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栩然走进餐厅看了一圈,覃敛人还没到,那女人已经等在座位上了。他整了整衣领,径直走到女人对面坐下来,双目直视对方,开口道:“你好。”
女人隐晦地打量着他,也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你好,覃先生。”
李栩然摆了摆手,一脸落魄,心不在焉地说道:“我不是覃敛,是他的朋友,我叫李栩然。方小姐,幸会。”
他伸出手,方玫犹豫了下,也伸手去和他握了握。这个人的手指十分修长,掌心潮热,像是有些紧张,刚碰到自己的手,便飞快地抽开了。
李栩然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脸色疲倦而落寞,声音沙哑:“再过一会儿覃敛就该到了吧,我是背着他来见你的,方小姐,我只想和你说几句话。”
方玫讶然地撩了撩额发,眸中却泛起兴味的光芒,饶有兴致道:“叫我方玫就好,你想对我说什么呢?”
青年闭了闭眼,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我……我喜欢他。”
方玫似乎并不怎么惊讶,点点头,了然问道:“那他呢?”
李栩然一脸忧愁,“他……也许不是很喜欢我吧,明明以前我们很好的,现在他连和我说话都觉得不耐烦。”
坐在对面的女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动作优雅,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温柔怜惜的笑意,轻轻叹息,“然后呢?”
李栩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眉眼像是要被揉碎了一样,含着莫名的悲哀,任谁看了也会心生怜悯。
“然后……他听了父母的话去相亲,而我通过朋友才得知这个消息。今天来,其实我已经不抱什么期望,只是想成全自己一次,再做最后的一点努力。”
他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不想让女人看到他的眼泪。
方玫也像是动容极了,竟然越过桌子,伸手帮他擦去眼泪,声音越发温柔:“那你要怎么办呢?”
他苦笑着:“还能怎么办?我连阻止他来相亲都做不到。”
他对着方玫耸了耸肩,努力想以微笑掩盖那份固执的悲伤,做出轻松滑稽的表情,却还是失败了。
青年委屈地趴在桌上,露出只有男孩才会有的那种脆弱脖颈,神色凶狠,眼眶却红得让人心疼。
尽管努力压抑,还是泄露了一丝哽咽的音调:“他为什么要背着我去相亲?他为什么不再喜欢我了……”
方玫本来想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应该干脆利落地放下,却觉得这样的说辞太过冷硬。她不想再刺伤这个男孩了。
眼见那双眼眸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她竟然会感到心痛。那些滚烫的眼泪让她束手无策,甚至有些惊慌。
“别哭……”
青年转过脸,肩胛骨轻轻抽动,闷声反驳道:“我没哭。”
方玫离开座位,走到他旁边,弯下腰半抱着青年,一边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肩膀,一边以温柔诱哄的口吻说道:“宝贝别为那种人伤心了,不值得,他不喜欢你,有的是人喜欢你。”
顿了顿,她捧起青年的脸,声音甜腻得要滴出水来:”——比如我,宝贝,我来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李栩然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呜咽道:“你真的愿意?你真的喜欢我?可是我们才只见了一面……”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等对方回答,方玫便狠狠吻上他,她的唇柔软得像是玫瑰花瓣,鲜艳,芬芳,湿润,浓郁的香气和甜美的触感几乎要将李栩然溺死在这个怀抱里。
唔,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但好歹是达到目的了。
他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冲角落里藏着的人比了个胜利的姿势。
任务完成,计划成功。
李栩然好不容易挣脱了女人过于热情的怀抱,四下环顾……诶等等,人呢?接应自己的人呢?
人!不!见!了!
本来他和几个死党约好,等他这边成功转移了方玫的注意力,他们就装作无意把咖啡洒在方玫身上,等她回去换衣服的间隙,李栩然就可以成功脱身,而覃敛这时候过来也见不到他的相亲对象了。
现在我怎么办?李栩然呆滞的坐下来,脸上还挂着做戏做出真情实感的泪珠,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方玫支着下颌,微笑道:“来的时候看到几只碍眼的小东西,叫人去清理了。是宝贝的朋友吗?”
李栩然打了个颤,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可她为什么不拆穿,反而陪他演戏?
方玫猜出了他的想法,悠然地抿了一口咖啡,“其实今天覃敛不会来。”
“为什么?”
“阿栩,覃敛喜欢的人是你。”方玫神色认真下来,“就算你今天不来演这场戏,他也不会和我在一起。”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现在我也喜欢你了,我们就更不可能。满意了吗?小骗子。”
李栩然如遭雷劈,呆若木鸡,连声音也结巴起来:“你说覃覃覃……覃敛喜喜喜……喜欢……我?!”
要是覃敛这个狗逼喜欢他,那他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地演戏吗?
他不惜出卖色相,破坏覃敛和方玫的相亲,甚至诬陷覃敛是喜欢男人的死基佬,不就是想一报夺妻之恨?这狗逼老是夺走他的女朋友,他也要抢回来一次!
李栩然一直以为他和覃敛是命中注定的宿敌,是不死不休的仇人。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覃敛喜欢他?
“那他跟我抢什么女人?!好吧,是因为嫉妒……更想打他了。”李栩然气呼呼地在心里骂了覃敛几百次。
气闷地窝在方玫怀里,他忽然恶从心头起,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哼道:“女人,就用你的身体来补偿我吧。”
方玫握住他的手指,轻轻含在口中,用犬齿碾磨着,眸光幽暗。
“宝贝确定要这么做吗?”
不等对方反应,她双臂使力,弯腰将青年横抱起来,唇边笑意加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栩然懵了,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挣都挣不开,不对,重点是,她要抱自己去哪里啊啊啊啊!
“你放开……唔嗯……”
把人带进包间,放在床上,方玫一刻也不想再等,倾身吻住青年的双唇,手指利落地解起了自己的衣扣。
等李栩然不好容易挣脱了压制,两人都已经赤条条的纠缠在一起了,女人骑胯在他身上,埋头舔吻他的锁骨和胸口,手指却握住他的性器轻缓揉捏。
李栩然被她弄得双眼发红,难耐地扭动着身体,柔软的舌头又开始舔舐他的腰腹,逐渐往下移动……李栩然按住她的脸,哑着嗓子道:“让我在上面。”
方玫宠溺地抱住他换了个姿势,两人颠倒了上下,李栩然又开始得意起来,一边伸指拓穴,一边道:“怎么流了这么多水,是不是很想老公的大鸡巴啊……”
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姿态实在可爱得很,方玫含着笑意,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身,嗓音低哑,曼声道:“是因为太爱老公了啊,下面想你想得都湿了。”
李栩然没她会说情话,当即脸就涨得通红,勉强哼了一声,手指拧着那枚柔嫩的蒂珠搔刮,看女人脸上露出不堪忍耐的羞意,才感觉找回了一点场子。
“叫哥哥。”
那样孩子气的神态,真让人又怜又爱,心尖发软。方玫含笑满足了他的男子气概,娇声软语唤道:“哥哥。”
这一声叫得百转千回,酥媚入骨,李栩然身体都软了半边,下面那根却硬得发痛,迫不及待要捅进那湿滑柔腻的销魂之地好好温存几把。
他故意挺了挺下身,好展示自己丰厚雄伟的本钱。
方玫却等不及了,一把握住他的命根子就往腿根里捅,龟头顶开两瓣花唇,沾上亮晶晶的淫液,这场景看上去好不香艳,简直让人血脉偾张。
李栩然也不由自主激动了一会儿,然后想起——“唉等等,还没带套!”
方玫撒娇道:“不想隔着那层东西,我想直接被老公的大鸡巴填满,想感受你的热度,你鸡巴上面的青筋。”
李栩然被她说得面红耳热,意动不已,但还是期期艾艾地拒绝了,“不不不不……不行……会怀孕的。”
方玫眼波一转,露出些幽怨,“又不会一次就怀上。”当然,要是能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见青年犹豫,她用软滑的肉穴蹭着他烫热的阴茎,穴肉做出吞咽的动作,绵密地吮吸着铃口。
李栩然被那温软的触感勾引着,只觉欲望上头,再也忍耐不住,掐着女人的细腰狠狠一挺胯……
他日了个空。
那人狠狠甩开了他。
“小玫瑰别闹。”李栩然不满地抱住身前的人,准备挺枪直入,等等……这手里的触感怎么有点不一样?
他懵逼地抬眼,只看见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重点是!她不是方玫!
恰在此时,叮地一声,他脑中响起一个欠揍的机械音:“成功绑定,宿主已进入新手世界,是否跳过教程?”
李栩然没反应过来,两秒钟以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已跳过新手教程。发布主线任务如下:获得遇殊百分之百的爱慕值。发布支线任务如下:获得裴绯,易流云,程约素百分之八十的爱慕值。”
“宿主加油哟。”
加油你妹啊!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你特么又是哪位啊?我这是在哪里啊?李栩然要崩溃了。
“放手。”
那个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女人正要掰开腰间的手臂,一低头,却看见青年仰起那张沾满泪水的小脸。
她语气和缓了点,带着几分无奈,“先放开,我再去跟遇姐求求情。”
“你是谁?”哭得一张脸皱成包子的青年抽噎着问道。
女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指点你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
“裴绯。”她简短地回答,转身就要走出房间,却又停顿了一下。
“其实你……”她酝酿着说话的语气,尽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凌厉,“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求情。”
这种方式是什么方式?裴绯离开之后,李栩然挠着下巴想了想。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别人的床上,忽然就想明白了,“原来是色诱!这人和我的思路倒是差不多。”
他敲了敲脑子里的系统,“喂,你好歹多告诉我一点信息啊。”
演员也得照着剧本演吧。
系统也很干脆,直接把一本书传送到他手上。李栩然翻了翻,他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男配一栏中。
哦,还是个反派小boss后期洗白领便当的男配。
我这种顶端男主配置你居然让我去演反派男配,大材小用,哼。李栩然不满地腹诽着,手上动作却没停,翻到了自己出场的那一章节。
童养夫,哦……什么?童养夫?这么悲惨的设定?黑道大佬搞什么童养夫!这不合逻辑啊喂!
李栩然悲从中来,继续翻书。发现这个男配果然是个炮灰命。
原主从小父母双亡,因为他父亲是跟着遇殊父辈打天下的功臣,死前又把原主托付给主角一家,遇殊的父母当即就拍板决定给这两小孩儿订了娃娃亲。
遇殊当然不服,但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她无法违抗父母的命令,只能满怀怒火地看着这个讨厌的男孩住进自己家里。从十六岁考上大学那年,她就没再回过家(是的,黑道大佬也要上学)。
而原主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养成了一个无事生非的纨绔子弟。
小说开头,就是他强占良家女差点搞出人命这件事被捅到了遇殊面前。遇殊本来就对他很厌恶,这下干脆就废了这个未婚夫,让他下半生彻底做不成男人。
“嘶……”李栩然看到这里忽然胯下一冷,好狠的女人!
不过这原主也确实垃圾,泡个女人居然还能搞出人命,技术是有多差。
尽管心里很鄙弃原主,但是现在他穿过来了,原主犯下的事就得他负责,李栩然也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开脱。
“嗯,让一个妙龄少男独守空房,又不准人家把妹,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嘛……不过还是得先解决那个妹子。”
貌似那女孩当时反抗得很激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头。
李栩然整理了下衣服,施施然出了门往医院方向去。
他要开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