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生日日和

    在十色玩弄一番出來也兩點多了。

    「這麼晚了」易喜看了一下手機的時間。

    「我覺得還算快的。」羅仲錫得意得笑了一下，要是宋子祺聽到，應該該會有意見！「會不會餓？」他問。

    「不餓，十一點多才吃的早午餐。」

    「我好餓我們快去找金寅，他在新開的汽車旅館等我們。」羅仲錫說一語雙關。他開車

    「那你剛才幹嘛不吃飽」她笑著埋怨。

    「和金寅一起吃啊！」羅仲錫說，他順著導航轉彎，邊開車邊淺淺得說：「你老公已經老了。這種事已經無法貪得無厭。」他說得很輕鬆，可是易喜卻聽得心裡空空的，時間晃眼就過了這麼多，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頰，眼尾確實多了好多皺紋。

    他的五官很立體，但是老態這種事對於五官深邃的人特別殘忍。

    「老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頰邊。

    「還是一樣帥。」易喜說。

    「只有你覺得。有天在餐廳，有個媽媽竟然跟小孩說：『跟那個阿伯說謝謝。』她稱呼我阿伯時，我整個晴天霹靂。」他笑著說，易喜也笑了。但是她看他的眼神還是很癡迷，羅仲錫很享受，他不怕老，年紀他早已經超脫，他只想要易喜在他身邊。

    易喜也三十多歲了，時間也在她身上留下成熟的韻味，那種女孩的感覺不見了，頭髮還是長髮，燙了髮尾，放下長髮有一種成熟的性感還有智慧。

    「時間過好快，八年了。」她說。

    「真的好快。」在羅仲錫心中，車禍之後，每一天都是幸運的，每一天都是珍貴的。八年也真是不容易的里程碑，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專情的八年。漂泊的個性也算是定了下來。

    過了個彎就到了新開的汽車旅館，金寅早就在裡面吹冷氣看電視。車禍之後他開始會老，模樣成熟很多，髮色也染成了棕色，多了一分沈穩的氣息，但小虎牙還是讓他帶著一點可愛。

    這間汽車旅館重新裝潢，有更大的按摩浴池，加上他們想要換個氣氛，所以就來了。恩熙出生以後，家就很像家，有的時候做愛就綁手綁腳，少了那份情慾感，但他們都明白感覺是經營的。

    易喜一進門，金寅就開心得從床上爬起來，像小狗一樣跑過去抱著易喜，貪婪得索吻。他的吻大膽而直接，撬開了嘴唇，舌尖就一直往深處勾弄。

    「這麼急」羅仲錫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得脫著自己的衣服。不得不說，他身上雖然有受傷過後的大疤痕，年近半百，身材還算很好，小腹很結實，臀部也很緊，

    剛沒有發洩，看到這畫面下面又半充血，他依然秀色可餐。

    關於身材這件事，人沒有競爭就會怠惰。三個男人都維持很好的原因，是因為大家都怕自己胖起來，帥感輸給對方。宋子祺後來還去健身，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瘦好看。

    「喜羊羊身上的味道好香。」金寅放開她的嘴唇後說。「剛才吃了很多我喜歡的東西。」他說。

    易喜的臉一陣紅，說要去洗澡。金寅卻攔著：「不要洗，我喜歡這氣味，做完再洗。」

    「剛好玩嗎？」他問羅仲錫。邊問邊脫著易喜的衣服。

    羅仲錫笑了：「還可以吧！最好玩的是宋子祺錯愕又驚喜的神情。」

    「真想親眼看看。」

    「如果小喜同意，下次讓他一起？」羅仲錫說。

    易喜撇過頭，沒有特別想回答。金寅脫了她的洋裝，分開了她的腿，花瓣是綻放的狀態，鮮紅得充著血，濕濕得漫著一層水光。他手指輕探，內部的軟肉馬上絞了上來。穴內是很放鬆的狀態，還在敏感的境界，金寅輕輕轉動手指，她也忍不住輕輕呻吟。易喜也伸了手，握住金寅的肉棒，緩緩套弄。

    「喜羊羊剛沒吃飽？」金寅問。

    「剛只弄了一下，等你一起吃。」羅仲錫說。

    「想我嗎？」金寅刻意問了易喜。

    「想快點進來。」易喜說。金寅一進去，她就輕嘆，聲音又媚又軟，很誘人。「老公好舒服那裡」她的雙腿纏住金寅的臀部，仰躺的姿勢，真的最喜歡金寅在裡面。他肉棒微微上翹的角度，馬上就勾在最敏感的點上面。

    「濕得要命，好爽嘶」金寅倒吸氣，一直很喜歡她的身體和全部。他緩緩得動著，穴肉很濕，緊緊得纏住他，像是很飢渴得攀纏。

    交合的節奏很快，金寅一個人在房裡時，醞釀著各種想像：易喜跪在地上左右舔兩支肉棒，那是多荒淫好看的畫面，他本來也想去，但羅仲錫不想讓宋子祺太不自在。易喜弓起身子承受他的抽插，舒服得嘆息，剛才怎麼會夠，也是意猶未盡，剛才的高潮很輕淺。

    羅仲錫靠了過來，易喜很有默契得握住他的肉棒搓弄。金寅這才慢了下來，好讓羅仲錫一起享用。

    「怎樣？宋子祺的大嗎？」金寅問羅仲錫，有點開玩笑的意味。

    「很粗......我也有點出乎意料。」羅仲錫說。金寅邪氣得笑著：「喜羊羊......難怪你這麼愛他......好過分。」

    「不是......我也很愛你們啊」易喜紅著臉辯解。她慌著搖頭，但是金寅磨上宮口，讓她一陣腰痠，一個不經意，快感就像骨牌一樣崩塌，高潮襲來，一陣一陣絞著金寅。

    「喜羊羊，講著他，你竟然高潮了」金寅逗著她說。

    「才不是......你不要一直碰那裡......好痠......」她辯解，但她被他弄得好敏感，身子一直弓起來。穴肉縮得很緊，金寅很想大開大闔，可是又不想要把她弄太累，是羅仲錫生日啊！

    「羅哥，你要在哪？」金寅問。

    「都要。小孩子才做選擇。」羅仲錫笑著說。他伸手拿了保險套，金寅就知道他要從後面開始。金寅抱著易喜，讓她側了一邊，讓羅仲錫能靠在她背後。

    都進來時，易喜覺得太滿了，但是好舒服。這些年她已經放棄思考這樣是不是太淫蕩，就像她放棄世俗的道德標準一樣。人跟人在一起其實就是溫度，感官已經開發到極限了，要說得很細節，後穴被漲得這麼滿，其實全身都是軟的，進進出出，所有的感官都被撩弄，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好夾緊。

    「喜羊羊」金寅低頭吻著她的髮際。他嘆了一口氣，有些快感是每天都會發生，譬如剛吃飽胃的滿足感，還有像做愛的這種感覺。你不能說哪次比較完美，但和對的人在一起，永遠都是好的。

    八年，羅仲錫四十八歲，宋子祺四十三歲就算是易喜也是三十三歲了。中年，要一夜幾次也是誇張;易喜下面要多緊緻美麗，也不可能像年輕的時候，但是他們覺得那麼好，是因為在一起的是他們。最終回歸的，還是心裡的那個人。

    淫靡的氣息在他們之間流轉，此起彼落的只有喘息，他們放得那麼深，其實易喜是放他們在心裡那麼深。易喜覺得自己像是一片羽毛，被他們拋起，全身輕洋洋，然後緩緩墜落。墜落的過程，就像是性交時的快感，以為會失控，他們卻會輕輕得接起這片羽毛。

    他們心中都想著很多花招，但最後就懶了，其實是對的人，也不需要太多招數。羅仲錫後來抽了出來，很快得拿掉套子，又放了進去。

    「不換位置了？」金寅問。

    他搖搖頭：「現在很舒服，快要了。」他閉上眼睛。金寅就讓他主導，這是他們的默契。

    「仲錫.....」易喜的聲音有些無奈求饒，他撒嬌般得親了親她：「忍一下」

    就像男人們都老了一樣，易喜知道自己也老了。哪可能像他們說的夾得多緊，哪可能還美。但是最令人踏實的是互相依賴的感覺。

    最後易喜不知道高潮幾次，三人都得到快樂，乏力得在床上相擁而眠。空間很安靜，只剩下空調的聲音，電視的聲音，還有呼吸的聲音。這些聲音就像是生命時間的鐘擺。金寅覺得很妙，生命有了意義，時間才有意義。

    後來金寅先起來放洗澡水，很喜歡來汽車旅館，就是因為浴缸很大，一起泡在裡面非常放鬆。他放好水才叫他們起來，三人睡了一下，精神都好上許多。

    羅仲錫笑了：「這真像去吃到飽，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結果心很大胃很小。老了」

    「不許你這樣說自己！」金寅開玩笑得附和。

    易喜也笑了。一起老去，是這樣的好，可是也只有老去了才感受得到。

    突然間手機鬧鐘響了，三人都嚇了一跳。

    「為什麼要設鬧鈴？」羅仲錫看了金寅一眼。

    「鬧鈴是提醒我們剩四十分鐘。今天要先去接恩熙，然後再一起去餐廳，等莫莫一起吃飯。莫莫無法提早下班。」金寅細數著今天的行程。

    「好家庭的行程！」易喜笑了。

    羅仲錫沈默了一下，突然說：「說到這我很謝謝你們。」

    「謝什麼！幹嘛這樣感性」金寅最不會處理別人的感性了。

    羅仲錫微笑不語，很多感謝是沒辦法說的，從車禍之後，恩熙出生，大家是一路幫抬，互相支援幫助著生活。其實易喜和金寅是不用過上這麼家庭的日子。很多幫忙也不是錢可以解決的，像是接送小孩這種，很瑣碎也很必須。

    莫莫從懷孕開始成熟起來，也是很努力得在生活，只是恩熙還小，真的需要家人搭把手幫忙。羅仲錫回去職場也需要易喜和金寅搭把手幫忙，大家都搭把手，就成為團結的家人了。

    易喜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想養小狗」恩熙曾經說想養小狗。「恩熙也小學了，可以幫忙照顧，反正我們也不會有孩子，我想養兩隻小狗。」

    「為什麼是兩隻？」金寅問。

    「當作是我跟你們的孩子啊，一隻叫羅小狗，一隻叫金小狗，名字都想好了。」易喜笑著說。

    「你喜歡就養。」羅仲錫說。

    金寅倒是想了一下：「我就是你的小狗啊，幹嘛又養小狗。」

    「那不一樣，恩熙在網路上有看到米克斯可以領養，她很想要養。」

    金寅看了羅仲錫一眼，就說：「先養一隻就好了，姓羅的好多，養一隻金小狗就好了。」這樣折衷的建議大家都能接受，先讓恩熙感覺一下。

    晚上他們接了恩熙，一起到餐廳。

    莫莫二十八歲了，成熟很多，還是一樣美麗，只是沒有當時的天真任性感。她後來找到一個業助的工作，一切都算穩定。這八年對她而言是很慌忙的，忙生活忙恩熙，腳步沒停下來過。羅仲錫覺得心疼，但這也是莫莫自己選的人生。有個穩定的工作就很感恩了，先有個穩定的工作，再來想要怎麼樣的人生。

    明明是羅仲錫生日，他們卻選了一間吃到飽的比薩店慶生，因為恩熙喜歡吃。

    「阿公，我要吃薯條。」恩熙牽著羅仲錫到餐台。

    「哎喲，在外面不要叫我阿公啦！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字Lucas。」羅仲錫說。

    「可是媽媽說：那樣很假掰。」恩熙說。

    「什麼假掰，亂說話，假掰才不是這個意思！」羅仲錫說。

    金寅聽到就笑了。「你阿公還在那邊覺得自己很帥。怕人家知道年紀。」

    「uncle，假掰是什麼意思？」恩熙天真的問。羅仲錫深深覺得不公平，uncle聽起來比阿公好多了。

    「就是你以為的意思。」金寅摸摸恩熙的頭，溫煦得笑著。

    切蛋糕時，大家叫羅仲錫許願。其實那場車禍之後，羅仲錫年年都沒什麼願望，年年都是用一種很感恩的心情在看待這個節日。

    但是今年羅仲錫默默許願了。宋子祺離婚了，他希望易喜和宋子祺有一個好結局。這種感覺是很複雜的，因為當他這樣想，他不知道如果照他的想法，他該放在哪裡。可是多少還有些世俗的想法，易喜會不會那樣更幸福。

    「對了莫莫，最近有對象嗎？」羅仲錫問。

    「為什麼要有對象？」莫莫覺得莫名。

    「我就覺得總是有個人照顧比較好。」

    「我現在只相信我自己，多一個人未必比較好。」莫莫淡淡的說。現在工作穩定了，她想學習更多事，增加自己的技能。只有自己有能力才是最可靠，這是她感受出來的。

    酒足飯飽以後，他們收拾著行李，金寅安排了高級民宿的旅行。易喜突然說：「每年你都認真幫我們過生日，你的生日是甚麼時候？」

    金寅想了想，也對，他好像沒當過壽星。但幾百年前的事誰會記得。

    「不然你自己選一天。」

    「好，我認真想一下哪一天最好。」金寅笑著說。

    「十一月好不好？不然十二月也可以。」恩熙突然說。

    「為什麼？」

    「因為那兩個月沒人生日，這樣才不會隔很久才有蛋糕吃。」恩熙天真得說。

    「想吃蛋糕甚麼時候都可以買。」金寅說。

    「那不一樣，我想幫你吹蠟燭。」恩熙說，她笑得好可愛。「然後祝妳生日快樂......」

    金寅笑看著這一切，他很快樂，失去永恆之後，每一天都很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