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漫天飞舞,一片银装素裹的荒芜里,远处有些违和的有一间小木屋。
这里气温很低,虽然对神仙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客殊还是把清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毕竟他才刚刚小产。
“你说得前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重塑仙身后就在人间游历,每一段时间就换个地方。他的名字你应该是听过的,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
客殊不敢相信“你是说,何折?”
清竹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走到门前,清竹扣了扣门,没有人开,仔细感应一下,屋内确实能感应到灵力。
清竹后退了一步,恭敬地站在门前朗声道“前辈,清竹冒昧来访,求前辈一见。”
门内有一些细碎的声音,但是门还是没开。
“前辈,咳咳咳......”
清竹掩着嘴咳嗽起来,客殊赶紧扶住他帮他拍着背。
“既然他不开门,那我们就回去吧。”
门终于应声开了。
“谁说我不开门?”
一名气质不凡的男子开了门,他的眉眼之间,和那几位确实是祖孙三代错不了。
何折上前扶了清竹一把“真拿你没办法。”
“抱歉啊前辈,我本不想来打扰你的,但是目前的局势我不得不来求你帮忙。”
何折大量了一下清竹,点了点他的额头“小竹啊,以前还以为你会长成女相呢,不过,现在这样也是个大美人。”
何折看出了客殊不友好的目光,主动解释道“我刚才真不是摆架子不开门,刚才我正好在忙,腾不出手来开门。”
“忙什么?”客殊语气依旧不友好。
“投喂。”
客殊扶着清竹一走进屋子就闻到一股烤鱼的香味,随后就看到炭火前四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地吃着烤鱼。
小狐狸们看到有人进来瞬间警觉地抬起头,看到是清竹,一只只都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好奇还是害怕。清竹过去浅笑着摸摸其中一只小狐狸的头,那只小狐狸开心地抖抖耳朵。
“我没说错吧,天君陛下就是很温柔的。”
另外三只小狐狸也都过来围在清竹身边。
见清竹被小狐狸们围着,客殊就走到何折边上。
“你养妖当宠物?”
“我没有养,只是偶尔投喂。”
“你可是龙族的,给妖做吃的,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搞什么种族歧视嘛,狐狸那么可爱。我告诉你,别小看狐狸,下任妖王可是灵狐,他很优秀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边的清竹突然又咳了起来,吓了小狐狸们一跳,客殊和何折急忙过去扶清竹坐下。四只小狐狸不再围着清竹,一只接一只跑出了门去。
何折问客殊道“他用的药你带了吗?”
“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犯病,药没带在身上。”
“你怎么为人夫的?”
清竹拉了拉何折“前辈,你别这么说,他已经很好了。”
“小竹啊,你要不早点嫁到我们家吧,我们家的傻孩子肯定比他体贴。”
清竹微微蹙了蹙眉“前辈,我已有家室,这种话莫要乱说。”
客殊看何折的眼神再次不友善起来“你们家有什么好?一个个都不正常。”
何折笑嘻嘻问道“你不是很喜欢我们家逸梦吗?”
就在气氛尴尬的时候,四只小狐狸又回来了,捧着一颗珍珠色泽的药丸送到清竹面前。
“小竹,这是妖界的灵药,也是他们的一片心意,你服下吧。”
清竹犹豫了,但也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就选择拿起药丸服了下去。
客殊刚想拦,清竹就已经服下了药。
“清竹,你感觉怎么样?”
才刚刚服下药,就觉得有一股沁人的凉意滋润着燥热的肺部。
清竹对着客殊笑了笑,随后摸了摸那只小狐狸的脑袋“谢谢你们了。”
小狐狸们都开心的抖抖耳朵。
清竹站起身,对何折行了个半礼“求前辈为三界再算一卦,今日之后,如果前辈铁了心归隐,清竹绝不会再来麻烦前辈。”
何折虚扶了一下清竹“三界之主的礼我可受不起。再说了,隐不隐对你来说没差别啊,未来三界不全是你的地盘。”
清竹注意到了那个关键字,未来,所以他这句话指的不是现在,是更进一步集权后的未来。
“前辈,你知道我想求你算什么?还是......你已经算过了?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陛下,测算可不是这么用的。我只能测算结果,过程,你不该问我。”
“前辈,事关三界,求前辈指点迷津。”
何折拿出一封信交给清竹“你要的答案就在上面,出了我这门再看。”
“前辈,清竹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以前告诉过墨月,就算是重塑仙身了也不会用回旧身份,如今为何改变了主意?前世和现世,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何折神秘一笑“不好说,你以后自己体验过就知道了。这也真的神奇,这几千年里重塑仙身的也就那么几个,还都是我家的。要说不用回旧身份的,你身边不也有一个吗?我家的那个。我是也不想用回旧身份,但如果我今天不帮你,你就会做不一样的决定,最后会引向不一样的结局。但是我之前就说了,于命运而言,一切的结果,在创世之初就已经注定了,所以我根本跑不了。但是啊,这一世我是不会算我自己的命了,该怎么样听命运的安排吧。”
客殊心里盘算着,这个人家族荣誉感这么强的吗?开口闭口我家我家。怪不得当年是龙族族长一般的存在,整个皇室在他的淫威下服服帖帖。
清竹继续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
“我只是知道和你缘分未尽,哪一天你来找我,这个真不知道。”
“前辈,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没有。如果有缘,还会再见的,也许下次是我来找你。”
“前辈......”
何折把食指贴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清竹不再继续问下去。
客殊忍不住小声道“老狐狸。”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四只小狐狸跑到何折脚边,扯扯衣服下摆。
“先生先生,他为什么要说你是狐狸呀?他不知道你是谁吗?”
何折笑道“他不是真的以为我是狐狸,他是在骂我。”
客殊一脸黑线,清竹在旁边不厚道地偷笑。
小狐狸难过起来“原来狐狸是骂人的话吗?为什么呀?大家都不喜欢狐狸吗?”
何折捏捏绒绒的狐狸耳朵“我喜欢狐狸啊,不然为什么经常给你们做吃的?”
小狐狸们跑到客殊身边,把他围起来,一副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表情问道“你为什么讨厌狐狸啊?”
客殊哭笑不得,学着何折的样子撸撸小狐狸的耳朵“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用狐狸骂人?”
“我......”
清竹看不下去了,过去解围道“他真的没有,是先生理解错意思了。狐狸其实是夸人的形容呢,客殊刚才是在夸先生美丽又聪慧。”
清竹说的话,小狐狸们深信不疑地点点头。
客殊被清竹的解释说红了脸,搂着清竹赶紧出了门。
心里暗暗想着,什么为人耿直的三界第一测算师,他明显不是真耿直,就是只老狐狸。
出了门后,清竹打开了那封信,上面只有八个字:破而后立,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