色即喜男色,美人儿没有人是不爱看的。

    苏郢落了座,两人并不急点菜,一壶小青柑搁在小砂炉子上慢慢地温。

    苏郢先开了头,“彦总还好吧?”

    许卿怔了下,思路很快回转,“应该还好,您怎么不去问曹大少?”

    苏郢食指扣在桌子上,眼眸微微上抬,不做声地盯住了许卿的脸。

    片霎后两人都笑了,许卿尤其乐得更开怀。

    “有时候真挺羡慕你这种,”许卿笑着,抬起手向苏郢轻轻一指,“是让人疼也不是不疼也不是。”

    “嗯?”苏郢听得不真切。

    许卿笑不笑都是那副不正经的样,他问苏郢,“就这么看着曹睿为了你奔波,心里难道没一点痛快的感觉?”

    苏郢懂了他在说什么,于是不作回答。

    这即是最好的回答。

    “那你呢?”苏郢很坦然地一句反问,斯斯文文把球踢回给了许卿。

    许卿倒也欣然,大大方方地回答他,“我有债必偿。”

    .

    真有幸,遇到一个和他一样不爱舔伤的人。

    不过也够惨,落到曹睿那种神经病手里,比他给彦堂之当玩意儿好不到哪儿去。

    .

    许卿的清净日子没过几天,姓彦的果然就来繁难他,只不外上门来的不是彦堂之,是彦龄。

    康莱德的电梯有门禁,可那种东西不是拿来拦彦龄这号人的,与他随行的两个安保气势汹汹一路畅行无阻地杀到许卿的门前。

    他带人闯进去的时候,许卿正正好才洗完澡,身上着一件浴袍,一双长腿白得要晃瞎人眼。

    走了出来,一脸茫然地望着这群不速之客。

    “贱货。”彦龄走上去,一声脆响甩在许卿的脸上。

    许卿被打得偏了头,耗用了片刻才缓回来,他斜着眼扫视着彦龄带来的人,薄薄的唇口微启,末却没说出一字。

    彦龄像盛怒中的一只兽,张开了爪牙恨不能把许卿撕碎再踩烂。

    尽管他知道他不会,但气势上总要压许卿一头。

    眼下他不会把许卿怎样,因为许卿命贱不值得,不值得脏了他高贵的手。

    “把东西给他!”

    少年怒气冲冲的脸把后面那两个通身肃杀的安保人员都衬出和善相了,紧接着许卿就获得了一张纸。

    一张甩在他脸上甩出声来的机打支票。

    许卿一闻那股香水掺进油墨的味,空荡荡地胃里当即就起了反应。

    而后他就在一阵一阵反胃、欲呕的状况下听着彦龄的恶俗恐吓。

    彦龄恶狠狠地指着许卿,每一个字尽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消失在彦堂之身边,再让我看到你缠着他,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八章

    彦堂之再次踏进那间房间已经是一个多礼拜后的事了,房间里干净整齐,人不见了,大床上不染纤尘,单单放着张门卡。

    彦堂之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眼睫微动,接着不以为然地转身出去了。

    离开酒店的时候让人把房给退了,一年零八个月的费用结清,客房部经理对此遗憾的不得了。

    与此同时许卿就不一样了,比之爽得多,他把彦龄给的那张支票兑了,没存进卡里,提着现金直奔克拉斯,给新房添了一套意大利原装进口的小牛皮沙发。

    二十二万有余,店员和销售主管点钱点到手发酸。

    这是他早就看上的,上回嫌贵,没舍得买。

    花完钱百无聊赖之际,很意外地,他居然接到苏郢的电话。

    他正发愁剩下的二十万该撒去哪儿呢,苏郢这就给他指了条明路。

    .

    是夜天色渐暗,许卿在裕廊大摆酒席,把V1一层的卡座全包了下来。他请和云水有关系的狐朋狗友们都到场,美名曰要感谢他们这一年里对他的关照。

    云水不过一家几百万打底的不动产二道贩子店,真正名声在外的是许卿这个人。

    许卿漂亮、出手大方,是个很有玩资的小伙伴。

    招待人果真眼都不眨,零几年打签的茅台桌桌上都有,替代软饮的低度酒是成箱的巴黎之花,像特调这种占地方的便宜货连上桌机会都没有。

    尽这些,许卿还拎着酒杯和这些人道不是,怪他没叫人早定桌,V2整层的大包都定出去了,没办法,就委屈大家坐大厅了。

    有酒有美,混迹在许卿之下的人当然没话可说,而那几位混在许卿之上的,借着酒气脑子里就开始有了不安分的想法。

    “这是让彦堂之给丢出来了吧。”

    “是吧,不然他敢在夜里营业吗?”

    从前有彦堂之压着许卿,这些牛鬼蛇神是不敢,现在许卿没靠山了,一个个心思又藏不住了。

    “许总,来聊聊?”孙浩宸突然站起挡住许卿的路,夺走他酒杯,将许卿拉到身侧按进沙发里,“约你这么久才露面,是不是都把哥哥给忘了。”

    .

    许卿这辈子只管两个人叫过哥,一个是许逸城,另一个就是孙浩宸。

    许卿一瞬间有点愣,等反应回来了第一时间就在心里骂自己。

    群发消息不分组,你是秀啊还是蠢啊?

    孙浩宸搂住许卿,把他往怀里带,同一时轻轻笑着点一点头,越过许卿和后桌里的人讲话:“我是太久没出来逛场子了,是不是连脸都刷不上了?还是说你们那眼珠子坏了,该去挂个号?”

    “哟,孙少……哪儿说呢,这不灯太暗了嘛。”

    孙浩宸不客气道:“去外边坐着,跟这儿碍眼。”

    许卿一时有点应付不来。

    他是在来北京的飞机上遇到孙浩宸,彼时孙浩宸刚替他祖父祭完祖,回程途中有了这段因缘际会。

    他是市政系统里的小孙少,出行办事都由他父亲在办公厅的秘书随行。

    许卿不惊讶会在国航的头等舱里遇到有身份的人,令他惊讶的是孙浩宸居然是个情种。

    他见过很多男人,也擅长应付很多男人,但唯独有一种能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应对的方法。

    跟他谈感情的男人。

    .

    许卿低头看表,现在不是他解决私人问题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尽管那几块料被孙浩宸轰走了,但时机不能错,孙浩宸他也将就着用吧。

    “哥,有什么你说吧。”

    “为什么不找我?我听朋友说你和彦家人混一起了,是真的么。”

    许卿“啊”了一声,凑近些拔高声量:“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咱去楼上说好不好啊?”

    .

    裕廊V2一层百分百采用会员制,一卡一人,没会员卡根本没可能上去。

    所以才在帝都夜店里被评为最动静相宜的酒吧NO.1。

    整个二层其实只有一间包房,曾被誉为全北京城最大最豪华的多功能娱乐室,许卿进去过一回,对整间包房印象最深的就是四面墙壁上落地满铺的单面透视玻璃,能把外头看的一览无余。

    孙浩宸跟在许卿身后,在与包厢有段距离的过道里他拉住许卿:“别在前了,包厢里有人。”

    许卿茫茫然地一回头,眼神有些飘忽:“可是我有点晕……”

    孙浩宸拉着他去了包厢邻近的休憩区。

    他是担心许卿的,因而才会为了许卿一条微信推掉原来的安排,“你和那个人是真的吗,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他不是善类,给不了你想要的,何况和他扯上关系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许卿突而出声打断:“谢谢。”

    “你说什么?”

    许卿说:“谢谢,抱歉……”话音犹在,许卿突然附首过去,倏地勾住孙浩宸的脖子隔着扶手吻住了他的嘴。

    这时二人腕上的表盘上,指针同停在十二点整。

    孙浩宸先感到一阵迷晃,接下来许卿那张令他很痴迷的脸就近在咫尺了,他感受得出许卿是有些发抖的,这是许卿第一次和他接吻……

    于心于私他都没理由推开许卿,于是借裕廊昏暗的灯光,孙浩宸欺身而上,手圈住许卿的腰把他压在椅子里深吻。

    ——彦堂之从包厢里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场景。

    第九章

    彦堂之插兜驻足,冷着脸看着椅子里那两个人。

    许卿的上衣揉得凌乱,衣角从腹下卷了上去,露出一段腰,玉似的。

    彦堂之眼眸一暗。

    “怎么了堂之?”曹睿与他前后脚出来,低着头正发消息呢,彦堂之忽然一脚站住了。

    跃过彦堂之的肩,曹睿瞥见休憩区里坐着两个人,两个男人,一个抱着另一个。

    怎能有如此淫乱之事?曹大爷立马给了一记鄙视。

    “你们回。”彦堂之吐出这句,随后笔直向着椅子上那二人走了过去。

    他摆明视孙浩宸为无物,走到二人的面前,手一指许卿:“过来。”

    许卿在推开孙浩宸的时候,在孙浩宸的耳边说了三个字。

    他说对不起。

    .

    许卿也没想到会在这样一种境况下被带到彦堂之的家。

    不是酒店,不是别馆,而是彦堂之会住的家。

    刚才在车上听到彦堂之跟司机讲这个字,下意识便以为是他听错。

    如果不是彦堂之现在很不愉快,许卿真有心想给这阶段性的进展鼓一鼓掌。

    固然是以作死取得的向前一步。

    彦堂之这个人,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可是就算他笑着,也不表示你就能陪着他笑。

    .

    里外许卿是笑不出来的。

    事实上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可能笑出来了。

    他被彦堂之按进灌满冷水的浴缸,彦堂之面无表情地抓着许卿的头发,一次次将他的头深深压进水下。

    鼻腔内大量涌进了冰凉液体,一时间气管和肺像是要痛得炸掉。

    许卿闭紧嘴,不叫,不求饶,他在水里面睁开眼,看到了一片扭曲。

    彦堂之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丢在地上,许卿喘得像一条濒死的鱼。

    然后彦堂之解开袖扣,不紧不慢地脱下他那件被打湿的深蓝衬衣:“送你卡,不是让你去裕廊卖的。”

    ‘卖’这个字,针扎似的钉在许卿的神经上。

    他跪趴在湿泞地面上,狼狈地用双手撑地,仰起头瞪向彦堂之时,瞳孔里像藏了一把刀。

    “很好,”彦堂之慢慢走近,俯身捏住许卿的下巴:“今天我才发现,你还有反骨。”

    .

    许卿第一次咬口.塞就是在彦堂之的床上。

    在一场糜烂的舞会结束后,俱乐部老板亲自给彦堂之奉上了一整套道具,彦堂之把它带回康莱德,平心静气地一件一件在许卿身上试了一遍。

    事实证明彦堂之并不喜欢玩道具,他只是喜欢玩许卿。

    .

    惨真的是许卿惨。

    别人挖的坑他跳了,自己挖的坑闭着眼一样跳。

    比高尔夫球还大一圈的口塞顶在嘴里,口涎溢在唇角,只差一点就要滴下来,彦堂之压着他的背残暴后ru,一滴润滑剂也没用。

    彦堂之一记猛顶进去,许卿咬着口.球的牙根都震得疼。

    汗液从他微长的发尖上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频率不亚于从他腿根里滑出来的粘稠液体。

    许卿戴着铐,两只手交叠着锁在床头动弹不得,这让他必须仰起头才能有些许顺畅的呼吸,但尾椎一拔身体里的刺激又太过了。

    彦堂之感觉到他在躲,于是手臂一探,抓着许卿的后脑迫使他抬头。

    身体被拉伸到了一个极限,许卿光滑的脊背像绷紧的一触即发的弓。

    而彦堂之深深插在里边,将许卿的肠体撑得不留一丝缝隙。

    许卿可怜地发不出声,口含着球状物含混支吾。

    彦堂之抓着他顶弄,几乎要折断许卿的腰,当他扳着许卿的下颚强迫他转头的时候,许卿哭了。

    彦堂之停下来,但很快又动,狠狠几个贯穿,深埋在许卿里边射了出来。

    失神中的许卿有一种略带着虚弱的美感,彦堂之取下他的铐子,嘣地一声解了口塞。

    许卿遍体鳞伤,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地沉默喘息。

    彦堂之用一根手指划在他胸前,肆意触摸了一会儿,指尖停在心口那地方。

    他点着许卿心跳的出处说:“听话,我给你想要的。”

    许卿艰难地扯动嘴角,表情略有点僵,他现在浑身都疼,动一动都像要马上死掉。

    但还是能笑出来的,比那些科班出身的演员不差演技。

    他笑着望向彦堂之,笑着对他说了一个字。

    “——滚。”

    第十章?(上)

    许卿见过很多面的彦堂之。

    内敛、优雅、谈笑风生或默然,但并不包括眼下这个他。

    一个盛怒中的彦堂之。

    许卿在被掐住脖子掀在床上时他想:我可能触怒他了。

    许卿在被掐着脖子按在床上艹时他想:把可能去了吧……

    被外力扼住咽喉的时候人的gang门会生理性收缩,受到的外力越大收缩的力度也会越大。

    而许卿的后面就快要接近闭合的状态。

    剧烈痉挛地内.壁夹得彦堂之一皱眉,收紧到极限的内部几乎阻断了他的侵入。

    但他还不准备放过身下的人,他用行动教育这个不称职的玩意儿,没人能那样对他说话。

    身体与身体相撞的声音早变得不再隐晦,肌肤之间无间隔地拍打很清晰地响彻在房间里,一声声一下下,像打在许卿脸上似的。

    彦堂之把许卿折起来弄,把他一条腿折到胸口,抽cha的动作一波激烈过一波。

    可怕的是他还掐着许卿的脖子,没一点要松开的意思。

    许卿模糊了意识,后面一早就撕裂了,痛到此刻,他已然痛到麻木。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濒临在窒息临界点上的性.交,而今,彦堂之带他体验了。

    .

    如果能一头昏死过去多好?

    他真恨他太禁艹,大脑都不清楚了,人还醒着。

    醒着做什么,感受彦堂之像摸猫摸狗似的抚弄他,还是醒着闻彦堂之这根呛鼻子的事后烟。

    无论哪个他都不喜欢。

    太浪费时间了。

    .

    彦堂之不讨厌许卿,尽管他是个乖戾又虚伪的小东西。

    可他并不介意许卿那些小心思,于他而言,一个玩物,只要好看,好玩,这两点就够了。

    他教育许卿,因为许卿逾越了作为玩物的本份。

    罚给了,该是时候喂颗糖。

    彦堂之抚着许卿的头,让他枕在他腿上。

    “你有要求,可以跟我提。”

    第十章(下)

    彦龄在家过了一段相当舒心的日子,那几天彦堂之频繁地出入老宅,陪同远房来送奠仪的一位叔伯,每次归来时都会带些伴手的小礼,有时是物件,有时是吃食。

    无论哪一种都是彦龄喜欢的。

    他想一直能和叔叔这样,直至他们无法再前行的那天。

    他却没想到那一天来得比风还快。

    那一天天晴日丽,他以彦氏接班人的身份出现在彦氏大楼内,周遭簇拥着替彦家做事的人,一口一个彦少的叫,送他去坐他叔叔的专用电梯。

    彦氏的办公楼高十八层,彦堂之的办公室就在第十八层。

    彦龄以为彦堂之是笃爱八这个数,生意经里寓意是吉利。

    可他并不知道十八也有另一层完全不同的意旨。

    所以他才会在彦堂之的办公室里见到许卿,他厌恶的、最下贱的下等人,登堂入室地站在他最向往的地方。

    他是太年轻,完全不能控制住井喷一般的怒火,可正因为他是年轻的彦家小公子,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不必隐忍,都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他与生俱来的特权,也是彦堂之给他的。

    .

    无人不知彦老爷子临终前那一纸遗嘱,以是他们尊着彦龄,看重彦龄。

    却也无人不知彦氏就是彦堂之一个人的。

    经年的事谁敢去断言,嘱托归嘱托,终归不是实权。

    好比此一刻彦龄红着眼睛粗着嗓,唤来一屋的人要把许卿丢出去,然而对着这位身骄肉贵的少东家,无一人敢动许卿一根毫毛。

    许卿站在彦堂之那张厚重的办公桌后面,看戏似的看彦龄那张脸。

    像极了当年的林雪。

    就连瞪着他时的眼神几乎都一样,一样的蔑视,一样卑劣。

    “我让你滚了。”彦龄连一个正眼也不屑给许卿,什么脏东西?敢踏进他的公司,站在他叔叔的办公室里?

    “我说过再见你会让你生不如死……”老话重提,掺带着更甚一步的是愤恚。

    “我知道。”许卿垂首一笑,就手拾起了椅背上一件西装,抖了抖,挂在臂弯里。

    那是彦堂之的衣服,他甚少会让外人的手碰。

    许卿不去看彦龄此刻是个怎样的表情,他低头抚一抚衣领,露出洁白颈子,亦露出了几块显眼的吻痕。

    许卿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表明身份,在天地云泥的差距下挑衅彦龄。

    他说,是彦堂之硬把我从床上拖下来带到这儿的,你要我走,问过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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