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从公司出来后,一路几乎狂飙,红灯闯了无数。
担心父亲被人欺负,担心他的自尊心受损,担心他会哭……
总之,担心很多。
齐铭活了十八年,不曾知晓自己还有如此激烈的情绪。
一路驶来,打了无数电话,每一次都被无情挂掉,到最后,对方干脆关了机。
父亲虽然不喜欢自己,但做事谨慎,一般不会挂自己的电话。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猎物已落入别人之手。
呵呵。
自己还没碰过的东西,就被别人染指?而且染指的人还是那种糟老头?
齐铭紧抿着唇,眼底浮起一抹奇异的色彩。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了,那就太不符合他的人生美学了。
于是,原本就超速的车子开的更快了。
其中辗转数次,终于得知他们现在的位置。当他担心的快要崩溃时,推开门,却看见让自己如此失态的罪魁祸首,正与一位暴露女郎打的火热,饮着酒。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安心、失望、难堪、愤怒,委屈。
所有情绪一齐朝他卷来。
齐铭紧紧攥紧拳头,哑着嗓音问:“爸,你没事吧?”
“啊?”
齐晟明显没想到他会跟来,反应慢了半拍,愣愣摇头:“没。”
“哦,那就好。”齐铭垂下头,忽又轻声问,“那你在干什么呢?”
区区一个问题,却让齐晟迷茫了大半天,脑海里一片空白。
“在谈……生意。”齐晟迷茫低语。
“谈到妓女身上了?”
“不……没有。”
“好吧,没有。那我们回去吧。”齐铭朝他伸出手。
齐晟再次迷惘摇头:“不能,不能回去。”
意料中的回答。
齐铭没再接着问下去,而是静静的望向他,脸孔、掌心全部清凉一片。
一旁林宗平嗅到气氛的僵硬,忙站出来打圆场。
“哎哟,这是齐总的儿子吗?真是一表人才啊。”他把肥厚且油腻的手搭在齐铭身上,做亲密状。
这父子二人都是极品美人,如果都能被自己弄到床上,享齐人之福,那简直太完美了。
龌龊的想法不自觉的显露在脸上。
齐铭眉心暗光一闪,不动声色避开。
俗话说,面由心生,这肥猪长成这样,估计内心比屎还恶心吧?
“林伯,我爸喝多了,平时身体也不好,我想现在就带他回去。”
林宗平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也好,那就带他先走吧。”
反正只要那笔生意没谈成,齐晟迟早会落到自己掌心。
“那多谢了。”齐铭颔首,来到父亲面前,轻声:“爸,跟我回去。”
“混账!谁允许你自作主张了?”刚才的话全部被齐晟听见,此时,他的脑筋已清醒大半,不禁怒火丛生。
倚在他身上的人也张嘴说:“就是啊,小少爷,齐总也没喝多少,我看他还挺精神的呢。你就先回去吧,你爸爸我晚上会好好照顾他的。”
“你?你是什么东西?”齐铭温柔的笑问。
毫不留情的问句,直接让女人羞恼泪奔。
碍事的人终于滚蛋了。
齐铭的手依然固执的伸着,等待父亲握上来。
只是,父亲没有领自己的情,而是冷漠的将他推开──就像过去许多次那样,熟稔、冰冷、没有感情。
齐铭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裂开。
他把手背到身后,再问一次:“爸,你真不跟我走?”
“你先回去,等我回家再找你算账!”齐晟看都没看他一眼,端着杯酒就朝林宗平赔礼。
齐铭却横到他面前,堵住他,一字一句道:“真的不走?”
“叫你回去你听见没有?”还是相同的答案。
齐铭没有说话,直接将父亲手里的酒杯抢过来,用力摔碎。
随着玻璃的碎声,齐晟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居然被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了。
一瞬间,齐晟只听见耳边嗡嗡作响,羞耻愤怒感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在没想清楚之前,手已落到了儿子脸上。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声。
齐铭白皙的皮肤上,当即印上一只红手印。
嘴角也被打出了青紫淤血。
包厢里的几个人都傻眼了。
这两人的气氛……怎么这么暧昧?说是父子,倒不如说是情人间的闹别扭。
表示围观的林宗平狠狠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这两人总不会乱伦吧?
“你打我?”齐铭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脸上也没有任何怒气。
其实,如果了解他的话,就知道面无表情才是他生气的前兆。越平静,风暴越猛。
齐晟也被自己刚才挥出的那巴掌惊到了。
十八年来,再怎么生气也没有动手打过这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心里虽然有点慌张,但他依然冷漠的甩出一个字:“滚。”
“滚?好的。”齐铭点点头,摸了摸红肿的左脸,平静的对他说,“我这就滚。希望您保护好自己的屁股。”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走了后,齐晟握紧刚才打人的那只手──手心微微有些红,好像……有点疼。
闹事的人终于走了,包厢再次恢复热闹。
林宗平还在拼命劝酒。
齐晟就不停的喝,起先是迫不得已,后来就变成了借酒消愁。
他醉了。
这段日子,自从A出现后,他每天都惶恐不安,过着一种极端恐慌的生活。
很累,真的很累。
生理、心理都有。
酒,越喝越多,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宗平示意那两个小姐离开的眼色,也没注意到对方将他推倒在地上,一件一件解开他的西装。
直到身体贴上冰冷的地面,他才被刺激的清醒过来。
睁开眼,对上一副色欲浑浊的眸子。
而后──
“啊!你做什么?滚、滚开!”他慌张的挣扎起来,想把对方推开,可四肢被对方固定住,完全不能动弹,而且,身体好沉,头好昏……
林宗平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明白是迷药起了作用,便肆无忌惮的动起手来:“别挣扎了,美人,好好用你的小屁股服侍我,只要你把老子弄的爽了,合同的事咱们才好商量!”
“混、混蛋!无耻!”齐晟虚脱的喘息着,心里越来越沉,自己这样子,怕是被下药了……
见鬼!
早知道对方这么无耻,他就应该防着的,只怪自己太大意,对这笔生意太急躁了,才让这畜生钻了空子。
“无耻?不无耻怎么得到你这么个极品美人呢?呵呵。”林宗平说着,肥厚的手掌摸到他赤裸的胸膛上,然后停在前两颗小红豆上,开始用力拉扯揉捏。
很痛,很恶心,可是……有快感。
很可悲。
身体真是饥渴太久了,被这么恶心的人抚摸,都能产生感觉。
齐晟悲哀的想,无力的做着挣扎。
粉红色的乳头被林宗平挑逗着,很快就挺立起来,硬的像两颗可爱的小石头。
“真骚啊……只是被玩一下乳头就有感觉了吗?”林宗平喘着气感慨。
真没想到平时一身禁欲气质的齐晟,原来骨子里这么风骚。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齐晟被他下流的语言羞辱,羞耻的耳边嗡嗡作响。
好恶心……好想吐!
谁……谁来救救他!
“混、混蛋!滚开!不要碰我!!”他无力的吼着,被林宗平听在耳里,却成了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呵呵……放开?别口是心非了。乳头居然这么大……”死胖子口干舌燥,下体的欲火乱窜。
活了一辈子,上了无数男女,还不曾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
妈的,这人绝对是个妖!
上了他!艹他!干他!
手,抚上了那白皙的胸膛,将其中一颗红蕊夹在手指尖玩弄。
“啊!滚……滚开……无耻!”破碎的语言从齐晟口中溢出,夹着轻喘。
手中力道逐渐加大,惹得美人娇喘不已,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着,实在诱人的不像话。
“靠!老子纵横色界多年,今天看到你,才知道老子以前上的都是垃圾货!啧啧……”林宗平一手使劲儿捏着他的乳头,另一只手慢慢下滑,抚上他挺翘的臀部。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齐晟,身体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紧接着,他想疯了一样挣扎起来,绝望的尖叫着:“不!不!滚开!别碰那里!畜生!滚!”
可是没有用。
美色在怀,林宗平怎么可能停下来?
啪啪!
两个耳光甩下,林宗平恶狠狠的瞪着他,威胁:“妈的,给我老实点儿!不然老子立刻就上了你!”
说完,伸出两指往他臀部缝隙间探去。
咦?
这里怎么硬硬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用手指戳了戳,还是挤不进去。
“妈的!贱人!屁股上到底带了什么玩意儿!这么硬!”
林宗平暴躁的又甩了他一巴掌,然后解开他的皮带,试图将裤子扯下来探个究竟。
眼看着秘密就要被发现了,齐晟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如果被发现了,那他也只有一条路可走,同归于尽──让羞辱他的所有人全都死!
千钧一发之际。
包厢的门突然又被踢开,沉沉的脚步声之后,下一秒,他就落入一具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费力的睁开眼,只见齐铭沉着脸,盯着林宗平的双眼像藏了冬天的冰刀。
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力气很大,勒的他都有点疼。
“你敢动他?”齐铭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四个字。
林宗平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玩到兴头上,居然被打搅了,于是他不知死活的笑道:“怎么?难道小美人不满意我只碰你爸爸,你也想被叔叔碰吗?放心,叔叔干完你爸就来干你!保证用我的大肉棒把你们父子俩的爽歪歪。”
齐铭冷冷的盯着他:“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啊?”林宗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没想到这小美人还挺幽默!
“叔叔愿意死在你们身下!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那好,你过来,我们父子好好伺候你。”齐铭舔了舔唇,“帮叔叔口交好不好?”
林宗平一听小美人说出这么露骨的话,简直立刻就硬了起来,哪还能多想,忙不迭的点头:“好,好!”
裤子扯下,腥臭恶心的阳具露了出来,放在齐铭嘴边,就要放里送。
就在他满心期待的闭上眼,打算好好享受小美人的口交服务时,突然,下体传来一阵剧痛!
“啊啊啊!!!”
一声凄惨的叫声响彻包厢。
只可惜声音被音乐掩盖,外面没人听见。
齐铭扔下手中的刀子,抱着齐晟站起来,斜睨一眼卷缩在地上的死肥猪,以及地上那被他割掉的阳具,冷笑:“林总,祝你下半辈子性福。”
说完,潇洒离去。
回家后,齐铭无视佣人惊异的眼光,抱着父亲直接上了楼,将他送回房间,并命佣人拿药烧水。
一时间,家里乱成了一团。
佣人上上下下奔波,一个慢了就会被齐铭痛骂。
齐铭将父亲放在床上,动作很轻很轻,生怕惊到了他。然后转身把房门锁好,从热水盆里拧干毛巾,来到床边坐下,望着不知何时卷缩到床角的父亲,柔声说:“爸爸,过来,我替你擦脸,你受伤了,得上药。”
齐晟抱着双膝,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拼命的摇头。
“乖,快过来,你的脸都肿了。”齐铭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可齐晟还是拼命的摇头,且将自己越缩越小,恨不得立刻就从这世上消失。
“你到底过不过来?不过来我就把你拖过来了!”
齐铭终于失去了耐性,猛的对他吼了出来。
其实,自出事后,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比齐晟好到哪里去。
恐惧,担心,害怕父亲被侮辱……当他推开门看见那头死肥猪压在父亲身上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三个字:杀掉他,杀掉他。
谁敢碰他的东西,都得死!
被齐铭这样一吼,齐晟就像受尽委屈的小动物,眼里渐渐噙满了泪水,慢慢的……慢慢的,朝他伸出了双手。
“齐铭……”他哭着扑进了儿子的怀抱,仿佛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在那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拼命的呼救,拼命的挣扎,可是没人来。
是齐铭,是他将自己从那绝境中解救出来,将自己带回家,给自己安全的呵护,避免了那场足以让他崩溃的羞辱。
“好了好了,没事了,别怕,已经没事了。”齐铭紧紧抱着他,像哄宝贝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而可靠。
“我很怕……我很怕……”齐晟哭的一塌糊涂,多少年没有哭过的他,在今晚却哭的如此失控,像一个小孩子。
也许醒来会后悔,但已经无所谓了……现在,他只想在齐铭的怀里好好痛哭一回,把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痛苦压抑全部宣泄。
“不怕了,已经没事了。爸爸,没事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在。”
“呜呜呜呜……”
该死的林宗平,居然敢把他的小奴隶吓成这样,切断命根子实在太便宜他了!
很快,他会要那头死肥猪身败名裂的。
齐铭一边安慰着哭泣的父亲,一边暗暗发誓。
过了很久,齐晟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因为身心太过疲倦,居然就这样在齐铭怀里睡了过去。
齐铭无奈的笑了笑,将他平放在床上,然后将毛巾重新过了遍温水,开始替他擦拭脸上的伤口。
伤口不是很严重,只是左边的脸颊有点红肿,嘴角也被打的有淤血。
他把毛巾拧成条状,轻轻的擦拭着,生怕弄疼了父亲。
齐晟睡的不是很平稳,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好像梦见了什么痛苦的事一样。
如果这时候他睁开眼来,就能看见齐铭的双眸里溢满了那么多浓郁的爱。
擦伤、上药,本来很小的事,却让齐铭忙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忙完之后,他胡乱用毛巾擦了下身体,就抱着爸爸一起睡了。
至于爱的教育,以齐晟现在的身体来看,估计是承受不了了,还是等到明天吧。
他从背后抱住父亲,用温暖的身体靠近他。
他柔软的手指,轻轻抚着父亲的头发,抚他屈起来的背脊和膝盖,一点一点,把他扳直,再低头亲吻着他的唇角,用睫毛轻轻摩擦着他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