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弘瑞瞄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柴曜:“你怎么没点反应?”
柴曜回过神来:“我在想,之前那个叫什么琛的男生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和他分手,拖着养蛊吗?”
池弘瑞脸一板:“我那时是真心喜欢他来着,就想给他一次机会。”
“天真。这种人你在看清本质以后就应该离远点。”
池弘瑞朝旁边唾了一口:“呸,早点和他分手,我就不会被……你要走了吗?”
撑地站起来的柴曜拍掉屁股上蹭到的土:“难道你要请我吃饭吗?”
“你这个警察大叔……”
“叫哥哥。”
“你赶紧走吧!”
柴曜冲着满脸嫌弃的池弘瑞一乐:“小弟你得想开点,人生还是要继续下去的。”
还坐在地上的池弘瑞不满道:“少给我灌鸡汤!”
“那我给你灌点鸭汤。男人之所以是男人,不在于某个器官……”柴曜蹲下身,在池弘瑞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在于这里。”
……
在渐次染成苍红的穹顶之下,面对着沉默不语的池弘瑞,柴曜重新站起身,一边后退一边飞吻道:“再见咯,小爷们!”
男人……
望着柴曜潇洒离去的背影,池弘瑞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
接下来的几天,专案组分别赶往S理工大查找相关线索,重点在于与方跃沈卓学术方面有关联之人身上。
通过池弘瑞的口供,警方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侧写,初步确定犯人为男性,性取向为男,年龄在25到35岁之间,身高不足180,体型偏瘦;口音标准普通话,略带北方口音;受教育程度中等以上,思维缜密有逻辑;有暴力倾向;与S理工大有渊源;对警方侦查探案手段有一定了解,不排除相关行业;生活态度比较顽劣,喜欢捉弄他人,性格开朗外向的可能性较高;犯案时的标志是红色流泪面具和金属十字架,怀疑犯人有宗教背景。
统筹这些信息,实际目标范围并不广。只是经过梳理,柴曜又把他们的档案一一甩了出去。
没有动机。
没有一个人有作案动机。
方跃和沈卓二人的导师是一名即将退休的女教授,在学术上兢兢业业,几乎没有人不尊敬她。本人据查也没有学术不端的行为,因为嫉恨导师而对学生动手的推测基本是不成立的。
在第二三起案件中,相比于被痛快处死的方跃,显然沈卓受到的心理折磨要更强,考虑犯人作案目标单纯是沈卓的可能性更大。
只是在对沈卓的人际关系进行调查的时候,专案组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很内向的人,在生活中十分拘谨,在和方跃交往之后就从宿舍搬了出去,平时也是过着简单的二人生活,并没有和他人有着过多纠葛。
所以犯人针对他们两人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柴曜把手里的资料啪地往办公桌上一摔。
本以为在池弘瑞方面取得的进展能让他们取得突破,谁知道这一次又走进了死胡同。
难道分析错了吗?
柴曜总觉得自己明明已经距离答案很近了,只是双眼上总像是蒙着一层白纱,朦朦胧胧又看不清楚。
到底遗漏了什么?
时值傍晚,李虹和冯宇分别去S大和S理工大调查相关线索还没回来。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就只有柴曜一个人,柴曜在这里摔摔打打,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一点空虚,有一点不太对劲。
不是吧……
柴曜抓了抓已经有点乱的头发,想给自己扇上一巴掌。
他妈的这种时候还能想要,你还能不能行了?
只不过,欲火这种东西有一点火星就会燃烧起来,越压制越会反弹。柴曜坐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极力控制着想要往下体伸过去的手。
这几天办案太忙,他每次回家都是强撑着喂修罗然后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打个飞机什么的。在这种类似禁欲的情境下,他没想到自己的淫念竟然被案件毫无进展的压抑给催了出来。
越紧张就越想用自慰的高潮来麻痹自己,这是柴曜从小在福利院时就有的习惯。等到长大以后,这种宣泄习惯被更加沉浸的肉体交媾所取代,却是柴曜相比抽烟更加戒不掉的瘾。
反正办公室现在没人……要不就在这里弄出来?
不行不行!这是圣洁的刑警办公室,在这里搞这种事情成何体统?
还是去厕所吧,一发结束快点继续整理资料。
可是单纯的自渎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恐怕就算前面泄出什么,后边的空虚还要更严重些……
正在柴曜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细微的声音像是一滴冰寒的液体滴进他的脑海之中,瞬间让他打了个激灵。
是布料之间摩擦的声音,很近,只出现一瞬间就消失了,说明对方停了脚步。
有人站在门外。
“谁?”柴曜停下一切动作,出声询问道。
……
办公室门外一片安静,柴曜的警惕度顿时高了一百八十分。
“出来。”他平静说道。
冯队、李虹和吴修然这时候都不在,专案组的其他人这时候已经下班了。警队办公楼这边的走廊又只有他们几个人会过来,门外悄声靠近却不进来的人……
是谁?
柴曜竖起耳朵留心着门外。办公室里的中央空调呼呼响着,温度似乎像被人为调低了几度。一丝凉感从他衬衫领口爬了进去,沿着他微出汗的皮肤表面缓缓铺开。
面对着依旧寂静的走廊,柴曜缓缓拉开手边的抽屉,小心翼翼把配枪掏了出来。
沙沙。
又是一道衣服摩擦的声音,细微到几不可闻,却在柴曜耳中如同炸雷一般刺耳。
声音的距离方位没有改变,对方还留在门口没有离开。
把心悬在嗓子眼,柴曜举着枪,扳开枪后的保险,轻手轻脚缓缓往门那边蹭过去。
警队有监控,这人是怎么摸进来的,他不怕被抓吗?
柴曜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直接从门口翻了出去,举枪直指对方的脸庞:“不许动!额……小吴?”
身穿便服的吴修然高举双手:“柴哥别开枪!”
柴曜赶紧把枪放下:“你干什么呢?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吴修然喉结上下动了下,一脸无辜道:“冯队让我先下班,我想着办公室有东西没拿就回来了,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不小心打扰到柴哥你……就在门口不敢出声……”
柴曜看到吴修然的手指指向他裤子上的微凸,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我那是挠痒!痒!”
“对对对,挠痒挠痒!”吴修然光速冲进屋里,抄了只公文包在手里又溜过柴曜身边,“哥我下班了拜拜再见!”
吴修然刚跑掉,柴曜就长叹一口气。
妈的,真是被那个犯人给折磨到神经过敏了。
我刚刚摸了吗?
柴曜低头看向自己的裤裆,思索着刚刚自己是不是又下意识把手给伸进去了……
操,好他妈丢人。
他双手搓了搓脸,赶紧把保险栓复位的配枪丢回抽屉里锁好。
被吴修然这么一吓,本来高涨的欲望此时已经像是刚从甩干桶里捞出的衣服般干瘪,完全没有什么兴致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一出,他这一阵子也不太想做爱。一方面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打扰胡予期,另一方面上次的鸟洞经历也让他心有余悸,生怕随便找来的打炮对象翻身就想掐死他……
隔着裤子把扭歪的那东西摆正,柴曜拿起桌边的手机,激活屏幕。
夏倾麦:“今天下午我有空,要不要来看房?”
柴曜又打了一个激灵,这回是兴奋的。
只是他瞄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发信时间11:30.
现在时间,19:10.
柴曜:“对不起夏医生……我忙到没空看手机。”
没想到对方秒回了他。
夏倾麦:“不要紧,过几天也可以。”
柴曜转念一想明天又要开始忙的公务:“如果可以的话现在行吗?如果不打扰的话……”
夏倾麦:“不打扰,我在家呢,你可以直接过来。”
柴曜:“那太好了!稍等一下,我从警队直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