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三人轉折（h）

    阿慧阿姨被資遣以後，易喜和宋子祺在公司收斂許多。對於萊拉的在意，宋子祺有點猜不透，是面子？還是還有感情的方面。兩人分居後，除了公事上，私事就沒過問了。雖然是怨偶，宋子祺也沒想讓萊拉不舒服，兩個人走不下去但彼此尊重還是要有。

    在餐廳雖然克制，宋子祺還是很喜歡易喜去他家。在家裡，他就有她是妻子的感覺，那種踏實的感覺是難以言喻的。易喜一直以為宋子祺與萊拉是說清楚各過各的，其實在此之前，她沒有顧慮太多別人的看法，也許有些愧疚，那些愧疚是對於羅仲錫和金寅的，直到她在宋子祺家的電梯遇到萊拉。

    那天她正好拿了彌月蛋糕要來給宋子祺。雖然莫莫沒有結婚，但羅仲錫覺得彌月是關於恩熙的慶祝，不管怎樣這是恩熙的節日，不能馬乎。他還是訂了蛋糕和大家分享喜悅。

    電梯門正要關上的時候，外面有人說：「抱歉，等一下。」再把電梯門按開。

    易喜本來低頭滑手機，她聽到聲音抬頭時，看到的竟然是萊拉。兩人都吃了一驚，但是隨即故作鎮定。電梯儀表板上，宋子祺住得那層樓亮著。

    「嗨.....」易喜的笑容很僵。

    「怎麼會來這？」

    「送彌月蛋糕......」易喜說。好險手上真的拿著彌月蛋糕。而且這個理由再正經不過了。

    萊拉打量著她臉上的尷尬，按了上面一層樓的按鈕。「我們沒有住一起。」她說。她看著易喜的臉，猜想著易喜到底知不知道她們的狀況，是不是傳言中的那個女人。她一直難以相信這個傳言，即使十色裡傳得沸沸揚揚，因為她知道易喜和羅仲錫在一起，而且感情很好。

    但是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她感覺到易喜的忐忑，還有她迴避的眼神。電梯裡的幾十秒內，她知道就是她了，那個讓宋子祺失控的女人。

    易喜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電梯門一開，她說了聲「再見」，她就想落慌而逃。沒想到萊拉叫住了她：「等等......」

    易喜回頭看萊拉，萊拉按著門開延長的按鍵，兩人相視了一會，萊拉都沒有講話。她看起來百感交集，最後才說了句：「你不要讓他受傷。」

    易喜愣住了，電梯門關上了。萊拉的這句話比責備還沉，沈沈得壓在易喜心上。若是無情，其實說不出這句話。

    進了屋，宋子祺在廚房忙著。他買了很不錯的馬蹄蛤，說是要炒厲害的義大利麵給易喜吃。

    「你來了嗎？」他聽到開門聲。

    「嗯！」易喜放下東西進廚房幫忙。兩人份的麵，其實沒什麼好幫忙的。麵條宋子祺已經煮六分熟，放在一旁了。他熱了另一隻炒鍋，加點橄欖油，爆香蒜碎，最後丟了馬蹄蛤下去，嗆了白酒，蓋鍋蓋。

    頓時香氣四溢，易喜拿好盤子在一旁等著。宋子祺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她若有所思，心不在焉。要是以往，她肯定一直問問題。

    「小喜，你怎麼了？」他邊盛盤邊問。

    「沒事啊！」她擠出一個微笑。

    麵很香，這是他為她做的，易喜很珍惜得吃。她思量著，不該講出剛才遇到的事。

    「這蛤蜊真大！」易喜說了句無關緊要的。

    「喜歡嗎？那你多吃。」宋子祺又從自己盤子撈了一些給她。

    「這樣你吃太少了！」

    「我如果吃太多，你晚上不用睡了。」他開玩笑得說。易喜平常會回嘴，但這回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是句輕鬆的話。她心裡沈沈的，說不上自己什麼感覺。

    「你到底怎麼了？」宋子祺坐到她身旁，把她摟進懷裡。霎時間，易喜知道自己害怕什麼：萊拉出現，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對，但是又怕失去他的溫暖和依靠，怕失去這個人。「我想要問一個問題，我就問問，你不要多想??」猜來猜去實在不是易喜的個性。

    「你問。」

    「我剛才在電梯裡遇到萊拉了。」易喜說。她說出口時，明顯得感受到宋子祺臉色一沉，摟著她的手收緊了。

    「她為難妳了？她說了什麼？」他略顯緊張。其實他也並不特別隱瞞他和易喜的事，畢竟萊拉也有別人，只是正面交鋒，他擔心她。

    「她叫我：不要讓你受傷.....」易喜說。他摟在她肩上的手垂了下來，這句話在宋子祺耳裡也是複雜的。

    「子祺，除了事業掛在一起以外，你不離婚的理由是什麼？」易喜問。

    宋子祺嘆了一口氣，這個問題也許他自己都害怕問自己。他沈默了半晌。

    易喜連忙說：「我沒有要追根究底，我知道有些問題很難回答。你不必回答，我只是......我只是一時沒安全感。」

    「小喜??」宋子祺咽了咽口水，他很怕回答這問題但他更怕沒有易喜。「有些感情很難一刀兩段。我對她有虧欠，這個虧欠是不可彌補的。所以事業上，她幫我，我也幫她。我不知道要幫到什麼時候，我想把這個主導權留給她。在此之前，我不會提出離婚，讓她安心。」

    宋子祺說的，易喜當然懂。她也不可能離開羅中錫和金寅。她也覺得自己不該糾結，但人性總是很軟弱，總是有愛比較的地方。她脫口問出：「如果我懷孕了呢？」問的下一秒，她就後悔了。「當我沒說過，那不太可能。」她連忙補救。

    「那就是上天的禮物。」他說：「為了接起這個禮物，我願意當先開口的罪人。就算她不想成全，就算她會恨，我也會擔起一切，不讓你受傷。」易喜以為宋子祺回答這題會為難，但沒想到他是神采奕奕。這結局其實是他不敢想但很想要的結局。

    兩人好像又講破了一個關卡，在心裡的深度又進了一格。宋子祺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細細得親吻她。她的嘴唇鹹鹹的，有些蒜味和海鮮味，易喜不好意思得撇過頭。宋子祺卻將她拉了回來：「兩人都有吃，臭在一起有什麼不好。」

    易喜笑了，從進門到現在，第一個真心的笑。宋子祺很意外萊拉的回答，但是易喜的在乎和醋意，反而讓他覺得踏實。

    兩人細膩得玩味著對方的嘴唇，宋子祺掀起她的衣服撫摸著她的胸。

    「小喜??你應該不會因為這樣離開我吧？」他在她耳邊問。

    易喜被他摸得慾望高升。她遙遙頭，她當然不會離開他。都是不完美的人，也只有兩人能各自體悟那個不完美的點。很像，也不像。某方面而言，宋子祺不會逼嫁，易喜不會逼娶。

    「小喜你知道嗎？在廚藝上要一直突破，得在戀愛裡。」

    「什麼歪理？」

    「因為一直想為愛的人做菜，會一直突破自己。你懂那心情嗎？」

    「不懂。」

    「我會讓你懂。」他說。「你說得出我愛吃什麼嗎？」

    「調味簡單的東西，青菜愛吃生菜，可以只加橄欖油與鹽。肉只喜歡吃簡單煎的，蛋要半熟。討厭吃糊糊的，燴在一起的東西。」易喜細數著。數著數著，宋子祺看她的眼神越執迷。

    「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觀察的，也不知道對不對。」她說。

    這是易喜和萊拉的差別。易喜就算身邊有羅仲錫，有金寅，她還是把他放在心尖。但同樣的問題，萊拉回答不出來，他和萊拉在一起很久，始終只是他把她放在手心，始終是他付出得多。雖然愛情都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是擺在一起看，就有冷暖。

    易喜隔著褲子摸著他的興奮，很硬，甚至亢奮得跳動。

    「去沙發那裡。」他低聲說：「讓我進去。」

    兩人玩鬧般得倒進沙發，電鈴竟然響了。

    「是誰？」易喜嚇了一跳。

    「別管。」宋子祺說，不過他突然想到有可能是宅配，他昨天買了小農的芒果，今晚會送到。他從沙發上爬起，從門上的小孔看向外面，竟然是萊拉。

    宋子祺本來已經放在手把上的手就放了下來。門鈴又響了一次，他卻轉身離開了門前。

    「怎麼了？怎麼不開門？」易喜有點納悶得看著他。

    「不認識。而且.....」宋子祺低頭：「我走到門前發現我這裡好硬，藏不住。我不好意思開門。反正再重要也沒你重要。」他這麼說，易喜就笑了，她溫柔得解開他的褲頭，溫潤的手握住粗硬的慾望。

    宋子祺拿開她的手，輕輕得脫下她的褲子，直白得抵著穴口，用蹭得方式讓她濕潤，然後一寸一寸得進去。還好電鈴沒有再響，他的心莫名的慌張。

    「子祺......」易喜在他身下全身發軟。他把她的腿拉得很開，一隻腿掛在沙發椅背上，剛開始就插到最底。易喜覺得有點漲，反射得往後退，卻被他撈回來，緊緊扣著骨盆。

    他凝視著她，沒什麼花招，每一下都深搗。

    「啊??子祺.....太深......好痠......」她哼吟著。

    「我想讓你舒服。」

    「我每次......都很舒服......」她的腿忍不住纏著他的腰。頭往後仰，好像承受著巨大的舒爽。

    宋子祺腰部不斷得挺動，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很爽，穴肉又濕又滑，緊緊絞著。這個感覺，他已經戒不掉。幾乎不用換姿勢，就這麼簡單的抽插，他就有射意。剩下是和忍耐拉扯，越忍耐，射意和快意堆疊，帶來的歡愉越大。易喜是他嚐過滋味最好的女人，每一次她都會在他身下一直高潮，她高潮捲來的吸絞很棒。

    「子祺......」她尖叫著，手指掐入他的手臂。做廚師的人不留指甲，她都會抓到手指肉緣泛白。「這樣一下就......要到了......」

    她總是叫著他的名字高潮。陰道吸夾的力道和頻率很高，他停下來感受。換他覺得痠，整個腰部擴散著捉摸不到的痠意。他繃緊臀部，至少再給她一次高潮，他才要射，但爽到要用力忍耐。

    女人的滋味，宋子祺很早就嚐過了，但是這麼合的只有易喜。這麼熱情的，也只有她。易喜摸著宋子祺的臉頰，喘著氣，看著他，看起來這麼珍惜。「為什麼要這樣看我。」

    「因為是你.....和我做愛的是你......」

    「我有什麼了不起。」宋子祺輕笑。

    「在我心中都很了不起。」看著他，摸著他的臉，易喜突然發現她怕萊拉什麼？她不怕沒工作，她不怕咒罵，她就怕萊拉還愛著宋子祺。

    想到這裡，易喜就刻意得夾緊他的肉棒，放鬆再夾緊，反覆得這樣做。其實這樣的過程，易喜自己也會覺得舒服，可是她想要讓宋子祺難忘，想要他不去想萊拉。

    「啊??小喜??你這樣夾我受不了??」穴肉越收，裡面會越緊。忍不住加快抽送，但快感鑽透身軀，有些受不住。

    「都給我......射給我.....以後都只給我.....」易喜大概只有做愛的時候敢講出這麼貪心的話。易喜覺得自己好壞好貪心，她不敢承認整個晚上的爭扎在於她怕沒有全部的宋子祺。而不是自己道不道德。易喜不敢承認自己這麼壞，壞透了。

    想到這裡，她覺得自己亢奮得快高潮。後來宋子祺哼了一聲，抵在最深處。易喜感受到一股熱流，熱流之中他又撞了幾下。她又被觸發一波強烈的高潮。

    他們都在激烈的性愛中捉摸自己，突然間宋子祺的腦袋無比清醒。他沒問過萊拉怎麼想，這段時間他很單方面得覺得反正萊拉就是不要他，反正萊拉也不愛他了，然後易喜愛他，那他就大方愛。他總覺得這是他與萊拉說好的，應該是兩人的共識。

    易喜讓他太幸福，羅仲錫很退讓，而金寅需要他，順遂之中他竟然忘了萊拉的善變與公主病的那一部分。他和萊拉並不是事業相依這麼簡單，但就算易喜問，他也不會說他與萊拉真正的故事。那是萊拉最重要的隱私。可以不愛一個人，但不能毀一個人。

    「小喜....   如果有一天我能娶你，你會嫁我嗎？」宋子祺突然問。

    「紙不重要，一直在一起就好。」易喜委婉得說了這題。宋子祺當然知道她的考量。但是易喜沒說：羅仲錫說十年後宋子祺沒離婚，羅仲錫才要娶她。她怕說了，宋子祺就把這件事當目標。

    萊拉剛按門鈴的事，宋子祺反覆思量，後來他覺得自己也心神不寧了。他打了電話給金寅，過不久金寅就說他肚子餓，出現在他家前，硬是把易喜接走。

    空間都安靜下來以後，他為自己到了一杯酒，開始思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很久沒遇到愛了，所以遇到愛的時候這麼衝動，像是熱戀般的幾個月，但是若要有未來，得冷靜規劃。

    在電梯裡，萊拉和易喜是巧遇。但是萊拉剛按電鈴是什麼意思？他懂，她想要找一個藉口，看看易喜是不是在裡面。那麼萊拉想要證明什麼？

    宋子祺忍不住嘲笑了自己，自己是城府那麼深，那麼沉得住氣的人，這幾個月到底怎麼回事。之前只是在妄想易喜時，還能一步步誘捕意淫，但是真的得到就像暈船一樣，反常幼稚，思緒極度不週。

    恣意而為是不行的，至少要保護好易喜。在法律面前，多真的感情都沒用。台灣的法律，萊拉有太多方法可以折磨易喜。宋子祺知道自己至少要小心這件事情發生。

    他拿了一瓶紅酒上樓，按了萊拉的電鈴。

    萊拉開門，很詫異：「你怎麼來了？」

    「來問問你找我幹嘛？」宋子祺舉起酒：「喝一杯聊聊？」

    「好！」她說。

    ****

    故事要繼續，宋子祺還是要處理這一段。

    其實這也是現實的一部分。

    宋子祺和萊拉的事，是下個月要參加比賽的新書。

    然後這裡會慢慢接回七年後那一段。

    他們這段時間是這麼激情，

    為什麼之後會那麼克制低調。

    其實也是經過一段過程。

    總之愈是深厚的感情愈是細水長流

    有點意外被退一些收藏，

    但是我的愛情小說一直都是很現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