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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爱的,只有恨的,他临死都想不通,黎夕为什么这么恨他。

    17

    阳光明媚的早晨,悦荣小心翼翼地将手铐取下,轻柔地将黎夕的手放到他身侧,昨夜他挣扎得厉害,手腕处有一圈又一圈的淤青。

    可是看着他脖颈处的吻痕,悦荣捂着嘴轻笑,拉上被子,盖住胸膛上青紫红痕,解开双脚的绳索,轻轻捏揉,将脚踝的淤血揉开。

    “嗯.....”黎夕缓缓睁开眼睛,见悦荣坐在床尾,双手还捧着他一只脚,黎夕顿时坐起身,腰椎一阵酸痛,股间似乎有白浊流出,霎时间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他想抽回自己的脚,却被悦荣牢牢抓住,轻轻亲吻他的脚踝,柔声道....“早安....”

    黎夕垂下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如果非要说他想说什么,他只想对悦荣说,别碰他,但是现在,显然这种做法不现实。

    吃过早餐,悦荣拉着黎夕在海滩上漫步,“黎夕,面对现实没那么难....看清楚所拥有的,舍弃不切实际的,这才是正确的事。”悦荣微微笑着,拉紧他的手。

    黎夕:“不想面对现实的是你,不是我...”

    悦荣一笑,“为什么这么说?”黎夕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只会缩在幻想里当国王。”

    “因为你知道,离开这里,你的幻想就会破灭......”

    悦荣的笑容有些扭曲,他握紧黎夕的手,好像在拼命抓着什么信念,“继续,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这是我给予你的权利。”

    黎夕没有再说,只是默默的向前走,在这个岛上,悦荣就是最高的统治者,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都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虽然,黎夕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集合起来反抗他,也许是利益绞盘,也许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中。总会有些这样那样的原因,让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天黑之后,城堡内布置了宴会,酒池肉林糜烂放纵也不足以来形容这场宴会的壮观,形形色色的肉/体交缠在一起,甚至还有残肢断臂泡在酒池中。

    这是一场充满血腥,毫无人性的饕鬄盛宴,那些来时衣冠楚楚的人们,在这进入这里后化身为野兽,餐食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奴隶们。

    方才还鲜活的生命,在那些禽兽手中,就像一根燃烬的火柴,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

    “噢噢~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后’吗?”一名红发的外国男人,用着蹩脚的口语说出赞美黎夕的话。

    “是啊,这是一种很稀有的.....宝贝。”悦荣轻笑回答,手指顺着黎夕的脊柱由上至下滑动,黎夕微微挺起胸膛,任由他在自己胸前蹭着。

    红发男人与其他人不同,他既没有挑选奴隶,也没有放纵,反而像个观赏者,一直盯着黎夕看。

    “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和‘王后’共饮一杯。”在这个草菅人命的地方,他显得格外绅士,也许是因为悦荣的关系,也许......

    “那要看他的意思。”悦荣这样说着,红发男人一愣,诧异的看向黎夕。

    “我拒绝...”黎夕回道。

    “很好...”悦荣将他扣得更紧,既然不想让他与别人接触,就不要说这种话,黎夕心里复议着,然后不着痕迹的垂下头。

    红发男人略微尴尬,悦荣却忽然笑道,“就连我也经常被他拒绝......”男人连忙笑着附和。

    忽然,悦荣将枪对准男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慌张的后退几步,悦荣打了一个指响,几十个人被五花大绑的推进来。

    男人见状瞳孔微缩,再次看向悦荣的时候,表情不再像刚才那般恭敬。

    “你知道为什么这里固若金汤吗?”悦荣转过头看向黎夕,无视男人的存在,一脸笑意,就像正在与爱情打情骂俏似的。

    黎夕没有回答,悦荣靠近他的耳边,悄悄的说道,“因为我会将所有人都变成我的人...”他说完,对着那群人说,“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立刻死....二嘛....杀了潜进来的卧底。我不予追究,还会提升你们。”

    那些人面面相觑,不到十秒的时间,一个人忽然倒地,鲜红的血液流淌进酒池,身边的其他人吓得连忙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客人席上的某个人便开了枪。

    顿时,场面十分混乱,悦荣的面前站满了人,他悠哉的搂着黎夕,笑道,“你看,他们多傻,给他们枪也不懂反抗,你却不同,我可不敢在你的枪里留子弹。”他说完,还在黎夕的脸颊上亲一口。

    “不要,不要杀我....我愿意提供情报。”这时一名男人叫喊道,他被悦荣的手下按在地上,连连哀嚎着,“宁逸!是宁逸找人来对付您的!!”他怕悦荣不信,接二连三的抛出更重要的信息,“他不但联系了贵国的警方,还....还找了雇佣兵....”

    “所以,你就带着这些人来端掉我?”悦荣恶狠狠地看着男人,男人痛哭流涕,一再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宁逸这个家伙绑了我老婆孩子...我....”

    悦荣冷哼一声,玩弄着手里的枪,“看来你很爱你的家人,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老婆孩子的命....更重要。”

    那人被悦荣三言两语吓得魂飞上天,将宁逸的部署全部交代个遍,以示诚意。悦荣没有杀他,反而送他很多美女奴隶。

    这场宴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但重头戏还在后面,那些被出卖的卧底全部被绑在木桩上,木桩立在海边,晚上的海风格外刺骨,而他们双髌下空无一物。

    鲜血顺着木桩流淌在沙滩上,那几人濒死哀嚎着。悦荣说,“每年,总会有那么几十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跑来这里英雄救美。于是,我就让那些奴隶去亲自解决他们,然后再提拔他们。”

    “因为你们同流合污,所以才固若金汤?”黎夕说,“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悦荣轻笑,“这不是最好笑的,最好笑的是,那些奴隶....杀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后,都会觉得是那些人不自量力,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会更加崇拜岛内的规则。”

    他们一旦动手,那么他们的身份就会改变,从一个奴隶,被害者的身份转变成施害者,同谋的身份,即使之后再有警方来救援,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悦荣身边为虎作伥。

    他们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甚至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抓上岛,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杀了警察,那么他们出去也必死无疑,不如活在这里,还会活得更好。

    于是,即使他们知道警察是无辜的,也会忽视掉这份善意,因为无法面对自己的过错,就会扭曲现实,他们会憎恨,会嘲讽,甚至会唾弃那些想救他们的人。

    但对于悦荣来说,他只是在不断增加拥护者,他可以丧心病狂的屠杀岛上的奴隶,但外面的人却不可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冲进来,救的都是什么人。

    黎夕想起刘局长,他摸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救一群疯了的斯德哥尔摩患者,值不值得,用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换取这些人的性命,到底值不值得。

    清晨,黎夕醒来时,没有看见悦荣,身边多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腰间系着一块方巾,能盖住主要位置,他希冀的看着黎夕,“您醒了....”他很恭敬,一早上都在黎夕身边伺候。

    这种感觉让黎夕很难受,他不想理睬少年,但少年却很活泼,他滔滔不绝地说着昨晚的事情,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他忽然凑到黎夕身边,好像献宝似的,说,“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份荣幸进来伺候你吗?”

    黎夕摇头,少年兴奋地说,“因为,昨天...他们都不敢告诉主人,客人里的黄毛,私下与我们说,他要带我们走....还说要给我们自由。简直是痴心妄想,于是我告诉他,要带他去更隐秘的地牢,结果这个傻瓜呵呵呵.....”

    少年就像偷到糖的孩子,笑得纯真无邪,黎夕却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在这里朝不保夕,甚至连性命都会随意消失....”

    “我不走.....”少年笑着笑着就哭了,“我不走,我哪里都去不了,只有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

    再多苛责的话,黎夕说不出口,他只是想拼命活下去,或者想活得更好而已,在这个地方,人性总会消失,无论对错,也无关自动与被动。

    他将少年抱在怀里,抚摸他的头,说道,“别哭了,以后都会好的.....”

    少年抬着头问道,“如果,我以后能像您一样就好了.....如果不能,至少要让主人临幸我一次,我也满足了,就算是死也没有遗憾......”

    黎夕揉揉他的头,说道,“如果有机会,你或许能得到更好的人生......”

    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着施害者奉献一切。

    扣扣扣,有人敲门,少年连忙去开门,门外是两个男人,一人站着,一人坐在轮椅上,轮椅上的男人捧着一个盒子,他说,“主人怕‘王后’寂寞,特意要我们兄弟二人来给他表演一些小玩意。”

    少年眼睛亮亮的,这里虽然奢华,但木偶戏这种东西却极其罕见,他坐在黎夕脚边,聚精会神地看着。

    当当当,随着音乐响起,黎夕的手紧紧地抓着衣摆,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流,宁逸却没心没肺地摆弄着木偶。

    木偶戏里,山匪拿着刀架在一个村民脖子上,“这官夫被我杀了,尸体就放在村口,你们若不从我一起上山当匪,那官兵来了之后,也会以为这些人是你们杀的。你们有口难辩,去留都是死,不如和我狼狈为奸,还有条活路...”

    随后,官兵剿匪,将当地的所有匪类全部歼灭,整个寨子乃至山下的村落,无一幸免。

    这时一个村民求饶道,“我是被逼迫的...我不是山匪...”官兵说,“你既然不是山匪,为什么还要对我们挥刀。”

    “如你所说,你是受胁迫之人,但你若一开始就放下刀,我们又怎么会伤你性命。”

    木偶戏落幕,少年瞪大了眼睛,看看黎夕又看看木偶师,他似乎对某些事十分警觉,连忙说,“我...我有些不舒服,可以不可以...”

    黎夕点头应允,他慌忙逃出,待屋内无人,黎夕连忙跑到宁逸身边,“你怎么亲自来了!”他紧张万分,“你快走吧,那小子可能去报信了。”

    宁逸:“该说的,我都已经告诉了他,要怎么做,选择哪条路,我想他心知肚明。既然他选择了,那么,他就别无选择。”

    黎夕:“先不说他,你...这样...”他想说,这样很危险,宁逸忽然笑道,“我既然敢来,定然是做了完全准备。”

    黎夕:“你想怎么做....”

    宁逸:“看我心情....”

    黎夕握紧拳头,他说,“留他们一条活路。”

    宁逸:“你也看到了,那家伙的选择,救他们值得吗?”

    黎夕:“值不值得,要问刘局长。”

    站在宁逸身后的男人,发出两声呵呵,然后拍拍宁逸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黎夕:“他们都是可怜人......”

    宁逸没有再说话,而是打量着他,然后摆摆手,“看来回去后,我要给你准备一个医疗团队,好好照顾照顾你。”

    大门被打开,最先跑进来的是那名少年,他看待黎夕的目光不再友善,甚至闪过一丝恶毒,“主人!他背叛您了,他背叛您了......”他雀跃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悦荣。

    悦荣:“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宁逸:“为什么不呢,痛打落水狗是我的强项。”

    说完,窗子被炸开一个洞,四面八方的雇佣兵冲进来,以免被误伤,宁逸先带着黎夕躲起来。

    外面火拼的声音此起彼伏,宁逸和黎夕窝在一间储物间里,“再等等,我们就可以出去了。放心,老刘找的地方,绝对安全。”

    正当他这样说,打脸来得太快,那少年打开储物间,刚要大喊,就被黎夕捂着嘴拽进来。

    宁逸:“你主子必死无疑,想活,就乖乖的,我们救你出去给你自由,不然....”黎夕打断了宁逸的话,“别吓他.....”黎夕慢慢松开手,少年看向他们,眼神里有太多不安,‘给你自由’这句话也不知多少个人对他说过,又有多少个人死在沙滩上。

    他垂下头,先是哭后是笑,最后推开门大喊道,“他们在这!!!杀了这个叛徒!!!”宁逸在他背后开了一枪,一脚将他的尸体踹出去,连忙把门关上。

    宁逸:“你不必可怜他,我给过他机会......这是他自己选的。”

    黎夕将头埋在双膝中,哽咽道,“也许他根本不想这样,他经历了那么多救他的人,一个又一个死在这里,他只是想活而已。就算他精神错乱,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但也只是想活而已,如果没有被抓到这座岛上,他肯定不会害人。”

    宁逸摸摸他的头,将他抱在怀里,“黎夕...别怕......这两天一定很害怕吧,别怕,你只是病了,无论是旧伤,还是新创,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找人医治你。

    别想,别想这岛上的人,也别想这岛上的事。

    更不要去想自己曾经的遭遇,不要让你混乱的情绪更加混沌...这样对你不好。”

    “黎夕,无论他多么可怜,多么身不由己,当他决定伤害我们的那一刻,他在我眼里......”

    “就是个死人!”

    一个小时后,门再次被打开,门外站着刘局,他笑容可掬地说,“这次多亏了宁先生,联合抓捕行动才能进行得如此顺利。”

    宁逸一口一个官话和刘局开始打哈哈,只有黎夕神情恹恹。

    回国后,宁逸给他找了三个医疗团队,黎夕也积极配合着医生,吃过药后,黎夕窝在躺椅上,宁逸推着轮椅走来,他说,“悦荣要死了,我带你去见他。”

    黎夕微微蹙眉,宁逸说,“怎么,舍不得了?”黎夕摇头,怎么会呢,日日夜夜梦魇中,都是那张可怕的脸,他从未忘记过,那人在他身上做了什么。

    只是今非昔比,他将身子转过去,就像个婴儿似的抱住自己,宁逸上半身压在他肩膀上,“黎夕,你知道怎么破解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那就是...告诉他,他心中那位不可侵犯的神,什么都不是。”宁逸将黎夕拉起来,“你恨他,恨不得想杀了他,怎么现在开始逃避了?”

    黎夕垂着头说,“宁逸,我的双手该染上鲜血吗?”他想起那几个死去的男人,他也是恨的,可是,当悦荣握着他的手扣动扳机时,他却一点愉悦的心情都没有。

    宁逸从他身上爬起来,也顺便将他扶起,“黎夕,那几个男人的死,与你无关。其他的事交给我。”

    “跟我去监狱,至于要怎么做,随你。”

    黑暗的监牢里,传来犯人的咆哮声,悦荣被带到他们面前时,全身上下狼狈不堪,他看见黎夕时,嘴角微颤,怨恨地向宁逸咆哮。

    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丢人的,在他最落败的时候,让黎夕看见他现在这幅模样。

    真的很狼狈,衣服被撕得一条一条的,下/身还没有穿裤子,鲜血顺着大腿流淌,在他膝盖处凝聚一滩水洼。

    犹记当初,黎夕躺在台子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今,他跪在地上,黎夕一步一步走向他,没有大笑,没有辱骂,更没有愤世嫉俗的高喊,‘你也有今天。’之前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统统变得倏然无味。

    悦荣连连咳嗽几声,从喉咙里磕出一口血,宁逸说他不行了,看来是真的,短短的一个月而已,他就变成这样。

    人,真的很脆弱,无论是谁。

    当他蹲下/身子时,悦荣的眼睛忽然湿润,他的嘴唇一开一合,上面的口子也随着一开一合,嘴角处的淤伤已经坏死,看来这所监牢里的人,没有怜香惜玉的心。

    他想叫他的名字,微微张开的嘴里,只有半条舌头,黎夕捂住自己的嘴,哽咽哭泣起来,他似乎能想到,在这样的环境里,那些人生生拔了他的舌头。

    看着黎夕哭,悦荣也发出呜咽声,整间牢房里的犯人都看向宁逸,只要他不发话,这些人统统装成哑巴。

    待黎夕哭够了,再次看向悦荣时,悦荣的眼里有眷恋,也有欣慰,好像在临死之前还能再见一面,他已经心满意足,至少,黎夕爱他,他将永远存在黎夕的脑海之中。

    “悦荣...自始至终...”

    “我都挺恨你。”

    “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我哭,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你有一招挺损的,叫杀人诛心......”

    悦荣的眼神越来越灰暗,甚至没有一点光泽,他就像一只濒死的动物,微微呼吸着最后一点点氧气,什么报应,复仇,乃至报复,于他而言只是加速死亡的工具。

    他轻笑一声,带着最后的骄傲,绝望地看着黎夕。

    他这么爱他,而他却说,只有恨。

    黎夕站起身,悦荣以为他要走了,却没想到他走向角落里,那里放着一桶油漆。

    从进来时,黎夕就注意到那个东西,他将油漆桶提起,再次回到悦荣面前,将刷子拿起,在悦荣的脸上横扫一笔。

    悦荣的瞳孔猛地一缩,眼睛睁得大大,他甚至不敢相信,黎夕竟然这样对他,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以接受。

    身上,脸上,被涂得乱七八糟,每一笔落下,悦荣便绝望一分,他从来不知道,黎夕会这样恨他。

    在他死前,被剥夺人的身份。

    当他被这些染料覆盖面部,折磨他的人就会失去同理心,面对同类时,无论多么残忍,总会给予一丝体面,但面对异类,那么人就会极其残忍。

    曾经在奴隶岛,那些不像人的奴隶,往往死得更加痛苦。

    黎夕扔下刷子,转身去推宁逸的轮椅,走出监牢时,身后传出悦荣疯狂的吼叫声,他似乎想问黎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即使他们一开始糟糕透了,但他之后的爱意是真的。

    想要将他捧在手里爱惜的心情也是真的......

    他们为什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是因为黎夕太心狠吗?

    一声又一声的惨叫,包含着不甘与悲伤,在黎夕的耳后渐行渐远。

    “心疼了?”宁逸问道,黎夕轻轻地说,“没有,我心软,见不得任何人受罪....”

    宁逸:“但你却给予了他最残忍的惩罚。”

    黎夕:“因为我恨他......”

    宁逸:“如果他一开始对你温柔相待,你会爱上他吗?”

    黎夕:“这种假设不成立....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能让悦荣爱上的人,都要走过深渊地狱,经过酷刑的洗礼,才能让他心动,倘若他一开始就温柔对待黎夕,那么他永远也不会爱上黎夕,黎夕在他眼中,与其他奴隶没有不同。

    能让他爱的,只有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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