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咔....
在安静的房间内,短信提示音响起,手机屏幕随着信息的次数,一次一次亮起,蓝色的光打在人脸上,紧闭着的双眼极不情愿地睁开,眸子里没有一点光。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由上至下在屏幕上滑动,叮....咔.....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黎夕.....你去死...”
“黎夕......你去死...”
“黎夕......你去死...”
黎夕揉揉眼睛,撑起上半身,逐条信息看完一遍,这是他舅舅发来的日常问候,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话,无非是让他快点自我了结,省得给家人抹黑。
他自小父母双亡,是寄养在舅舅家长大,靠着政府补贴活到十八岁。
成年当天,他就被撵出那个家,被一个前辈看中,拉入艺圈,也曾小有名气前途无量,后来他被强奸,艳照视频被传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尽皆知。至此之后,他便消声遗迹。
时隔一年才重返,只不过他这种艺人实在太多太多,他有没有才华根本不重要,人们更关心的是他曾经的艳事。
不过是旧事重提,总有些人喜欢揭伤疤。因此舅舅一家总会被很多记者骚扰。
如果黎夕在那次事故中死了,至少他们还能表达痛失亲人的悲哀,成为被人同情的被害者家属。
但是现实却是黎夕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就是一个污点。
所以,他们希望黎夕去死,只要他死,所有事都会归于平静,包括他们的生活。
黎夕将手机扔到一旁,拉上被子准备继续睡。
可这时门忽然被打开,外面的灯光格外晃眼,修长的身影站在门中间,白色的西服,银色的头发,随意的站在门口,就像油画里的天使。
但是这男人却是一个十足的恶魔,黎夕缓缓坐起身,垂着头没有看男人,一双皮鞋映入眼帘,黎夕将头低得更甚。
“啧......周现就是这样照顾你的?”男人的白手套在桌子上轻轻一划,好像很嫌弃似的,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他脱掉白手套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唤人进来,灯忽然被打开,黎夕用手捂着眼睛,长时间在黑暗之中,忽然看见光,让他的眼睛很难受。
随后,消毒水的味道冲进鼻腔,待他适应了光线后才缓缓抬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谁拿给你吃的?”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随意翻弄,对他的东西品头论足。
稍有不顺就将其丢掉,一瓶又一瓶的药被扔进垃圾桶,男人还是很生气,拉起黎夕的衣领,像拎货物似的将他拉进浴室。
嘶啦......
纯棉的睡衣被撕成布条,一双有些冰的手在黎夕身上游走,就像一位艺术家在爱抚他的作品,耳尖被人轻咬。
男人低语道,“把屁股撅起来......”黎夕没有回头看他,慢慢弯身,双手把着浴缸边缘,由颈部到尾椎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饱满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
对方很满意黎夕的态度,抬手对着那两颗蜜桃左右打起。
直到两瓣上通红才肯罢手。黎夕咬着牙双手抓得死死的,男人的手指刚刚插入,就有人来打断他的好事。
“悦......悦哥.....”男人跑到浴室门口,看见里面的场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他慌忙的说道,“悦哥,黎夕他一会还有通告......我们...我们马上要...”
不待他说完,悦荣扶着黎夕的腰,一个挺深进入,完全不顾及还有别人在场。
这种事,黎夕早就习以为常,他忍受着男人的贯穿,忍受着对方在他身后对他又啃又咬,甚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因为他的沉默,男人很生气,狠狠地咬住他的喉结,这让黎夕有种被大型猛兽咬死的错觉,身体微微发颤,可牙根却还依然紧咬。
“呼.......黎夕.....你他妈的....服个软能死吗?”
一阵沉默后,只有肉体拍打的声音,黎夕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男人抓着他向外拖,一旁的周现急忙的说,“悦哥.....悦哥,这个通告是宁总安排的,要不这样,我们赶完通告,我马上把人送到悦哥.....”
“滚!”
一声怒喝,让一旁的周现静若寒蝉,他随其他人一同退出房间,顺带将门关上。
屋内只有他们俩人时,他又轻轻舔舐黎夕的脖颈,动作轻柔,那股温柔劲儿好像能掐出水来。
“疼么?”他小心的询问着,黎夕依然一声不吭,男人忽然笑道,“十八层地狱都走过的人,竟然会偷偷吃抗抑郁药物......”
他双手揉着黎夕的耳朵,将它们搓得很红,逼迫黎夕看向他,“回答我,黎夕......你是不是怕了?”
这种问题,黎夕不想回答,这家伙擅长挖掘别人的弱点,再给对方狠狠一击,他是降智到什么程度,要对恶魔述说自己的痛苦。
他没有回答,男人很生气,用力地贯穿他,好像要将他钉死在床上,手握住黎夕的前端上下套弄,指甲刮弄着马眼,看着它渐渐挺立流出液体。
“舒服吗?”他好像又开始柔情,一边亲吻着,一边帮他撸,时不时还肏攮他的小穴,三管齐下的刺激,让黎夕伸出手,紧紧地抓着床单。
这种举动又惹得男人不满,他薅住黎夕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看自己,狠狠地顶撞他的身躯,“妈的,让你忍!!!让你忍!!!乖乖的享受不好吗?你什么时候爽,还不是我说的算!”
的确如此,黎夕曾经在他手中生不如死,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都是被他开发,乃至用后穴高潮也是。
“啊————————”
一声呼痛后,黎夕在男人手中泄出,白浊尽数落在床单上,男人将他转过身抱坐在怀中,一边肏进肏出,一边亲吻他的嘴角,“好棒,你好棒啊....最喜欢你高潮后的小穴,一紧一紧的吸吮着我......”
身体的余温未退,双腿不断发抖,身体紧绷成一条直线,在极度恐惧下,由尾椎处升起一阵酥麻感,直通大脑,这种全身痉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告诉黎夕,他又要去了,可是他不甘愿在这个男人身下再次高潮,以往这种时候,他都会咬住嘴唇,哪怕咬破也在所不惜,他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直到一股热流冲进他的体内,烫得他不知所措。
脸颊被男人拍打着,对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残忍,“爽了吧......”他问,黎夕没有回应,男人自顾自地整理衣服,黎夕慢慢从床上爬起,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股间流淌,直到大腿根部,他一瘸一拐地向浴室走去,心里想着他还有一个通告......周现还在外面......
身体忽然被抱起,吓得他惊呼一声,“啊.....”“叫什么?方才我那么卖力你都装哑巴,现在会叫了?”说完,他还拍了两下他的屁股,那股白浊被沾得哪里都是。
原以为他是有洁癖的,此刻却没有在意从黎夕身体里流出的东西。
他抱着黎夕走进浴室,为他梳洗,再抱他出来,蹲在他身前为他套上一只袜子。
“看起来,没有我,周现那家伙根本不会照顾人......”他自顾自地说,黎夕慢慢地抓着被单。
他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
尽管黎夕十分不愿,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从今天起,我照顾你。”他说得轻松,可黎夕的额头布满冷汗。即使再不愿开口,他也要说。
"宁..总...他..."他答应让我自由。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悦荣阴恻恻的看着他,问道“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宁致远?”
只有宁致远吗?这不尽然......黎夕扭过头不去看他,当初他还是一个练习生时,就被宁老板相中,那时的宁致远对他还算客气,让他做情人,给予他最好的资源,在万千练习生里,这种机遇也许是别人挤破头都无法碰见的事,但是黎夕却拒绝了他。
对他人而言,演戏也许只是一种赚钱的工作,但对黎夕而言却是理想,他不想玷污他的理想,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前辈,这位前辈是他的伯乐,发掘他的才华,将他领入这块领域,教他演戏,于他而言亦师亦友。
但前辈却在牢里自杀而亡,他在死前,黎夕去见过他,前辈对他说,信谁也别信金主的那张嘴。
从前有位金主因为看中他的相貌而将他收入麾下,那几年他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光得不得了,可后来,他才发现,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当金主的白月光回来时,他就被无情地抛弃。
监狱里,前辈穿着囚服,双手颤抖地夹着烟,一口一口地吸着,脸颊的凹陷,就像一具会呼吸的白骨,他对黎夕说,“看见我现在的模样了吗?记住,别走我的老路......”
他轻咳几声,似哭似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
“你当我喜欢吗?别人都说是我犯贱,我为了上位什么事都敢做,可真的是这样吗?我和他们说,我一直是拒绝的,但是我能玩得过他们吗?随随便便就能要我死于葬身之地,我不怕吗?”
“这帮人......骨头再硬都能被打软了.....我....我只不过是丢了心而已,怎么就要落到这种地步。像个抹布似的,被人用完就扔在垃圾桶里。”
那位金主与前辈,开始虽然并不怎么美好,但过程中,前辈爱上了金主,可惜终究是爱错了人,对方享受前辈的爱意,也在不需要时践踏了他的真心,因为动了心,所以才会导致前辈疯狂的嫉妒,乃至,那位金主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将前辈逼入绝境。
得到前辈的噩耗时,黎夕赶忙跑去监狱,料理后事时才得知前辈如他一样,是个孤儿,他死前立下遗嘱,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赠与黎夕。
蹲在前辈墓前,黎夕点燃一根烟,他看着前辈的照片,想起曾经两人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前辈总会揉着他的头发说,“看见你就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总想对你好一点,再好一点。”还有他临死前,最后那一面,“黎夕,别走我的老路...”
放下那支烟,回头看去,曾经红极一时的人,墓前却冷冷清清。
他也算是后起新秀,刚刚崭露头角时,就被宁老板相中,黎夕还记得那日,空旷的包厢内,只有宁致远和他两个人。
宁老板开门见山,提出要包养他的条件,黎夕当时便拒绝了他,对方并未暴露他凶残的一面,反而温文尔雅地对着他笑。
事后,黎夕才知道,什么叫毛骨悚然......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他一定会受到打压,但事情真正发生时,竟然让他险些崩溃。
第一次,他选择逃,前辈的遗嘱里有一大笔钱,都是留给他的,他有足够的钱财赔付自己的违约金,顺利离开公司后,他遭到了事业上的低谷,好在前辈曾经的友人,在这时愿意帮助他。
那位导演与前辈私交甚好,他也很看好黎夕,正巧当时准备开拍的电影,其中一个角色就是他特意为黎夕而准备,原以为离开原本的公司,黎夕还能借着前辈留下的人脉继续自己的事业,但是却在电影拍摄中期,黎夕出了丑闻。
那是某个下午,刚刚结束拍摄的黎夕正准备回酒店,突如其来的一辆车横在他面前,七八个人将他往车里拽,一拳打在他的腹部,一掌劈在他的后颈。
当他醒来时,整个人被剥得精光,四仰八叉的绑在床上,宁致远俯视着他,捏起他的下颚,毫无感情的说道,“你要是长的再难看些,说不定我就放弃了......”
这话说得很搞笑,他长成什么样,与别人有什么关系,正在黎夕愤怒时,宁致远却忽然笑出声,他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答应了,以后......”
以后他便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顶级艺人,这话,当初前辈也听过,可是,后来呢?
“宁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好看啊.....”
黎夕撇过头,他不信,宁致远一定在骗他,比他相貌好的人比比皆是,一直揪着他不放,绝不是因为简单的皮相....
想到皮相,他总会想起前辈,想起前辈的遭遇和他最后的死因,他看向宁致远,试探性地说道,“宁老板不要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你一直抓着我不放,无非就是因为我像某个人吧。”
他的话音刚落,宁致远的瞳孔萎缩,震惊的神情一览无余全部看在黎夕的眼中。
看来,是他猜对了。
也许是因为被拆穿,导致宁致远怒火中烧,他狠狠的扇黎夕一耳光,打得他脸颊顿时肿起,他轻咳几声,说道,“宁老板...我是真的不行,我对男人没兴趣,况且你要是真想玩替身,有大把的人愿意贴你宁老板,为了你宁老板去整容,何必和我较劲呢。”
对于黎夕的话,宁致远没有回答,他冷漠地开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应还是不应?”
“你会杀我吗?”黎夕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方没有回答,说明他并不想搞出人命,“宁老板,就算我是个弯的,你这样我也怕......”
他想与他说,在公司里搞那些事,让他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这人到底是有多有病,才干出这种事。但是显然对方对待他,并没有什么耐心,他只想要一个活体充气娃娃。
于是,黎夕的嘴被塞住,然后他被宁致远强暴了,过程中没有任何愉悦可言,甚至有几个瞬间,黎夕觉得他可能会死在这。
结束后,黎夕的血染红了床单,宁老板离开时,拿掉他口里的布,“最后问你一次......”不待他说完,黎夕气若游丝地想爬起来。得不到答案,宁致远打了一个手响。
接踵而至七八个壮汉走进屋内,黎夕挣扎着喊道,“干什么!!宁致远!!你要干什么!!呜呜————”他的嘴再次被堵住,一架摄像机落在黎夕眼前,然后,他被轮了......
不但如此,在他出院后,这段视频被传得人尽皆知。
他的事业被毁,像个过街老鼠东躲西藏,在他最落魄时,宁致远屈尊降贵来到他的出租屋,企图再次说服他,黎夕冷笑道,“我可以不做艺人,我可以不演戏,但我绝对不会卖给你。”
“你太让我恶心了。”
他狠狠地痛骂对方,在外人看来,黎夕简直脑子有病,明明服个软的事,却让他搞成现在这种地步,下颚被人捏着,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摇晃晃,空气中还有尘埃的味道,耳边是恶魔的低语,“黎夕,刚则易折这四个字,看来你不懂。”
“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屁孩而已.....”
这是他被绑走后,第一次遇见悦荣时的场景,冰冷的手术台上,悦荣就像检查生猪似的,对他里里外外品头论足,“皮肤真差,这种人也能做艺人?啧......”捏捏他的胳膊腿,又很嫌弃地说,“腰细但没有力量,这腿也不够均匀......”
后来,他被囚禁在一个岛上,每天都被这个男人调教,其中的内容让他不敢回想,他们以为他会被驯服,惩罚的手段也不断升级,当众侮辱已是家常便饭。
甚至有几次,黎夕是真正感到精神失常,就像悦荣所说,他的身体不再属于他,他的意识对于这个世界也不再重要。
但他终归是以自己的想法在对抗他们。
宁致远会定期来到这里索要他的身体,甚至逼他去演戏,扮演另一个人为他解闷。
倘若他不从,就是惩罚,毒打从来都不算其中,无感的禁闭才是最让他害怕的事情,即使如此,他依然不想如他们的愿。
每一次他感到痛苦时,悦荣都会在他耳边游说,放弃吧,你在坚持什么呢?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每一次,都希望他放弃,这样大家都会好,不好么?
黎夕窝成一团,他放弃和悦荣交流,这个人从来都不会善待他,即使说出好听的话,也是一层又一层的阴谋诡计。
就像他第一次被迫用后穴高潮,即使屈辱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那日悦荣就像个胜利者,一边拍着他的屁股,一边嘲讽道,“不过如此。”一次又一次的交锋后,黎夕眼看着自己变成提线木偶,也许他最后会丢掉性命,而他们却没有任何损失。
他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或许就是不想如了他们的意愿,凭什么呢?毁掉他的事业,毁掉他的人生....还要让他跪下伺候。
如果,身体已经变得不再属于自己,那么他能做的,只有不发出一点声音,即使他被改变,也不代表他心甘情愿。
直到有一次,悦荣的惩罚失控,硬生生压断他两根手指,把他吊在阳台上爆嗮,每个人都可以来肏他。
那次是因为他反抗时又惹怒宁致远,他被吊了多久已经记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的屁股疼得厉害,左右两边,都被用刀划出几个正字。
上一道伤口还未愈合,下一刀又划过,鲜血和白浊一同滴落,在烫脚的水泥台上。
那次,黎夕险些断气,后来他被放在无菌室里整整三个月,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宁致远第一次摸着他的脸颊说,“你啊......服个软,不行吗?”他这样问道。
黎夕半眯的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他想他不行了,没有力气了,也没有任何心思再对抗,如果再来一次,他一定会死,可是他想到,即使他服软,也依然是屈辱,那么不如让自己活的有尊严些。
在他闭上眼睛时,一滴泪顺着眼睛滑落。
宁致远不知何时离开了他,冰冷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眼角,悦荣贴在他耳边说,“黎夕,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悦荣转身拨通电话,“宁老板,我不想搞出人命,不然...算了吧。”
那次之后黎夕做了三个月的活体娃娃,无论他们对他做什么,他都不反抗,也许是因为他的乖顺,宁致远每次都很温柔,时而会搂着他说些贴心的话,即使他不回应,对方也没有再对他动粗。
后来,宁致远再次来到岛上,对他说,“黎夕......你想继续做艺人吗?我放你走,给你安排最厉害的经纪人,周现知道吗?很多顶级艺人都曾经被他带过......我会给你最好的资源...好么?”
黎夕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对于资源还有王牌经纪人,都不是他所想要的,他只听到了‘我放你走...’“真的吗?我可以走了吗?”黎夕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嘴唇一开一合,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抹掉他脸上的泪珠,轻轻亲吻他的额头,宁致远宠溺地说,“真的...一会周现就来接你,住处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离开岛那天,黎夕头都没有抬一下,直到住进公寓,他都有种做梦的感觉,他真的出来了,但现实却又有些不同。
直到他看见铺天盖地的消息,是宁致远与意家小少爷的消息,那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宁老板终于等得美人归,他这个替身自然应当舍弃。
外界传闻,宁老板为了意家小少爷割断多少红粉知己,但那些名单里,唯独没有黎夕的名字,只有周现会时时刻刻在他耳边说,宁老板对他有多好,跟过宁老板的人,哪个不是蜜罐里泡着,就算分手也会被安置的妥妥当当。
在周现眼中,黎夕是众多情人里,得利最多的那一个,也是被宁老板最挂记的一位,那些人,离开宁老板都各自再找东家,只有黎夕,被宁老板吩咐过,好好待他。
房门打开,黎夕垂着头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的不是周现安排的那一身,想来他也不能穿成那样,脖颈上若隐若现地吻痕被遮挡在黑色立领衫内。
“那个...时间来不及了。”周现催促道,黎夕加快脚步,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钝痛,身子忽然被抱起,“上天台,做飞机去。”
黎夕看向悦荣,对方扯开嘴角露出一片牙齿,他的笑容有些晃眼,黎夕回避开他的眼神,在路上一言未发。
这场综艺通告黎夕只是陪衬,但嘉宾都是一线大咖,镜头前的黎夕阳光自信,犹如邻家男孩般,与谁在一起都十分自然,可这些都是台本,是周现为他拟定的人设。
就像从前,悦荣要他去演意家小少爷,周现也是如此,他终究都是在扮演别人,休息的空挡,他总会想起前辈,他带着他认识人脉,会揉乱他的头发对他说,做自己就好。
可惜唯一对他好的那个人,在坟墓里,孤零零的一个人躺着,那位金主早就把他忘的一干二净。
录制结束后已是凌晨,悦荣竟然一直跟着他,周现絮絮叨叨为他说明日的行程,但他的思绪总会飘向一旁,悦荣是认真的吗?他所谓的照顾又是什么?是宁致远安排的吗?还是......
在他胡思乱想时,悦荣忽然将他搂在怀中,贴在他耳边说,“宁老板说了,他把你赏给我了,高兴吗?”
黎夕忽然推开他,对方措不及防跌在地上,先是微愣随后闷笑两声,站起身时又去拉黎夕的手腕,“干什么这么大反应?是高兴的吗?”
咯哒,黎夕将门打开,大步向外跑,忽然被身后的一双手抓回来,两人跌回屋内,周现站在门口讪讪的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刚要关门,忽然被另一个人打断,对方极其怨毒的质问他,为什么放弃他而去捧黎夕,甚至一脚踹开门,见黎夕被一个男人压着,转而讥笑道,“果然是当艳星的料,就是因为够骚!”
他的一句话,让黎夕用手捂住眼睛,何曾几时那些报道也曾说过,反正他名誉被毁,不如直接出道做艳星,那些人的笑声犹言在耳。
悦荣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后,那人忽然哑然,他磕磕巴巴的说,“悦....悦哥,怎么是你...”声音中带着恐惧,黎夕也起身走向门口。
“有意见?”
“没....没有....时候不早了,我....我不打扰了,呵呵呵...”他想转身就跑,悦荣在后面叫住他,“这是我的人,以后多照顾点。”那人连忙点头,逃命似的离开。
悦荣看向周现,“怎么回事?”周现半屈个身子,回道,“这是宁老板的小情人,之前被安排人我来带,后来...这不,安排了黎夕,他不心里有气,所以就跑来了,是我的疏忽,以后一定不会让闲杂人找来。”
他连连说了很多,不知哪句让悦荣高兴,他一把将黎夕拐到怀里,“那是宁老板的小情人之一,跟你一样被抛弃,不过,宁老板向来对兄弟们格外厚待,他不要的那些人,有一部分会赏给我们,比如你,还有刚才那个人。”
他意有所指,说得周现脸红脖子粗,黎夕悄悄看向周现,原来,刚才那个人后来跟了他。这些人真脏,男盗女娼...。
咳咳,黎夕轻咳几声,他慢悠悠的说道,“我最近身体不舒服,那些通告安排别人吧......”不待周现回答,悦荣先替他说了话,“也好,多休息休息。总搞一些陪衬有什么意思,明天哥给你找些有质量的资源。”
打发走周现,悦荣连忙将黎夕抱起,一手拉下他的裤子,手指触碰到微微红肿的小穴,“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他?让他再想着法儿折磨自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身后一凉,黎夕猛地回头看去,悦荣晃着手里的小瓶,“是生理盐水,不疼的...”
黎夕扭回头,将头埋在双臂之中,悦荣的动作很轻,似乎很怕他会疼,如此小心翼翼倒是让他很不自在,从前他喜欢用酒精之类的东西,因为那样不但可以为他治伤,还可以顺带折磨他。
其实他还是很怕痛的,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人,可独独面对他们,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软弱,因为,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叮...咔...
一条短信提示音响起,悦荣从他的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到一排信息,“黎夕,你怎么不去死。”手机被悦荣摔在地上,黎夕看也没看,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东西。
“是你舅舅吗?”悦荣问道,“就是那个猥亵你的家伙?”他的声音拔高一层,对于这件事,想来他应该心知肚明。
他离开舅舅家后,那时前辈还在,一路扶持他,带着他,因此他还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也在那一年,舅舅家的小孩考上了不错的大学,但因学费问题,想就此放弃,那时黎夕带着钱送给舅舅,解了舅舅家的燃眉之急。
在被囚禁时,悦荣将他的背景调查个通透,也曾经拿这件事来嘲讽他。
在悦荣口中,他的慷慨相救变成了他心思阴暗的羞辱。
舅舅家缺钱时,他慷慨而出,并不是念及亲情,而是变相的羞辱,让那个欺辱他的舅舅不得不弯下身子,哀求甚至对他乞讨怜悯。
即使黎夕多次申述,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可悦荣依然不依不饶的要他承认,他的内心就是如此晦暗,他的确恨舅舅,恨他猥亵自己,但他绝没有想过报复,甚至自己发达后,再用钱去羞辱对方。
有些事,被一次又一次的反驳,洗脑,甚至轮番诱导,有一瞬间他也会那么想,被悦荣诱导的同时,他确实感到了爽快,是啊,为什么不是羞辱呢?
但紧接着便是惩罚。
因为他是一个坏小孩,所以他要被鞭打,因为他对收留自己的亲人都这么狠毒,所以他要被鞭打,他要不停的承认自己的罪行,甚至为此而感到羞愧。
他需要被鞭打,因为他有罪。
这种事多几次,黎夕选择闭嘴,他与悦荣之间不需要交流,对方就是一条阴毒的蛇,他会想发设法扰乱别人的思绪。
对于他,闭口不言是最好的自保方式。
“黎夕?”悦荣轻轻的唤道,手指在黎夕脸颊旁,似乎在查看他有没有哭,他的举动好像黎夕很脆弱似的,对此黎夕撑起身子,想把裤子穿上。
这一夜恐怕要和这家伙共处一室,黎夕走到衣柜旁,无视旁人,脱衣换睡衣,也不顾身后的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