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镶钻的欧式吊灯高高垂挂,淡雅柔和的光芒投射在三面纯白的高墙上,餐厅中央的一张檀香木桌上,摆放着十几道花样别致的菜肴,光滑细腻的白瓷瓶中,散发出淡淡的百合清香。
年轻的两个女佣安静站在琉璃台几旁,低眉顺眼宛如装饰的家具。年长的女佣随侍在女主人身旁,时而添菜,时而加汤,无微不至的伺候着主人。
主座上的女人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绿色薄纱长裙,轻盈飘逸的名贵丝绸衬托得她的脸庞愈发清雅秀丽。
她放下银制的刀叉,用一块金丝镶绣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优雅细致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才缓缓露出一个素净微笑,像所有受过高等教养的大家闺秀一样,端庄娴静又不失华贵高雅。
“罗伊,你最近越来越懂事了,这让我觉得很欣慰,我真害怕你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我知道这和你习惯的环境相差太远了,可是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接受并喜欢上这里的一切。亲爱的罗伊,我可爱的弟弟,我真为你感到开心。”名为黛拉的女主人,她的脸庞和罗伊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很容易看出,她是个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女人。
挺直的腰背有些发酸,罗伊有些疲倦的动了动脖子,他真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坐姿和站姿宛如一个军人,不得有半点放松。
没有听到弟弟的回答,黛拉有些失望,不过她依然挂着温和的笑脸,对待弟弟永远只有一种谅解和宽容的心情,谁让这世上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呢?
不过很快他们的家族就要添加一位新的成员,一个崭新可爱的小生命了。
想到这里,黛拉不禁流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主啊,感谢您赐予我这一切,赐予我新的生命和无尽的希望。
“罗伊,这个星期在学校都学了些什么?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黛拉不厌其烦的问道,罗伊只有周末两天才回家住,她也只有这两天才能见到弟弟,她觉得自己对亲爱的弟弟有说不完的话。
罗伊的回答却很简短,近乎于敷衍“和以前一样,没有。”
黛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叛逆期到了吗?这孩子虽然性格有些倔强,可是以前最依赖的就是自己这个姐姐了,有什么话都愿意告诉自己。然而现在,他越来越不愿意袒露心扉了,很多时候,黛拉都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有时候,能从这孩子眼睛里看到寂寞、孤独甚至是恐惧、绝望。
然而那种情绪只是短暂的一瞬间,黛拉肯定自己是看错了,怎么会有那种事呢?哪会有人因为过上了富贵的日子而痛苦呢?难道他更喜欢以前那样肮脏而贫穷的生活吗?
不,这不可能。黛拉不相信罗伊会怀念以前的日子,和现在美好的生活比起来,以前的生活说是地狱也不为过啊。
还是说,罗伊在学校遭到了同学们的欺负?这种事情倒是极有可能,罗伊转学以后,发生过好几次打架事件,虽然每一次罗伊都不肯说出原因,但是黛拉敏感的察觉到,这一定是因为学校的坏学生们因为黛拉的出身嘲笑罗伊了吧,罗伊一定是为了给她出头才动手的。
想到这里,黛拉觉得既难过又愧疚,是她连累了罗伊啊,她要尽可能的补偿罗伊,让罗伊也变得幸福起来。
“罗伊,你还有什么缺的东西吗?一定要告诉姐姐,你知道的,姐姐会给你力所能及最好的一切。”
“没有,姐姐,”看到黛拉温柔的脸庞露出了一丝忧郁和担心,罗伊补充道“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罗伊特地撩开衬衫袖口,露出那块精巧贵重的镶钻金表。
接着他露齿一笑,尽量让自己显得欢快一些“别说我的事了,来聊聊你的事吧?你最近好吗?还有没有难受?”罗伊知道黛拉这段时间有一些孕吐的症状,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和孕妇相处,不过上生理课的时候,老师说过怀孕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充满艰辛的事情。
听到弟弟对自己的关心,黛拉觉得欣慰极了,还好,弟弟虽然和自己生疏了一些,但毕竟血浓于水,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啊。
“谢谢你的担心,西蒙为我请了一位家庭医生,我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说到西蒙这个名字,黛拉的眼神明显变得温柔缱绻起来,她的脸上流露出羞涩甜蜜的红晕。
罗伊点点头,不再开口说话,他已经吃饱了。按照往常,离开了餐桌,他便会径直走进自己的卧房,然后把自己锁在房中。
可是今天,他忽然心软了,可能是因为这两天他过得很安静,终于有心情和精力让他注意身边的其他事情。明天就要回学校了,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姐姐好好说过话了。
于是,他站在会客厅的门口,透过门的缝隙往里面看去,暖色壁灯将屋子点缀得温馨静谧,巨大的欧式壁画下,黛拉正坐在棕色真皮沙发上专注的编织,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幸福,嘴角不自觉挂着一抹淡笑。
足足站了三十分钟,罗伊才转身离去。
他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如何面对姐姐,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和姐姐说些什么,他甚至害怕和姐姐的眼睛发生对视。
坐在书桌前,走神的翻着一本外文翻译小说,这是他唯一消遣的方式。其实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转学以前,他的学习很好,一直是年级第一名,可是现在,能够合格的毕业似乎都不太可能了。
当然他也不在乎,不能毕业就不毕业吧,像他这种没有未来的人,还有什么可期待的呢?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罗伊忍不住活动僵硬的肩膀和脖子,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真难得,这是隔了多久以来他第一次如此投入的看一本书呢?从前那个一碰到书籍就立刻沉迷,忘记周遭一切的自己似乎已经永远,永远的失去了。
罗伊伸了伸懒腰,合上书本,走到浴室里,热水早就准备好了,稍微调试一下水温,然后便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池里。
这可能是他唯一喜欢的贵族事物,真舒服啊,浸泡在水里,像一只自由游动的鱼儿,这宽阔的水面仿佛一个没有禁锢的世界。
其实罗伊的想法是错误的,浴池再大,边界都是一眼便望到了头,没有鱼会在巨大的鱼缸里便觉得获得了自由吧?除非它永远游不到边界,可那样的地方是大海,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啊。
足足泡了半个小时,罗伊才从浴池中起身,他擦干身上的水渍,拿起玻璃架上的睡袍。等他穿上后,他才发现,这是一件崭新的睡袍,淡淡的粉色,真丝绣着并蒂双生的娇嫩花朵。
是黛拉准备的吧?罗伊不由得一笑,从小他就穿着姐姐改小的衣服,导致同班同学总是嘲笑他着装像女孩子。后来姐姐知道这件事情,就开始穿黑白的衣服,也不再买心爱的裙子。为了让姐姐像以前一样穿衣服,罗伊只好撒谎说自己喜欢粉色和红色,色彩鲜艳一些才好看。于是这些年来,黛拉一直以为罗伊真的喜欢粉色,经常给他买粉色的东西,弄得罗伊哭笑不得。
一边用毛巾擦拭头发,一边推开卧房的大门。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罗伊呆住了,像是一瞬间被抽干血液,连呼吸都忘记了。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此刻书桌前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正在翻看罗伊刚刚看的那本小说。
也许是听到罗伊推门的动静,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罗伊手上的毛巾已经掉落在木纹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他却像个聋哑人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我把你吓着了?真抱歉,我应该先敲门再进来的。”那个男人爽朗笑道,那句抱歉听起来似乎十分真诚。
他说的没错,罗伊真的被吓到了,简直像见到鬼一般,原本就白皙的脸蛋,此刻变得惨白而不见一丝血色。
怎么…会…?他不是去维圣堡谈重要的生意,下个星期才能回来吗?黛拉是这么说的啊……整个人停机了几分钟,罗伊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眼前这个男人便是黛拉的丈夫,西蒙,当然他也是罗伊的姐夫。
西蒙似乎看透了罗伊心中的想法,他好脾气的耐心解释道“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把事情提前办完,终于赶得及在今晚回到家。”
“罗伊,你还不把门关上吗?黛拉已经睡着了,你不想把她吵醒吧?”西蒙好心的提醒道,那语气真是无比的诚恳,仿佛一个不愿意打扰妻子睡觉的体贴丈夫。
罗伊四肢僵硬的把门关上,松开把手那一瞬间,他的手指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然后他便一动不动了,真的一步也挪不动。本来以为这周自己可以逃过一劫,可以不用再受罪,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一次都不能放过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喘一口气?!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闷热,仿佛关上了门便抽走了屋子里的空气,让人渐渐感到窒息,感到压抑,感到被牢牢禁锢、无处可逃。
身后的男人不再言语,罗伊感到一股燥热的体温逐渐向他逼近,想逃走!好想逃走!可是他却挪不动脚步,谁来…谁能来…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吧!
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将罗伊揽入怀中,罗伊的头部瞬间紧靠在坚实的胸膛上,他的耳中传来节拍匀称的心跳声。
西蒙抬起另一只手,手指缓缓插入罗伊湿润的短发之中,温柔的为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是为了你,才急着赶回来的,”暧昧的话语,像喃喃低语的情人,西蒙抱怨着罗伊的无情,“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可伤心的应该是我吧?”
得不到罗伊的回应,西蒙也不在意,他小心翼翼的梳理完罗伊的短发,然后将手指轻轻滑动到脸颊。
他的指腹顺着罗伊脸颊的轮廓,一点一点的抚摸,似乎在描摹一副精美的画卷。
当手指触碰到柔软的嘴唇时,罗伊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种细微的动作当然逃不过西蒙的注意,他心想,为什么要如此的压抑自己呢?哪怕是愤怒,是恐惧,是憎恨,全部表现出来就好啦,为什么要抑制自己的情绪呢?
不过好可爱,他觉得这样的罗伊也很棒,因为他能亲眼看着罗伊在自己的操控下,一点一点的变化,就像挖掘宝藏的猎人,他迟早会将罗伊所有的情绪激发出来,并一点一点的吞噬殆尽。
他不想使用蛮力的,可是今天的小花似乎有点倔强,他只好扳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来。
罗伊使尽全身的力量抗拒着,可是他的力气根本不足以与西蒙较量。
被西蒙紧紧的箍在怀里,他动弹不得,只能把头深深低下去,像一只落魄的鸵鸟。
一手紧紧揽住罗伊的腰身,一手掐着罗伊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
嘴角轻扬,西蒙勾勒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他轻轻吐字,温热的气息喷薄在罗伊细腻的肌肤上,遗留下一阵麻痒,他说“今晚我要两天的份,你要补偿给我。”
这句话极有威慑力,罗伊的心脏开始快速跳动,全身肌肉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墨玉的眼睛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乘着罗伊迷乱的当口,西蒙低下头,不由分说吻住那微微抖动的双唇,温热黏腻的气息一瞬间占据了罗伊的鼻尖口腔。
忍耐了七天没有触碰罗伊的西蒙,就像一个断吸断饮的瘾君子,一旦触碰毒品整个人便疯狂起来,而罗伊就是他的毒品。
亲吻舔舐嘴唇不过几下,西蒙便迫不及待的撬开了罗伊的口腔,舌尖如同攻城略地的野兽,毫不留情的掠夺罗伊口中每一寸角落。
他猛烈的舔舐罗伊的上颚、齿龈,吮吸他的舌尖,罗伊的口腔被翻搅得一塌糊涂,酥麻温腻的强烈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罗伊本能的抗拒,使劲将头向后仰,极力想要逃开这个热吻。然而这个举动却激怒了西蒙,西蒙伸出手指掐住罗伊的短发,粗暴的将他的头颅压向自己。
刚刚还耐心梳理的秀发,此刻却被揪拽得宛如杂草,前后行为反差之大,堪比变脸的戏法。
罗伊被拖拽得身子向上提,脚下虚浮,踏不实地面,宛如失去平衡的陀螺,不可控制的倒向西蒙。如此一来,唇齿之间再无缝隙,胶合的舌头快速翻卷、搅动。
像是为了给罗伊惩罚,西蒙的亲吻转变为狂躁粗暴的撕咬啃噬,一丝嫣红的血丝滴落,罗伊发出吃痛的一声短哼,转瞬被西蒙吞咽下肚。
罗伊再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甚至无法呼吸,大脑因为缺氧昏昏沉沉,只能像个牵线木偶般被西蒙肆意摆弄。
当他两眼一黑,即将昏厥过去之时,西蒙终于放开了他。罗伊手脚发软的倒在西蒙身上,他的嘴唇又红又肿,唇角流溢出淫靡的涎液。
“乖孩子,这才是我可爱的小花啊。”西蒙对罗伊全身依附着他的姿势非常满意,奖励般轻轻抚摩他的后背,帮他平复气息。
罗伊喘息不止,头脑仍然处于混乱之中。等他清醒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半抱半拖到床边,西蒙不过轻轻一推,他便躺倒在柔软弹性的席梦思大床上。
罗伊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种事他经历过很多次了,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坦然接受,别说什么接受,他简直是全身心抗拒到了极点,无论经过多少次,都如同第一次一样痛苦和恐惧。
吃力咬紧牙关,罗伊克制着自己的怯懦。抖动的鼻翼,颤动的睫毛,明显动摇的眼神,这一切落入西蒙眼中,却是最好的催情剂,这样一副恐惧慌乱却强自压抑的情态,简直是世间最诱人的旖旎景色。
隔着薄薄的浴衣,西蒙的手指落在罗伊腰腹处,他轻轻的抚摸浴衣上细致的花纹,又痒又麻的触感并未因隔着衣料而有半点的减轻。
“你喜欢吗?罗伊?”低沉魅惑的嗓音犹如恶魔的低语,西蒙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就知道这件浴衣很适合你,果然如此。”
浴衣是西蒙准备的?不是黛拉?想到黛拉,罗伊的脑海立刻浮现出温馨灯光下,一脸幸福的女人正在为她即将出世的孩子缝纫鞋袜,那不容也不忍破坏的美好图画。
我不能,我不能再和西蒙做这种事!这是罪恶的,是不可饶恕的,我再也,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
仿佛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一般,罗伊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西蒙,就此停下吧,我们不能再这样!黛拉怀孕了,她很爱你,你们马上要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停下吧,求你了,停下吧。”
罗伊没想哭的,可是话说到最后竟成了哭腔,简直像是在祈求,祈求面前的男人可以大发慈悲的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