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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春风 第77

    虞嫣还是进去偏殿,上了一炷清香。

    官祭的仪式冗长而庄重。

    直到日头完全落下,天竺寺才设下素宴,供贵人们休憩用膳,丰乐居的三鲜羹也在其中。

    后厨里,虞嫣和柳思慧做最后的收拾。

    她正试图平复那一眼带来的心悸。

    一名身着铁甲的亲卫闯入,“哪位是丰乐居的东家?”

    柳思慧蹙眉,“敢问官爷,出什么问题了?”

    亲卫不答,只看着她,“你是东家?跟我来。”

    柳思慧怕是出了什么岔子连累了虞嫣,虞嫣拍了拍她的肩,“无事的,我去一趟。”

    周围的帮厨们投来或担忧或同情的目光。

    亲卫不苟言笑,不像平常贵人们吃得满意了来打赏的。

    偏殿内,烛火静谧。

    祈福的贵人官眷们早离去了,小圆蒲团散乱,有灰袍小沙弥在打扫,有老僧在誊写签文,还有几个禁卫军模样的人在巡逻。

    徐行的手摩挲着佩刀柄,在慢慢踱步,见她来了,一指角落的红木大案。

    上头铺了笔墨纸砚,还有一笔银子。

    “老太妃对丰乐居的三鲜羹很满意,宫里头也有鲜菜,想请你写下做法,让御厨学着做。”

    虞嫣看了他一眼,轻轻应一声好,便坐下来,提笔回忆。

    身侧忽然投落下来一道暗影。

    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虞嫣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混杂着尘土风霜,甚至是一丝淡淡铁锈味的冷冽,却驱不散他身躯的暖热。

    虞嫣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回头,强自镇定地在宣纸上落笔,写下三鲜羹里鸡头米的处理方式。

    “手有些抖。”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近得仿佛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徐行身子微不可察地前倾。

    在外人看来,这是他在审视菜谱,只有虞嫣知道,男人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红木大案与他的胸膛之间,没有丝毫触碰,却密不透风。

    “这里,有个字写歪了。”

    他握惯了兵器的手,抽出笔筒上一根没沾墨的狼毫,轻点纸面,尔后笔杆看似随意地压在她左腕上,把她掌心翻了过来。

    女郎的手腕内侧纤细,皮肤很薄,透着紫青色脉络。

    左手的五根指头却饱满红润,指腹光洁,没有一点绣花针不小心扎到的痕迹。

    虞嫣的绣工好吗?会手笨到扎伤自己吗?

    徐行无从得知,他身上没有一件绣品是她赠的。

    他眸光顿了一瞬,把狼毫笔掷回了笔筒。

    虞嫣因为他的搅扰,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她抽出了一张新纸,重新誊写菜谱,写完了抬头,直直撞进他那双有几分落空的黑眸里。

    “新手做菜才会被烫到。将军数过绣一片莲花瓣要多少针吗?”

    她咬着低不可闻的字音,抿了抿唇,“我数过。”

    三更刚过, 烛芯爆开。

    蓬莱巷的老宅安静,一呼一吸,都显得格外响。

    今日在天竺寺见过的男人, 此刻坐在她的圈椅上, 仰视着她。

    他手上用力,将她拉得更近, 直到她的膝盖抵着他的腿, “都拿出来了,不给我?”

    处理公务时的那股冷峻镇定被打破了,有什么更浓重的情绪, 被他压在黑眸底下。

    虞嫣慢慢地, 把藏在背面的那袭红袍拿出来。

    绯红的嫁衣抖落, 好像天边流淌的火烧云霞,铺陈在二人膝头。上头的绣纹完成了约莫一半, 婉约清丽的并蒂莲花纹沿着裙摆蜿蜒,每一针都平整密实。

    徐行没说话, 粗粝的指腹压着凸起的并蒂莲纹, 像是在确认那针脚能不能经得住拉扯。

    “何时绣的第一针?”

    “你走那日。”

    嫁衣抻开,比在她身上, 手指顺着花茎往下滑, 停在还没绣完的留白处, 离腰侧很近。

    “那这里呢?”

    “过了十日。”

    “这里……”

    “谁会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虞嫣拨开他,要把嫁衣拿走, 徐行扣着她手背没让, 指头探入袖口,搓着她小臂细润的肌肤,“我回程时, 做了个晦气的梦。”

    “梦见什么?”

    “梦见姓陆的又来纠缠你。”

    她蹙眉。

    徐行眸光热了些,“阿嫣,再穿一次?”

    以退为进,故意的。

    虞嫣明知,还是抽出了手腕,背过身去,褪了外袍。素白中单裹着她窈窕身段,她抖开了嫁衣外披,刚套上,就感觉到一股难以忽视的热源贴近,徐行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男人接替了她的整理。

    手掌抚过嫁衣剪裁的每一道关键,衣襟、肩线、腰身、臀胯,最后躬身,落在裙摆上,极具力量感的手掌压过滑腻冰凉的绸缎和绣花。

    “绣的时候,在想什么?”

    “除了那日,想过旁的吗?”

    他直起身,贴近了一步,目光完全将她笼罩:“有没想过绣完了,穿上了,会怎么样?”

    虞嫣没来得及回答。

    徐行再次将她横抱起来,“我是个俗人,我想过。”

    男人承认得坦然。

    光滑平顺的红绸布料,在他掌中泛起了皱褶,一点点堆高。

    虞嫣掩在嫁衣里的素白中单又露了出来。

    徐行垂眸注视,指头在她脸颊划过,“瘦了,丰乐居很忙?”

    虞嫣没留意,“有吗?”

    男人的手掌代替了软尺,覆上后腰,似乎在一寸寸确认,没有回答有没有,只将嫁衣一只软红袖子塞入她手里,灼烫的吻便顺着她颈侧落下。

    虞嫣霎时把那团布料攥紧了。

    行军之人最擅长攻城略地,哪怕此刻面对的只是一袭未完工的嫁衣。

    徐行的手很稳,此刻却不得不放轻力道,生怕粗茧刮坏了娇贵的绸缎,或者,绸缎下更娇气的皮肤。他掌着轻重,听着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还有虞嫣的轻喘。

    虞嫣只觉帐中昏光朦胧,男人隐忍克制的面容好似又英俊勾人了几分。

    他眼底很深,像是要把这满床的红色都吞进去。

    “……徐行。”

    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那目光烫到了。

    “换个称呼。”

    “……什么?”

    “在外面我是徐行,是龙卫军统领,是谁都能喊一声的官差。阿嫣,这里只有我和你。”

    他攥着她的指头,咬了一下。

    “喊郎君,只有夫郎才能这么对你。”

    虞嫣抬手,触碰他脸侧刚揭了膏药的地方,新长出的皮肉带着粉,似乎比周围的皮肤要烫些。她扬起臻首,轻轻吻上去,再开口,称呼没有变,却换上了更郑重的口吻。

    “我会把嫁衣绣完,徐行,你等我,很快。”

    有这一句,已胜过千言万语。

    徐行默然应允,将她搂得更紧了。

    帐内潮热,如春雨霖霖,染湿了两人交缠的呼吸。

    天光稀薄,透过糊窗纸,照入了屋中。

    虞嫣睡得浅,被枕边人披衣的动静带醒了。

    “还早,没到你去食肆忙活的时辰。”

    男人声音带了清晨特有的沙哑。

    他赤脚踩在地上,两条长腿笔直有力,随手捞起短袍一裹,腰封勒紧,那股子晨起时惊人的侵略感便被严严实实地收束进了衣冠里。

    徐行整个人透着一股疏解后的神清气爽。

    反倒是虞嫣,目光落在他那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上,只觉手腕连着掌心的那股酸乏劲儿又涌了上来。这人简直是一身使不完的劲。

    徐行整理好回身,把她头发两下揉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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