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瑾,虽然说今天放假,但你也不能贪睡成这样,好歹起来吃点东西。”
吴昭进门,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鞋走进弟弟的公寓房间。
这里是动物园给员工安排的公寓宿舍,够大,也安静,就在动物园保护区边上,不过离市区很远,最近的也就只有对观众开放的动物园馆,那里好歹配有超市和餐饮区等设施建筑。
把早点放在厅堂桌上,顺手又把几处微乱的地方给整理了,半晌吴昭还是没等到弟弟的回应。
“太阳都晒屁股了,小瑾!”吴昭忍无可忍,走到吴瑾房间前,一把打开门。
床上的被子耸动,他以为是弟弟要掀开被子起身了,结果下一秒探出个大狼脑袋来,头顶上的一对尖耳还动了动。
吴昭当场脑子宕机,他是动物园园长没错,但他怎么不知道养动物会给养到弟弟床上去!
“吴瑾!”吴昭没忍住低吼,“你在搞什么?”
那狼一看吴昭的态度,也不爽地冲人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嘴里发出威胁的吼声。
吴昭和一匹狼诡异的对峙起来。
吴昭白了脸,这野兽不在园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担心弟弟的安危,捞起门后边的棒球棍,呼唤着弟弟的名字,慢慢接近弟弟的床边。
“重死了,你起来。”一直白皙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把那大狼脑袋推向一边,一个青年挣扎起身。
吴瑾好不容易把黑狼的脑袋移开了,却惹来黑狼不满的咕噜声,他安抚地摸了摸黑狼的大脑袋,在床上坐起身,黑狼在他腿上蹭了蹭,紧紧地贴着他的腿趴着。
一抬眼,吴瑾就看着他哥手握着根棒球棒,看上去下一秒会随时来上狠狠一棍子。
“哥,你干嘛?”吴瑾惊呼。
“我才要问你,你干嘛?”吴昭指指他腿边安分趴着的大黑狼。
“小瑾,哥哥让你当饲养员,没让你把这家伙饲养到床上去。”吴昭脸色还是不太好,压抑着怒气跟弟弟开口。从小到大,他都很宠这个弟弟,几乎没跟他说过什么重话。
“子淇很乖啊,哥,没事的。”吴瑾抓了抓大黑狼脑袋上的毛,给哥哥解释,“子汐姐把它救回来的时候它刚做了手术,警备心也强,什么也不吃,特别虚弱,再不吃东西它就要死了,我和子汐姐好不容易让它吃东西的。现在它就只和我和子汐姐亲近。”
这匹黑狼是季子汐救回来的,季子汐是院子里的兽医,园区很大,她偶尔要巡视给动物们做检查。那天她发现园区外附近有偷猎者把兽夹放在草丛里,那一片血淋淋的,走近一看,一匹看上去奄奄一息的黑狼被兽夹夹住,夹子上的铁刺几乎把狼肚贯穿,黑狼的身上还有两个枪孔。
万恶的偷猎者,竟然对此下此狠手。
她把黑狼带回园里的兽医站抢救,命是勉强从死神手里拉回来了,可是那匹黑狼怎么也不肯进食,眼看刚救回来又要被饿死,她有些心急。
恰好园里负责犬科的吴瑾来跟她拿驱虫药,她就让他来试试,能不能让黑狼吃东西。
吴瑾使出浑身解数,亦或说百般讨好,这黑狼大爷灼灼看了他好一阵,终于肯低头啃了几口肉。
这让吴瑾和季子汐都松了口气,只要肯进食就好办了。
黑狼伤得重,没法放回野外,只好收留在园里,季子汐瞅着这大黑家伙合眼缘,好生照料着。跟她要好的吴昭打趣着,既然都收留在园区里了,干脆让季子汐起个名字,也好方便立档给国家提供资料和手续。
结果季子汐大手一挥,指着一旁卧着享受吴瑾撸毛的大黑狼当机立断,“决定了,既然这么有缘,它就叫季子淇。”
吴昭咋舌,感情季子汐不是把这头黑狼当弟弟就是当儿子养了,哪有名字叫这个的。一看她脚边的白蛇小黑,花栗鼠大米,还有书柜上站着的蓝紫金刚鹦鹉大雀,季子淇这名字真是……脱颖而出。
“昨晚子淇陪我去夜巡了,一带它去,其他动物就安分得不得了,真是个好帮手。”吴瑾笑着又摸摸黑狼的大脑袋。
吴昭挑挑眉,所以?
收到大哥的视线,吴瑾挠了挠黑狼的下巴,把这一大家伙挠得舒服得直眯眼,接着说:“回来的时候,我就把子淇送回他自己的园区,但它怎么都不肯下车,巴着我的座椅不放,我拖它的时候,这家伙还把我皮椅挠出道痕来,赶也赶不走,就暂时带回来了。”
有意无意的,吴昭感觉这黑狼斜了他一眼,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它又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去贴着吴瑾卧下了。
怎么感觉,那眼神是在挑衅呢。吴昭有些迟疑,他刚刚好像被匹狼挑衅了,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吴瑾下床,床上黑狼也跟着动作,一大匹黑狼轻轻巧巧的从床上跳下,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吴瑾走去盥洗室刷牙洗脸,黑狼走到吴昭身边时挤了他一下,把一米八几的小伙推得个踉跄。
这么宽条道不走,非要过来挤他。这狼是故意的吧?吴昭气得哼哼,握着棒球棍冲黑狼做了个标准的挥棒动作。没料到那黑狼背后长眼睛一般唰得回头,瞪了吴昭一眼,然后也走进了盥洗室。
吴昭彻底呆愣在地,怎么着,这黑狼成精了不成?
洗漱出来,吴瑾给他哥倒了杯红茶,自己坐在沙发上吃早餐。那匹黑狼也跟着上了沙发,健硕的身躯占据了长条沙发的另一边,竟还衬得沙发精致小巧起来。
吴昭看着黑漆漆的一团莫名不爽,偷偷用手在黑狼背上推了推,试图把这家伙推到地上去,但那黑狼纹丝不动,蓬松有力的狼尾巴还抽上吴昭的手腕,发出一声脆响。
吴瑾听到动静,扭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吴昭疼得眼角含泪,捂着手腕被抽红的一片,露出个逞强的笑容,“有蚊子。”
“那我去给你拿花露水。”吴瑾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你坐着先好好吃早餐。”吴昭说着,拦住吴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扯了下黑狼的尾巴毛。
“嗷呜!”这下到黑狼吃痛。
继续吃着东西的吴瑾听到黑狼叫了一声,没来得及扭头去看,一个大黑脑袋就黏黏糊糊拱进他的怀里,湿漉漉的鼻头还不停戳在薄薄衬衣后的乳尖上,碾压着那一点,暗自吃着豆腐。
“子淇别闹,我要吃东西。”吴瑾无奈,推了推怀里的大家伙。
黑狼呜呜的趴下,脑袋枕在吴瑾的大腿上,在吴瑾的抚摸下慢慢安静下来。
这匹狼就是故意的!吴昭看得双眼冒火,他得想个办法,把这匹狼支得远远的,别老来黏着他的宝贝弟弟。
最后早餐还是在吴昭的忍气吞声里结束的,临走前他扯了一句,“小瑾,记得把这家伙送回去,不然到时候园里巡查找不到了。”
找不到事是小,主要是它老黏着他弟弟,烦。小猫小狗就算了,不过这家伙可是匹狼,刚成年不久的,强健得足矣单挑隔壁豹子的狼。
在黑狼季子淇修养的一段时间里,不知怎么的隔壁豹子的防护栏开了,越了界,那时候的它还不习惯搭理园里给它的肉块,不爱吃东西。越了界的金钱豹看上了它的肉,刚想偷嘴,就被突然出手的季子淇撵了出去。身上好看的豹纹都抓秃了几块,血淋淋的。
吴瑾点点头表示明白,把哥哥送到楼下,差不多了也收拾东西,带着季子淇回区里。他没有选择去展览馆,而是留在保护区里工作,在保护区里的动物们更有魅力,且有活力。
其实就是在保护区里,他可以和混熟的动物们亲亲抱抱,没有人来打扰。吴瑾从小喜欢动物,受了爸妈哥哥的影响,对毛茸茸的小动物更是狂热,小时候他就是在园区里长大的。
爸妈小时候还会带他去巡视保护区,不过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只允许待在车上远远看着。他看着爸妈走下车,去给动物们投喂,还能摸摸那些大家伙,又酷又可爱,把他馋的不行。
直到他长大了,也选择和家里长辈们做了一样的工作,甚至能独当一面,负责一个区,每天开开心心的“撸猫撸狗”,别提小日子过得有多滋润。
把越野小吉普开进园区,每个工作人员都会配有一辆,保护区很大,方便他们巡查。吴瑾抬头看了看后视镜,从镜子里看到季子淇趴踞在后座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双兽瞳就对上他的视线。
他们要去的是金豺的领地,他要去给它们投喂。到了地,吴瑾停车,把车上的两个大铁笼子搬下来,里边有不少豢养着给肉食动物投喂的肉兔,活蹦乱跳的,只是被关在了笼子里。他们偶尔会这么直接投喂活兔,为的就是保持动物们的野性。
放在以前,吴瑾来投喂的时候,金豺们就会慢慢的聚集过来,大胆的几只会亲昵地凑上来的蹭他腿,在他面前打个滚,冲他卖萌,挠着他裤腿求投喂,胆小的或不屑的便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打开笼子,在肉兔们四散奔逃的那一刻就瞅准目标,追杀猎食。
可如今季子淇来了后,再也没有别的动物跟他亲近,都是远远的躲在灌木后,或蹲在草丛里远远观望。他主动走过去时,早些还有动物上前,但更多的是惧怕他了一般,远远退离。更甚的还有一见到他便掉头就跑的,让吴瑾受挫不已。
没能撸到金豺的吴瑾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低头打开了装着肉兔的铁笼子,获得自由的肉兔都飞快逃窜,还有一只慌不择路的跑到季子淇跟前,一把被大黑狼爪子按住,扣在地上,吴瑾走进一看,那只肥兔子已经晕过去了。
季子淇施施然收回爪子,对其并不感兴趣,看着吴瑾有些无辜。
是这只蠢兔子自己冲过来的。
跑得比较远的兔子被动作快的金豺撵着,而动作慢的,只好眼巴巴看着还在黑狼附近的蹦跶的兔子直流口水,却又不敢上前,伏在草丛中等待机会。
吴瑾摸了摸下巴,盯着季子淇看了好一会儿。其他动物,好像在忌惮着季子淇。
动物们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除非是强于自己之上,不然结果一般就只有两种,一是被驱逐,二是被杀死。
显然这群金豺拿黑狼毫无办法,甚至是畏惧躲避。
黑狼看了那群金豺一眼,福至心灵一般,自己丢下兔子走开了,跳回吉普车上,不打算给吴瑾添麻烦。
等它走远,那群金豺才慢慢活跃起来,吴瑾看得差不多了,把空了的笼子放回车上。
走到后座门外,他看了眼黑狼从皮椅上垂落半悬在半空的大尾巴,伸手撸了把。
感受到吴瑾动作的季子淇身子一僵,立马从趴卧改成蹲坐在椅子上,把尾巴收回来,压在两只后腿下,盯着吴瑾的一举一动。
“不给摸啊?小气。”吴瑾又手贱地去捏黑狼的一对竖耳,毛茸茸的,软软的,随着他的动作还会支棱躲避。
黑狼抬起一只前爪,按在吴瑾的手上,阻止他的动作,见吴瑾不动了,才把爪子收回去。
吴瑾看着一乐,又伸手去摸,黑狼又伸出爪子来挡,一人一狼你来我往好一阵,还是黑狼败下阵来,无奈的看着在它身上动手动脚的吴瑾,从鼻子里喷出声气音,像是叹气一般。
吴瑾被它这模样气乐了,“嘿,你这家伙是在鄙夷我吗?”说着双手捧着大狼脑袋搓弄,实实在在的撸了一把“大狗”,心里舒服不少。把那狼脑袋的毛弄得乱七八糟后,他把额头贴上黑狼的额上,两者间太近的距离逼得黑狼一双狼眼都眯了起来。
“它们好像都很怕你,你到底什么来头?狼王?”吴瑾问着。
他当然不会认为黑狼能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像平常一样亲昵的蹭了蹭黑狼就离开关上车门,回到前方驾驶座上开车。他今天还有别的动物要观察,没忙完呢。
他没看到后座上的黑狼睁大了一双兽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子里情绪翻涌,稍纵即逝的凌厉过后,又透出股温柔来。
季子淇看着前方专心致志的吴瑾,心脏飞快地怦怦跳动起来,过不了多久,对方将会知晓他是何存在,他将带着爱意去拥抱他的吴瑾:
我是一头野兽
欲望 猎物 扑倒 撕咬 填腹
是我和世界打交道的方式
遇上你
蛮力化作无边的温柔
尖牙利爪举向你
都是深情的抚触
咬我吧你
这一刻
我是你的兽
收起凌厉卸去铠甲
甘愿被你猎俘
because I love you
倾情所有
所有
黑狼把头伏在爪子上,趴卧在灌木丛后的丛荫下纳凉,耳朵动了动,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抬头一看,是吴瑾的小吉普。没一会儿,那吉普就停在附近,车上下来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酒的味道。
吴瑾忍着难受走下了车,他刚去相亲回来,女方不喜欢他,甚至对他的这份工作都有很大的偏见。她认为野兽上有很多细菌,也并不是温驯的猫猫狗狗,还带着一定的危险,并不是很景气的样子。
说他可以,但为什么又会扯到动物上去,动物本就是人类的朋友。那个女孩说,兽性使然下,眼中的饲养员也不过是块肉。
说得……真是够难听的。
三观不同,就更不必强融。把女孩打发走,他一个人点了酒,喝了好多。有了醉意之后,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些毛茸茸的大家伙。
突然很想抱一下这群大可爱们。
就这样,一身休闲西装的吴瑾喝多了,而且酒驾,驾着车在园区里开得七扭八扭,把车子停在了黑狼的领地。
下了车,半天没能看到黑狼的影子,吴瑾觉得天旋地转,扶着车稳住身子,大喊着黑狼的名字。
“季子淇!季子淇!你在哪儿?”
黑狼起身,它的个头比一般的狼还要大上很多,微弓着身子,微风吹起它的黝黑发亮的毛发,利爪踩在地上,就在暗处幽幽地看着前方呼唤它的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这个酒鬼是来它的领地上撒酒疯的么?黑狼从灌木丛后走出来,晃了晃尾巴,踱着步走到吴瑾身边。
“嘿,你来啦,还是你好。嗝——”
黑狼微微后退了一步,吴瑾冲他打了个酒嗝,野兽的嗅觉十分灵敏,更别说在如此近的距离下。
臭死了,一身的酒味,又冲又熏。季子淇暗想,却没有躲开吴瑾在他身上的抚摸。
“跟我回家吧,我们回去接着喝。”吴瑾抓着黑狼的耳朵,揉了揉,又捧起黑狼的大脑袋,醉眼迷离的说。
回家。这两个字眼让黑狼的一双油绿眸子瑟缩了下。这个人说了带它回家,这是个非常好的取悦方式,对于它来说非常适用。
黑狼挨蹭了他一下,默许了他的说法。
吴瑾像往常一样打开车门,等黑狼上车,等对方上来后,关门,打火发动车子,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
一人一狼走上楼梯,在等黑狼进门时,黑狼还自觉的在门后的脚垫上蹭了蹭爪子底上蹭上的尘土,这才踏进吴瑾的房间。
吴瑾打开冰箱,抱了几罐冰啤酒出来,又走进厨房,取了个碟子,放在矮几上,启开罐子后,往碟子里倒上啤酒,推到黑狼跟前。
“来,你也喝。”
黑狼眼神有些复杂,吴瑾真的给自己倒上了酒。舌尖在碟子上一卷,把啤酒卷进嘴里尝了尝。
好苦。尝了味后黑狼便不再动作,这玩样儿又苦又臭,有什么好喝的。
在季子淇腹诽间,吴瑾抓起一罐啤酒咕噜咕噜喝了起来。他喝得急,不少啤酒还从嘴边流下,顺着脖子往下滑进休闲西装的领口。
喝大了的吴瑾已经手脚发软,眼神发飘。他在柜子里找了找,找出个狗狗的磨牙球来,往黑狼方向一扔。
“子淇,来玩!”
黑狼站在矮几前,蓬松的狼尾小幅度的轻摇着,把那磨牙球接住,按在前爪下。低头嗅了嗅那个淡黄色的小球,没兴趣,爪子一拨,那磨牙球就咕噜噜滚远,慢慢的踱步,绕过矮几,来到坐在沙发上的吴瑾面前。
想跟吴瑾玩耍是没错,但并不想玩球这类幼稚的游戏。再说,自己并不是普通的狼?
黑狼四爪着地站着,吴瑾在沙发上坐着。微抬起头,大狼脑袋凑过去,舌头舔了舔吴瑾的下巴。
吴瑾从来不当回事,黑狼个头大又怎么了,狼也属犬科,在他面前不也乖得跟大狗儿似的。
站着和吴瑾对视了下,黑狼突然俯下身,侧躺在地上,露出毛绒绒的肚子给他揉。柔软的腹部一般都是野兽的弱点之一,只给亲密的伴侣触碰。
“你这大家伙,是在跟我撒娇吗?”吴瑾一声轻笑,也从沙发上起身,坐在地毯上,给躺着的大黑狼揉起肚皮来。
摸着摸着,吴瑾又不由得赞叹,“真帅,这一身毛黝黑发亮,看来小爷我把你养得很好嘛。”
黑狼听完眯了眯眼,侧着头看向吴瑾的脸,动作间,藏在脖颈毛中的狼毫如同锐利的银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吴瑾并不知道,其实是黑狼其他地方的毛很硬,扎手,还隐着狼毫,怕吴瑾扎伤了手。
还是摸肚子吧,肚子上的毛软,随便他摸都不怕。上次午间的小憩时,季子淇还用肚子给吴瑾当了枕头,让他枕在自己的肚子上睡去。
黑狼的腹毛非常柔顺,吴瑾爱不释手,像是在摸上好的绸缎。摸着摸着,一手又没忍住去摸摸黑狼的下巴,摸得黑狼舒服得昂起头来,微张的嘴间舌头都露了出来。
季子淇发出舒服的哼哼,吴瑾抚摸的力道适中,像是在给做按摩。在吴瑾抚摸到后腿间稍后一些的毛的时候,黑狼没忍住蹬了下腿,翻身趴在地上,不让摸了。
它也是会害羞的,哪有摸着就往下的,有禁区的知不知道。
吴瑾也不介意,揉了揉枕在他大腿上的狼脑袋,长叹一声。
难怪有言人心隔肚皮,狼都养的熟,人却一点都不好相处。
伸手揪起大黑狼两腮后的软毛,吴瑾噘着嘴,捧着大狼脑袋轻晃。紧紧盯着黑狼的一双眸子,问:“季子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你会不会有一天回到野外去,再也不来看我?”
黑狼因为他的动作被迫凑近了吴瑾,湿漉漉的鼻子都戳到了吴瑾的侧脸上,被它鼻子戳得微微凹陷下去的皮肤带着灼热。
“我告诉你啊季子淇,你要是跑了,忘了我,你就不是黑狼了,就一丫的大白眼狼。”吴瑾咬牙切齿的扯了扯黑狼的脸,帅气的狼脸在他粗鲁的动作下活生生成了大饼脸,把自己逗得一乐。
“草……老子跟一狼讲条件……”吴瑾喝得实在有些多,头疼的躺在地毯上,闭上了眼睛。
而黑狼则狠狠盯着他,眼中带着野性。
季子淇在吴瑾身上嗅来嗅去,他身上除了酒味,自己的味道外,还有女人的香水味,刺鼻极了。舌头在吴瑾脸颊上舔了舔,昏昏欲睡的吴瑾只是又抬起手抓了抓季子淇的脑袋。
此时可是个好机会。
獠牙勾着吴瑾身上的西装扣子一扯,露出里边洁白的衬衣,季子淇如法炮制,小心控制着力道,不让自己的獠牙划伤吴瑾那细嫩的皮肤。
吴瑾上身的衣服被剥开,露出雪白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明显的腹部。季子淇又看了看他裤子紧紧包裹的下身,锋利的爪子蜷了蜷,利爪勾着那布料移动,奇迹的是,那些布料在爪子的移动下自动撕裂开来,一下子成了破布一堆。
爪子扒拉着那堆布料,把它们扫到一边,这很碍事,挡了自己看吴瑾的身子。
吴瑾假寐的样子乖巧而诱人。狼吻凑近对方的胸膛,季子淇在吴瑾身上慢慢亲吻着,水润的鼻子亲昵地拱拱对方的两个小乳珠,张开嘴,粗糙的舌头舔吸上去,含在狼嘴里吸咬,直教两个小乳珠红艳艳水嘟嘟的,十分可爱。
阖嘴用尖锐的牙齿一咬,把睡着的吴瑾刺激得身子发颤,正挣扎着醒来。
“季子淇?”吴瑾还在犯迷糊,低低叫着黑狼的名字。
“我在。”
低沉而磁性的男声回答了他,黑狼长长的吻部凑了过来,舌尖舔了舔吴瑾的唇。
被狼亲吻着的吴瑾瞪大了双眼,他饲养的黑狼此刻正亲吻着他,还有刚刚的回应,谁在说话?
见鬼了!吴瑾身上除了敞开的上衣,其他地方已经光洁溜溜,这狼……还是匹色狼!不管怎么样,都先逃开再说。
吴瑾扭头,避开黑狼的舔吻,这动作引来了黑狼的不悦。
两只爪子按住了他的肩膀,把吴瑾强硬地按在了地上,力道之大让他动弹不得。季子淇张嘴,把吴瑾的唇纳在自己的狼嘴里,长长的舌撬开贝齿,在吴瑾嘴中搜刮扫荡。
吴瑾有些崩溃,他被一匹巨狼按在地上亲吻,对方热情的舔舐让他溃不成军,唾液在口中纠缠时从唇边溢出,没两下又被黑狼舔去。
一根粗硬的肉棍抵上他的胯间,吴瑾低头一看,这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着自己勃起,他闷哼一声,挣扎得更加厉害。
他不是这匹黑狼的雌兽,这么荒唐的事,怎么可能发生!
感受到吴瑾的不配合,黑狼张开了嘴,锋利的尖牙就抵在吴瑾的脖子上,只要他再乱动,这匹黑狼就阖嘴咬下。
被这么一威胁,吴瑾动作僵硬的停下抵抗。他还不想被咬死在这里。
吴瑾的妥协让季子淇很满意。黑狼往后撤了撤,伏下身,用舌头舔上吴瑾的性器,把那一根还蛰伏着的分身挑逗得勃起。
吴瑾难堪地捂住了脸。自己的性器被一匹狼含在嘴里,对方还能顾及他的感受而收起尖牙,把他伺候得很好。
没几下吴瑾就被这刺激的场面给逼得射出了精水,突然的爆发让黑狼有些措手不及,不少喷在脸上,打湿了脸上的绒毛。白色的精液在黑色狼毛上十分刺眼。
季子淇的呼吸粗重,低头看了看吴瑾疲软性器下的肉花,鼻子戳进那肉缝里深嗅,惊得吴瑾一声尖叫。
吴瑾屈腿想爬开躲避,被黑狼按住腹部,獠牙在细嫩的腿根摩挲,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不要试图反抗逃离。
被黑狼威胁的吴瑾感到荒唐而憋屈,低声抽泣起来。
季子淇不为所动,等下操开操舒服了就好办了。舔了舔吴瑾的雌穴,舌尖的味蕾上全是吴瑾的味道,这让他舒心不已。卷着长舌抵着雌穴的肉缝送入,吴瑾就伸手抓紧了身下的地毯发出了嘶哑的哀鸣。
狼舌尖上的小疙瘩无处不刺激着娇嫩的穴肉,那舌还像小刷子一般到处舔舐,把吴瑾连连不断地送上了高潮。
随着快感的堆积,吴瑾觉得舒服又觉得难堪,他在跟野兽做这种事情。羞红了一张脸,吴瑾咬着自己的手腕有些绝望。
“吴瑾,看我。”季子淇察觉到吴瑾的不安,再次开口。
吴瑾茫然地看着停下动作的黑狼,房间里蹊跷地弥漫着一阵白雾,等白雾散去,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压着他,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再叫我的名字。”那个赤裸的男子说。
男子长得十分英俊,是吴瑾从未见过的好看,他有些形容不出,只能看着那人俊美的容颜发怔。
叫他的名字……吴瑾还在发懵,有些不确定地颤着声音,“季,季子淇?”
“诶。”季子淇低头在吴瑾唇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吴瑾彻底看傻眼,指着季子淇颤栗地问,“你到底是什么?狼呢,现在又是……人?”
“妖,我是妖。”季子淇温柔的抓着吴瑾指着他的手,在人的指尖上细细啄吻。“因为喜欢小瑾,所以留在这里,小瑾刚刚不也叫我别离开你吗?听到小瑾这么说,我很开心。”季子淇冲人笑起来。
对方的笑容太有冲击力,吴瑾看得莫名脸红,半信半疑,瞪着季子淇。
季子淇迎着吴瑾狐疑的目光,把一对狼耳和狼尾变了出来,抓起吴瑾的手,放在自己的耳朵上。
“捏捏,小瑾不是最喜欢捏我耳朵吗?”季子淇轻笑。
吴瑾捏着手下的毛茸茸的狼耳,真实的触感还是让他恍惚。这家伙,真的是妖?恨不得晕过去的吴瑾没有被放过。
季子淇抱紧了他,趁着吴瑾摸着耳朵把玩的劲儿,他把下身粗大的性器抵在了那朵雌花上,猴急的蹭了蹭,沉下身下闯入。
“啊……”吴瑾难耐的叫了起来,他被对方按着插入。粗大的性器进入身子让他酸胀钝痛不已。
吴瑾被放倒在矮几上,膝弯被季子淇勾着大张双腿,被跪着的季子淇大肆侵犯,姿势高度意外的契合。
季子淇一边粗暴的挺腰操干,一边温柔的亲吻吴瑾的唇,亲吻动作有多轻柔,身下就干得有多狠,形成强烈的对比。动作一次比一次蛮横,一次进得比一次深,捣得吴瑾柔软挺翘的臀部凹陷下去,拔出时纠缠携着穴内微微外翻的深红穴肉,勾着魂魄也都跟着快要离体。
刚修炼成形的季子淇还嘴笨,不会说什么情话,只会哑着嗓音在吴瑾耳边低低喘息,一边又一遍地温柔的喊着吴瑾的名字,漏出一两声痛快的喟叹。
而被凶狠操干的吴瑾则泣不成声,雌穴口紧紧咬着对方粗大的性器,被撑大得有些发白,仍是温顺的吞吐着体内的硕大家伙。
在季子淇齐根没入在体内深处成结的那一刻,身子被彻底操开的吴瑾更是哭得声音嘶哑,呜呜抱着身上的人一同在欲海里去了。
“我是你的,除了你身边,哪也不去。你也是我的,给我生一窝狼崽子好不好?”季子淇摸摸怀里抽抽搭搭的人儿,连哄带骗想再来一次。
被射得肚子鼓胀半天好不容易回神的吴瑾摇摇头,太撑了,这大尾巴狼还想骗他。
“不要了,你出去……呜!”
不等吴瑾说完,季子淇霸道的把人吻住,把那说着拒绝话语的小嘴堵上,摸了摸身下那人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眼神宠溺。
“来嘛,小瑾,小狼崽子他们一定很可爱……”
“呸!要生你自己生!”
“这可由不得小瑾……”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