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分化期的到来,吴瑾计划的旅游迟了一个月。期间他和季子淇把志愿填报给投了出去,他们约好了填同一所大学,不过季子淇读金融,而他想学媒体。
录取通知还没有下来,但并不妨碍吴瑾想撒野出去玩心情。
出发前一晚,李雅兰看着吴瑾在房间里收拾行李,季子淇坐在床上帮他叠衣服。
“子淇,你别太惯着这小子,让他自己叠。”
季子淇笑了笑,没有停下动作,“阿姨,我知道,你放心。不过我今天不帮他叠,不一边看着他收拾,明天忘了东西,麻烦的就是我了。”
李雅兰一听,立马和季子淇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也对,就吴瑾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性格,没把自己弄丢就不错了,能顺利长那么大,得亏有稳重的季子淇陪他在身边。
李雅兰抱着手臂看了下季子淇,又看了看吴瑾。她就决定了,既然小瑾留不住,迟早要嫁出去,那女婿至少得像子淇一般,不然把自己儿子交出去,她可不放心!
“对了,我的乖儿子,你们明天去玩,我和爸爸也要飞H国继续工作了。你自己要多注意,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李雅兰也走上前,帮吴瑾看看证件带齐没有。
“这么快?”吴瑾看了李雅兰一眼,有些失落的接过季子淇叠好的衣服,放进小行李箱里。
“没办法的事,你分化,爸妈担心你,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公司事务能在这边处理的,都尽量处理了。”李雅兰揽着吴瑾一块在床上坐下,把有些小别扭的人按在自己肩膀上。
“嗯……”吴瑾靠在李雅兰肩膀上,其实高中三年来他都是这么过的,除了过年,爸妈偶尔才会飞回来几次。他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多少不舍得。
“月初了,小瑾你打抑制剂了没有?”李雅兰突然问。
吴瑾立马把身子坐直了,干笑几声,“还没有。”
“快打,然后每个月定时就在这个阶段打,听到没有?”李雅兰有些嫌弃他的拖拉,还是有点担心,“快,把抑制剂拿过来,今晚妈妈就看着你打,不然妈妈和爸爸就算回去工作,也不放心。”
“妈……我会按时打的,你就别操心了。”吴瑾抓着李雅兰的手撒娇。
“去拿。”李雅兰强硬道。
“我真的会按时打的。”吴瑾继续磨,“是吧?子淇。”扭头看着一边的季子淇,冲人使了个眼色。
“子淇别搭理他。”李雅兰知道这小子想耍滑头,“快去。”
季子淇看着蔫嗒嗒去找抑制剂的他,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李雅兰监视着吴瑾的一举一动,见他犹豫,心下已有几分明白。
“打。”
吴瑾看了眼坐在他床上看着他的李雅兰,仿佛看到了坐在皇位上的女皇,正对着他下达死令。
欲哭无泪的吴瑾拿着抑制器,颤着手旋开,露出里边细长的注射针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抑制剂,把针头靠近自己的手臂。
吴瑾把针头对准三角肌,迟迟下不去手。
“动啊。”李雅兰幽幽看了他一眼。
“妈,我……”吴瑾可怜兮兮地看着李雅兰,他真的下不去手。
说来也好笑,向来胆量过人的他,却从小害怕打针!
她就知道!
李雅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么,就是因为这样,才怕你不老实。”她起身把吴瑾按坐在床上,气势凌人地俯视他,“说吧,是你自己来,还是妈妈动手?”
“有没有……第三个选项?”吴瑾憨笑了下,问。
“有哦,”李雅兰皮笑肉不笑,“妈妈联系你子汐姐给你打。”
吴瑾听完垮了脸,他觉得季子汐哪里都好,待人温柔又体贴,还飒,特别好的一姐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打针时特别狠,小一点的时候,像是一些退烧针消炎针都是她给他扎的,现在长大都有阴影了。
“别了别了,用不着麻烦子汐姐,她在医院多忙啊。”吴瑾立马摇头,开玩笑,这第三个选项才是最惨的。
“妈——”吴瑾把抑制剂放在床头柜上,抱着李雅兰的腰,脑袋蹭蹭李雅兰的小腹,小时候他也这么撒娇,多半时候李雅兰都会心软。
“少来,今天一定要打。”
乱蹭着的吴瑾身子一僵,把李雅兰撒开。“那……妈你来打针的话,疼不疼啊?”他本来就怕打针,让他自己来,是绝对下不去手的。
“打针哪有不痛的?都那样,像蚊子咬。”李雅兰摸了摸吴瑾脑袋,伸长了手去够放在一边的抑制剂。
“你小时候也是那么跟我说的,结果去医院打屁股针,可疼可疼了!”吴瑾觉得身上的毛都快炸开了。
无奈的李雅兰已经打算不理会他,这小子就是在拖延时间,不肯打。叫来一边乖巧坐着的季子淇,道:“子淇,你帮阿姨按着这小子。”
“什么?不成!”吴瑾瞪着慢慢走到李雅兰身边的季子淇。
季子淇贴近吴瑾,伸手想把吴瑾重新按坐在床上,“听话,真的就像是蚊子咬了一下,很快的。”
“屁!”吴瑾躲着季子淇伸过来的手。
季子淇有些头痛,面前的吴瑾像只滑溜的小泥鳅,为了不挨针,躲来躲去,不太好抓。
“你不能这么对我!”吴瑾还是没能躲开,被季子淇一把按坐在床上,此刻正拼命扑腾。
李雅兰抓着吴瑾的手臂,刚想把抑制剂针管对上三角肌,吴瑾先喊起来了。
“啊!痛!”
季子淇和李雅兰同时一怔,都盯着吴瑾。
“嚷嚷早了!还没扎呢。”李雅兰气笑了,抬手轻扯他耳朵,“就那么怕?”
吴瑾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怕。他看着李雅兰,苦哈哈地点点头。
“噗。”季子淇没崩住,低头笑起来,立马收到了吴瑾的怒视。
“我看看,是不是吓哭了。”季子淇掰正吴瑾的脑袋,一手偷偷给李雅兰打手势。
你才吓哭了!吴瑾张了张嘴,想大骂季子淇一顿,但他妈妈就站在旁边,只好硬生生忍住了,挤出两字,“没有!”
“那就好,乖啊——”季子淇注视着他,拖长了声音,意外的温柔且深情。
“咦,你搞什么……嗷!”
没等吴瑾嫌弃完季子淇,收到暗示的李雅兰又快又准地把抑制剂扎在吴瑾的手臂上,推入药剂。
针拔出来的时候,只有个小小的血点。
吴瑾张大了嘴,还没从短暂的疼痛中回过神来,看起来有点傻气。
李雅兰没忍住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结束了臭小子。看,能有多疼。”
委委屈屈查看那小针口的吴瑾不想理这两人,同流合污,一起来算计他一个。
把空了的抑制剂针管处理好的李雅兰又回到吴瑾面前,语气有些凶,“我告诉你啊,死小子,下个月的今天,你给我按时把抑制剂打了,听到没有?”
见人还在委屈扁嘴的模样,李雅兰笑了笑,又端回那凶狠模样,不凶吴瑾这小子就当耳旁风。
“一定要打,不打到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你要让在国外的爸妈我们担心吗?”李雅兰劝导着。
“知道了,我按时打。”吴瑾低着头不肯看她,手指抠弄着床单。
“这还差不多,那妈妈出去了。”
见吴瑾肯听话了,这才优雅转身离去。
就在房门关上那一刻,吴瑾突然伸出手,扣着季子淇的手腕,把人拉倒在他床上,翻身跨坐在对方腰间把人压制住,抄起羽毛枕头抽在季子淇身上。
“哼!让你跟我妈合伙欺负我。”
柔软的枕头打在身上根本没什么威胁,季子淇配合的哼了几声,不为所动的让吴瑾抽打,给他出气。
打了几下的吴瑾觉得越发没意思,愤愤的把枕头丢到一边。
季子淇屈起一条腿,猛地躬身坐起,手扣着吴瑾的侧腰,把人卡在他的怀里。
“小祖宗,还生气呐?”季子淇又把他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感受到对方乖顺地靠上来,尖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郁闷极了的吴瑾还是不想说话,靠在季子淇身上发呆,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姿势纠缠在一起有多暧昧。
倒是季子淇对这姿势,对吴瑾的乖巧感到特别满意。不过吴瑾一般不搭理人了,其实就真有点生气了,得哄。
蹭了蹭吴瑾的脑袋,略犹豫了下,季子淇还是慢慢释放了信息素,渐渐把怀中的少年包裹起来,安抚着。
有些心累的吴瑾第一次这么样感受到季子淇的信息素,像是看不见的丝线把他紧紧缠绕,又像无形的大手在轻抚,说不出的舒服。他那一双瑞凤眼微微眯起,舒舒服服地把头靠在季子淇颈窝。
季子淇时不时轻轻亲吻吴邪的头发,柔声哄着,“别生气了,我们都是为了你好,这是在保护你。抑制剂能很好的压抑住Omega有些频繁的发情期,让你好受一些。”
“啰嗦。”
那人终于肯搭腔了。
“想让我不生气?那你请我吃海鲜大餐,吃到你穷的那种。”吴瑾还是惦念R市那闻名的海鲜,所以他老早想拖着季子淇一块儿去旅游,去尝尝。
“狮子大开口啊?”
季子淇在闷笑。吴瑾被对方抱在怀里,感受到了那人胸腔的震动,脸有点热。
“是了,你给不给?”
“给,拿我去喂狮子都行。”季子淇含着笑,意有所指。
吴瑾被暗指是那狮子,不屑地从鼻子哼出声气音,“就你这小身板,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因为季子淇信息素安抚的关系,吴瑾仿佛置身在云端,周身都是清新迷人的柑橘味儿,舒服得让他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子淇。”吴瑾喊他。
“嗯?”
“我困了。”说完吴瑾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睫毛上亮晶晶的,哈欠时挤出的泪水挂在了上边。
季子淇抓过之前被吴瑾丢到一旁的枕头,在床上放好,带着吴瑾一块儿在床上躺下。
“就这么睡?”
“唔。”吴瑾轻哼,靠在季子淇的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他真不想动弹了。
“好。”季子淇窃喜,把怀中的吴瑾抱紧,双脚微弯,去轻轻夹住吴瑾的一双脚丫,给人捂暖。
李雅兰来给他们送果盘的时候敲了敲门,见没人应答,开了门一看,两个少年已经拥偎着睡着了。
帮他们关上灯,李雅兰笑着端着果盘退了出去。
这两个小家伙,果然还是同幼时一般要好。
房间里,不知不觉中两股信息素纠缠在了一起,床上的两个面容姣好的少年也如信息素般相缠,安稳睡着。
晚风轻拂吹动窗帘,调皮地携着两道香味匿入深沉夜色中。
我想做优秀的猎人,把我的味道编织成罗网,耐心等待,让你全心全意地踏入我的圈套。从最初幼时婴儿床上相望的一眼,再到白发苍苍缱绻的一眼,让这颗跳动的心,懂得为何眷恋人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