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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萧略

    乐园和类人监狱应该用的是同一个设计师。

    陆焉知弓着背,两条手臂别扭地垂在身前,每挪一步,锁链便随之叮叮当当——穿心链没解下去,他不得不像猩猩那样走路,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室工作人员扯着他胸口的铁链,将他拖拽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墙壁那头传来低声问询。

    陆焉知听出来是郎书桐,将身体朝着墙壁移了移,这才发现了墙上一指大小的洞口。

    他把头低得不能再低,脸贴着地面,看清楚隔壁的郎书桐虽然还戴着手铐脚镣项圈,但竖着那条链已经不见,是个比他好受太多的状态,陆焉知开口问,“他们给你解开中间那条链?为什么不解我的?”

    “我自己拆的,”郎书桐顿了顿,朝着自己竖了竖大拇指,“我,典狱长。”

    “……”

    陆焉知重新坐直,调到一个舒服不少的姿势,忍着笑问墙那边儿的郎书桐,“典狱长,你为什么想做红心?”

    墙那头半天没说话,陆焉知以为自己高棉语发音不准,刚想再问,只听对方说道,“野蛮人……这里都是野蛮人。”

    “这里都是野蛮人,我不属于这里。”郎书桐道。

    陆焉知没说话,因为他想起了这句话他也说过。那时候他刚被茶全带去摩诃,茶全和他说,摩诃城也都是野蛮人。不光摩诃城,占城,类人,人类,个个都是野蛮人。与其想着去文明人堆里,不如治一治看谁都是野蛮人的眼睛。

    “41671,51910,出来!”

    陆焉知和郎书桐各自看了看胸口编码,站起身到了门口,等着门开。

    “快走!”工作人员催促道。

    二人均是没有动,一个近三米高的水缸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里面泡着一个类人尸体——上面一条缝合的痕迹,从尸体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揭示着他生前曾被开膛破肚。

    类人只有死透了才无法自愈。

    这个人,陆焉知和郎书桐都认得,是昨天刚被狱警拖走的那个近两米高的壮汉。

    乐园里关着的类人身上都没有伤,自愈能力掩盖了真正的事实,陆焉知不知道在这些类人身上发生过什么,这些类人又被关在这里当了多久的解剖活体。

    白大褂提高了音量,示意负责拖拽他俩的那几个小喽啰,“快走!”

    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儿,再混合一些变质的肉食品。

    ………

    “我要向您忏悔……”

    话音刚落,温延一拳砸向大祭司脸上的面具——面具这回没有碎,只不过刚接好的鼻梁被这么一震,登时错位!

    “嗷啊!呜——”大祭司乱喊乱叫。

    窗户外边儿能看见有占城警署标志的直升机排成排飞过,数都数不完,个个朝着北面飞去——是乐园的方向。

    大祭司做了多年傀儡,深谙保命之道,他哭叫的同时不忘将面具一摘,露出平淡无奇一张脸,更别提一把鼻涕两行泪,“我都说!别打我!我不是大祭司,大祭司十年前被洪升杀了!洪升疯了,他摁了开北门的按钮!”

    “北门?”站在温延身后的萧略出声问道。

    “海葵国天上这道门,分四部分,北门下面还是开发区,除了乐园和一个敬老院之外,什么也没有……他按了按钮,北门会在早上7点准时打开,然后开完会自动关闭……太阳升起,北门底下的类人都活不了!”

    “写,乐园和敬老院的坐标。”温延摸过桌上便笺推到大祭司眼前。

    时钟显示时间,凌晨5点22分,距离七点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大祭司写完坐标点,抬头又道,“不过……不过也不用太急,沙漠,一般日出要在晚一点……我……我能走了吗?”大祭司逃命心切。

    温延点了下头,昔日被万人亲过鞋的大祭司,即刻屁股尿流跑了出去。

    萧略侧过身看向监控,屏幕上的陆焉知和人打成一团,挨了不少拳脚,很快又有穿着占城警署标志性卡其色警服的一大群人冲进来,加入大乱斗之中,他狠心错开视线,看了看那张写有坐标点的纸,皱眉道,“陆焉知在乐园那头,我去敬老院。温延哥,我有事麻烦你。”

    萧略在坐标上指了指,“海葵国在地下,土地做了加固,挖坑行不通,敬老院位置又太靠里,你需要回去一趟,带来尽可能多的遮光布,以防万一,我怕人员来不及转移。”

    “好。我都不知道,大祭司已经死了。”

    温延笑了笑,拿起大祭司摘下的面具在自己脸上比了比,正当此时,‘哗啦’一阵响,房间的玻璃从外被一个人撞碎,玻璃片飞满天,来者双脚稳稳踩到地面,厉声喝道,“不许动!”

    从天而降,又是破窗而入,谢处长露面方式十分华丽,大概是不确定眼前这位大祭司到底是人类还是类人,谢少艾双手举枪,左手一把冲锋枪,右手一把日光枪,两个枪口同时指着温延,“举起手!”

    “是我。”温延松开捏着面具边缘的手指,盖住脸的面具同时落在地上。

    谢少艾僵了一下,利落收枪,想了想,又将那把日光枪递给温延,“拿着防身。”

    温延不跟他客气,他的直升机还停在楼顶,时间紧迫,必须赶快去拿遮光布。

    谢少艾看向萧略,“对了,你哥在陆总治安官那头儿,我带你去?”

    “不,我要去敬老院。”萧略说道。

    “喂……滋滋……”

    通讯器里传来杂音,谢少艾知道这是有人说话前的延迟电流声,本能的让手腕上环状通讯器贴近耳朵,里面继续传出声音,“谢处,乐园和陆先生说的情况大致相同,我们抓到了洪升国王的秘书长,他坦白了一切,但还没有抓到洪升国王。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乐园离安全范围不算特别远,但人数太多,这地方荒无人烟,我们的飞机不够……”

    监控屏幕上一个记者将手机递给陆焉知,谢少艾的通讯器延迟传出那位女记者的声音,“陆先生,电话已经接到了电台!车载收音机所有频率将实时转播这条连线!”

    “所有行驶在路面上的海葵国国民,我叫陆焉知,来自摩诃城。接下来,我请求你们信任我,天上的北门会在七点钟开启……”

    延迟让人很难受,嘴型和声音完全对不上,通讯器还没响起陆焉知的声音,监控屏里的陆焉知已经说完了!

    “这个所谓的乐园里,被当做试验品的173个类人同胞正在转移,请所有行驶在路面的民众,暂时不要接近北门!”

    ………

    去敬老院,刚好路过乐园。

    直升机轰鸣,萧略忽然盯着窗户往下看,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看清楚陆焉知,但也知道陆焉知就在这里。

    谢少艾通讯器传来‘乐园全部类人转移完毕’的好消息时,他们还没到达敬老院。

    萧略注意到谢少艾一直在扣手指上的指甲,这人很紧张。

    没过多久,温延的飞机跟上来横在他们左边儿,谢少艾死盯着那架飞机,脸上神色这才缓和了。

    凌晨6点22分,距离七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没有时间解释,谢少艾和温延一左一右,端着枪指着惊慌失色的人类看护,逼着他们配合。

    一时间整个敬老院变成了快递收发点,到处都是刺啦刺啦的响儿,他们像打包快递一样严严实实给人缠上遮光布,剪刀一划到底,遮光布被裁开,打包好的老年类人被一个个打横扔上直升机。

    剩下最后一个,萧略下意识去扯遮光布,扯到手里,发现一整卷布料只剩下不到半米长。

    “唔……你们是谁,到底要抓我们去哪儿!!!”

    老人瘦瘦小小但中气十足,萧略加大力度摁着这位一脸惊慌的老大爷,抬起头看向敬老院那些护工,“谁备了遮光布?”

    6点42分。

    “遮光布……我宿舍里还有一些。”

    女看护生着一张漂亮的混血长相脸孔,皮肤有点黑,她朝着萧略甜甜地笑,“先生,你的戒指好漂亮,我以前在河里做工挖钻石,眼睛比什么仪器都准,你这颗是真的黑钻,给我吧?”

    萧略听明白什么意思,开口,“我要先看见遮光布。”

    女看护摇了摇头,“不行,先给我戒指。”

    一旁的谢少艾调转枪口对准这女看护,“去拿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似乎并不能震慑到这个小姑娘,她甚至朝着萧略往前走了一步,“你们看着像来救人的。”

    她弯下腰朝着萧略伸出手,眼神变得有些疯狂,“我不会骗你!把钻石给我,你看看我,我还这么年轻,我需要钱,我想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我需要钱!”

    萧略摸了摸自己的戒指,而后把它摘了下来,手伸过去,戒指放到了女看护的掌心。

    几分钟后,女看护守信地抱着一团皱巴巴的遮光布赶回来,她将遮光布交到萧略手上,随后趁乱溜走。

    萧略打包好最后一个老大爷,将剩余的遮光布缠在温延身上,“来不及了,你自己转个圈!”

    6点59分。

    海葵国北部,乐园内。

    注射器在架子里整齐地排成排,陆焉知随手抽出一支,盯着里面透明的注射剂,问身旁的郎书桐,“这是什么?”

    “白昼。”这位前典狱长说道。

    “做什么的?”陆焉知又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郎书桐说完,伸手飞快地拍了一下注射器,针头直接扎破了陆焉知手臂的皮肤。

    “操!”陆焉知猛地甩开郎书桐,可还是迟了点,皮肤上冒了点血珠,可别把什么白痴病传染给他!

    郎书桐从架子上重新拿起个注射器,给自己也扎了一针,然后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对陆焉知说道,“我们不要在地下室,马上七点了,我们去地上。看看。”

    “北门就要开了,出太阳了,我们是类人。”陆焉知提醒他。

    “白昼,”郎书桐指了指刚刚的小型注射器,“类人毒品,能短时间加速类人自愈。”

    陆焉知从不轻易相信别人,更不想跟这个憨憨一起在阳光底下被炸成肉酱。

    天上一声巨响,薄屏电视正在实时直播外面的现状,覆在头顶的大铁盖缓慢开启——陆地上正在刮风,沙子洋洋洒洒从天而降,整个天空都变成沙尘暴天气特有的黄色!

    七点整,太阳居然已经升起来了。

    地下室的某个窗角缝隙,透过来一束微弱的光。

    郎书桐像是证明给陆焉知一样,朝着那束光伸出了手。

    陆焉知睁大了眼睛。郎书桐的手安然无恙。

    郎书桐指了指楼梯,“去地上!”

    陆焉知终于知道白昼为什么对类人来说是毒品,阳光铺洒一身的感觉太过虚幻,也太过美好,从手指尖儿一直暖到了心脏。

    他抬起头。

    天上的铁盖如那个冒牌大祭司所说,完全开启之后又自动闭合,‘咣当’一声,北门关的严丝合缝,空气中的沙土沉淀,狂风也安静下来。

    陆焉知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开口问郎书桐,“白昼的副作用,是什么?”

    没等郎书桐回答,他就知道副作用是什么了,对方说话的声音像是动画片里的大怪物,连前的空间开始迅速地扭曲变形,眼前的郎书桐看起来像一幅名画——毕加索的《尖叫》。

    “#¥%……&*(?”

    名画的嘴一张一合,陆焉知努力去听,还是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身边来了很多占城警署的人,他努力分辨,视野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再次扭成了一团。

    他心口突然有莫名的抽痛感,一阵又一阵,陆焉知眼前恢复清晰,他听见占城警署的那些人,似乎在说海葵国敬老院那边有人受伤。

    谁受伤?

    陆焉知强逼着自己清醒几分,在巨大的耳鸣声中,试图开口说话。

    ……

    “杀了萧略。”

    “知道了,父亲。”雪厉将电话挂回墙上,走出了亭子。

    他从墙上一脚踹下来个装饰用鹿头,拎在手里打算垫枪用。

    巨幅可乐广告牌横梁上,他卧在那上面,瞄准了静坐在黄沙中央的萧略。

    手指在扳机上扣下,子弹射了出去,萧略的胸口登时蔓延开一片血红。雪厉的视线离开瞄准镜,他无意识地摸了摸那个断角的鹿头骨。

    ………

    海葵国北部,类人敬老院。

    胸口有点发麻。

    萧略以为是久坐的后遗症,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他本能地低下头,这才看见自己胸口的一片鲜红。

    “萧略!!!”

    还没觉出疼,倒是谢少艾喊他这一嗓子,好像带了回声。

    眼前的空间开始摇晃,而后天旋地转。

    谢少艾扑过来扶住了他。他像是和这个世界完全隔离开了,茫然看着谢少艾焦急的和手腕上那个通讯器喊话,“有人中枪!尽快救援!”

    “头儿,直升机全运乐园那批类人了………艹!谁啊!抢我通讯器干嘛!哎哎哎别拽着我……啊?是总治安官?您怎么在这?”

    总治安官。

    陆焉知。

    胸口疼得没有办法喘气。萧略听见那个通讯器里传出来陆焉知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急切,“谁受伤?”

    谢少艾也不瞒他,开口回答,“萧略……陆焉知,你有心理准备,他中枪位置是心脏附近……”

    通讯器另一边儿顿时安静下来。

    “我没事……”身体已经无法再站立,萧略下意识说道,“我没事,胭脂,别担心……我没事,别听他胡说……”

    胸口似乎涌出更多血,呼吸不大通畅,萧略看向温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温延也看着他,似乎是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声音平和地问萧略,“你确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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