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的季子淇发现吴瑾已经走了,也没多在意,八成是回客房去了。季子淇抓着毛巾胡乱擦了擦脑袋上还在不停滴水的头发,实在有些受不了,烦躁的去了洗浴间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
走回床边没有看见手机,季子淇在身边找了一圈,还是没见。看向有些凌乱的床铺,不用猜也知道是吴瑾那皮猴的成果,估计手机就在那团乱七八糟的被子下。
季子淇的直觉是对的。掀开被子,果不其然就发现了还亮着屏的手机,拿起手机又把被子掀开了点,眼睛一瞥,看到了床单上晕湿的一片。
愣了一下,季子淇用手指划拉了几下那湿痕,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来。站起身,扭身就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玻璃杯,里边还有半杯水。平时他就用这只杯子喝水。
吴瑾这家伙,怕又是调皮地捉弄他,不让他睡床了是吧。
季子淇磨了磨后槽牙,大步走出卧室,走到吴瑾住着的那间客房门前。
当季子淇敲门的时候,吴瑾还光着下半身,正弯腰用纸巾擦拭着腿根上的水痕,见鬼了一般,后穴和前边的花穴今晚正湿润着,不停地分泌清液,有时还会小股的涌出来。这么多年来,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况的吴瑾又慌又臊,红着脸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等一下,我没……”
吴瑾话还没说完,季子淇已经推门进来。
“你怎么那么坏,竟敢往我床上倒水……”季子淇本来就是来找人算账的,刚推门进来,一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地数落吴瑾干的“好事”,没料想会看到这么一副光景。
被他数落的吴瑾正一脚踩在矮床上,撩着宽大的睡衣下摆,一手抓着纸巾擦拭着白嫩的腿根。不过被突然进来的他给吓到,立马收回腿站好。
“我去,你这人怎么就自己进来了……”吴瑾红着脸,把衣摆往下遮了遮。他是双性体,在Beta中算是罕见的那种,这种体质更多的是Omega里存在,所以被人看到自己有些不同的身体,让他感到特别别扭且羞耻。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等季子淇表态完,吴瑾就飞快地走进洗浴室。
看着眼前被甩上的门,季子淇有些发懵,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方才吴瑾在那暧昧的地方擦拭,是刚刚在自慰吗?想到这里,季子淇心跳竟不由得加快起来,身体感官不受控制的想去感受现场余下的痕迹,深深呼吸着,试图抓寻空气中对方那种发泄后特有的腥甜味道,去脑补那一幕幕香艳的景色。
可是无论季子淇如何调动身体去感受,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结果。
难到……不是吗?
看啊,季子淇你就是这么一个恶劣的Alpha。
季子淇握了握拳,努力压下心头暗涌的情绪,一边唾弃这般变态的自己。
而洗浴间里的吴瑾有些崩溃,看着手头上又半湿了的纸巾有些烦躁,这莫名其妙的,怎么那些地方的水,越来越多了!
吴瑾有些无助的站在那儿,又是一小股液体顺着腿根涓涓流下,划过赤着的脚丫,淌在地上。那修长大腿上的水痕被顶部灯光一照,变得晶亮,暧昧而诱人。
怎么又来了!吴瑾赌气地抽出好几张纸巾,弯腰擦着。方才他已经换过一条底裤,不过很快又被沾湿了。平时放在季子淇家的衣物就那么几身,没想到现在竟然不够他换了。
没办法。吴瑾把纸巾用力的丢进角落的纸篓里,臊红了脸呼唤外边那人的名字。
“子淇,你还在吗?”
“在。”门外很快传来回应。
“你……借我件衣物。”吴瑾说得有些笼统,借底裤这种贴身衣物,让他觉得特别不好意思,害羞得就连被鬓边短发半遮住的耳尖也红透了。
“要什么?我去给你拿。”季子淇耐心地回问,尽管心脏砰砰地快速跳动,此刻也要装作是风轻云淡的模样。
“要底裤。”吴瑾压低了声音。
“什么?”声音太小,门外的季子淇没听清。
吴瑾深吸了一大口气,脸上烫得厉害,提高了音量,“我说,借一件底裤。”
听清楚的季子淇一怔,那人说,借衣服,还是借的底裤。
“可是……我的尺寸,你可以吗?”季子淇犹豫了下,轻轻敲了敲洗浴间的门。
是的,Alpha的尺寸先天优越,比一般人大,所以底裤的尺寸也可能偏大。
尺寸合不合身是个问题,但有总比没有好!总不能光着身子,这还是在别人的家里。吴瑾虽然皮,但还是很讲礼貌,很容易害羞的。
梗着脖子故作凶狠的吴瑾吼了句,“就问你借不借?”
借,有什么不能借。
回到卧室的季子淇站在自己的衣柜前有些为难,今晚发生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虽和吴瑾从小亲密,但也没有过这种情况。
看了眼柜子里躺着的几盒新包装的底裤,又看了看自己的,私心作祟下,季子淇还是抽出一条自己仅穿过一次的底裤,抓在了手里,把它拿给吴瑾。
那人,会穿上的吧。
底裤这类如此贴身的衣物,就连私处说不定也会沾上他的些许味道。这么想着,季子淇激动得手有些颤抖,平复了下心情,敲开吴瑾的洗浴间的门。
一只白皙的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间探了出来,飞快的接过,下一秒门又紧紧的被关上。
“小瑾,我先回房间去了。”季子淇有些沙哑的开口,喉结滚动了几下,喉头干涩得厉害。没敢多待,季子淇匆匆离开了客房。
逃一般的,飞快走了。
回到卧室里的季子淇把自己摔进了大床里,就连半个身子压在了那块半湿的水渍上也没有在意。把手臂遮在眼睛上,季子淇用力地闭上了眼睛,一手往下路走,扯开了自己宽松的睡裤,抚慰那已经勃起的分身。结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连同那粗重的呼吸,好半晌才慢慢恢复了平缓。
好难受。
心里那股强烈的欲望就像一头嗅着了腥味的野兽,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不停地冲撞着关押它的牢笼,锋利的爪子刨着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吼声,迫不及待地想要冲破桎梏。
“小瑾,你真是……要了我命了。”释放后的季子淇感受着满手的黏腻,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再次把满腔爱意藏入心底,认命地起身,又一次走进洗浴间,放水洗澡。
这一晚的季子淇,没能睡好。
第二天临近中午,是吴瑾把季子淇叫醒的。
“起来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吴瑾大大咧咧在季子淇床边坐下,伸手摇晃着还在迷糊睡着的季子淇。
等季子淇睡意朦胧地睁开双眼,就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吴瑾坐在床沿,脑袋还有些发懵,下一刻又被对方晃了好几下身子,那人还试图拽开他的被子。
反应过来的季子淇立刻惊醒,抓紧了裹在腰间的被子,不让那皮猴扯开。
“别拽,别拽。”难得有些狼狈,昨晚梦里肖想了那人整整一夜,此刻下身因为晨勃还硬挺着,梦中性幻想对象就那么毫无设防的坐在他床上,眼下过于刺激,一下子让季子淇没缓过来。
“快起来了,下午再去拍几组毕业照,然后晚上吃毕业饭,你别是给忘了吧?”吴瑾说着,又轻轻扯了扯那人的被子。
“起,起,起。小流氓快撒手!”季子淇敷衍着,死死护着被子。
“呸,你才流氓。”
那人说完,季子淇就感到身边一轻。吴瑾已经站起来了,正往门外走,关门前又扔下一句。
“都印出来了,还好意思说我流氓。”
季子淇听完抬起头看了眼胯下,薄薄的空调被虽是遮住了,但没能很好的掩盖,方才他死死扣着,却不料轻薄的被子把那儿整个轮廓凸显,支起个不小的帐篷来。
“靠。”季子淇捶了下床,低骂道。
等两人出门时已经到了下午,两人走在路上,但吴瑾一直走走停停,这让身边的季子淇担心了下。
“怎么了?不舒服?”
“没……,没什么。”吴瑾说话间偷偷扯了扯自己的裤子,好让那修身的牛仔裤别太贴近臀部。
今早起来,吴瑾发现已经好多了,没有再像昨晚一般老觉得下体湿哒哒的。他还回了家一趟,重新洗了澡,换了身衣服,顺便把昨晚跟季子淇借来的底裤给手洗了。
季子淇迟疑了下,“真没事儿?你脸好红。”
“真没事儿。”吴瑾干笑着摆摆手,这事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季子淇看了他一眼,见他如此,也没太过纠结,跟人去到班里一同约好的拍摄地点,把班级里主张留念的一套毕业照给拍好。
等到拍摄结束时已经华灯初上,吃毕业饭的地点,班里班长他们商量着定在了一家不错的饭店里。一伙人陆续入座,等菜上齐,拍照辛苦了半天的一群人埋头苦吃,等饿感都下去不少,一群人才开始启了酒碰杯庆祝起来。
过了高考,不少人已经成年,所以对于喝酒大多数人也没有异议,不能碰酒的,酒量差的也都用饮料代替,推杯换盏间氛围还算融洽。
季子淇长得帅,成绩优异的他在班里当然名气不小,人缘也好,和能喝酒的Alpha和Beta喝了一轮后,开始有几个大胆的Omega来劝酒碰杯。
“那个季同学,我们碰一杯吧。”开口的是个甜美的女Omega,娇小而可爱,是班里的班花,有不少追求者,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让人唏嘘不已。
只是班里不少人都心照不宣,班花喜欢校草季子淇也不是什么事儿。
Alpha对信息素比较敏感,周身除了浓浓的酒味儿,还有被酒精刺激而开始弥漫的信息素味。这些味道们互相纠缠,让季子淇闻着有些难受,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面前这个Omega的味道也太浓了点,还是腻人的石楠,不过出于礼貌,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的季子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并不想和这个Omega喝酒。季子淇举起空着的酒杯,只好歉意的笑笑。
看,已经没酒了。
“就一杯,季同学给个面子。以后我们还要多多联系呢,毕业后免得生分了感情。”女Omega甜甜的笑起来,特意在感情两字上加了重音。
季子淇不喜欢这种暧昧的语调,刚想开口彻底拒绝,余光却看到一旁的吴瑾正端着酒杯要仰头饮下。
吴瑾的酒杯还没举到嘴边,就被身边突然伸来的一只手夺下。
“喝这么多,你胃受得了吗?”季子淇紧紧皱着眉,忍不住叨他。
“没事儿,就一些,今晚高兴嘛。”吴瑾说着伸手就想把他的那杯酒拿回去。
季子淇抬手避开了,把酒杯举到那个女Omega面前,意思意思轻轻冲人举杯,然后仰头一口饮尽,把那个女Omega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什么,吴同学高兴,想喝酒,就让他喝一些嘛……”女Omega笑着说,拿来酒瓶想给吴瑾添上。
季子淇抬手给拦住了,摇摇头,“他不行,不能多喝。”他的肠胃不好,酒精太刺激,喝多,不好。
女Omega看着季子淇有些冷硬的态度,只好悻悻离开了。其他打有小心思的人见他如此冷酷,也都识趣的各自散去。
吴瑾跟邻桌的几个同学在讨论想去的大学,季子淇一边听着,一边夹了前边碟子里的龙虾给麻利的剥壳,把剥离出来的鲜嫩的虾仁放进了吴瑾的碗里。
听着吴瑾他们说话间,没一会儿季子淇就剥好了一小碗,把那几个Omega看得酸得不行。
“靠,季子淇对吴瑾也太好了吧。”
“就是,发小耶,跟对老婆一样,至于吗?”
“吴瑾又不是没有手,干嘛宠着啊。”
季子淇的五感很强,把这些窃窃私语听进了耳中,剥虾的动作一滞。
“小瑾,张嘴。”
“嗯?”被叫到的吴瑾回过头看季子淇,愣了下。
季子淇捏着虾仁轻轻碰了下吴瑾那淡色的唇,后者明了,配合地张嘴,把季子淇手上的虾仁吃进了嘴里。
“我给你剥,你也喂我一个。”季子淇说着,手上剥虾的动作不停。
“好。”单纯的吴瑾没多想,乐得有人效劳为他剥虾,立马笑起来,用筷子夹起碗里的虾仁,喂到季子淇嘴边,示意那人张嘴,“啊——”
季子淇张嘴把虾仁吃掉,突然调皮起来,为难一般故意咬了下吴瑾的筷子,不让吴瑾顺利抽走筷子,“还要。”
“还要,那你还咬我筷子,存心刁难我?”吴瑾哼笑,还是又喂了季子淇一个虾仁。
达到目的的季子淇满意了,让吴瑾自己吃,“好了,你吃吧。”
说完,他凉飕飕地乜了那群方才窃窃私语的人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中场的时候吴瑾离开了下去了洗手间,剥完虾的季子淇优雅的拿起纸巾仔细地擦干净手,掏出手机打起了游戏。等游戏打到第三局的时候,还没见吴瑾回来,季子淇有些疑惑,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不放心那人,打算起身去洗手间找找。
该不会是喝多了,已经在里边吐着了吧。
走到洗手间门前的季子淇捏了捏眉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