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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莉齐娅的婚约[综名著] > 第161章

第161章

    他们来到一大幅画像面前。

    上面的男孩面容秀美,眼睛有神,手持一把弯刀,怀里抱着缀着马鬃毛的黑色军帽。

    一身红色军服,并着黄色饰面、银色蕾丝和纽扣、蓝色和黄色腰带。

    打理合度,蓬松自然的金褐发。

    他的面孔年轻极了。

    弯起带笑的嘴唇,遥遥地看着远方。

    莉齐娅看看他,又看了看身旁成熟英俊的青年。

    一般的漂亮。

    但变了很多。

    “这是我十六岁的时候。”

    莱克讲述着,那一年他加入了他父亲手下的第十二轻骑兵团,少尉军衔,是个小号手。

    1807年时候。

    它是英国最时髦的骑兵团之一。

    一个上校军衔可以卖到两万镑。

    他本来的路径是跟同年龄的贵族子弟一样,十六七岁就上了战场。

    其中的五分之一会死在战争中,一半多多少少受过伤。

    “瓦尔赫伦战役?”

    1809年那次对荷兰损失惨重的远征。死于疾病的英军超过四千人。

    “是,第十二轻骑兵团被派往过。”

    当时威尔福德子爵因此退役。

    莉齐娅回想起报纸上长长的阵亡名单。

    每次战役后,就有传来的相关死讯。

    就连她住的那三片教区,都会有人家戴上黑纱。

    如果他一直在这个军团,他会活到现在吗?

    太沉重了。

    莉齐娅想,是他身上这股气质才让她这么悲伤吗?

    再看着艾丽莎出阁时的画像。

    她有着她母亲那般的眼睛。梳着希腊发式,穿着奶油色的缎子礼服。

    就这样,一整座画廊,记录了这个家庭近三十年的时光。

    经过后,客厅一角的钢琴,透过窗帘的微光打在侧面。

    亨利莱克揭开罩在上面的亚麻布,灰尘四处飞舞,穿梭着一束束的光。

    早期的方形钢琴。

    “我们的母亲喜欢弹钢琴。”艾丽莎打起精神,浅笑着。

    莱克坐下来,试了一下音,轻快地弹了起来。

    他的眼睫垂在阳光下。

    莫扎特的c大调,k265,在法国民歌《妈妈请听我说》的基础上创作的12段变奏曲。

    (“ah! vo dirai-je,aan”)

    第一段由女诗人简泰勒填词,成了经典的儿歌《小星星》。

    这首诗几年前才出版,这个摇篮曲还没出现。

    莱克处理得很好听,连续十六分音符,跑动的快速均匀清透。

    他真的很适合莫扎特。

    莉齐娅静静地听着。

    他们对视,心中无端地传来悸动。

    弹完了一支后,他起身。

    “走吧。”

    莱克把她扶上马车,隔着手套的指尖相碰。那股轻快的旋律,始终在耳中回响。

    这首变奏曲的原文,是个匿名的情诗。

    ah ! vo dirai-je,aan,

    啊!我会告诉你,妈妈,

    ce i cae on tournt

    是什么导致了我的痛苦?

    depuis e j&039;ai vu silvandre,

    自从我看到西尔万德雷,

    regarder d&039;un air tendre ;

    我认为空气温柔;

    on cur dit à chae stant :

    我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说:

    peut-on vivre sans aant

    “我们可以没有爱人吗?

    离开时,他们看了看伯克利广场那座大宅。

    艾丽莎靠在她的身上,喃喃自语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海德公园照样的散步时间,坐着马车兜风遇到了卡文迪许先生。

    他抿着唇和莱克对视着。

    相互问好打了招呼。

    威廉卡文迪许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嫉妒什么人。

    他那天回去后,才后知后觉自己弄砸了求婚。

    那个冲动的吻后,陷入了一片混乱,只能想到这种应对方式。

    卡文迪许先生突然有了个电光火石的猜想。他直觉他们之间来的还要亲密。

    他皱起了眉,点了一下头告了别。

    大概再过几天,再能弄清楚内心的纠结感受。

    莱克下意识看了她一眼,似乎隐隐约约也有所感。

    按照约定,在他们家用了晚饭。

    莉齐娅发现威尔福德子爵还是很严肃的,吃饭必须端端正正地换上晚礼服,且要准时。

    他有种军人的纪律性。脊背挺得笔直。

    子女非常地怕他。

    艾丽莎换晚了衣裙,出来时惹得他尤为不快。

    看了亨利莱克一眼,让他把她带入了餐厅。

    但威尔福德子爵对她很欢迎。

    爽朗地聊起各种事情,谈吐有度。

    莉齐娅感觉到是不是要撮合她和莱克,有点尴尬。

    她发现这位子爵控制欲很强,对凡事都亲力亲为。

    莱克低头用着饭菜,他说话比以往都少。

    艾丽莎也闷闷的。

    太压抑了。

    就像上辈子一样。

    莉齐娅吃了块小牛肉,赞着府里厨子的手艺和酱汁。

    威尔福德子爵则表示才刚安顿下来,一切都不太完美,希望以后她能常来。

    晚饭后,艾丽莎十分的心不在焉,她做着刺绣,针扎中了手指。

    莉齐娅拿帕子给她包扎,看这个女孩快哭出来似的。

    她抚了抚艾丽莎的鬈发。

    望着对面的青年,突然懂了他眼中的疲惫。

    走前她想说点什么,可对双方都像是股压力。

    睡前莉齐娅写着日记。

    “我理解他了。怪不得从他的角度来说,结束是最好的选择,最理智从容,最应该的选择。”

    但她必须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样才好做出决定。

    第二天她和埃德蒙一起,见到了斯通先生。

    她重新介绍了自己。

    莉齐娅罗莎莉伊莱斯小姐。

    她是这笔产业真正的所有人。

    斯通先生看着这位小姐,对这一大项资产始终冷静,宠辱不惊的模样。

    直觉伯伦特府的家底,比他想象的还要丰厚。

    约翰爵士对合同的条款做了确认,方方面面都问的很仔细。

    在庄严肃穆的书房里,奥布莱恩先生尤其地不自在。

    即使斯通先生多和政府官员打交道,也为这位爵士的财力感到惊异。

    约翰爵士要求,跟这位小姐有关的一切都做到保密。

    但又给了足够的自由。

    埃德蒙的代理人也受到邀约,坐在一边彼此洽谈。

    最后莉齐娅郑重地签上了名字。

    以正式的身份,达成了对专利权的转让。

    并在斯通先生的铅笔厂,投入了一笔资金。

    另跟她原先构想的一样,将回声笔和普罗米修斯金笔,和后续的钢笔系列,签订合同,交给了斯通先生作为经销商。

    比起中间商,直接拿货,降低了成本,避免了货品积压,享有5的提成。

    后续看业绩会有所增长。

    莉齐娅也需要他推销到政府,军队和银行。

    以及再等机会,推广到海外。

    斯通先生压着内心的狂喜——这意味着他会跟那些大商人一样,掌握独到的货源。

    跟他所愿的那样,是难得的一次机会!

    他的收入会翻上一倍!

    当然未来不止这一位经销商,会互相介绍,公平竞争,介绍费在两百英镑。

    包括斯通先生在内,要先预付一千镑的货款。

    可以记账,莉齐娅在这些事务中,一向理性果断,从利益最大化上考虑。

    合同当场拟下,莉齐娅关于金笔和钢笔的产业,终于走上正途。

    她今年依靠它们的总收益,加上专利费,就能有8万英镑。

    日后每年稳定在3-4万镑,即使市场饱和后,仍有2万镑收入。

    至于奥布莱恩先生,莉齐娅准备在染料厂和纺织厂上用到他。

    这些仅仅是个开始。

    凡事都说开后,她做起事来更为肆意。

    构建着属于自己的蓝图。

    埃德蒙的代理人是内特先生,人很年轻,二十七岁,子承父业,作为事务律师。

    做监护人的,一般会提防代理人年纪过轻——因为经常会有年轻律师诱骗女继承人结婚。

    约翰爵士的打算,是把经商和地产方面分开。前者终归不太体面,不会交给布莱尔先生。

    鉴于内特先生对这两月的业务的处理,自身能力不错,莉齐娅决定将他任命为自己的代理人。

    她在这方面,相较于地产上,自主权更多。

    经过一整天的商讨,协定达成,莉齐娅的账本又多了一摞,总算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看了。

    斯通先生回去后,睡前和妻子分享起这个好消息。

    为了保密,没有多说。

    转而又聊起家事。

    他们的大女儿莎拉前两年刚从私人女校毕业。

    待字闺中,跟着斯通太太在附近的邻里交际。

    现在十六岁。

    斯通先生是希望她上嫁的。

    但再怎么样,也能看出女儿最近的心思。

    她很喜欢弟弟菲利普的那位家庭教师。

    现在只有男孩才会受正统的拉丁语希腊语教育。对方家境普通,学识不错。

    再加上是个面容实在姣好的年轻人。

    斯通小姐常借着各种理由说上一两句话,举止大方,热情洋溢。

    可布朗先生只是很有礼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斯通先生打听明白了,他在格雷律师学院就读,好像拿到了实习资格。

    两年内是能当上辩护律师的,前程远大。

    对于这样一位女婿,他十足心动,认为是门不错的投资。再加上今天的事,让他有了底气,能付出更多的嫁妆。

    对方并没有回应。来教书也是因为两年前,他提供了工作救急,后来即使学业繁重,也会每周抽出时间过来上课。

    他儿子的古典学成绩,也确实变得优异。

    不过如果那位先生,真的对他女儿做些什么,斯通先生倒是很反感了。

    他这种不卑不亢,不为外物所动的心态很难得。

    斯通先生决定邀请他来做客。

    同时又怀疑,这样一位有野心,锐意进取的青年,是否会满足于和商人的女儿结亲。

    如果前途比他想象的还要光明,后面会不会因此后悔?斯通先生权衡着利弊。

    隔壁搬来的那位女演员,霍特小姐,借着莱斯特广场济贫的事,融入了这片的太太中。

    当然大部分,不会让女儿跟她来往。虽然这位美人的穿搭体态,确实很让人艳羡。

    她平日里的剪裁珠宝,出行仆从,无一不在彰显她有位能量足够的保护人。

    可据斯通太太的观察,之前有辆马车,会每周出现两到三次,后面却是一周一次的频率了。

    霍特小姐除了演出的日子,通常坐在窗户前发呆。

    她是个头脑不算差,略有精明但不坏的姑娘。

    刚成年不久。

    她有股世故的天真,和热情洋溢的感染力。

    这是她吸引人的原因。

    斯通太太出于好心,和结交的必要,对她还不错。

    只是也止步于结交的距离。

    布丽吉娜霍特和圣詹姆斯区其他的情妇不同。

    她和她的保护人结为一对一的关系,后者完全支付账单,她对他忠贞,不用像其他女人那样,活跃在海市场的剧院,骑马场,酒店,寻找下家。

    她很幸运,大部分人最多三年就会被抛弃。剧团里的女演员,基本都换过不少情人。

    更别说没有正经职业的交际花,塞浦路斯女郎了。她们有的是十四五岁被诱骗的中等阶级和底层女孩,在女帽店工作,女裁缝手下当学徒。

    被看中同居,玩弄个一两年就不再理会,习惯了之前的生活水准,和有一定负债,往往只能步入苏活区的高级妓院,和老鸨签下契约。

    布丽吉娜今年还在事业上有了进步,至少她演出能有三四百镑。

    虽然在每年的花销上,如同杯水车薪。

    她开始有意识地节省,她现在住的宅子不需要租金,仆人削减了一半。

    她的衣服可以少做点,也没有了在圣詹姆斯区,情妇间彼此交际的需要。

    只换来了对方疑惑的询问,“怎么这个月,没有寄来的账单?”

    她用了自己攒下的钱,节省地只花了百镑。

    因为我不想只成为您的情人啊。

    但不可能,就像她不了解他的家人,男人不会对情妇提起他们的兄弟姐妹父母。

    尤其是女性亲属。

    她们不是一个世界,这会是一种冒犯。

    布丽吉娜俯在他的怀里,人人都在说,她能找到个年轻英俊,富有慷慨的保护人能有多幸运。

    这样却显得幸福格外难得,她轻易地就能爱上他,一切都终会结束。

    就像她在剧院演出时,看他站在包厢里年轻小姐的身旁。

    他们才是门当户对,言笑晏晏间,互相合适。

    她曾抱有奢望,也有大人物是娶了女演员的。

    可他们不是在丧妻或年老后才这样,就是没父母的管束,生活本就肆意放荡。

    她知道她的大人有多锐意进取,有多前途光明——这样的政客最需要有助力的姻亲,带来财富的妻子,和能提拔他有地位的岳父。

    娶个女演员,这种昏头的事,对他们的名声和进阶会是一项重大打击。

    她努力地读他看过的书,想让自己显得有谈吐,听得懂他说出的政论。

    她多么地崇拜他。

    最近拜访频率的减少,心中不可避免的恐慌和忧虑,让她觉得这段关系真的要结束了。

    他已经二十六了。

    到了该结婚的年纪。布丽吉娜听过很多,为了情人一直没娶妻,但到了三四十岁还是结婚生了继承人的例子。

    男人总要自己的血脉和财富延续下去。对于他们来说,爱不足以促成婚姻,利益大于一切。

    她不演出的时候,就坐着马车在海德公园散心,对于女演员来说,这是个能自由出现的场所。

    她很少再参加交际花们活跃攀比的活动,她变得越发孤独。

    于是霍特小姐在公园里看到这一幕,远远看过去,她眼皮一下跳动。

    那位青年模样和她的大人很相像,在陪着两位淑女散步,其中金发的那个非常美丽,连她这种知道自己美貌的,都有些自惭形愧。

    等走近了,她才确认,不是一个人,这位要更年轻漂亮些,岁数不大,笑容也更多。

    布丽吉娜掩着帘子偷偷地看着,这是他的家人吗?

    莉齐娅这两天有大把的时间散步。她和艾丽莎关系变得很好,两个人读书聊天。

    塞西莉娅去里士满的姨妈家小住了,瑞文先生又忙了起来。

    菲茨威廉,乔治安娜兄妹俩被两边各路亲戚朋友邀请去做客。

    性情一向温和的乔治安娜,都跟她抱怨着,这样太累了。

    菲茨威廉勋爵在强打的笑容后,最后选择冷了脸,就跟第一次见到那样满是倦怠淡漠。

    跟往常那样,在伦敦的贵族小姐圈里交际着。经过入宫觐见的邀请,肖像画作这几遭后,莉齐娅的名声愈显,几乎人人都想一睹芳容。

    新来伦敦的贵族们好奇地写满了请帖。

    莉齐娅烦不胜烦,干脆也深居简出起来。

    她和莱克仍然像隔了层膜。

    就这样慢慢回温吗?

    她以为自己能放弃的轻易,就像经营产业那样,什么决策都能当即想下来。

    但手心相碰的接触间,她觉出对他仍怀有感情,这是因为什么?

    之前在一起时种种不能割舍的快乐吗?

    莉齐娅觉得,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对话含蓄内敛,再也不表达爱意,只有眼神的偶有波动。比起情人更像是朋友,这种相处最为合适舒服的了。

    到底要不要结束呢?

    ……

    “我很高兴你听进了我的建议。”男人伏案工作,二月份议会通过了对卢德分子的死刑法案。

    就任命了他领着军队,去北方诸郡平乱。

    他沿用了以往雷厉风行的风格,处理得很快,面面俱到。

    唯一不美的是四月份爆发的冲突,双方都死伤了一定数量。

    威尔福德子爵很厌烦,他还得写上述职报告,应对反对党在议院里的诘问,维护好自己的名声,确认哪哪都没有差错。

    在诺丁汉郡之行中,他的次子充当了秘书的临时职务——这让他对这个儿子的能力更加满意。

    同时对其冥顽不化的性格很头痛。

    纽卡斯尔公爵,林肯伯爵及其一系列的堂亲表亲姻亲,其封地基本都聚集在林肯郡,诺丁汉郡,约克郡,正是卢德分子爆发的几大据点。

    这也是威尔福德子爵被授命的原因——他代表着那一片土地贵族的基本利益,又是个托利党人。

    他仍然不理解次子对此的郁郁。

    一边喜欢他的聪明敏感下的洞察力,一边恨其软弱,不够坚决狠厉。

    亨利莱克坐在那里,出着神。

    威尔福德子爵习惯了这样,他用一种惯常下命令的口吻——在军中的方式沿用到了家庭中。

    “我希望你能在今年追求那位伊莱斯小姐,尽早订下婚事,你们很合适,她是乡绅的养女,身份不明,但有一定财产,足以弥补。你作为贵族的儿子,这样的高嫁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勉强门当户对。”

    子爵直接说出了利弊,丝毫不留情面。

    莱克抬起眼。

    “我只是个次子。”他平静地说,“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差别。”

    子爵忽略掉了儿子的抗议。

    “次子和次子间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只要你愿意按照我的路走,受封爵位是迟早的事。”

    老派的子爵蘸着墨水,他仍在用着羽毛笔,加上十几年如一的修剪方式。

    他笔迹偏粗,勾画间十足有力。

    “就算你不这样,这几年内,不出什么差错,我也能获封伯爵。我不认为一位贵族的儿子,和乡绅的养女,是真正匹配的。只不过她的财产刚好补全了这一点。”

    “对了,据我所知,她还有个单身的姑妈,对她很是喜爱,到时留给她的部分不会少,得到所有也有尚未可知。”

    至少能在那笔五万嫁妆上,再添个三万镑,合算的买卖。这让子爵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后,权衡利弊,决定鼓励他。

    他算计的明明白白。

    莱克紧皱着眉,

    “请您尊重那位小姐,阁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贬低的言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想她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怎么选择,我不得不提醒你,儿子,你要是追求对方不一定看得上,我仅仅在表示赞同和提供助力。”

    “她的教父维克托丘吉尔爵士,是驻瑞典大使。”

    前几年促进了英国和瑞典的和谈。

    “等回国后,有可能出任南方大臣。”威尔福德子爵随口说着内幕。

    他是这个国度,真正掌握实权的那几十人之一。

    “这对你会是一项不错的选择。”子爵微笑着,“总之,我对她很满意,只看你了。”

    “我也很好奇,你始终不会让我如愿,一直跟我反着来,那么这次呢,亨利。”

    威尔福德子爵十指交叉,抵着下巴。

    沉着地看着他。

    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他总是这样。他要掌握一切。

    莱克睨着眼,眼神满是冷漠。

    在真正知道彼此本性如何的场合下,不需要伪装。

    他关上门,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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