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工作有眉目了吗?”
斯特林低头折腾着夹克拉链,在反省自己往贫民区跑得过于频繁的同时也不免想到这个问题。男孩听到他的问话就低下头,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
“还没。闭门羹倒是吃了不少。”
斯特林瞥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你不妨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这回奎恩没再反应激烈地拒绝。他看起来挺沮丧,斯特林知道他这两个月并没有混吃等死地享受被包养的生活,但失业潮不但没控制住,反而愈演愈烈,街上已经出现了西装革履的流浪汉,更不可能有谁顾得上他们这种底层人。
“我…我不知道…”
“我给你介绍一个客人,怎么样?”
奎恩有点吃惊,抬起眼怀疑地看他。虽然男人是个无良嫖客,但不得不说,在两个月的相处里他已经逐渐建立起对男人的信任,如果是他认识的人,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就当试试看。” 看着男孩的表情,斯特林勉为其难地又补充了一句。他跟奎恩对视,后者迟疑地点点头,他于是掏出手机。
跟屏幕对面的人聊了一会之后,斯特林加上细节。
“后天晚上,八点,在咱们第一次那条巷子里。提前润滑好你自己。”
“你不是说那是……” 别人专门卖淫的地方。斯特林听出来他消失的后半句,安抚性摸了摸他的耳朵。
“我向你保证,你到那的时候不会有外人在。”
男人的保证有多大含金量奎恩还没体会过,七点五十五,他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没穿内裤,外套里面是件短袖,省得“运动”起来太热。他手插在外套兜里,做了会心理准备才走进那条巷子。
自从跟斯特林结束了处男生涯之后,奎恩再路过这条小巷就戴上了有色眼镜,男人说得没错,他三不五时就能窥见肮脏的交易在其中进行,全都是同性之间的,男人当时的误会有了合理的解释。
今天那里头没人。就像男人保证过的那样,他往里站了点,尽可能不引路人瞩目,看着地面的落叶发了几分钟的呆。
落叶被一双精致的皮鞋踩在脚下。奎恩抬头,撞进比斯特林还高的男人视线里,又是西装。这些人怎么总喜欢穿高级西装来贫民区嫖妓?
陌生人的相貌和斯特林迥然相异。同样英俊,当然,甚至更帅气,但如果说斯特林看起来像老老实实朝九晚五的企业精英,陌生人则就像酒吧老板,一头黑发最长到达脖颈,柔软地卷着,两边都被耳背挡住,只有额上垂下来性感的刘海,鼻梁格外长,搭配着两瓣薄唇和狭长的眼睛,肤色晒得很深,显得很凶,奎恩觉得,这人看起来比斯特林要危险得多。
他跟陌生人对视了几秒,本能的紧张从脊背爬上来,但第二个人影接着挤进来狭窄的巷口。同样穿着西装的斯特林。奎恩回到了心理上的安全地带,他冲陌生人笑了笑。
一张纸糊上他的脸。奎恩揭下来,靠着渗进巷子的昏暗光线辨识一番,是熟悉的东西,第二张体检报告,陌生人的。走近他的男人又摸了摸他的耳朵,放低声音。
“我就在外面。一会我跟你回家,如果你做不到,可以喊停。好吗?”
奎恩点点头,目送男人的背影从巷口消失,回头看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客人。陌生人首先打破沉默,声音很低,听起来很有威慑力。
“你叫什么?”
“奎恩。”
“德里克。”陌生人松了松领带。“我只有一个要求,别出声,别让我听见你叫。只要你能保持安静,就会很舒服。明白了吗?”
“我明白。”奎恩还没仔细想男人的要求意味着什么,但他有种保持听话的直觉。
“我不太想后入。听说你之前是拳击手?体能怎么样?”
“还行……?”奎恩不确定地说。
“给我点惊喜。” 德里克解开西服扣子,向前走几步,逼奎恩退到了墙上。
他扭过头,看着挺矮的墙面,心里产生一个模糊的想法。他脱掉外套、裤子和鞋,反手撑上墙面,腰部使力让自己荡起来,两条腿夹在德里克腰上。然后,像引体向上一样,他用已经微微渗出润滑剂的屁股去蹭德里克裤子里那根东西,西裤的布料跟冰凉坚硬的皮带扣时不时磕在他的穴口,带来了预告般的刺激感。
不能出声。奎恩在心里提醒自己,这可有点难。他咬住唇,让发痒的穴口转化而来的哼声含在声带下面,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运动上,是啊,眼下是真正的运动,对上臂和肩背的负荷尚能承受,但要精准地控制住自己腰部的摆动,尽可能让臀缝完整地摩擦过一整根半勃的阴茎,无视逐渐攀高的心理快感,敬业地维持住不掺水分的周到服务…
德里克终于伸手托在了男孩屁股中间。后者接到了这个暗示,停下来点火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指示。男孩几乎没出一点声。德里克很满意,他把奎恩的屁股往上抬了抬,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和拉链,露出来被蹭硬的东西。
那玩意打在奎恩的会阴上,激得他又打了个哆嗦。夜晚很凉,他刚刚经过摩擦生热的部位很快在空气中冷却了,磨得发麻的部分缓解后也变得更敏感,突然被滚烫的硬物抽打了一下,凭着他的经验,这根东西起码不输于斯特林的,跳动着的脉络在他股间充分发挥了存在感,他感觉自己穴口抽动着,像是很想吮吸什么东西。
德里克用龟头拓开了奎恩的肛口,那里刚被撑开时最敏感不过,热情地收缩着欢迎他,男孩屏住呼吸等着他操进来,但他突然抬起头。
“你没必要一直撑着墙。觉得我太瘦了,抱不住你?”
什么?奎恩把问题也含在唇间,只拿眼睛表示了迷茫。他确实有点担心,虽然他相信男人的健壮,可他毕竟不是纤瘦的类型,一名成年男子的体重全靠对方胳膊撑住?
奎恩手臂一点点卸了力。德里克稳极了,根本没把他增加的重量当回事,他僵硬的胳膊在空中转了转,不知道该怎么办。
德里克闲着的右手拉起他一边手腕搭上自己脖子,让男孩双臂都环上自己,像一个极亲密的做爱姿势。他的手顺着肩膀滑上奎恩的脊背,引着对方上背靠在墙上,这才不紧不慢地破开男孩的后穴。
奎恩等待着那熟悉的撑胀感漫上来。可是没有。德里克镇定得很,始终浅浅地擦着他的肠壁,稍没进去就拔出来,逗他玩似的,那种没着没落的难以满足让他恨不得自己使力把那根能让他满足的玩具吃下去,可是他的屁股在德里克的掌控之下,半分主动权也无,他唯有承受,承受他所被给予的,不论那是什么。
男人的龟头像巡视领地似的不放过任何一处土地,变着花样在他肠壁上碾过,他感觉到那玩意逐渐深入了一点,突然擦过某个地方,正常的姿势很难精准打击到那个点,他从来不知道,一股全新的不亚于射精的剧烈刺激像电火花窜过全身直冲大脑,奎恩终于忍不住,甚至说没有意识到他发出了一声拔高的全不粗砺的呻吟。
他闪着火星的视野还没恢复正常,脖颈就被铁钳一样的手攥住了。男人没跟他开玩笑,用了十成的力气,把他逼到濒临窒息的节骨眼上。
“我说什么来着?”
男人的力量恐怖得不似人,他两只手都没法解除这份桎梏,随着缺氧,甚至升起了一种病态的奇异快感。他在脑中甜美的化学品里听到男人的警告:
“我说,别让我听见你叫。你对我的认真程度可能有点误解。”
德里克松开手。奎恩剧烈地咳嗽起来,等缓过劲来,自己反应过来捂住嘴。
德里克笑了笑,拉开他的手。
“没下次了。”
他忙不迭点头,做这份保证时显然已经忘了自己一开始为什么会叫,德里克一动起来,他就被迫攥住拳头,用尽全部力气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太爽了。他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过分堆积的快感让他想要逃避,他得挣脱下来再跑个十公里才能缓解,可是他连挪挪屁股让男人不要戳到那块地方都做不到,他动不了,无法开口求饶,甚至不被允许喊出声,快感还在叠加,他簌簌发抖,忍耐得流出泪来,后穴将阴茎绞得更紧,像个发条上紧的玩具。
他的反应让德里克有点诧异。男人冲巷口歪过头。
“怎么回事,瑞文,你从来没操到他前列腺吗?”
一个厚颜无耻的声音隔着老远飘过来。
“我懒得找。”
德里克露出了不太赞同的神情。他审视正低着头全力忍耐的男孩,不时有抖得厉害的气音从奎恩的鼻腔里溢出来,这种忍到极点的可怜巴巴倒是让德里克很受用,对一个没什么经验的男孩来说,奎恩已经十足听话了,他凑上前,鼓励性吻掉了奎恩脸上的泪水。
“你没被碰过这儿吧?”
奎恩小幅度摇摇头。他现在什么大动作都做不出来。
“是前列腺,在屁股里面。每个男人被操到这儿都一样爽,你没什么问题。”
男人像会读心一样安抚了他,奎恩勉强睁开眼,跟这个笑起来还挺激发人信任的男人对视。他看向德里克还没几秒,男人侧过脸向他仰起头。
他被吻住了。他的第一个吻,德里克的舌头不费吹灰之力舔开他的唇关,他从没见过这么富有技巧性的一条舌头,当然,他从来没有任何经验,但遇到大师时每个人都懂,他被亲得魂飞天外,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男人吻他只是帮他堵住喉间的声音。
德里克对付前列腺显然经验十足,因为他终于开始往里操,但每次出来时都擦在那个地方,然后再捅进最深处,奎恩感觉自己脚趾都蜷缩起来,在那份灭顶快感之余,该死的,德里克的阴茎还要更长,每每顶到他还毫无经验的深处,他本来对这种性事已经食髓知味,现在却又好像重新破处了一样,一切都是新鲜的,他仿佛被操进肠子里,那根巨物不断摩擦着他凭空出现的桃源地,他的呻吟都没有接触空气的机会,整个人被吻得招架不住,眼泪很快又顺着下巴流下去。
“握住你那玩意,别把东西沾到我衬衫上。“
德里克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他一点喘息余地。
他抬起一只没什么力气的胳膊试着照办,还没碰到目的地,男人又补充道:
”别撸,我保证我能把你操射出来。”
他对男人话语的真实度一清二楚。他已经在射精边缘。他在任何人类已知的快感边缘。
德里克把精液灌进他的肚子,奎恩几乎用力地捏住了自己的阴茎,他仰起头,抖得像筛子,根本喘不上气却也不敢张嘴,喉结因为吞咽动作耸动了一下,被德里克好整以暇地叼住了。
他无声地哭着,心脏都皱起来,像一片颤颤巍巍的落叶,看上去可怜极了。
德里克挺有耐心地抱住他,摸着他稍微长长的头发,一直到他终于平静下来。
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卷钱。
“把这个塞到你屁股里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奎恩气若游丝地说。
德里克好脾气地笑笑。
“张嘴。”
奎恩妥协地咬住了他的工钱。
他被放下来,脚踩上地面,一直到站稳德里克才拉下来环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
他茫然地看系好裤子的德里克递给自己一包餐巾纸。
“让你屁股里头的东西流出来。”
过了一会,德里克不得不开口解释。
他接过来,听话地蹲下去,尽量擦干自己。德里克一直看着他,身体稍微遮挡住巷口,直到他穿好衣服,完全看不出异样。
男人走出去,最后跟斯特林打了个招呼,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样,我们直接回家,还是再逛逛,吃个冰激凌怎么样?”
奎恩跟着斯特林往马路对面走。
“我要吃哈根达斯。”
“你也就知道哈根达斯了。” 斯特林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我不,哈根达斯就是最好的。”
奎恩自觉坐进副驾驶,过了会注意到男人没搭腔,才转过头,不出意料地撞进斯特林的讥讽表情里。
“是你掏钱吗?”
他不吭气了。
奎恩眼看着车开过三家哈根达斯,夜色渐凉,很多商铺逐渐熄了灯,周围的景色还变得越来越偏僻,他实在想不到什么冰激凌店能让斯特林这么大动干戈,某一个瞬间,他倒更希望男人只是想把自己卖了。
粉色招牌在街角闪闪发光,是芭斯罗缤。马上打烊了,店里只提供外带服务,两人只能坐在人行道上的长椅里,斯特林照样拿了支甜筒,给奎恩舀了两个巧克力球。
他斜眼看正拿勺子切分球体的男孩。
“好吃吗?”
奎恩点点头。他想问这玩意究竟比哈根达斯好在哪,但理智告诉他最好别质疑。
不过男人看出了他巨大的困惑。
“前总统,米歇尔夫人跟奥巴马,就是吃着这个定的情,知道吗?”
“不知道。”他老实说。他感觉话题一下子跳了起码三个维度,他不明所以,但最终还是冒出来年轻人的好奇心。“怎么定的情?”
斯特林耸耸肩。“其实跟咱们现在差不多。晚上,坐在芭斯罗缤外头的长椅里,不过是夏天。”
男人跟他之间原本隔了半个人的距离,说话间靠近他,他回过头,又立马被男人的手指引着看向夜空。
“北极星,看见了吗?”
晚上空气很好,云层稀薄,很多星星都露面了,而且没人不认识北极星。
他盯着天上那颗璀璨的钻石,那么远,他得花好几秒才能把自己焦距调回地面,其他感官率先发挥作用,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体挤在他左肩上的热度,气流吹拂在他唇上,视线变黑了,他被吻住,和之前那个攻城略池的初吻不一样,很轻柔,他能感觉到男人嘴里的香草味儿。
男孩笑得咧开嘴让这个吻进行不下去。斯特林撤开一点:
“笑什么?”
“对不起…可这太肉麻了。”
他被感染得也笑起来,额头几乎还抵着奎恩的,两个人的笑声都混在了一处,然后他突然变了脸,冷声斥道:
“不许笑。”
男孩被他吓住了,呆在原地,很方便,他于是又亲上去。
跟巧克力味的舌头纠缠了一会。
“差不多就是这么定的情。” 他最终总结道。
…
摸黑开门的时候,奎恩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暗示性地捏了一下。他拧开钥匙,拨动墙上的开关,才在门侧低下头来乞求。
“今晚能不能…不做了?”
德里克操得太狠太深,他坐在车里一路上屁股里仍有感觉,实在吃不消了。他小心地在光下打量斯特林的神色,面无表情,这不是什么好兆头,但很疲惫。他注意到男人平时其实并不怎么穿西装,今天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操后面,我给你别的,好不好?”
“什么别的?”
男人关上门,冲他走过来,把他彻底笼进阴影里。声音听着还是很不善。
“你先洗澡,把衣服换了,怎么样?”
嗯…确实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斯特林点点头,放过他往卫生间走。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小灯,奎恩已经把床铺好了,换上背心。看他走进来,拍了拍床。
他躺下去,笑了。
“你打算催眠我?”
男孩翻个白眼,脸上写着「要这么敷衍你还不得把我扒层皮」。他看着奎恩跨坐在自己身上,身体微微伏下来,然后,伸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
斯特林又笑了。他闭上眼,小孩的手劲还行,按得挺舒服,他这两天确实有点偏头痛。他享受了一会,感觉一个湿乎乎的吻落在自己鼻梁上。奎恩工整地吻了两颊,沿着下巴吻了一整圈,用喉结上的最后一个吻收尾,放下了双手。
男孩头埋下去,吻变成了舔,手掌也像羽毛似的轻飘飘地拂过他的身体,水迹从锁骨延伸到下腹,牙齿咬上内裤边缘,肉感的鼻头先蹭出一条路,软软地拱在他半勃的硬物上,又是舔和吻,舌头像舔冰激凌球一样把他的囊袋舔得湿乎乎,又像吮棒冰似的吸他的龟头。终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深喉。
奎恩全程都从鼻子里发出没什么意义的闷哼声,像对早前那场性事的泄愤,听得他格外好笑,他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睡着了,下体独立运转着,在舒适的深夜好脾气地很快泄出来。
床弹了一下,奎恩爬起来,他连眼睛都没睁开。
“不许吐。”
男孩皱起脸,停下了往马桶走的脚步。一声吞咽。奎恩挺不高兴地说:
“很难吃。一晚上我嗓子里都是这味道,刷牙也没用。”
“翻我裤子口袋。”
他翻个身,几乎就睡着了。
奎恩从西裤里摸出一板巧克力。浓郁的香气流进他喉咙里,他站在床边看斯特林,感觉对今天的记忆都模糊了。他只记得今天吃了芭斯罗缤,睡前还有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