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砰”的一声，一个穿着西服的人倒飞着砸向木屋。
在被卷起的烟尘中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这间小小的木屋。
“笛口医生，我的宝贝丢了。”伴随着粗劣嗓音的是不断响起的手指噼啪声，提出一个要求，“再帮我弄一个。”
笛口朝树看着面前的喰种，对上那双极具暴虐的赫眼，想起正在隔间休息室的妻女，保持着镇定地说：“好。”
―CCG―
会议室里，一群搜查官正对着屏幕上的图片展开讨论。
“这就是13的现状，那些家伙们很明显已经开始组织行动了。看来要演变成战争，也只是时间问题。我的报告就到这里，还有其他人有事要报告吗？”
撑着头坐在首位的搜查官看着下面的同事，脑海里却浮现出昨天收到的举报信，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语音刚落，坐在中间的一位搜查官就举起手，“我是一等搜查官亚门钢太郎，大家应该很清楚在三个月之前S级喰种暴食者和杰森在20区有过接触的事情，”亚门钢太郎在光屏上输入一张图片，“请各位看屏幕，这是在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经测定是由昆克钢做成，运用于医疗方面。”
“虽然不知道杰森有什么目的，但从他们接触后，暴食者几乎没有再发现暴食者进行捕行为方面来看，我想这点值得注意，所以特地报告。”
“也就是说20区也很可疑了……真不愧是学院第一名毕业的搜查官。”坐在首位的搜查官对亚门钢太郎赞不绝口，“真户，真是太好了，你的搭档可真优秀，你和玩具玩的时间也变多了吧。”
一位头发全白的搜查官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的手提箱来回敲打，对于谈话中提到自己，“这都是多亏了各位，如果您能尽快地把这场会议划上句号，我想我就可以度过更有意义更多贡献的时间了。”
“你还是看样子，说话这么不中听。好吧，那真户和亚门就跟进这条线索吧。”
……
“解散。”
会议结束后，亚门钢太郎看着前面的上等搜查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真户先生，虽然已经很明显了，但我们手上只有这一个线索。”
“我们已经抓住谜团的一端了，现在只要在解答谜团的路上把所有碍事的喰种全部清楚掉就行了。”真户吴绪提起手提箱，面容夹杂着异常的兴奋和厌恶，“亚门，你说那些垃圾会到哪里去呢？”
真户吴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嘴角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晴朗的天空也开始变得暗沉起来，一场毫无预兆的雨下了起来。
夜晚很快降临，在雨声的遮盖下，一场单方面的游戏正在进行。
“呵，渣滓。”
真户吴绪躲开在背后偷袭的喰种，打开手提箱，在那个喰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用力地一挥。
压倒性的力量让偷袭的喰种瞬间被俘，跌倒在泥泞的路面上。
“真户先生，我来晚了，没事吧。”亚门钢太郎赶来时就发现打斗的声音，话刚说完就看见花白头发的搜查官正在审问一个喰种。
“来的刚好。”
亚门钢太郎看着倒在地上的喰种，拿出一把铁钳问道：“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吗？”
喰种看着面前的白鸽，颤抖着回答：“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
真户吴绪一脚踩上去，不意外地听见一声惨叫，举着手里的东西靠近着问，“想清楚再回答啊。”
“啊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阵亮光闪过，就只有浓浓的血腥味在四周弥漫。
“走吧，亚门。”
―咖啡屋―
“您的水果蛋糕，请慢用。”
金木研为客人递上蛋糕之后，不意外地看见客人们小声地谈论着蛋糕的美味。他不由得为好友的手艺而感到高兴，就好像被夸的是他一样。
雾岛董香在一旁收拾桌面，看见那个豆芽菜笑得一脸傻样，简直碍眼得不行。
一直忙碌到中午打烊，金木一边擦桌子一边感叹着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正常的让他差点都忘了他也是一个喰种了。
“金木，我有事就先走了。”林英良收到来信，只好先和金木打声招呼。
“哦，英你先走吧。”金木看着匆忙跑出去的友人，在后面大喊：“别忘记带伞。”
雨声渐渐大起来。
“如果不想让他受到伤害，我劝你最好离开他。”雾岛董香垂眸，提醒着还沉浸在平静中的金木研，“毕竟人类和喰种本来就是相对的。”
金木研措不及防地听见这些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埋苦干。
他知道董香为什么对他说这句话，但为什么做不到远离英，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没有办法回答董香，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做，这样的自己他也讨厌。
雾岛董香得到的只有一片沉默，她的心里不知道是羡慕多一点还是烦闷多一点，最后只发出一声：“哼。”
20
林英良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看着时间差不多就是下班的时间。只好和金木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阴雨天有一种特别的凉意。
从咖啡店出来之后，雨下的越来越大，即使有雨伞的遮挡，也还是有着零星的雨水打在身上。凉凉的触感与火热的皮肤相接触，林英良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的事。
以前呢，来到这个世界差不多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从夏季到秋季的转换，但感觉就像是经历了很多一样，以前的事都不怎么会想起了。
林英良大步大步地走在路上，秋雨独特的凉爽在身上留下痕迹，也滑过青年微弯的嘴角。
换了几条路线才来到目的地，一个有点偏僻的地方。
林英良一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中央，等着他。
“四方先生吗？”
林英良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观察着面前的喰种。
四方莲示同样观察着面前的青年，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着出乎意料的沉稳。
“嗯，我们下次训练的时间在晚上9点。”
“开始吧。”
一声开始发出，林英良就近身而上，一拳挥出去却被四方莲示轻飘飘地躲开了。连续不断地攻击，结果除了他自己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之外，另外一个人连大气都没喘一个。
甩甩有点刺痛的手，林英良立刻拉开和四方莲示的距离。
刚才好不容易成功命中一拳，受伤的却是自己，那一拳简直像是打在一块钢板上。
关键是，林英良看着四方莲示左脚下以足尖为中心溅起的一小圈痕迹，这个四方莲示根本都没怎么动过，就避开了自己所有的攻击，这就是喰种的实力吗。
在林英良不断试探中，四方莲示也观察着面前这个青年，对他的实力也有了几分了解。
攻击力和躲避的灵活性在人类中算可以的，但对喰种来说这点攻击还不算什么。
四方莲示变换姿势，说：“该我了。”
终于来了，握紧拳头，盯着面前的喰种，林英良只感觉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本来站在对面的四方莲示突然间出现在他的跟前，林英良只觉得心脏在疯狂跳动，太快了！
反射性地用手臂挡住这措不及防的一拳，击打时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在这个隐蔽的地方，两个身影在不断交错，其中的一个青年几乎是对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接连的攻击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砰！”
肉体和墙壁撞击时的巨响在空间里响彻。
四方莲示收起背后缓冲的羽赫，在他的背后的墙上出现一圈蜘蛛网的纹路。
一双沉静如水带着诧异神色的眼睛倒映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青年。
―咖啡店―
“对，慢一点。”
金木研提着水壶按照店长的提示，小心翼翼地学习怎么泡咖啡。
“今天就到这里吧。”
金木研放下手里的水壶，看着那杯咖啡出神。他时不时就会不自觉地把喰种和人类来做比较，又幻想着一些荒唐的想法。在咖啡店的时候，那些想法尤其强烈。
“店长，你说……我们和人类真的不能一起生活吗？”
“虽然我不能给出答案，但相信通过这段时间，你也能够体会到。”
金木转头看向店长，却看见店长正看着咖啡店外的景象，年长者特有的包容和平和无声地散发出来。那一刻某些触动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金木研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冲动在血液里跳窜，他不清楚喰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以人为食的结果必然是充满着血腥。
怎么做？英和大家？他这个精神是人类但身体是喰种到时候又怎么做？
“我们的体质虽然和人类不同，但是我们的情感却是一样的。”店长温曛的目光从外面移开，他微笑着解释。
金木研只能感觉到五味杂陈，他能怎么办呢？
“对了，金木君今天留下来帮忙吧，我们要安定区的粮食不够了，本来这种粮食调度一直是董香来做的，但是她最近还要为考试做准备。”
“粮食？”对了，这几天一直在吃糖，更本都忘记了喰种可是吃人的啊。金木研回忆起巷子里支离破碎的尸体，“难道是……让我”
“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具体怎么做，四方会告诉你的。”
“好的，店长。”
金木研从店长那里离开，走进后厨，却发现他的友人正靠在墙上休息。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发现英好像都很累一样，上班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无奈地走过去，拍拍肩，“英，下班了。”
林英良对小伙伴的提醒已经适应良好，活动了一会僵硬的身体会问：“嗯，一起回去吗？”
“我还要晚一点，你先回去吧”金木看着英有些疲劳的神态，“最近很累吗？你也要注意一下身体啊。”
听着语气里的担忧，林英良停下伸展的动作回答：“最近事情比较多，那你早点回去。”
“会的。”
金木研看着英推着自行车远去的背影，直到黑暗渐渐吞噬然后消失不见才移开双眼。然后离开。
坐在车内，金木研有些紧张地观察着周围。不知道是不是马上要靠近一个他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心里既紧张又有丁点释然。看着车窗外快速划过的景象，路灯的光透亮。
像是……一个梦，一个无法醒来的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晃神的金木研被车子停下来的安静给惊醒，他发现他们来到一条公路上。四周都是树木，很寂静的一个地方。
金木研下车，走到公路的安全栏旁，“四方先生，我们来这里”
“别碰。”
“什么？”刚碰到护栏就听见一声脆响，接着就是眼前的天旋地转。
四方莲示听见青年那一连串的叫喊，立刻从公路上跳下去救人。
金木研感觉身体正在极速下坠，失重的感觉让他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极度的恐慌让他本能地想着不要掉下去。
背后好像伸出什么东西出来缓冲了被掉下的力度，等从高空坠落时的空洞中回过神来。金木研就看见在自己面前下落的四方先生，以及正前方的人形物体。
虽然很暗，但那个躺在地上的明显是一个人的尸体，这是在不久前亲眼目睹喰种捕食之后最近距离接触尸体的一次。
人类，尸体。
四方莲示：“装起来。”
没有反应。
四方莲示径自走了过去，照例先开始一段祈祷，为死去之人。
金木研看见四方先生的祈祷动作，终于记起来要来这里的目的。但看见四方先生已经利落地装好尸体，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
大抵真实就是他是个喰种，以人为食。
而意料中的鄙夷嗤笑之类的对待全都没有，有的只是喰种背后展开的一双巨大炫目的羽赫，和一句平淡的话：“走吧。”
复杂的情绪一遍又一遍地试图刺破虚伪的认知，黑夜里青年的那双眼睛明暗不定。他起身，说：“好。”
―暗巷―
“啊！”
“切，一群杂碎。”左手用力地擦掉血迹，西尾锦右手捂着腹部，虽然对手全死透了，但是对于刚才的袭击总感觉那里不对。
腹部撕裂的痛楚传来，西尾锦的不确定也越发强烈。
这群人像是刚好全都聚集在一起，还刚好都要对付他，简直就像是一群疯狗一样。
“可恶，这样子又要花点时间恢复了。”西尾锦蹲下来，拿起一块血肉打算进食。
突然一点突兀的身影出现在西尾锦背后，手里高举着打算刺下去。
西尾锦像是感应到什么之后背后的尾赫重重地一挥，没有想象之中的肉体碎裂的声音。
“我说呢，原来还有个偷袭的。”
没有对话，直接的回应是一招比一招还要凌历的袭击。
没有废话，黑影像是一只灵活的鹰隼，每次在快要逼入险境的时候堪堪避开，然后给他一点伤害。
西尾锦没想到本来马上就要结束的战斗拖延了不少，而身上的伤口又因为躲避时撕裂伤口。
“你只会躲吗！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破口大骂不但没有作用反而更加激起那人的反击，西尾锦一边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边死死地盯着那个黑影，血一般残忍暴虐的赫眼充斥着杀意与愤怒。
他敢肯定那个背后偷袭的小人肯定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他落网，但看那躲避的速度，又让他感觉这只恶心的老鼠是在存心戏耍他。
恶心又没有办法解决他。
不能再拖下去了。
西尾锦看着那道灵活的黑影，赫眼里的阴鹫像是要溢出来。他仔细观察着，然后在那个身影时候像是炮弹过来时，用尾赫用尽全力挥出去。
锵――
刺耳的声音撞击耳膜，也让本来近身战打的十分火热的两个退开不短的距离。
西尾锦立刻用剩下的尾赫加速弹开，用着喰种超强的行动力离开这个为他设计好的战斗。
那道黑影没有再追过去，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那些激烈的战斗像是并无另一个主角想的那样血腥和至死方休。
“这可不怪我啊，学长。”被遮挡住的脸孔发出一声叹息，恶劣地当人胆寒，“谁让你偏要和我作对。”
21
“博士，您的结论已经得到证实，看来离成功也不远了。”
“嗯，最近CCG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是一些喰种在闹事，所以动静很大。”
“盯紧那边，我们的实验绝对不能出错。”
“是！”
在一所隐秘的实验室中，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一些巨大的容器前。
幽蓝的光芒映射在他们的脸上，把眼底那抹狂热也一同照亮。
――
林英良活动一下酸痛的手臂，最近的训练都很紧，而他又要去查一下关于嘉纳明博的事，身体都有点吃不消了。
还是要找一点防身的武器，不然真遇到喰种靠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胜算。
四方莲示也坐在一边休息，最近几天教导这个青年，让他有点好奇他的身份了。
不管是身体素质发生一个质的飞跃还是随随便便就帮他们解决了食物问题。
更让他在意的是之前挥出的一拳，虽然当时很放松才没有注意，但就算是那样四方莲示也觉得那力气简直太大了。
“对了，有什么东西会伤到你们吗？”
“昆克可以。”
“那是什么？难道是搜查官用的那个？”林英良想起CCG中的搜查官对付喰种的武器。
四方莲示点点头。
那个啊，有点难弄。
不过当上搜查官的话，应该就可以得到了吧，毕竟是和喰种战斗啊……
对了，搜查官！
林英良突然坐直身子，结束了脑子里漫无边际的放空。
他又不是喰种，可以光明正大地加入CCG。
不过这样的话又有点麻烦，还是得先解决金木身边的问题才行。
离开训练场，照例去咖啡店打工。
林英良放好雨伞，刚进去就听见隐约的啜泣声。
然后看见雾岛董香和金木站在一对母女面前，递过去两张毛巾和咖啡。
“英，你回来了。”金木听见门铃响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英。
“嗯，我回来了，这是……”林英良猜这对母女多半是避难的喰种。
金木研有些纠结地解释：“这位是笛口太太和她的女儿，……碰到一点困难。”
“妈妈，爸爸怎么还没有过来接我们啊？”从笛口太太怀里露出一张通红的小脸的笛口雏实对着母亲问着。
“雏实乖，爸爸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不，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雏实！”
“最讨厌妈妈了。”笛口雏实大喊了一声，生气地跑到楼上。
“雏实！”笛口太太看见女儿发脾气，心里也难受，“真是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雏实这孩子太想他爸爸了。”
雾岛董香想“笛口医生他……”
笛口太太也只是苦笑，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雾岛董香有点不太会面对“没什么，我们应该做的。”
金木研看着面前的喰种，突然发现他们都很鲜活，也很努力地活着。
也许错的不是喰种，也不是人类。
“豆芽菜，还不快去煮咖啡。”
听到雾岛董香那带着点刺的话，金木研从想象中出来，赶紧帮笛口母女俩煮热咖啡驱驱寒。
回到厨房，就看见英在忙着做一些小甜点。
最近店里女性顾客比以前多了一倍，都是冲着店里精致美味的小甜点来了。
想想尝过一口的小甜点，那种海绵一样的口感和奶油腻滑的味道，真的是一口都有点受不了。
好可惜，明明很好吃的（对人类来说）。
“对了，英你最近怎么样？”金木研煮着手里的咖啡，慢慢闻着咖啡中散发的醇香。
让人放松的气氛。
“嗯，很好。”林英良手上的动作不停，“你要不要回学校？”
金木研停了停手上的活，没有回答友人的问题。
金木研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学校？当然想啊，毕竟大学里的生活很美好，但他都已经变成这样了，回学校……
林英良小心地给甜点描一些花边，说：“如果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了，我只是觉得你除了咖啡店就是回去会不会很单调。”
那些话像是溪水潺潺地流入金木研的心田，原来这段时间不光是自己受到了影响英也一样受到了影响。
其实去学校也没什么，他也应该回归正常生活，“明天我和英一起去学校。”
店里除了一些时间段比较忙，其他时间段都不是很忙。
林英良一回头就看见金木脸上的笑，浅浅的，但眼睛像是会发光一样。
林英良也不由得回了一个笑脸，“好。”
金木看着咖啡煮好了，留了一杯给英，就朝前台走去。
金木研走到前面发现笛口太太在和雾岛董香说着话，金木研在旁边递过去一杯咖啡。
“谢谢。”
“不用谢，那个，这杯咖啡是给雏实的。”
笛口太太很是感激：“不好意思，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那些人……”
看着笛口太太担心的样子和笛口医生可能遭遇危险，还有等待爸爸的雏实。
之前作为一名人类对搜查官还是很有好感的，但现在身为一名喰种，金木研心情有点复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是喰种和人类真的有那么一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