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略住的小公寓是现下比较流行的双层LOFT,面积不大,整整齐齐的格局看着很顺眼,只是反光材质的银灰色窗帘看着廉价,和整个空间有些不搭。
陆焉知走到了窗边,这才发现窗户上挂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窗帘,而是厚厚的涂层遮光布。
“顺手买的。”还顺手挂上了。萧略回过身弯腰将门口的鞋摆好,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看向窗边的陆焉知,“你淋雨了,去浴室冲一下吧。”
陆焉知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他盯着遮光布,不肯放过萧略刚才那句‘顺手’,“顺手买这个做什么?”
萧略怔了一下,看向陆焉知,“因为……你?”
陆焉知整个身子转了过来,他倚着窗台看向萧略,“你就那么确定,我会来?”
萧略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陆焉知面前,抬起了手,指尖儿在对方泛着潮气的衣服上碰了碰,“你就在这儿。”
萧略看他的眼神太专注,陆焉知莫名觉着有些心慌,他将萧略扒拉到一边儿,走向了浴室,“我去冲一下。”
水声很久才停。
陆焉知的头发还在滴水,他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发现萧略还保持着刚才的位置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绕开萧略,在床沿儿坐了下来,想起晚上被迫听了半堂不知是病理学还是药理学的课,于是开口问道,“你学医?”
“嗯,怎么?”
“挺好的。”
短暂的沉默。
“你哥不和你住一起?”
“瑞城警局在市中心,学校在郊区,离得太远。”萧略解释道。
陆焉知想起阿答提过‘谢处长好像特意去见了萧略’,装作漫不经心的顺口继续问,“最近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找你没有?”
“没有。都是些同学。”
“……”
这杂毛儿嘴里就没一句真话!陆焉知憋着火儿没法点破,眼前的光忽然被挡住,萧略的腿几乎挨到了他的膝盖。
距离太近,陆焉知屏息没动。
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让萧略下意识错身挡住陆焉知。
“萧略,在家里呢?我以为你又出去了,买了披萨准备留给你夜宵……”
女孩的话戛然而止,她睁大了眼睛,看见了萧略身后那个男人。
陆焉知盯着她的目光十分阴鸷,他勾起唇角,却并不是什么友善的笑意,好在陆焉知移开视线,看向萧略,“你和女孩子住一起?”
徐菱放下那个披萨盒子,抢答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住隔壁。”
陆焉知站起身,打算去浴室穿上脱在那儿的衣服走人,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萧略紧紧握住了手臂,“不许走!”
徐菱脑补了一通萧略被这个又坏又渣的男人虐的死去活来,急忙开口道,“他照顾我是……是为你赎罪!”
“哦?”陆焉知抬眼看向徐菱,“我有什么罪,需要他来赎?”
“我是小菱,衣服穿得多你就不认得了吗!我他妈是你要运去欧洲的血袋!”徐菱吼完,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回到玄关,“不打扰你们了。”
“当!”
门从外面被关上。
陆焉知想起来了——小菱,是他当初往文敛那儿送过的那个未成年‘血袋’。
他的太阳穴开始刺痛起来,海上有千万艘航行的船只,萧略偏偏遇上了摩诃运‘血袋’的那艘。
人总会抱有侥幸心理,他知道自己的‘罪’绝不止这一桩,但只有这桩,他不想叫萧略知道。
陆焉知的手紧紧握成拳,戒指磨得手指疼,他既不擅长示弱,也不擅长服软。
头发上的水珠儿滴下来,沿着胸口的沟壑滑下来,流到小腹时,速度变慢。
萧略松开了陆焉知的手臂,抬手摸到了那滴水珠。
撤回手时,陆焉知摁住了他的手,围在腰间的浴巾在这时候掉了下去,陆焉知赤裸着,在萧略面前慢慢半跪下来,然后抬手解开了萧略裤子上的皮带。
应酬时,他见过那些漂亮的职业血袋如何讨好男人。
手掌下的温度将陆焉知脑子里的画面撕得粉粹,隔着薄薄一层内裤,他揉了揉萧略发热的性器,那东西正硬得不像话。
萧略伸出手,把挡住陆焉知额头的湿发拨弄开,然后着魔一样,掏出性器,压低了一些,在陆焉知嘴唇上蹭了蹭。
陆焉知没有动,他抬头看了萧略一眼,而后张开了嘴,试探着把这根看起来有点狰狞的肉棒含进去。
想射在陆焉知那张脸上。
包裹着性器的口腔很润,陆焉知跪在他眼前给他舔。
这个画面太刺激,萧略不管自己现在算不算趁人之危,他想操陆焉知,从那些人端着摄像机要看他们做爱那时,就想,而且很想。
“胭脂……”
萧略出了声,然后看着陆焉知放开那根水淋淋的肉棒,抬眼看向他。
萧略直接把陆焉知拉到床上,他埋在对方脖子上嗅了嗅,而疯狂地亲吻他,从耳后一路向下到锁骨。
陆焉知只是温和的接受,甚至摸了摸萧略的头发。
“怕你反悔,我现在就想插进去。”萧略喘着,然后看着陆焉知的眼睛。
这小子这样说话,超出了陆焉知认知,况且现在这状况也早就超出陆焉知认知,他的手还在萧略头发上摸着。
萧略只当他默许,偏过身,从床头第二个抽屉里,准确摸出一瓶润滑剂。
“你他妈有这玩意儿……”陆焉知惊得睁大了眼。
“干撸太疼。”萧略解释道,湿漉漉的润滑剂沾了他一手,他垂眼看陆焉知,“你真好看。”
带着润滑剂的手指在男人臀缝里滑,慢慢地抚摸藏在里面的肉洞。手指轻而易举地钻进了肉洞里,含着萧略手指的后穴瑟缩着,他恶劣地在里面翻搅,肆意戏弄后穴里的软肉。
“我要插进去。”萧略又说了一遍。
好像已经被插入了一样,陆焉知别过头,小口小口的喘气,上扬的眼尾像个小勾子,挠得萧略痒得受不了。
“嗡——”
浴室的手机十分不合时宜地响起来,萧略的手指还嵌在陆焉知的身体里。
二人对视一眼,萧略撤出手指,从陆焉知身上爬起来,“陛下,接电话去吧。”
“King。”电话那头毕恭毕敬道,“直升飞机已经在楼顶等您了。索佩先生来了,他想见您。”
陆焉知皱起眉,“知道了。”
萧略坐在床上看着这男人,“帮你吹干头发?”
“不用了。”陆焉知摸到自己的衣服,之前被雨打湿了,现在还潮着。
他穿戴整齐走到门口,又快步退回到萧略眼前,扯着这小子衣领抓他过来,然后弯腰在对方唇上啄了一口,“下次,让你操三天。”
………
直升飞机在摩诃皇宫的楼顶降落,舱门一打开,陆焉知就看到索佩,这人正叼着雪茄站在旷地等他。
据说索佩是个在雇佣兵组织里被养大的类人,尽管现在已经自立门户搞军火生意,仍习惯穿一身迷彩服配长筒军靴。
“抱歉抱歉,哪有让你等我的道理。”陆焉知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没事儿,花魁么,多等一会儿也是值得的。”索佩伸手搭上陆焉知肩膀,“我就是路过,来看看你,总治安官先生真是人美心善。”
陆焉知没明白他怎么个意思,不习惯被这么揽着,下意识要扒拉索佩那只手。
索佩感觉到,直接放开了陆焉知,“对啊,可不是人美心善么。二月份的‘血袋’少了4个,三月份少了16个,四月份直接少256个,我也是给人打工的,不想跟你在这算函数题!”
陆焉知不打意外索佩因为这事儿找上门,那些‘血袋’能在瑞城那站成功逃跑,很大原因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最近瑞城那儿多了一站停靠检查,什么船都不能例外,”陆焉知皱了皱眉,作出为难的神态,“站点那儿都是国际刑警,‘血袋’跑了不好顶风往回抓。”
索佩笑了笑,伸手在陆焉知脸上拍了拍,手指还夹着雪茄,火星儿几乎燎到陆焉知的头发,“跑了不好往回抓,上船前挨个剁脚不就行了?血袋是吃的,不是活人。”
索佩的手越发下流的抚摸着陆焉知,“我捧着你你是总治安官,你踩着我底线了,老子也可以送你去地下做男妓,那些变态就喜欢类人,多过火都玩不坏,怎么样?”
“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了。”陆焉知往后退了半步,避开索佩的手,“我还有事,不送了。”
离天亮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索佩走了,陆焉知心里发闷,他绕着偌大的摩诃皇宫转圈,一圈还没转完,身后已经整整齐齐跟上好长的保镖队伍。
他站住脚,挥退了众人,随手点了个人,“陪我兜个风。”
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驶出了摩诃皇宫。
陆焉知对他刚点出来的这个人有点印象——身高体壮,少言寡语。
陆焉知坐在副驾,抬手在前面分岔路指了个方向,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King,我叫巴里。是先天的类人。”
陆焉知点了点头,车驶进山间林路,半山腰的某幢独栋别墅一点儿光亮也没有,不注意很容易错过这个建筑物。
“停。”陆焉知说完,车停了下来,他拉开车门,吩咐道,“你不用跟了,在车里等我。”
他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想做什么。
萧略房间那扇窗户黑黢黢的,陆焉知站住脚,又想起在瑞城和这杂毛儿崽的荒唐,顿觉耳根发烧。
“喵——”
虽然猫叫都差不太多,但陆焉知就是觉着这一声,有点耳熟。
草丛里慢悠悠走出来一只步履蹒跚的猫——花纹比较好认,是那只叫多吉的橘猫。只是这么久没见,这猫比上次要瘦了不少。
他记得萧略说过,这猫是后面那幢别墅主人养的。他居高临下地和这只猫对视片刻,“我送你回去?”
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缩了缩腿,张开嘴,又是一声,“喵!”
陆焉知当然听不懂,他多少还是有点憷这种带毛的生物,也幸好这只猫颇为体贴地一路跟着他。
后面那幢别墅,二层玻璃上贴的大字:房主工作调动,已办理移民,此房低价出售,有意者请致电咨询,电话号码1XXXXXX………
陆焉知偏头看这猫,“你被抛弃了?”
“喵!”多吉应道。
陆焉知蹲了下来,颇有鸡同鸭讲的架势,“我数三个数,你不转身,就代表你乐意跟我走。”
“三二一。”
陆焉知数的完全没有停顿,多吉睁大眼睛看他,“喵!”
陆焉知离近了些,注意到它蜷起来没着地的后腿儿,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弯下腰,将这只猫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