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谁人不知威国“懿德公主”——江琅儿乃天下第一美人,若不是有“威帝义妹”这个身份罩着,恐怕不定被那些个手掌生杀,贪得无厌的“豺狼虎豹”给分掠吃尽了。
江琅儿的养母,也就是当朝已故的太后,曾有喻旨道:爱女江琅儿,非其所爱不得婚配。可太后一死,那些垂涎公主已久的人便纷纷踏上公主府的门槛,上门提亲去了。
其中也包括了远在祁国的祁国太子——沐长安。
说起这个沐长安,那又要延伸出一段段风花雪月的风情史了,不过好在这个人色归色,本领也算不赖,十六岁那年初征战场便摘下了边境蛮族首领的头颅,帮着大将军为祁国打下一大片肥地,惹得隔壁三个邻国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呐。
虽然从那以后,祁国太子沐长安的名声便响彻了大江南北,可也是自那以后,祁国太子沐长安也传出了越来越多的淫靡不堪的绯闻,更有甚者,直接将其比作一根淫棍,或者将其充为秽本里的主人公。
想这样一个二十岁风华正茂,仪表堂堂,可谓是天之骄子的英雄少年,也算是不得不令人心驰神往之啊。
沐长安将要迎娶懿德公主的事上报给了祁王祁后,两个大人没商量就痛痛快快地将这事批了下来。他们这个太子啊,府里美人成堆,妻妾成群的,可就是没个正室,原先也催过,却只见他贪玩,没个正经想法儿,就把这事儿给搁置了,本以为就凭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还要再玩个几年,没想到,一下子就说要聘太子妃了,这可真是令人惊喜。
很快的,威国那边就收到祁国的来信了,威后和祁后曾有过交情,又想着这是两国建交的好事,心底边儿满是赞成,而威帝虽是有些犹豫,却看到皇后一心认可,那他也只是稍作提醒道:
“琅儿未必同意。”
皇后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我们皇家养她十几年,若不是母后心善收她为义女,得了公主的名号,恐怕还没她的这般风光日子呢!如今,祁国太子对她有意,愿聘下重礼娶她为妻,将来,祁国太子若是登上皇位,那她就是祁国皇后,到那时就是八面威风,母仪天下,可不比这什么狗屁的懿德公主来得强?”
“哎呀。”听见皇后骂了脏话,威帝赶紧捂住皇后的嘴巴,说道:“听你的就是了,不要乱说话,这名号好歹是先帝亲封的。”
皇后一把推开威帝的手,幽怨地瞪着眼睛,继续说道:“她不想着报我们皇家的恩,难道还想让我们养她个几十年不成吗?”皇后撇过眼睛:“就算她不领我们的情,那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也总该答应吧?嗯?你说呢?”
威帝向来疼皇后,连忙应着:“是是,这事没得商量,就得听我们皇后的。”
皇后得到满意的答复,笑着躺进了威帝的怀里。
几个月后,沐长安就骑着黄骠马领着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高高兴兴的跨国娶亲去了。原本也没这么多事的,可那懿德公主是个性子极傲的人,虽然答应了婚事,却也要求祁国太子要亲自登门接她过去,沐长安想着既然要去那就一定要把排场弄大,毕竟他要娶的可是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绝色佳人啊。
沐长安头一次来威国,实际上也是很想领略一下威国风采的。眼看前面就是威国国都——乾京了,沐长安耐着躁动的心,对走在一旁的贴身侍卫阿侯说道:
“哎,你可知乾京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阿侯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乾京没咱梨城富庶,应该好玩不到哪儿去。”
沐长安顿了一会儿,笑嘻嘻道:“那有妓院没?”
阿侯回道:“妓院哪里没有啊,你就算跑到山里去,都能打到一个野鸡窝。”阿侯脸色一变,质问道:“哎?我说太子爷,你来干嘛的呀?”
沐长安“啧啧”两声,低下头来晃手道:“阿侯啊阿侯,你越发像个大师了,佩服,佩服。”
阿侯不理这个没正经的主儿,到了城门口,两边对了下通关公文,客套了两句就被放行进去了。
他们一行人慢悠悠的走在乾京的大街上,沐长安将大致的街景都赏了个遍,这不得不说啊,乾京确实没他们梨城繁华,也没他们梨城热闹,更没他们梨城开放,倒是官府衙役出来巡逻的挺多的,而且威国的男人大多都长得人高马大的,看着凶悍,一看就是名副其实“以武制强”的国家。
沐长安到了驿馆就下马吩咐众人休息去了,驿馆里的人得来宫里的消息,说是明天皇后要在宫里头大摆宴席,特迎祁国太子初临威国。
沐长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的请柬乐呵呵地说道:
“咱们前脚进京,她们后脚下帖,这消息,比风还快。”
“我说阿侯啊。”他将请帖放到了桌子上,对一旁倒茶的阿侯说道:“不如趁这会儿空,我们到外面逛逛吧。”
“啊?您这骑马的,不是早就喊累了吗?刚才没看够,现在还有力气去啊?”阿侯挤着眉毛问道。
沐长安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你去不去啊?不去别挤兑人,我刚刚一路上可看见好几个美女了……”他挑着眉毛对阿侯邪气地说道:“你也挑个回去做老婆嘛。”
“你!”阿侯被说的哑口无言,沐长安带着一阵爽朗地笑声,出门去了。
驿馆门前就是一条街市,阿侯跟着沐长安跑了出来,看见沐长安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阿侯上去问道:
“太子,怎么不走了?”
沐长安回神道:“对了阿侯,我还没问过你呢,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啊啊?”阿侯愣是半天才反应过来:“您问这个干嘛?”
沐长安用扇子拍了拍阿侯的脑袋,说道:“这里的男人虽然高大,却不如我们祁国的俊朗,你要是喜欢男人的话,还是等回国再挑比较好。可你要是和我一样喜欢女人,那这里……”他盯着一个丰腴的女人,颤着屁股从他面前走了过去,说道:“你可真是不容错过啊!”
阿侯被他说的害臊,急道:“你好歹是个太子,怎么这副流氓相,若是将这话传到懿德公主耳朵里,人家指不定就不嫁你了。”
沐长安摇摇头,大步走去:“不嫁就不嫁呗。”
他们走过各个新奇玩物的摊子前,摆弄着商品,学着市井小民讨价还价,足足逛了两个时辰,可就是什么都没买着。
眼看就要天黑了,沐长安和阿侯乘着小舟往回游,进了桥洞,听见桥上有嬉戏打闹的声音,沐长安觉得好奇,稍稍抬了抬眸,等出了洞口,一帕子便轻飘飘地落在了沐长安头上。沐长安揭过帕子,帕子呈净白色,上面没有一丝花纹。
沐长安回头往桥上看了过去,这不看没事,一看就要随着小舟荡出了神,随着溪流翻起了浪。
桥上好像站着两个姑娘,一个高的一个略矮的,矮的那个长得秀气,发髻轻挽,头戴步摇,身着一袭交领白纱裙,体格纤细,面若春桃,她见着沐长安往她们这边瞧,颇不好意思的往高个“姑娘”那里挪了挪。
沐长安转而将视线挪到了另一“姑娘”身上,这会儿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开眼了,那高个“姑娘”头戴白玉发冠,长发若黑墨般泼在背上,虽是身着一身碧绿,却衬着皮肤这比手中的白帕还要亮上几分。
他朝着沐长安笑的一阵灿烂,沐长安心里飘飘欲仙,只觉人间百态顿时没了滋味,硬是被这笑容深深漩了进去,久久不能宁静。
沐长安痴迷着眼睛,赶紧吩咐船夫道:“靠边,快靠边。”
沐长安刚一上岸,那高个“姑娘”就摇摇摆摆的跑来了,他接过沐长安递还给他的帕子,转身就要走,沐长安赶紧叫住道:“哎,姑娘,怎么也不和我道个谢?”
那人回头哀怨道:“谁是姑娘?”说完就跑了回去将帕子拿给了在桥上等着的矮姑娘,两人又嬉闹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
阿侯看见桥上早就没了人影,太子却还在这眼巴巴的看着,不耐烦道:“你雌雄不分啊?还姑娘呢。”
沐长安被这话打回了神,问道:“长得这么好看,不是姑娘是什么?”
“你没看见他的装扮和你差不多吗?还有他的声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是个男的吧?”阿侯不客气道。
“是男的呀?”沐长安感叹道。
沐长安思索着刚要上船,突然转身将阿侯推了过去,说道:“你等等。”
阿侯不明所以,沐长安说道:“你帮我跟上她们两个,管他男的女的,给我弄清楚她们的身份。”
“可是……”
“快去快去。”不听阿侯讲完,沐长安赶紧推道,然后自个儿跳上课船,临走前还挥了挥手,说道:“我回驿馆等你的好消息。”
“哼!”阿侯愤愤地踢走一颗石子,快速地跟上那两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