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蒋十安刚拉开窗子就被雨水浇了个正着,他恼怒地抹着额头和嘴边的雨水,指腹和皮肤相接的地方触到许多细小的颗粒,擦在他皮肤上居然有些发痛。他刚要再发牢骚,动了动舌头居然觉得口齿间也有什么摩擦着他的牙齿,蒋十安这才意识到是风雨把小沙粒带进了口里。
他转过身往床边走,一边走嘴巴里还在“呸呸呸”,顺便口齿不清地骂着脏话。可呸了几回,嘴里还是奇怪得很,蒋十安最近虽说暴力倾向治疗的效果不错,但脾气还是那个暴脾气。一米八七的一个大男人被几颗微不足道的小沙粒折磨的想跳脚,他往床上一坐。
张茂还睡着。
蒋十安一下子猛地压在他身上,张茂倒抽一口气瞬间就被重量折磨醒了,他迷糊地眨着眼睛,瞳孔慢慢聚焦,才看清趴在他脸旁边的蒋十安的脸色。“怎么了。”张茂手指头搓着眼角,含糊地问。蒋十安原本只是觉得有点生气,被这么一问倒委屈起来,即使张茂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是平淡地一问。他压在张茂身上蹿,搞得他肋骨简直都要瘪下去:“我嘴里……呸!进了沙子。”
嘴里还能进沙子,张茂奇怪地把手从被窝里拿出来,问:“嘴里进沙子?”
“你是复读机啊!”蒋十安见他一点没有要关心自己的意思,生气地拽过张茂的手指塞进自己嘴里,含着命令:“帮我找找。”
他才把张茂的指头吮进口腔,就感到那上面有股淡淡的酸骚味,瞬间呼吸一滞——昨晚他们做了好久,他最后让张茂拉开自己的两瓣阴唇用被操出一个小小圆洞的阴道口接纳他的阴茎。苍白的手,指尖却泛着红,轻轻地扯着两片沾满淫液和精水的阴唇把它们分开,拇指还偷偷压着阴蒂揉。回忆起那淫乱的一幕瞬间让蒋十安悄悄喘气,他吮着张茂的手指头,掰着他的手腕说:“找找。”
“嗯。”张茂无法,只好答应了。他在蒋十安的口腔里轻轻摸索,他的牙龈很滑又很热,指尖也能触到蒋十安那条在他身上各处作乱的舌头,软而韧。张茂屏息摸了一会,果然在他舌头和牙齿相贴的地方摸到了三两颗细小的沙粒。他用指腹按着拿了出来。
蒋十安看到那三颗罪魁祸首,立刻生气地在张茂指头上一攥把它们撸到地上。他回过头发现张茂正傻乎乎地看着他,便马上伸长脖子吻他,他被挖地有点酥麻的舌头在张茂早晨起来还有些迟钝的舌尖上滑动,粘膜相接的感觉令蒋十安舒服地乱哼。
混乱的水声过后,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屋外哗啦啦的瓢泼大雨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张茂退开蒋十安,微微坐起靠在床头。他的腰腹酸胀的厉害,大概是昨晚的性爱太激烈的缘故,他放在被单下的手悄悄揉着自己的肚子。蒋十安翻身上床,脑袋压在他的胸口,继续让他喘不上气。
卧室里的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可以称的上和谐了,蒋十安轻轻拥着张茂的身体,指头在他的发丝之间轻柔地拨,张茂对他的任何举动都是毫无回应的。从前蒋十安无知觉,大约是因为上学很忙琐事又多,他刚刚开荤忙着花时间沉浸在他的逼里,他对张茂的这种态度理解为害羞或者一点点的气愤。高考完后的这一个月,朝夕相对使他朦胧中察觉到张茂的怪异之处——他仿佛并不是生气或是害羞,甚至都没有抗拒,他好像只是单纯的,没有情绪。
蒋十安认为任何人都是有情绪的,他觉得自己这个小结论十分可笑,但是逐渐地,看着张茂种种行为,脑袋里一个微弱的声音轻轻地在白日和午夜,在看电影和吃饭,在冷静地静坐和激烈地交媾之时,缓缓地跟他说:张茂是个毫无感情的人。他因为这个声音哆嗦着捂住耳朵,在梦境中都如此。
“你刚才,”张茂地声音救世主一般打断蒋十安的思绪,听到张茂主动和他说话,他立刻控制不住地露出个倾听的表情等待他的下文,“为什么嘴里有沙。”
“啊,”蒋十安回了一个字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欣喜地太贱,立刻放低声音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外面刮大风呢,好像隔壁市来台风了。”
“什么?”张茂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我要回家一趟。”
“怎么了?”蒋十安被他吓得险些结巴,他搂着张茂的手臂被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张茂急匆匆翻下床穿衣服。
他想关心张茂为什么这么急躁,可是张茂弯下腰去露出臀间的那道深红色小逼让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蒋十安有点可惜地看着那片伊甸园被白色老土的内裤遮住,才勉强找回智力:“你干嘛去,雨那么大?”
“我家厨房的窗户,关不严,我怕吹开了把家里刮坏。”张茂套上T恤,忽然身子歪了一下扶住床柱。
“怎么了?”蒋十安吓了一跳,蹭下床扶住他的双腿。
张茂皱眉摇摇头:“头晕,没什么。”蒋十安听了松口气,也爬下去穿衣服,一面穿一面说:“肯定是饿的,你别自己偷跑,我们下楼吃个饭,等会我开车送你。”
“雨太大,那车……”虽然跑车不是张茂的,但是他很珍惜,他不想让蒋十安开那辆新车去,弄脏了挺可惜的。
“又不是只有一辆车,哎呀,”蒋十安穿好衣服把他往外头推,“开那个旧奔驰去行了吧,抠抠索索的。”
张茂急着回家,一顿丰盛的早饭也吃得食不知味,桌上一篮子炸的金黄的油条他才吃了一根就放下筷子。蒋十安看他这个样子,脸皮厚如他也不好意思坐着往嘴里猛塞,于是两人赶紧开车去张茂家。
路上等红灯时,蒋十安问:“你最近怎么的,我家饭吃腻了?”
“没有,”张茂哪敢说什么,他看着蒋十安的侧脸实话实说,“胃口不好。”
“我看你就是心理素质不行,”绿灯了,蒋十安把着方向盘左转,“你不考挺好吗,怕什么。”
张茂下意识想回没有,但他确实因为分数心焦,无法否认蒋十安对他的窝囊有着深入骨髓的了解,于是只好点点头。他对过答案觉得自己考得相当不错,甚至按照去年的分数线,可以拼一拼几个想都没想过的好学校。只是他没有什么社交关系,不清楚别的同学是否考得一样好。唯一能询问的蒋十安根本没有对答案,他上传媒大学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没什么可对答案的,就是蒙着眼睛考试也是一样。张茂也就无从知道自己的分数到底是什么水平。
不是他心理素质差,他考试的时候并不很紧张,这分数对他太重要,三位数的一个数字就能轻松终结他可悲的中学遭遇。张茂已经想好,无论考得多好都不会到北京去上大学,他可以浪费几十分到任何一个城市的重点大学去,绝不会去北京。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面对蒋十安最近的奸淫,他就坦然许多了——反正也没几次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有时,在承受着蒋十安粗大阴茎的抽查时,他偶尔偶尔会生出一点可惜:以后就没有这样激烈地性爱可以做了,他绝不是惋惜蒋十安,他只是无法回避地在无数次的性爱中接受了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并食髓知味。不过,大汗淋漓的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喘气,理智归位,又会唾弃自己被蒋十安抠挖阴道揉搓阴唇时产生的这种下贱想法。
没有蒋十安,他还有自己的手。
就像以前一样,他淫荡的逼可以由自己的双手抚慰,也许起初从硕大的鬼头戳刺阴蒂回归到用手无力地摩擦会感到不够,不过前面这么多年都是手指头抚摸过来的,他想过一段日子也许就会习惯。
开家门之前,张茂仍在不停祈祷着窗户完好屋里无损,打开厨房门后满地狼藉的样子让他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
厨房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户大大敞开着,玻璃在窗框里头北风吹得摇摇欲坠。放在窗台上的抹布早就被大风刮得不见踪影,大约是顺着窗子飞出去放风筝。靠近窗户的锅子和调味料盒全部都是雨水,一瓶醋翻倒在灶台上,瓶口摔得稀烂。
张茂立刻就关了窗挽起袖子去擦,上次捡玻璃渣子流血的场景瞬间就涌进蒋十安的脑袋里,他抓住张茂的手:“别弄,我打电话叫保姆来。”
张茂有点强硬地推开他,如果不是蒋十安昨天把他弄得太厉害,他也不至于今天听不到雨声,他蹲下身用抹布擦雨水,随意地说:“你先回家吧,我今天不去了。”
“不行,”蒋十安一口回绝,“晚上不还看电影么,我帮你。”他撸起袖子也要帮张茂清洁,往前跨了一步却差点滑倒在地。
“吓死我了!”蒋十安不由得发脾气。
“去我房间,我收拾。”张茂拧掉抹布上的水,把灶台上的玻璃碴子推进垃圾桶,看也不看蒋十安。蒋十安险些滑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张茂却一点不理他,心头那个怪声音又出现了,他的胸口又酸又涩,可却不想离开,于是只好生气地走去张茂卧室。
张茂对他的小情绪无知无觉,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切,又把窗户拿胶布暂时封住,等雨停了再回家揭掉。他心说这窗户也该修理一下,可以从手术费用里头拿出一点来。想到手术,张茂最近紧张发闷的心情忽然明亮了许多,和着外头哗啦啦的大雨响,轻轻从嘴里哼着歌。
父亲前几天发来信息,说已经通过张茂常看的医生在外地找到了一家保密性很好的私立医院,那里的一位医生同意给张茂手术。只是从他的医生寄过去的文件来看,全部切除子宫封闭阴道恐怕风险很大,大约只能切除子宫与卵巢,阴道要靠着后期服用激素药物才能逐渐萎缩。
这样也很好了,张茂想,只要没有子宫没有月经,他就很满足。更何况他还纠结地暗自享受着阴蒂阴唇带来的羞耻快感。他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无耻,是对父亲不要脸的背叛,可他实在无法想象,没有了这两片肉唇和一颗肉粒,他还怎么高潮。
任何人类,都需要性高潮。
张茂最后拖一遍地板,整个厨房终于恢复了令他满意的整洁,他揉了揉腰和肚子,走进卧室找蒋十安。
蒋十安居然躺在他的小床上等到睡着。
他微张着嘴巴侧躺在床上,眼睛闭的紧紧的,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频频颤动。他不知梦见什么,嘴唇总是轻轻蠕动着。很快,当张茂的眼神扫到他下身时,他就知道他梦见什么了。
他夹着点腿,胯间的阴茎在宽松的短裤下高高撑起,能看到他龟头地轮廓,连上面那圈皱褶都清晰可见。蒋十安地双手抱着枕头,腰部轻轻地在床上磨蹭往前挺,操着空气。张茂转身想离开,蒋十安嘴里溢出的梦呓却令他脸红了个彻底,愣在原地。
他咂着嘴,含糊地说:“好吃……嗯……”
“张茂你好骚……”
“嗯,好吃……”
他翻来覆去就说着一个好吃,张茂自然知道他那条从嘴里探出来一点的鲜红舌尖在梦中舔着什么。他双腿间隐藏着的淫荡的,昨夜被揉到发麻的阴蒂又蠕动起来了,几乎随着蒋十安舔舐空气的动作抖动着勃起。
“小逼逼,好好吃……”
蒋十安忽然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他皱眉扯下自己的短裤,通红粗涨的阴茎一下子就弹了出来,在空气中晃了一晃。张茂看着那流出粘液的头部,和粗大的弹跳着青筋的柱身,下体受不了的发痒。明明几个小时前才被操过得,怎么又想要了,张茂气恼地想。
他想离开,可是脚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一步步走向蒋十安。
张茂使劲儿背着手不允许自己伸出去,蒋十安的眼睛却猛地睁开了。
张茂下意识就要跑,却被他一把抓到床上压在身下。
蒋十安灼热湿润的呼吸瞬间笼罩着张茂,他舔着有点干燥的嘴唇,懒洋洋又淫邪地问:“你刚看什么呢?”
饶是张茂也无法保持冷冰冰的脸孔了,他把头偏向一侧不敢看蒋十安充满欲望的眼睛,鸵鸟似的说:“没什么。”
“是不是……”蒋十安的鸡巴猛地撞到张茂的大腿上,隔着裤子也能感到那个地方熟悉的炽热,“我的大鸡巴,嗯?”
张茂受不了这个称呼,难堪地皱眉。
“你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吗?”蒋十安在他的脸蛋上狗似的舔舐,湿漉漉的口水沾了张茂一脸,他咬着张茂的耳廓说:“我梦见你的小逼,就伸到我的脑袋上,往下边滴答水,我一张嘴贴,那里头就跟发了洪水似的喷汁儿。”
他发烫的手把张茂的上衣掀起来,在胸脯上胡乱揉搓着,小小的乳头被抓的又痛又麻,张茂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着。蒋十安见他来感觉了,飞似的蹬掉自己的裤子,拉扯着张茂的裤子,手伸进去使劲儿搓他的小鸡巴,把那根小棍子揉的在裤头里突突直跳。乖乖翘起来的小鸡巴下面,露出了蒋十安最喜欢的小逼,他在梦里又舔又啃,恨不得吃进肚里头去。
他两根指头在上头先搓了一通,把张茂搓的乱喘,才慢吞吞把他裤子拽下来,嘴上更是没边地胡说:“你在自己床上自慰过没有?”
张茂当然有,甚至有过无数次,可他哪敢说。
“你都怎么摸自己小逼的,嗯?”蒋十安把他的T恤也给拉扯掉,两人胸口贴胸口鸡巴擦鸡巴地抱在一起,蒋十安身上那汹涌的热浪似的体温把张茂包得紧紧的。他吻着张茂,把舌头伸进他嘴里像舔阴道那样抽插着搅拌,张茂侧过头不想被这样亲,蒋十安却死死掰着他不让他躲藏。
他硬热的阴茎和张茂的小鸡巴拢在一起,包皮上头的粘液都擦到了一处,滑溜溜地互相磨蹭。蒋十安慢慢动着胯,让阴茎一路从张茂鼓鼓囊囊的阴部摩擦到挺起的阴蒂,再到他勃起的阴茎上。这种性器官连续被戳次的感觉让张茂发狂,他感受着蒋十安粗大阴茎一下一下地摩擦,阴蒂上的快感越聚越多。他无法容忍地跟着蒋十安的动作扭动自己的下体,想要让那根阴茎戳到自己的肉粒上。
“来感觉了?”蒋十安还在满吞吞地操他的阴部外头,他自己早就想进去冲刺了,可是他今天就想换个玩法,就想在外头被那两片肥厚的阴唇夹到高潮。主要蒋十安也知道昨晚弄了好几次,再去插张茂的阴道恐怕他会不舒服,谁的逼也不是橡胶做的,想怎么玩怎么玩。自己的小逼,蒋十安伸手下去拉扯着两瓣阴唇盖住自己的阴茎小半,在人工形成的薄薄肉洞里头钻,自己的小逼,还是得自己爱护。
他用这种诡异的方式达到了高潮。射出精液之后,蒋十安沾着精液给张茂揉出了两次高潮,便下床穿衣服。他先给张茂用湿巾擦了擦,咬着他的耳朵说回家洗澡,张茂被他折腾来折腾去,打扫卫生也累得要命,于是任由他给自己套上被压的全是皱褶的衣服。
两人刚穿戴完毕,蒋十安表示要先下去把车子从张茂家小区那个混乱不堪的停车库里头开出来,免得他被淋死。
他笑嘻嘻地甩着钥匙走出卧室,蹬蹬蹬跑下楼,心里还在盘算着晚上怎么玩。
张茂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床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大门响动。
张茂的父亲提着行李,左手抖着一把雨伞走进来。
张茂回头迅速看了一眼床铺,还好上头没有任何可疑液体,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屋子里,这什么味道。”张茂的父亲猛地挤开张茂,闯进卧室。
张茂的血液一下子从头顶结冰到了脚底,他用最后一丝侥幸祈求着父亲不要闻出来这是什么,可是身为成年男人又怎么可能不懂精液的气味。不仅仅是张茂,张茂的父亲也在竭力给自己侥幸疏导,也许张茂只是在卧室里看黄色电影撸管。可他回过头,儿子那红肿的嘴唇,和他脖颈上明显的吻痕水渍,都说明了他刚才在和一个男人卧室里做出了丧尽天良的事情。
因为担心刮台风儿子在家有危险而赶回家的张全峰,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奈。
“你在家干了什么?”张全峰静静地问。
“不对,”他平静地弹去自己肩膀上的雨水,“我应该问,另一个人呢?”
“就我自己。”张茂的浑身都在颤抖,可他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的牙齿在唇间剧烈地颤抖着,发出恐怖的咯咯响声。
被父亲发现了。
被发现了。
发现了。
完了。
“你自己?”父亲一把抓着他的领子将张茂拖到了浴室,他打开浴室的灯,让张茂直视镜子里自己的样子,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唇肿的吓人,脖子上也都是吻痕,有新的有旧的。
“你看看你自己。”他抓着张茂的手几乎要把他的脖子生生拧断,可他的语气还是没有丝毫拔高,他平静地与镜子中张茂惊恐到极点眼球滚到一侧犯病的眼神相接。
浴室里唯有张茂粗重的呼吸声。
忽然,他的父亲放开了他,转身往外走:“你在家,不许动,如果我回来看到你不见了……”他没有说下去,转头雨伞也不带地就出了门。
张茂坐在地上听到门发出砰的一声响,他整个大脑都是空白的,似乎连指挥喉头咽下一口口水都做不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他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窗子,直接就想站起来跳下去。
不管了,什么都不要管,现在就去死。
他推开窗,脱下鞋子就要往上站,忽然看到了蒋十安的车停在楼下。
啊,忘了。
张茂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站在窗边发信息给他。
“我爸爸回来了,你先回家。”
蒋十安很快回信:“那好吧,你可不许骗我。”张茂正要关上手机,忽然又来了一条:
“家里等你。”
他看到这条信息竟然愣了一瞬,楼下的黑色奔驰发动了,逐渐开远。
张茂继续脱下另一只鞋,要往窗台上爬,身后,家门却开了。
他的父亲走进来,一把将他拽到马桶前,他的手里有一根白色的棒子一样的东西。
“撒尿。”
张茂不明白父亲在做什么,但他掏出阴茎对着那根棒子尿了一点。
直到他看到地上扔着的纸盒,他才明白过来那是什么。张茂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梗着脖子说:“我不能怀孕,您知道的。”
他的父亲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盯着那根验孕棒。
棒子背对着张茂,他并看不到上面是什么情况,可他想这倒不可能……
“啪!”
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张茂扇倒在地上,他的额角重重磕在洗漱台上,瞬间就流出了鲜血。张茂摔在地上,抬头惊恐地看着父亲。
“真是能耐了你。”
验孕棒被一把扔到了张茂的脸上,尖细的一端直接戳到了张茂的眼球,他捂着眼睛趴倒在地,捡起地上的东西。
即使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即使唯一能看到的眼睛也被血液模糊了视线,可张茂还是看见了。
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