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你在愛情裡(h)
那天晚上宋子祺又做了一次,他像是確認般,確認著每個感覺。「小喜,你裡面好緊,把我包得好密合。」「一層一層的,皺摺好多,我好有感覺。」他說。他好像刻意得提醒自己,放大那個「好有感覺」這件事。做愛最喜歡呻吟得是金寅,但宋子祺這次也一直呻吟,只是他的呻吟少了一種自在,會讓人覺得是一種強調。易喜神經很纖細,她自然感覺到了,她心裡疑惑,但是和宋子祺總是契合。就算氣氛有點怪,她的身體還是很沈溺於他的體溫。每一分接觸,每一分顫抖都還是非常真切。「子祺.....輕一點......啊.....」
「今天晚上高潮了幾次?」
「不知道......你一直弄我.....不要動那麼快.....不要....」她的每分呻吟,每一句求饒都真切。
「你愛我嗎?」宋子祺突然問。
「愛.....」易喜說,不知道為什麼說出愛的時候,快感就像是滴到水裡的墨,暈散向四肢百骸。
「為什麼?」他知道他插在易喜的身體裡,也知道她是那麼真,就連動情都是真的。但他還是沒自信,不要說對易喜的愛沒自信,而是對自己也沒那麼有自信。
「因為你拿真心愛這樣的我。」易喜說,很喘,高潮的快感又襲來了。她抱著他顫抖一陣以後,想到這句話就突然有點鼻酸,那是一種說不上的惆悵,又是一種慶幸,複雜的感受讓她眼角有點濕。
怕宋子祺看到,她連忙吻他。
「啊??小喜你夾得我受不了.....今晚好幾次了還是受不了.....」
「你想射就射......不要忍.....求你.....」
「快要了......嘶.....天啊.....」他扣著她的腰快速得抽插,易喜受不住,眼淚也無法控制得一直掉。分不出是生理的眼淚還是心理的眼淚。
最後他壓在她的身上喘氣,身上都是薄薄的汗。易喜緊緊抱著他,甬道內又因為高潮,一陣又一陣得絞著他。雖然剛射完,仍然被她絞得一陣舒爽。
「小喜......你也拿真心愛這樣的我。」宋子祺說。
易喜一直不懂,他說的他自己到底哪裡不好。但她也沒問,只是吻他。世界上不是每個問題都需要追根究底,她不需要知道每一件事,除非他想分享。
和以往一樣,宋子祺一定是把她抱在懷裡睡,但易喜覺得有些事情不一樣了。他們好像更近了,不再只是身體的關係,或著嘴巴上說的愛。她們真正進到心理的層面,踩進了過去的回憶這一塊,即使他並沒有說明怎麼了,但易喜覺得:宋子祺已經沒有遮掩他軟弱的這個層面。
但她還是有件事得問:「子祺......」
「嗯?」他把下巴頂在她額頭輕輕蹭著,溫柔而親暱。
「我想問一件事。」
「好。」他身體僵了一下,似乎覺得她就會問剛才那件事。
易喜感覺到他的僵硬。但她只是問:「子祺.....以後你讓我舔到後面嗎?」
「還是不要好了,我喜歡正常而直接得做愛。」
「好。」易喜沒有繼續問為什麼。
之前易喜說愛他,宋子祺都當作一種安撫。但是他越來越感受到她的愛,那是一種付出而不逼迫,這很難,在萊拉身邊多久,他就知道這有多難。
他們都感覺到這天晚上是一個轉折,豐沛的感情開始難以控制。
宋子祺的索求變多了,開始蔓延到工作上。
有幾天,因為人員班表調配,加上內場有新進員工。廚房的人力太多。他在餐期的時候,把易喜叫到了小倉庫,鎖了門,把她壓在牆上吻。
「子祺......你要幹嘛.....」她掙脫出他的吻。他把她的手壓在自己的褲檔上,讓她感受那份熱情。
「現在餐期!」易喜不可置信。
「今天人多,那麼多人在廚房裡沒有動能.....」
「可是我們不能在公司這樣!」
「我想那麼刺激!」
易喜不像萊拉都穿裙子,褲子比較難脫。他先解開了褲頭,用手愛撫著貝肉。「空班我們再去外面,啊.....」她輕叫一聲,宋子祺放了一根指頭進去。
「裡面好滑.....這感覺.....早上誰要過?」他低聲在她耳邊說。易喜突然滿臉通紅。
「是誰?」他又問。
「金寅......」易喜說得很沒有底氣。「子祺,下午再做,我下午......」
宋子祺把她的褲子拉了下來,自己也把漲紅的肉棒掏出來,抬起她一隻腿,抵在穴口。
「小喜,出去餐廳我就是宋子祺了,你現在要叫我什麼?」
「.....師傅?」易喜傻了一下,做愛的時候不是喜歡她叫他名字嗎?現在又角色扮演。但是他現在身上穿著廚衣,纖長的手一下一下戳著自己的肉穴,性感得無法抗拒。
「嗯!易喜有事嗎?」他問。他臉上一片平靜,肉棒卻不客氣得插入了。
「啊......師傅......現在不可以......」
「你一直説不要,但裡面濕透了......摁......好爽.....」他挺腰抽插,速度沒有很快,但是攪出來的水聲不絕於耳。
易喜緊咬著唇不敢叫,室內只有空調和兩人的呼吸聲,但水聲好像沒有辦法忽略。
「你真是我遇過最濕的女人.....真的超爽......」
「師傅......太快了我受不了.....」
「不希望我快一點射嗎??」他問。他這麼一問,她就不敢說了,她知道他真的可以很久。
易喜抬頭望著他,日光燈下,他的廚衣開了兩個扣子,面龐俊俏性感,眼睛裡好多故事,就像他的菜一樣豐富。他的眼神總是很專注,切菜的時候是,做菜的時候是,每次看他做菜,易喜都覺得崇拜那分專注。她一直崇拜他,和他做過好多次,她卻仍然覺得這一切都像夢一樣。
「師傅.....」她輕喘,不敢叫,但抓著他的手臂顫抖。快感快要讓她呼吸不到空氣。她仰望著他,他的睫毛好長,他是她眼裡的星星,永遠有光芒。
「舒服嗎?」他問。她點頭。
他說的都好,他要的都給,因為他是她心中的光芒,就算這一切很荒誕。
突然有人敲門,門外的人敲門敲得不耐煩,又拉了幾下手把。「什麼人在裡面?」門外的人問。那人聲音很好辨認,是打掃的阿慧阿姨。
「師傅!」易喜瞪大眼,驚恐得想掙扎。但宋子祺正舒爽,自然不願意停下。他深吸一口一口氣,壓抑住喘息,冷靜得說:「是我。」
「你是誰,幹嘛鎖門,我要打掃裡面。」
「我是宋子祺。我有事,你晚一點再打掃。」他說。
「師傅!」易喜緊張得要命,雙手推他,宋子祺進卻更深又更快。易喜都害怕阿慧阿姨其實聽得到啪啪的聲響。「被人知道怎麼辦?」她很慌張。
「無所謂,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他低頭吻著她,直到她放棄抵抗,才放開。最後他深壓她在牆上,深嘆了一口氣,最後那個瞬間,神情是無盡的滿足。
宋子祺這樣出格的行爲,易喜本來有點生氣。但是他把她擁在懷裡說:「其實不是因為一直想要。只是有的時候我心裡有沒來由的慌張感,這樣是最讓我安神的方式。」
他這樣說,她也氣不起來。他的慌張來自哪裡?易喜只能聯想到早上萊拉來過,與主管討論過下季菜單,檢討上月帳務。但她也不敢亂猜,只要宋子祺有覺得心情比較好就好。他們打理了一下自己,打開門的時候,看到阿慧阿姨在打掃門外的空間。宋子祺瞟了她一眼,臉色一沉。門外的空間根本不用打掃,阿姨顯然是想看誰在裡面。阿姨看了易喜一眼,從訝異到鄙夷。
對於阿姨的眼神,易喜心裡很亂。回到廚房後,可能今天內場人真的多,沒人發現她不見了一陣子。一方面是時間也沒她想像中的久,覺得時間很久只是因為她緊張。
「人力這麼多......易喜你去把那件紅蘿蔔拿來,切絲冷凍。」宋子祺若無其事得發號命令。
一件就是一整袋,慢慢切起來也需要許多時間。易喜在切的時候,宋子祺拿了刀子站在她旁邊一起切。他切得很從容,速度又快,東西又細。
「心亂的時候,切東西是很好的修行。」他說。
「那你為什麼剛剛要弄我,切東西不就好了。」易喜吐嘲著他。
「我早就超越切東西修行這部分了。」他朝她一笑。
但是他們安靜一起切菜確實是非常平靜的氣場。把一條紅蘿蔔削皮,切成薄薄一片一片,手一抹,紅蘿蔔片像樸克牌一樣排開,然後再切成一絲一絲。易喜沒辦法每絲都像宋子祺一樣整齊,但是在不整齊之中力求整齊,時間很快就過了,心也靜了。
看他們切菜,沒人多想剛各自消失是為什麼,好像一切就該這麼和諧。只是易喜自己知道她對宋子祺的感情不可能像蘿蔔絲一樣絲絲分明了。
好幾次宋子祺把她拉到角落,倉庫,更衣室或者辦公室。未必每次都是做愛,更多時候只是牽牽手,抱抱她,或者親親髮梢。兩人間的愛似乎超乎了慾望,更多是陪伴。她發現宋子祺很多軟弱的地方,只要給他一些安撫,他就能鎮定下來。
羅仲錫還在休長假,易喜有些忽略了大家的眼睛。阿慧阿姨自從看過他們可疑的樣子,眼睛就喜歡追著易喜,總想再看出什麼。後來餐廳裡就開始有些耳語,直到最不八卦的阿強師傅有天旁敲側擊得問易喜:「你是不是跟羅仲錫分手了?」
「怎麼了嗎?」易喜不明究理。
「沒事.....」阿強師傅欲言又止。
後來有新來的師傅,不知道宋子祺的婚姻狀況,直接以為他們就是一對。易喜一直對八卦很沒有靈敏性,直到她親耳聽見阿慧阿姨在議論:「現在女孩子真的很扯,跟每個男的都不清不楚??」她看見易喜走過來,馬上停止了話題。這時易喜才發現自己是討論的對象。
那天她沒有吃飯,沒有休息得切著一大把蔥。把蔥變成蔥絲花了許多時間,她安靜得切,就像宋子祺說的:切東西可以冷靜。但是蔥好辣,辣得眼裡都是淚。
那天宋子祺知道後,也來幫著切,他知道易喜在難過什麼。「其實世界很簡單,只是人言可畏,但我沒做錯,我就要愛妳。」他說。
易喜雙眼一眨,淚就暖暖得淌下來。
「蔥真辣!」她說,擠出了一個笑,但是笑後又嘆了一口氣。其實她知道自己不委屈,也沒資格委屈。在一起的時候,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但是關於她的愛情,關於宋子祺,關於羅仲錫,關於金寅,她都不願錯過,下地獄也沒關係。
廚房這麼明亮的空間,兩人站在一起,許多好事的人偷偷看著,總想看出所以然。但兩人只是安靜得並肩切菜,連邊切邊聊都沒有。
萊拉也有聽到一些耳語,她在遠遠的走道看到這一幕。之前有些人講,她都沒有相信,現在她信了。他們明明在切菜,卻像是四手聯彈。她懂宋子祺,他一定有很深的感情才有這種默契。
阿慧阿姨實在多事,她發現萊拉在看她們的背影時,屁顛屁顛得來邀功:「老闆,你真的要看緊你老公。」
萊拉睨了她一眼,阿慧阿姨看不懂眼色,又講:「我看到好幾次她們同進同出.....」
「公司不需要講閒話的人。」萊拉直接打斷阿慧阿姨的話。
沒多久,阿慧阿姨被萊拉資遣了。因為阿慧阿姨到處說:她好心提醒萊拉,萊拉還惱羞成怒。
資遣阿慧阿姨的那天,萊拉在辦公室和宋子祺說了:「都分居了,你和誰在一起我沒意見,但給我留一點面子。」
宋子祺當下沒有講話。
「你給我面子,我給你面子,大家好做事。我們都不是年輕人了。」萊拉說。
宋子祺沒說什麼,但檢討一下自己,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失控。阿慧阿姨既然不在了,八卦源不在了,確實該收斂。再一些時間,羅仲錫也要回來,場面不要弄得不好看。這關係如果公開,羅仲錫也沒面子。
這之後,宋吧子祺確實又拉開了距離,再怎麼想,也盡量等到空班去外面休息,或者晚上去他家。只是易喜明顯得知道:他跟宋子祺已經不只是性愛,更多時候她是他精神的支柱。
有天睡前,羅仲錫撐著頭看著易喜:「小喜,你變美了。」
「神經病!」易喜笑了。
「小喜,你最近在愛情裡,在愛情裡的女人最美。」羅仲錫說。
易喜整個人僵住,這些日子她太在乎宋子祺忽略了羅仲錫,她頓時萬分愧疚。
「對不起....」
「為什麼要對不起?我覺得很好,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常常笑。就算是放空,也會不自知得微笑。」羅仲錫摸了摸她的臉。「其實你沒有離開我,我就覺得其實你也很愛我,我很知足。」
他的愛就是包容,別人做不到的包容。
易喜覺得內疚,眼淚就掉下來了。
「小喜,不能哭。我不喜歡你哭,除非是被我幹到哭。」他摸著她的頭髮說,易喜又破涕為笑。
易喜和金寅講起這件事,提到「槓桿要怎麼才平衡」「不是槓桿喔!」金寅說。
「爲什麼?」易喜問。
「是拼圖!因為還有我。我們加起來是四個人。」
「你也吃醋了!我該怎麼辦。」
「喜羊羊,自在就好,你當中間那塊拼圖,我們自己來拼。你當自己就好,每天都快樂就好。你和每個人都有緣分,陷在愛誰多愛誰少的問題裡,快樂的事就會變得不快樂。」金寅說:「你快樂就好.....其實我們有共識。」
「共識?」
「有秘密群組啊!安排時間討論事情用的。」金寅說:「你不覺得我們時間都安排的很好,不衝突。」
「騙人??」
「真的,群組的名稱叫.....」
「我不要聽!」易喜連忙遮住他的嘴,名稱一定很蠢。
「遮嘴不要用手。」
「你廢話真多。」易喜放開手,湊上去吻他。
拼圖的愛,就是都互退了一步。
易喜知道自己是那片最囂張的拼圖,三面都突出。她的心裡要永遠感恩他們願意退一步。
「我在愛情裡美嗎?」易喜問金寅。
「美,我喜歡你愛笑的樣子。」金寅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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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宋子祺和易喜去汽車旅館之後。
羅仲錫打電話給宋子祺:
「小喜的脖子怎麼回事?」
「就是在玩,不小心用力了。」宋子祺回答的有點尷尬。
「難到你有這種嗜好?」
「也不是.....」他有點難回答當時的狀況。
「不要再這樣玩了。我捨不得她身上有任何的傷。」
羅仲錫難得說話這麼嚴肅,宋子祺都感到內疚了。
宋子祺以為這件事過去了,
沒想到下午遇到金寅時,金寅也質問
「喜羊羊的脖子怎麼了?」
宋子祺這才體會到:易喜在他們眼裡多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