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漫漫長夜(h)
羅莫莫和同學一起來到hobar玩,羅仲錫算是給足了面子,又是買單又是招呼。雖然沒和他們坐一起。羅莫莫的同學還是跟前跟後,都想和羅仲錫搭上幾句話。「莫莫,你爸也太帥了。」
「都是大叔了。」羅莫莫不以為然得說。
「可是他看起來很年輕。這我真的可以。」她同學說。
「他很用情不專喔,勸你不要。」羅莫莫總是吐他爸爸的槽。
她期待了一星期,期待這一天就是因為很想看到金寅。雖然有金寅的line,但是他總是回得有一句沒一句,更常已讀不回,或著用一張貼圖打發。她其實對她自己的長相很有自信,總覺得今天來hobar,打扮得小性感,然後再聊聊天,或許等他下班之後,還能有後續。可是今天當她來hobar坐在客席,再看吧檯工作的金寅,突然覺得他身上的光環不見了,五觀還是好看的,只是突然覺得整體好普通,笑容也很俗氣,那種心動的感覺找不到了。有的時候心動就是一眼瞬間,過了那個瞬間,恍如大夢出醒。
羅仲錫看她沒有追著金寅跑,反而跟前來搭訕的年輕人聊得火熱。夜店本是男男女女交流之地,反正對象不是金寅,也沒有對金寅般的執念,他也不干涉太多。反正女兒也成年了。不過他還是想確認一下,於是旁敲側擊得問:「不是來找金寅的?怎麼沒坐吧檯跟他聊天?」
「突然又覺得沒感覺了。大概我真的跟你很像吧!一頭熱,喜新厭舊。」羅莫莫說。她這麼說,羅仲錫也只好笑得很尷尬:「那你和同學好好玩,我買過單了,後面要加點的話,就用我的附卡結帳。我先走了,你喝酒不要喝醉,不要被撿屍。」他再三叮嚀著。爸爸買完單就消失是最貼心的,沒有小孩想跟爸爸一起逛夜店。
羅仲錫還沒走出店門,就遇到了公司的採購佩娟。佩娟的長髮放了下來,用電棒燙了幾個大捲,眼妝精緻濃厚,穿著緊身的連身洋裝,非常性感。一看就不是下班直接過來。「怎麼在這裡遇見你?要不要喝一杯?」佩娟說。羅仲錫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佩娟敢情是來堵他的。但是當著面也無法拒絕。他只好跟著她又走回吧檯,這次他特別挑了金寅前面的位置。
「佩娟姊明天休假嗎?喜歡喝些什麼?上次新品牌的蔓越莓糖漿要不要試試看,我幫你調杯特調。」金寅看到她坐下,搭了幾句話。
佩娟撩了一下頭髮,很有風情得坐上吧檯椅,說:「好,那就讓我試試。換牌子後,賣得好嗎?」
「味道比較自然。但如果特別和客人介紹,大部分都會買單。」金寅說。他轉頭問羅仲錫:「你呢?要喝什麼?」
「艾碧斯,shot」
「哇!」金寅淡淡一笑,酒精濃度這麼高的酒,看來有人今天買醉。
佩娟聊的內容大都繞著各樣產品的銷售,還好有金寅在,三個人搭話搭來搭去,還不至於冷場。但羅仲錫心理知道,這是他們一起出國回來以後,第一次在公司外相見,她還刻意打扮過,意思很明顯。他心不在焉,一直再想著怎麼拒絕,甚至在想著:如何解釋易喜這件事。
很快的,第三杯酒喝完了,她有點微醺,臉紅紅的,說要去廁所一下。櫬佩娟去廁所時,羅仲錫趕緊跟金寅求救:「快讓我像上次一樣醉倒。藥快拿來,拜託。」
「你不是強力譴責我用這種東西,該面對的事情及早面對比較好。」金寅有點看笑話。佩娟回來剛好看到羅仲喜伸著手在向金寅要東西。「怎麼了嗎?」她問。
「沒事。」羅仲錫連忙要把手收回來。金寅卻抓住他的手腕:「被佩娟姊看到了,有點尷尬。但你都開口要了,我怎麼拒絕。」他放了一排藥在他手上。羅仲錫和佩娟都看清楚了,是一排四顆的藍色小藥丸。他大傻眼,要還給金寅,金寅裝得很無辜得說:「你剛不是跟我要?」羅仲錫要推回去,金寅卻藉機尿遁。他避免尷尬,也只好把這排藥收進口袋。他心理臭罵著金寅。
金寅不在,佩娟就大膽起來:「最近買了一瓶有年份的香檳,等等來我家一起喝。」這個邀請再明確不過了。
羅仲錫乾笑了幾聲,說:「我剛喝了三shot的艾碧斯,今天覺得有點醉了。」佩娟垂下了眼瞼,她是很精明又很聰明的人,有一絲情緒從她眼底閃過。羅仲錫其實很了解她,他有查覺到她的不悅。
「那好吧,我們下次呵。不過時間這麼晚了,你總該送我回家。」佩娟說。說完,她凝視著他,眼裡有許多猜忌。
確實,這麼晚了,不能不送她回家。但兩個人在計程車上都沒有說話。其實羅仲錫感覺到佩娟今天不會善罷干休的,千言萬語要解釋,只是不知從哪句開始講。進門後,佩娟順手鎖上門,沒有要讓他回去的意思。
佩娟不高,她踮腳環住他脖子,吻上他的嘴唇。羅仲錫沒有推開,這時候推開也太不給人面子,但也沒特別回應,只是輕啄一下。「今天喝多了。」他說。剛是推託之詞,但現在酒精真的在發酵,他覺得有點暈,於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佩娟臉色一暗:「我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熟。我給你三次機會,你三次都躲躲閃閃,遠不如以前熱情。你心理有別人?」
「我喜歡了一個人。」既然提到,他就不否認了。
「喜歡?你用到喜歡兩個字?那我在你心裡又算什麼?」她在他一旁坐下,強拉開他的褲子拉鏈。羅仲錫本來有閃躲,但是當她冰涼的手握住他的命根時,他就不敢造次。他很認識佩娟,是個又凶又辣的很角色。
酒精讓羅仲錫的反應變慢,可是知覺卻更敏銳了。身體一直在背叛他的理智,明明沒有想,可是陰莖被她又握又搓,還是硬了。佩娟抓起了羅仲錫的兩隻手,他以為她只是要他撫摸她。佩娟卻拿出手銬把他的雙手銬起來,羅仲錫以為這只是情趣商品,用力掙扎了一下,發現手銬非常扎實。
「你感受我,再告訴我我算什麼。」她跨坐在他腿上,恥毛劃過他的頂端,羅仲錫用被銬住的雙手推了佩娟:「你如果一定要,幫我帶個套。我今天喝多了,控制不好會內射。」
「這麼怕?」
「怕傷害你。」
「你已經傷害了。」她幽幽得說。佩娟對準洞口,慢慢得坐進去。炙熱又溫暖的感覺讓他頭皮一麻,心裡百般抗拒,覺得不應該,但腰還是不自覺得往上挺,想埋到最裡面去。
意識和身體開始脫離。身體還是非常享受最原始的包覆,對於佩娟的熱情,還有身體上所有的敏感,其實他很熟悉。知道她喜歡的角度,知道她喜歡的節奏,然後跟著她喜歡的模式律動。他一開始有想到易喜,只是現在不敢再想。男人就是這樣,靈肉可以分離,羅仲錫更是抵抗力很弱的人。
佩娟到的時候凝視著他,然後哭了。可是很可恥的是:他還沉浸在那個已經要射精的感覺中。他哼了幾下,抵在深處發洩完,才看到她的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他沙啞得說。
她一個巴掌甩來,在他臉上拍出好響一聲。他覺得臉熱熱辣辣得疼,但如果能讓她解氣,這也沒什麼。總是射完,理智才回來。
「你真以為我們只是互相緩解寂寞的炮友?你對我們的關係是這樣解讀,可我不是這麼認為。你堂而皇之得在餐廳裡對那個小廚助噓寒問暖,高調得在一起,這中間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對我有這麼多感情。」
羅仲錫又迎來一個巴掌。
「你想過為什麼我只能以一個朋友存在?因為我是小瓜的閨密,你懂嗎?閨密。就算你們離婚了,我仍是只敢當你的朋友。可是多少年,我們過著情侶的生活,吃飯又做愛,又出遊又做愛,就換一句:你不知道。」佩娟沒有大哭大鬧,她說得字字清楚,卻只是流淚。
看著她哭,羅仲錫的心好痛,許多的回憶湧入他腦中。他一直當她是最好又最熟悉的朋友,他一直以為佩娟是很獨立的新女性,並不需要一個穩定的關係。離婚的這八年中,兩人保持著肉體的關係,這中間,羅仲錫不時還會吃吃新進的同事。畢竟外場一年會刷十幾二十個年輕的pt妹妹,誘惑太大。他的認知,一直覺得自己是單身的,還有這種自由。而每次佩娟知道,也沒特別說什麼,所以他以為她不在意。他第一次看她這麼傷心。
「八年,我三十六歲了,你知道嗎?然後換來的結果就是你跟一個二十四歲的妹妹在一起。」佩娟又是一個巴掌。三個巴掌讓羅仲錫的左臉又紅又腫,她本來要再打,卻不忍心了。她若能繼續打,他心裡還好受一點。
「你希望我怎麼做?」羅仲錫問。
佩娟把手銬打開了,她本來想狠揍他一頓,然後銬著他雙手,把他衣衫不整得趕出去之類的。只是一瞬間,覺得這麼做也沒什麼意義,就這樣散了吧!對他,還是心軟。
「對你,沒有冀望了。你始終優柔寡斷,又容易見異思遷,你就是這麼軟弱又這麼賤。小瓜就算離開你,也沒能讓你改變。我始終還是傻。你自己弄一弄,時間晚了,你回去吧!」她慘然一笑,她離開他身體,兩人之間的泥濘冷涼濕黏,有些難堪。
佩娟轉身的時候,羅仲錫直覺不會再看到她了。他連忙把她撈進懷裡緊緊擁住。這麼多年,沒好好抱過她,一抱就覺得鼻酸。「那不然我娶你。」這句話浮在羅仲錫腦裡,卻鯁在喉頭,說不出來。這種承諾他無法輕易許諾,尤其腦中又浮現易喜的臉。
「你走吧!那女孩還有很多青春可以被你耽誤,但是我沒有了。別擔心我,哭過就沒什麼值得哭的。你不值得。」佩娟推開他。她一直是這麼倔強。羅仲錫那一刻,知道他永遠失去這朋友了。
羅仲錫離開時非常狼狽,臉是腫的,頭髮很亂,衣服被拉扯得很皺。坐上計程車,開口卻說了易喜家的街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回家。下車時,又在街角吸了兩根菸,佩娟的笑容從青澀到現在的性感,像是輪播一樣在他腦海反覆撥放。每一次出國考察,每一次一起去採購開會,都是跟她。和她的回憶容量竟然超過身邊的每個女人。她就像他的左右手,工作上最好的夥伴,最有默契的夥伴。但就像她說的一樣,他很賤。這樣的狀態,他卻來找易喜討拍。
折騰得快要天明,他打電話給易喜,也許她在睡覺不會聽到。但是易喜聽到了,也開了門。看到他的模樣嚇了一跳,本來想問怎麼了?但看他滿眼血絲神情疲憊。她便問:「還沒睡?」
「嗯!」
「趕緊洗一洗休息吧!」她說。
羅仲錫洗完澡,發現易喜已經全醒了,只是躺著休息而已。他在她身邊躺下,易喜轉過身來抱他,像抱抱枕一樣,藉著床頭燈,看看他臉上的傷。
「你不問問?」羅仲錫覺得易喜非常平靜。
「有什麼好問?都是巴掌,一看就知道女人打的。是佩娟?」易喜問,沒有醋意,沒有喜惡。
「你怎麼知道?」他倒是有點訝異,從來沒提過。
「陳建群,阿強師傅,阿咪還有很多人都覺得你們在一起。你沒跟我交代過,我的身分也沒什麼好過問。」易喜也不能說是羅仲錫的女朋友。
「沒騙你。只是我覺得我和佩娟沒交往,但在她心裡不是這樣想。但你別擔心,和她說清楚了。」他說。表情若有所思,想到佩娟的眼淚,心理憋悶難受。昏黃得燈光下,她捕捉著他表情的變化。羅仲錫完完整整得交代晚上發生什麼事,當然他並沒有閃避佩娟哭了這件事,還有又打了一炮可以稱之為分手炮的性愛。
「你知道嗎?女人其實沒辦法把性跟愛分得這麼清楚。我以為我可以,可是我也不行。一開始覺得和你在一起只是排解寂寞,圖新鮮,可是現在也習慣會想你。不知道憑什麼奢望你陪我,但有的時候就是想你。」易喜說。這也是她和
羅仲錫和金寅無法說清的關係。無法說清,也無法割捨誰,更無法回答到底愛誰比較多。易喜說的這些話,大概是羅仲錫這晚唯一覺得安慰的話語。
明明很累的一晚,羅仲錫卻輾轉難眠,幾番折騰,天已經大明。易喜能做的就是穩穩得抱著他,讓他感覺到還有一些陪伴。
「為什麼你不生氣不吃醋?」他問。
「我喜歡這麼不清不白又糟糕的你。」易喜說。
「為什麼?」這答案太有趣。
「因為我現在狀態也是一樣的人,但我也不想修正。我們算是扯平了。」易喜說。老實說她覺得很充實很享受現在荒謬的平衡。很弔詭的是:她現在感受的愛遠比跟每一任前男友都多。兩個男人都沒有得到全部,所以能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盡力對她好。不像一對一的時候,最後兩個人剩下的是:以愛為名的佔有和制約。「也許有些人就是不適合穩定的生活,就像你和我。」
她講出這些話,讓羅仲錫有些意外。但是在講的時候,易喜也覺得分析了自己。
「未來呢?」羅仲錫好奇。
「那就讓未來來回答。」她說。
易喜起床梳洗準備上班。「你這兩天要不要住我這?」
「好。」他真的該睡了。
後來羅仲錫又請了一天年假,畢竟臉很腫,他的心情也要靜一下。和佩娟徹底的撕破臉,也讓他覺得喪失了一種比友誼更多的感覺。失去了一個極有默契的夥伴。這個夥伴比所有人了解你,兩人在一起做事,都不必多言,一個眼神彼此都懂。他沒有想過關於佩娟離開,有這麼大的衝擊。
「雖然是說清楚了,但其實她反而住進你心裡一塊位置。」易喜說。這時的她還不懂夥伴間的感情,之後也會為此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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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寫了好久,十萬字了,
這篇是一個轉捩點,雖然很多人不能接受女配h,
但是不這麼做,怎麼感覺男主的奧懶呢,哈哈哈
必先大破才能大立
先失去才知道珍惜
其實這篇寫了好久,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默默藏在某處的佩娟,
她的心理,我有一種莫名的懂
所以寫著寫著,也有一點難過。
很久以前寫過十萬字小說,
然後裡面也有這種角色
還拿去投稿,
編輯卻說:不希望男主有這種支線。
果然今天更新,本來就很少的收藏被退收藏。
但我還是想安插這個角色。為未來鋪成
本來風流的男主怎可能遇到女主立馬專情,
肯定要遇到什麼事,大徹大悟
作者我小小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