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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ing Club (温情play)

    张茂的梦渐渐少起来。

    那猩红血污的美梦终于耗尽了他的想象力,他曾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父亲心情很好,原因是什么他不大记得,总是和他无关,但那天父亲带他去了市中心的书店买书。父亲总是买些工作相关的书籍,闲书也是要看些复杂的哲学或是历史作品,他在图画书的区域小心翻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绘本,在里头找到了一本书,叫《兔子的一百种自杀方法》。那本书画一只兔子,如何利用各种工具自杀。有很长一段时间,那是张茂最喜欢的书,他知道父亲不会买给他,于是总在父亲加班时偷跑到书店看。

    他熟知那里头每一个稀奇古怪的自杀方法,起初他是把这些方法用在自己身上幻想从中获得解脱的快感的。自从被蒋十安赖上之后,他的梦境里绑在铁轨上,站在广告牌下惨死的主角就变为了蒋十安 。可是这本书里的方法终究有限,前几夜他梦到心中收藏的杀手锏方法之后,就明白了或许美梦将停。

    杀手锏便是把蒋十安包裹起来成宇一具木乃伊的形状,接着塞进一门大炮中,发射到月球去。在那令人快感高潮的梦中,蒋十安的身躯被发射到了天上,经过大气层时他浑身都燃烧起来,仿佛《竹取物语》中的火鼠——传闻这种珍奇动物快速奔跑时皮毛都会燃起大火。飞跃到大气层之外后,张茂就转身离开了。

    可过了几秒,天空中忽然“咻咻“降下一样东西,竟然是月亮。

    他将那青灰色的球体抱在臂弯里,仿佛抱着一个婴儿,月球的表面崎岖不平,他放在手上慢慢转着,背面转过来之后,他发现这月亮竟长着蒋十安的脸。也许是他被大炮发射到了月亮上罢。

    张茂抱着那月亮,便似抱着自己的恨,仿佛从他的身体里剥离了,他仰头看着天空,该是挂在那儿的月亮果真消失,变成了一具人形。

    惨淡地发着光晕。

    惊醒之后,他的臂弯里果然抱着东西,张茂低下头睡眼朦胧地瞧,先是一惊,接着便放松开来。是蒋十安。他的脑袋塞在张茂怀里,沉沉睡着的脸透出健康的红晕,他绵长的呼吸喷在张茂的胳膊上,令他汗毛战栗。他的头发长得慢的很,现在还是一副刺头的样子,倒是和他的性格很相配,炮仗似的。张茂抬手推开他的脑袋,一点没留情面,立刻就把蒋十安闹醒了。

    “早啊……”他揉揉眼睛从张茂的胳膊里窜出来,蹬直脚背在床上放肆地伸懒腰,嘴巴张得老大打哈欠。张茂坐起身穿衣服,将将把校服衬衫披上,脊背忽然被蒋十安抱住了,一双大手伸到他胸前骚扰他系扣子:“才几点呢,再睡会,好他妈困。”他掰着张茂的身体就往下拉,本来早上起来就没劲儿,昨天又被蒋十安这畜生从后头掰着胳膊操了许久,臂膀酸痛,张茂一下被拽下去翻了个个趴在他怀中。

    蒋十安揉他的臀肉,又抬起脸去亲他嘴唇,被张茂偏头躲开。他不乐意地说:“我要亲你,转回来。”张茂没有不刷牙就这么交换口水的习惯,本来就是件恶心事儿,闷了一夜的口腔又酸又涩,味道发酵的诡异,再这么吞来咬去的,简直太恶心。蒋十安才不知道这些弯弯道道,他皱着眉头捧着张茂的脑袋一通狂吻,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指头使劲儿捏着他的屁股蛋,把张茂亲的气都喘不上。

    他倒收手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跑到窗前一下拉开窗帘,无视外头的倾盆秋雨,伸着懒腰:“天气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保持往日的酷,可惜在张茂看来就跟傻子一样。

    张茂整理着自己被揉得稀烂的衬衫坐起身,继续扣扣子穿衣服,他斜眼瞧着蒋十安转身走进浴室洗漱,深觉他变了许多。

    从前他认为蒋十安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仿佛蝼蚁,出现在学校里头是众星捧月,在校外就是凶神恶煞。张茂的眼中,不得不承认远距离的蒋十安看起来是酷的,是值得羡慕嫉妒的,连眼角都透着一股倨傲。接近后,他领悟到,蒋十安只是个被惯坏的傻逼。

    傻逼从浴室门口探出脑袋,佯装发怒地含着牙刷口齿不清地喷着牙膏泡沫说:“快来刷牙,迟到了!”白色的沫子喷了一地,看的张茂颇为恶心,他套上裤子走过去,蒋十安站在镜子前头还在嘟嘟囔囔:“斜眼怪,慢吞吞。”

    他说完之后“呸”的把牙膏沫子全吐进水池里头,不知想到什么好事儿,狡黠地笑着漱口,水顺着他咧开的嘴角流出来。张茂拿起牙刷刷牙,上头已经挤好了牙膏,蒋十安端着杯子得意地说:“感激吗?”

    张茂还没来得及摇头,手腕一哆嗦,那一坨颤颤巍巍的牙膏就掉在了洗手池里。蒋十安“啊”的叫出声,在张茂的脑袋上轻轻刮了一下:“干嘛你!”

    他说完却抢过张茂的牙刷又挤上牙膏:“再掉了弄死你。”

    张茂把牙刷塞进嘴里,低头刷牙,他虽然看不到镜子里头是什么场景,但蒋十安那烧着了似的目光却直勾勾地射在他的脸上脖子上。过于灼热的东西都令张茂胆战心惊。

    两人照例坐车到学校不远处的早餐店前分开,张茂站在早餐店后门的屋檐下,望着老板在锅里炸油条。雪白的切得工整的面块,被一双浸满油水却并不显得脏反而透出一股胸有成竹的长竹筷夹着伸进滚油中,那些长方形先是沉入了油底,可不过一会,就被金黄的浪花托出了水面。它们都变成金黄色酥脆的方块了。张茂被那大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馋的受不了,连吞数下口水。

    手伸进口袋里头,指尖划着一张叠得四方的二十块钱钞票,张茂很想奢侈一回。上次父亲走时留下了五千块钱,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去掉学校收取的杂费,也还剩下四千三百二十二块。这钱他一毛都没花出去,住进蒋十安家后,他的开销无限趋近于零,这对他的省钱做手术大计简直是雪中送炭般的温暖。甚至能让他忍受蒋十安每天一次的奸淫。也许今天可以奢侈一点,吃一根油条呢?

    蒋十安家吃的东西过于健康,早餐都要吃法棍抹鱼子酱亚麻籽拌乳酪,简直对张茂的贫民肠胃是残酷迫害。张茂想念肉松面包和油炸食品。

    一根根的油条被逐渐从锅里夹出来,装进油纸袋子里买走,送进了别人的牙齿之间,张茂纠结地想了很久——在他看来是很久,其实不过是一分钟。他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排到队伍最末。

    即将轮到他之时,肩膀被死死按住了。

    他还以为是蒋十安,回过头去便是一副死人脸,谁知竟然是程磊和他的几个朋友。张茂大呼不妙,眼疾手快地把钱塞回口袋里头。这动作被程磊发现了,他恶劣地一把伸进张茂的裤兜,直接把钱掏了出来,定睛一看,才二十块钱。

    “斜眼怪,二十块钱你藏个鸡巴?”

    周围买早餐排队或是经过的学生与上班族都注意到了口吐脏字的程磊,他脸皮奇厚,反而抬高声音骂道:“问你话呢傻逼!”

    好几个排队买早饭的上班族都皱着眉头走开了,队伍一下短了许多,这让老板可就不高兴了,本来他就对张茂总是早餐时站在他的屋檐下颇为不满,于是大声驱赶着他们:“吵架到别处去!”

    程磊得意地笑着,抬手揪着张茂的领子把他往学校方向拉,一边拉扯一边继续羞辱他:“咋的,斜眼怪你耳朵也聋了?”他骂骂咧咧又连推带搡地拽着张茂,跟在旁边的同学全是嬉笑着围观,高三苦学枯燥无比,他们许久未看到这样的好戏,自然珍惜无比,各个都伸长雨后蘑菇似的脖子瞧。张茂眼睛盯着那张纸币,他不怕挨打,就怕程磊疯起来把他的钱扔了。他和别人可不一样,每一毛钱都是手术里头的一刀,都要节省。

    怕什么就来什么,程磊见他不服气地斜眼盯着那张二十块,攥着拳头一下就给扔了出去。

    “啊!”

    张茂喷出一声大叫。

    这可把程磊惹恼了,他一脚踹在张茂的肚子上,恼怒地骂:“叫什么!你想把老师招来?”

    这可真是冤枉张茂了。

    他非常无语地看着那张钱远去的方向,寻思着等会挨完打还有时间跑过去在草丛里头翻找一下。他缩起肩膀等着程磊继续揍他。

    蒋十安从便利店后头走出来,嗅着身上残留的烟味儿,他在巷子里抽了根烟,才插着口袋往学校去。一走到大陆上,就看到学校前头那拐角的小树林旁边闹哄哄的。什么玩意儿一大早挤在一起,蒋十安白眼都懒得翻一个,踱步继续走。他扭过头的瞬间,看到那里头站着的是程磊。

    一大早的就跟那欺负谁呢,真是无聊透顶。

    他挠了挠额前的美人尖,盘算着中午怎么料理张茂,张茂俩字在口腔里滚过,他倏地停住脚步。

    程磊还能欺负谁,不唯有一个斜眼怪么。

    他回头往那个方向看去,在四五个人的间隙里头,果真看清了张茂的脑袋。他抬脚就要过去揍人,脚却怎么也拔不离地。他这么走过去解围,真的太奇怪了。

    分明从前他们欺负张茂,他也总是上去踹上两脚打上几下的,现在忽然跑过去叫停,那不是太奇怪了么?他们如果怀疑自己和张茂的关系怎么办?蒋十安还没有做好把这段畸形关系公之于众的准备,喜欢张茂是一回事,可堂而皇之地把两人每天接吻操逼的真相大声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他不仅仅是顾忌自己名声,更是顾忌张茂陷入被围攻的局面。学校里曾经也有同性情侣,下场都是学习差的被欺压到转学,学习好的名声也毁了。他冒不起这个险。蒋十安潜意识中辱骂着自己自私,可腿确实不敢往那跨。

    直到程磊抬手给了张茂一拳。

    程磊抬手给了张默肚子一拳,痛的他瞬间弯下了腰,下一拳头却没落下来,张茂眯起眼睛心说他在掂量殴打位置呢还是什么的。抬眼却看到蒋十安的脸,剃掉头发的蒋十安显得愈发凶神恶煞,他长而黑的眉毛紧紧皱起,抓住程磊的手按下去,沉声说:“干嘛呢?”

    程磊见他来了,不但没有意识到蒋十安的不悦,反而像得了靠山似的说:“我扔他二十块钱,跟我在这儿犟呢。”

    张茂站在旁边一言不发,蒋十安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在街上被打成那个德性都不呼救,他以为张茂能因为那次长点记性,谁知道他还是学不会。他气恼地把愤怒都发泄在程磊身上,但也要控制着不能太奇怪引起怀疑:“学校门口搞什么?”

    学生们看到蒋十安过来,本来就更簇拥着往这边看,周围一下子围了一大圈人,校门口值日的老师已经开始往这边看了。

    程磊还以为蒋十安不想在老师面前教训张茂,于是瞪着眼睛说:“放你一马!”他说完立刻变脸似的换上一张笑脸对着蒋十安:“别理他,我们走吧,估计他还要翻他那二十块钱呢!”

    周围同学都哄笑起来,蒋十安无法表达什么,只得被簇拥着离开。

    张茂站在那里是什么表情,他不敢回头看。

    蒋十安在座位上转着笔,他面上跟往常一样带着那么点酷又带着那么点不耐烦地跟别人说话,眼睛却始终瞟着张茂的座位。早自习铃声都打了一遍,张茂还是没进教室,他想出去找。

    蒋十安抖着脚踝刚要站起身,张茂就背着书包从后门溜进来了。

    蒋十安终于松了口气,绷紧的肌肉放松塌回座位中,张茂在他身旁坐下,刚刚才舒服一点的蒋十安,却看到他手背上细小的划痕。和他袖口里插着的一片树叶。

    原来他真的去捡那二十块钱了。

    这个认知让蒋十安震惊,在他的世界里,除去学校的开销和他价值观里头廉价的东西,其余几乎都是以百和千作单位。二十块钱对于他来说几乎跟不存在一样。如果他掉了一百张二十块钱,他还能跑到树林子里头去找。可是就是这近乎透明的二十块钱,他没想到对张茂是这么重要,能令他手背都被细小树枝划破的去捡回来。他难过地看着张茂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擦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手背上的伤痕没有流血,张茂很不在乎地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袖口,那片叶子还倔强地钉在原地,仿佛在嘲笑蒋十安的窝囊。

    他狼狈地别过了脑袋。

    蒋十安在这头演着伤春悲秋的戏码,张茂却根本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矫情,他安心地隔着口袋拍了拍成功于上课之前捡回的钞票,心想为了表彰自己今天的幸运,中午他可以去食堂吃上一顿饭。

    张茂甚至觉得今天实在是很顺利,首先是被打了一拳就脱险,其次他以为丢了的钱居然承蒙眷顾找了回来。真是舒心的早晨。

    至于没有来得及吃饭肚子饿得抽搐,那不在张茂的考虑范围内。

    破天荒去食堂吃饭的张茂,因为过于暗自得意,完全遗忘了自己曾经在食堂吃饭被当头泼下菜汤的遭遇,低头端着饭盘往食堂的角落里钻。

    程磊眼尖,他最近几次三番没有打爽张茂,老是被他逃脱,次数多了连朋友也笑话起来,令他脸上颇为挂不住。程磊端着盘子寻找座位,竟然在角落里看见了张茂。这简直是肥肉到了嘴边儿,不吃都对不起自己的肠胃。他一行人里头还有蒋十安,蒋十安看他走过去那方向,就大为头痛,恨不得一脚踹死程磊。

    可惜周围一个多余位置没有,他难得地认命,思考着自己坐过去还能控制一下事态。

    他开始恨起自己为什么之前会打张茂,恨的要抽自己一巴掌,如果之前只是纵容没有做帮凶,现在挺身解救便是情理之中了。他更气程磊怎么就是不能离张茂远点,简直生活里没有别的事儿了,欺负人上瘾。总之说来说去,他的错都不是根源上的。

    眼前放下的盘子让张茂惊诧地抬头,黑压压几个高个男生,中间是蒋十安,把头的是程磊。真他妈冤家路窄,早上那点运气看来是耗光了全天的储存总量。张茂估摸自己又要被泼菜汤,校服才刚被蒋十安家的保姆洗过烫过——他要自己洗的,蒋十安怎么都不乐意,还要掐他的屁股,把他掐得皱眉妥协。又要麻烦保姆洗衣服。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蒋十安已经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他也不看张茂,径自埋头吃饭。程磊这个烦人精一屁股往张茂旁边一坐,也不好好吃饭,歪着欠揍的脑袋,手在张茂的肩膀上拍:“哟,吃饭呢斜眼怪。”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茂点点头。

    程磊总觉得张茂不回答就是在挑衅,他玩味地用筷子戳着张茂盘里头的菜,说:“吃这么素?”

    张茂继续点头。

    对面坐着的蒋十安已经被激怒了,很奇怪的是,他愤怒的点并不是程磊的欺负,反而是张茂的点头——他跟程磊也是点头,跟自己也是点头,那岂不是说他在张茂心里和程磊没有区别?!蒋十安捏着筷子的手指头攥的紧紧的,指节都压的发白,嘴里更是啃骨噬肉般地狠狠嚼着饭菜。

    程磊在食堂懒的打他,弄脏自己的衣服还要回去洗,他只是继续用言语侮辱张茂:“你有那么穷吗,二十块钱捡回来别不是食堂吃饭用。”

    “我看差不多,”另一个男生嬉笑着接话,“要不然那么宝贝呢。”

    “啧啧啧,”程磊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嚼了几口又吐进张茂的米饭里,张茂夹菜的动作一下停住了,稀烂的肉混着口水污染着他白花花的米饭,“请你吃块肉吧。”

    张茂顿了片刻,放下筷子就要走,他盘算买饭菜花去十六块钱,四块钱还能买个小面包充饥,不至于被饿晕。程磊却死都不放过他,按住他的肩膀调侃:“你妈死了啊,钱都不给你?”

    桌上一通哄笑,青少年总认为提到他人的父母只是一种朴素的、在中国语言文化里流行了千百年的侮辱,所有人都习以为常,非要算起来,大约每个人的祖宗八辈都在各种争吵和玩笑中死了无数次。但张茂不一样,在这种邪恶至极的笑声中,他的脸慢慢抬起来了。

    “不许说我妈。”

    笑声一下停了,大家都跃跃欲试的带着残忍的快感围观着这一幕,程磊将这种突然的挑衅视为张茂这个一直被他欺压对象对他的侮辱。他狠狠往张茂脸上吐了口吐沫,恶毒地大骂:

    “就提你妈怎么了?”

    “我说了,不许说我妈。”张茂紧紧的盯着他,那眼神就像毒蛇的双眸似的令程磊脊背发冷,可他仍是梗着脖子继续辱骂:“你妈死了!臭傻逼!你妈死了!”

    “我他妈就说了!怎么的!你个贱逼你也配跟……”

    “砰!”

    “眶!”

    一道身影忽然越过桌子飞砸到了程磊身上,整个餐桌和上头的饭菜全都被掀翻飞起来,汤汁和饭菜天女散花般的播撒到半空中,猛地落回地上的两个人影身上。

    蒋十安压在程磊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脸上狂揍着,程磊的鼻子一下就迸出了鼻血。那重拳砸在皮肉身上的声响让周围的学生都惊呼起来,大家全都站起来了,推搡着往这边挤。蒋十安本就多日未舒张拳头,憋的受不了,他一下一下暴打着程磊,手背关节都被他的牙齿擦破,他感到疼痛,高高扬起拳头,一拳打爆了他的口腔。

    一颗牙齿从程磊嘴里飞出来。

    大家这才觉得不是小打小闹了,几个男生打着胆子围上去拉蒋十安,谁也没见过蒋十安在学校里头这么疯狂地打架。重击的声响和被直接从地上拎起来膝盖顶着肚子痛呼,四肢却软软垂下的程磊都让他们意识到再打就出人命了。四五个人一起扑上去拉扯着蒋十安,两双手一齐掰着蒋十安狠狠掐着脖子把程磊举起来的手指头,都不能撼动分毫。

    程磊也是个刺头,他被打的说话都漏风,却还踢打着蒋十安的腰腹:

    “你他妈放开!你什么毛病打我!”

    蒋十安根本不理他,在几人的拉扯下,他仍分出力量狠狠顶着程磊的肚子。

    “我让你欺负张茂!”

    “我让你欺负张茂!”

    “你他妈叫谁‘逼’啊‘逼’的呢!”

    程磊听到这理由居然愣了片刻,过了一会,他呸掉嘴里的血水,扭曲地笑着说:

    “你他妈自己都打他打的挺欢,跟我装什么大爷教育我呢?你也配?!”

    蒋十安听了这话,动作一下停了。他们身旁摆着个盛满泔水的垃圾桶,他才意识到居然已经从食堂里头打到了食堂外头,这种无关紧要的想法一闪而过,他隔着食堂的落地玻璃,对上站在里头正盯着他看的张茂。

    他可能是刚才被吓坏了,眼珠子又不听话起来,虽然没有正对着蒋十安,可蒋十安知道他正看着他。

    他一瞬间竟然觉得想笑。

    于是猛地抬手,把程磊头朝下扔进了泔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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