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师祖救舟舟!#
OOC预警!
方潮舟数着水声,像条咸鱼一样在地上摊平了躺尸,有些愁。
距离他被拖下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期间那个声音又让他喝了几次苦的要命的汁液,现在他身上倒是不疼了,但还是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能抬起手脚,却还站不起来。
而且不管他怎么尝试,体内的灵力依旧没有半点恢复的迹象。
实在是出于无聊,方潮舟再次试图向那个声音搭话,“说起来,到底要怎么称呼你啊?”
“省省力气吧,就凭你也想知道我的名讳。”那道声音嗤之以鼻。
“……”
既然你自己不说,那我就叫你藤蔓怪了。方潮舟面无表情的想。
虽然这个家伙一点也不像落水小女孩的灵魂和海藻的混合体。
这段时间里,方潮舟一直试图向藤蔓怪套话,想要搞清楚周边的状况。但那藤蔓怪除了喂他汁液的时候还算是有问必答,:平时也只是偶尔才会搭理他,且毫无规律可循。
而且每当问题涉及到它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或者被谁封印在这的时候还会变得十分暴躁,被捆着威胁了两次后他也就识趣的不再问这些问题了。
方潮舟静了一会,瞪着漆黑一片的洞穴石壁,和黑暗中仍在缓缓蠕动的藤蔓,无声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这次怕是要栽在这里了,就是不知道如果真被夺舍了,他的魂魄会不会回到现代去。
不过当初他就是因为车祸身亡才穿过来的,就算回去大概也会变成孤魂野鬼了吧?早知如此当初应该找几本鬼修的秘籍看看。
可惜还没看到他家崽崽最后到底会被谁给拱了,自己这只股票就要下线了。
诶,说起来那之后的入魔剧情又要谁去走?
方潮舟苦中作乐的胡思乱想着,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小师弟有没有醒来,有没有看到他捏碎的玉佩,大师兄又有没有帮他去师门求援这些糟心事。
可惜没成功。
就像让你不要想大象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反而就是大象。
他又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将伞拢在怀里,在这冰冷萧瑟的氛围里,只有这把青瓷伞还能给他一丝安慰。
突然,方潮舟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脸上弹到了一边,在这只有嘀嗒的水声作响的洞穴里,这硬物落地的声音十分突兀。
方潮舟一愣,手向四周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一块石块。
石头?
正当方潮舟捏着石块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周围隐藏在暗处的藤蔓突然躁动了起来,藤蔓怪那不辨男女,嘶哑难听的声音同时响起,好似十分惊怒,“该死,那老东西找过来了!”
话音刚落,洞穴上方的石块突然迸裂开来,方潮舟慌忙撑开伞挡住四溅的石块,迎着强光向上望去。
刺目的光晕里,有一人周身仿佛镀着光圈,他单手持剑,一身雪白的衣袍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因为逆光而看不清容颜。
长时间处于黑暗的双眼受不了强光的刺激,方潮舟才看了几眼就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
那人轻巧的落在了地上,先往方潮舟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又转头看向了暴怒的藤蔓怪,“藏的挺深。”
比熟悉的声音来的更快的,是熟悉的眩晕感。
来人是钟离越水。
方潮舟咬了下舌尖,强打起精神,现在还不是能让他安心晕着的时候。
因为钟离越水打破了石壁,方潮舟终于再次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他赶紧运转心法,想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那藤蔓怪却已经展开了攻势,只见地面上骤然升起数十株巨大藤蔓,紧接着就抖动着向钟离越水包抄过来。
钟离越水没有动,只微微抬起龙形剑手腕一振,刹那间,藤蔓便齐齐断裂开来。
那藤蔓怪气得怪叫一声,当即又催生出更多的藤蔓袭了过来,中间隐约还夹杂着黑色的雾气。
钟离越水神色不动,略微翻转手腕,将剑尖朝下轻点,以剑为圆心化出了一片无形的气场向周围溢散,藤蔓和黑雾移动的速度在进入这片气场后便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钟离越水并指一挥,便又将这片藤蔓削去。
接着他动作不停,左手掐出一道剑诀,身后便凝聚出五把气剑向那片黑雾飞去,霎时便将那黑雾也给打散了。雾气消散后气剑攻势却仍不减,直直飞向那藤蔓怪隐藏在黑暗中的躯体。
藤蔓怪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这次涌出的黑雾竟绕过钟离越水向着他背后的方潮舟袭去!
钟离越水脸色微变,他后撤半步将灵力覆于剑锋,快速挥出三道剑气将那黑雾打散,再看向藤蔓怪藏身处时脸色明显变差不少。
方潮舟看到他们打斗间藤蔓怪已经开始迁怒他这条池鱼了,心里也是十分焦急,他拼命回想当初在师祖那看过的玉简,想要找到当前能应急的法术。
那藤蔓怪见攻击方潮舟竟能牵动钟离越水心绪,当即不再犹豫,所有攻势便向着方潮舟袭去。
藤蔓和黑雾铺天盖地的向方潮舟涌来,惊的他瞪大了眼。
钟离越水足尖轻点,便已退至方潮舟那处。他背对着方潮舟抬手布下一道剑阵,墨色长发无风自动,此时的他周身弥漫着一种飘渺又难以捉摸的杀气,若有似无的,却让人无法忽略。
离他最近的方潮舟只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如果他有像荼白一样的耳朵,此时恐怕已经成了飞机耳。
那席卷而来的藤蔓和黑雾一进这剑阵便被五柄气剑通通搅碎,钟离越水向前飞身而去,不再一味的防守,而且主动出击。
他释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威压。
浩瀚威压下,那藤蔓怪的攻势便猛地一顿。钟离越水将手中的龙形剑向上一抛,那剑升至半空便重新化为一条白色巨龙,巨龙缓缓昂起龙首,顿时锁定了藤蔓怪的本体,发出一声龙吟向它冲了过去!
方潮舟现在只觉得头像是被重物猛砸过一样,眩晕感更重。
他昏昏沉沉看着钟离越水那边,突然看到一缕白色雾气潜藏在藤蔓和黑雾中向他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方潮舟脑海里猛地回忆起一道法术,他当即运转全部的灵力施展了出来。
几乎是刚施完法术,那白色雾气已经冲破剑阵的阻挠卷上了方潮舟的腰身,猛地将他向黑暗里拽去。
拉拽间方潮舟之前一直无意识握在手里的石块便飞了出去,落在了青瓷伞附近。
钟离越水若有所觉的回头,脸色大变,他当即想要上前施救,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眨眼间,那藤蔓怪便将方潮舟拽到自己身前,与此同时那巨龙也已腾飞而来逼近身前,化为了一道白光,顿时便贯穿了方潮舟和藤蔓怪的身体。
一声轰然巨响,伴随着那藤蔓怪的桀桀怪笑,“老东西,既然你这么在意这个小子,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亲手杀了他!”
白光消散,它已是尸骨无存,神形俱灭。
钟离越水站在原地,面色阴沉如水。
他拿出怀里的命牌,指尖微颤,此时命牌已经黯淡无光,从中间裂成了两半。他无意识的收紧了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变得苍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钟离越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抿紧了双唇。
突然,他身后传来了些许响动。
“师…师祖……”
他猛地回过头。
方潮舟躺在青瓷伞附近,被荡起的灰尘呛的咳了几声。他低声唤着钟离越水,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已经行至身前。
钟离越水久久凝视着还躺在地上的方潮舟,半晌,才半跪下去,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灵力顺着指腹下紧贴的皮肤轻柔的探入,在方潮舟体内游走,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方潮舟此时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看着钟离越水的动作,苦中作乐的说道,“师祖,你看我这金蝉脱壳之术学的不错吧。”
这金蝉脱壳之术是让人和手中媒介物互换身形的一种法术,但为了能以假乱真,还需要在媒介物上附上一丝施术者的元神。
元神对修士来说何其重要,故而真正使用这道法术的人少之又少。
钟离越水收回了手指,俯身将方潮舟抱了起来,声音莫名有些沙哑,“尚可。”
像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过严厉了一般,钟离越水顿了顿,稍微将人往怀里拢紧,他素少安慰人,此时也只是放缓了声音又道,“没事了。”
方潮舟怔怔看着他,不自觉抓紧了他的衣襟,一直提起的心终于能够放下。
钟离越水抱着他一路走到金翅鸟身边,金翅鸟已经等候多时,当即载上二人腾空而起。
钟离越水并没有把方潮舟放下,反而将他置于自己的腿上,一只手环过他的背,扶住了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按住后脑将他往里轻轻一按,方潮舟便整个人窝在了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肩颈处。
方潮舟虽觉得这个姿势像抱小孩似的不太妥当,但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挣扎,便也乖乖的窝在那里。
钟离越水空出一只手,取出传音符,“成鸿义,方潮舟我已找到,你直接转去凡间,协助门下弟子驱逐妖兽。”
方潮舟等他重新收起传音符后才开口问道:“师祖,我们现在是回山门吗?”
“不,你与我一道,我们直接去凡间。”
方潮舟点了点头,放松心神后困意顿时上涌,钟离越水低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抚过方潮舟的后背,“想睡就睡吧。”
于是方潮舟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
但他睡得并不安稳,元神撕裂的刺痛让他即使在睡梦里也蹙紧了眉头。
钟离越水看着他,神色不明。良久,他突然低下头和方潮舟眉心相贴,将神识探入。
识海对一个修士来说是最重要的地方,元神也寄居于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方潮舟和他的修为差距过大,钟离越水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神识便触碰到了他的元神。
二者相融的那刻,两人都是一震。钟离越水神色不变,控制着神识继续和对方的元神融合,并帮他梳理蕴养元神。
当时情况过于紧急,方潮舟分裂元神的动作十分粗暴,他的元神此时像被撕裂的纸般翻起了毛边,这才导致他现在头痛难忍。
半晌,钟离越水才退出他的神识,他压下几乎破体而出的陌生躁动和欲望,将怀中已经舒展开双眉的青年抱紧。
心中千言万语终只是化为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