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小夫妻和好了~
翌日起床, 春莹一直想着此事,早早地用完早膳,准备和霍玉芳一起回邵府。
霍玉芳却打起了退堂鼓。
面对春莹的热情, 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是从起身开始,到洗漱, 用膳一直磨蹭, 慢悠悠的, 丝毫不见着急。
春莹催促了两次, 看到霍玉芳脸上的难为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霍玉芳和她不同,春莹的姑丈娶了侧室, 府中又住着霍家二房和三房未分家, 那么多人住在一起,霍玉芳又是大姐姐,姑母自小对她的要求就很严格。
霍玉芳理解母亲的难处,也知道她想在姨娘和婶母们面前立起来。
所以霍玉芳很顺从母亲, 处处都争先,在弟弟妹妹面前永远都是最体贴温柔有礼的。
这也造就了她和母亲一样, ‘爱体面’的性格。
昨夜霍玉芳和春莹躺在一起, 仿佛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无话不谈的时候, 再加上黑夜放松了人的警惕, 霍玉芳才和春莹说了心里话。
现在天亮了, 两人的身份回归正常, 春莹是韩府表妹, 霍玉芳则是霍家那个嫁出去的体面大小姐, 邵家温柔端庄的少夫人。
不管是为了她还是邵家的体面, 这一趟邵府之行,春莹都不该去。
春莹才不想顾忌这么多,体面对她来说无用,在官媒这么长时间,什么体面不体面的场景,她都经历过无数次。
她只考虑霍玉芳在邵家,在邵野面前,会不会再受委屈,关心邵野是否真的放下花姐姐,想要和霍玉芳真心过日子。
可是春莹可以不顾体面,却不能不顾霍玉芳的心情。
看到霍玉芳一早上的‘欲言又止’,春莹忽然拍了下自己脑袋,歉意地说:“糟糕,表姐,我忘了一件大事!”
她的神情很认真严肃,霍玉芳不由得问:“什么大事?”
春莹心道,什么大事?什么大事你不知道吗,还非要问出来。她哪知道什么大事,一时之间她去哪找可以爽约表姐的大事,又不让她发现。
幸好春莹反应快,拿花微澜当借口,边想边说:“花微澜要参加春闱,他三年未曾温习,怕赶不上进度,就想着拜师邹太傅。但是却被邹太傅拒绝了,还是两次。”
霍玉芳倒不曾听说此事:“那该如何是好?”
春莹一脸沉重,“他邀我今日再去太傅府跪着,太傅不同意我们就不起来!”
霍玉芳震惊道:“啊?你也要跪吗?”
“嗯!古有程门立雪,今有微澜跪地。”
春莹感慨完,才反应过来霍玉芳的问话,一本正经地胡扯:“哦,我不跪,他怕晒黑了,我在旁边为他打伞送水喂点心。”
霍玉芳心不在焉,“你不跪就好。”
春莹满怀歉意地道:“所以表姐,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回邵府问姐夫了。”
霍玉芳心里也松口气,“没事,既如此,你快去吧,别耽搁花公子的事。我见过舅舅就回去。”
春莹:“……”
她去哪里?
看着霍玉芳准备‘目送’她出门的样子,春莹不得已,只得上了马车,对车夫道:“去找花微澜吧。”
果然,一个慌说出去,就要用很多慌来圆。算了,去找他也好,上门拜访又被邹太傅拒绝,她得问问花微澜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花微澜却未在府。
顺子道:“一早宫中宣旨,让公子进宫了,说是圣上要见他。”
春莹问道:“有说是什么事吗?”
顺子摇头,“前来宣旨的内监什么都没说。”
春莹并未多担心,花微澜之前在宫中尚衣局任奉御的时候,和圣上及后宫娘娘们经常见面,此次圣上宣召,应该和此事有关。
此时也不知道霍玉芳有没有从家中离开,春莹也不方便回去,干脆去了官媒处当值。
……且说霍玉芳拜别韩大人之后,直接回了邵府。
和春莹聊了大半夜,她压抑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其实她也明白,春莹的话说得对,那个帕子被藏的很紧,可以说邵野许久都没有打开过它。
再加上两人新婚,邵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对她处处体贴温情,是个很难得的夫君人选,霍玉芳内心是非常满意的。
只是少女怀春,谁不想嫁个一心一意都是自己的夫君。
这个旧帕子,就像是一根软软的鱼刺一样,卡在她的喉咙里,不上不下,虽不影响她的生活,却时刻提醒她在邵野的过去,曾经有别的女子存在过。
这种别扭在她心里越积越深,慢慢形成执念,才让霍玉芳控制不住,去找春莹开解心事。
马车很快到了邵府。
霍玉芳下了车,先问的门房:“将军可在府中?”
公婆不在府中,她外宿回来,合该先见他的。
门房道:“将军昨日午间外出,未曾回府。”
霍玉芳并无意外,进了府门。
邵野昨日特意派人回府,和她说要去城外的锻造营查看一批弓箭,可能需要两三日才回来。
她回了房间,让婢女退下之后,又回到床上准备补觉。
昨夜和春莹聊得晚,早上又被她早早叫起身,霍玉芳这会儿眼皮困的紧。
反正邵府没那么多规矩,公婆又不在,她就算白日里闭门睡觉,也没人觉得异常。
霍玉芳放松身心,很快迷迷糊糊就要睡着。
直到感觉身上原本轻柔松软的锦被越来越重,脖子上又有什么东西蹭来蹭去,霍玉芳迷茫地睁开眼,才看到有个人压在他身上。
又沉又重,还带着冷风和泥土的味道。
是邵野。
霍玉芳推开他的肩膀,“夫君!你不是明日才回?”
邵野看她醒来,手上动作加重,咬了一下霍玉芳脸颊上的软肉,才不满地道:“两日未见,夫人都不想为夫的吗?”
他抻开胳膊,撑着上半身,悬空在她的上方。
“为夫可是想夫人想的厉害。”
两人脸对着脸,霍玉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下巴上未刮的胡茬,干裂的嘴唇,往上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熬夜赶了路才提前回的。
也不顾是否是白日,一回来就要找她做这种事。
此时看着邵野,霍玉芳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先下去。”她扭头不看他,低声说。
邵野只当她是害羞了,低头重重地亲一口,“好夫人,让我先摸一下,两天没见,想死我了。”
在外人面前,出了这个房间,邵野是个杀伐果断,高高在上的将军。
可是关上门,回到床上,只有两人时,他身上的痞子气,霸道,粗野,全都在霍玉芳的面前显现了出来。
霍玉芳不知道其他夫妻私下是如何相处的,她也不好意思去问,哪怕是问母亲。
她只当这是夫妻情趣,再加上她有时候也享受邵野在床上的强势,所以就顺水推舟,听之任之。
可是现在,外头日光还很亮,约莫这才申时,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到处亲来亲去的男人,霍玉芳心中情|欲未起,先起了羞恼。
她猛地推开邵野的肩膀,“邵野!”
邵野猝不及防,被她推得一愣,坐在了她小腿上。
霍玉芳的声音小了些:“你起来。”
邵野还是有两分察言观色的本领的,看霍玉芳不像从前欲拒还迎,而是真的心里排斥此事,他不解地起身坐到一边,见霍玉芳想起身,又殷勤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也坐好。
“夫人,发生何事了,你心情不好?”邵野小心地问。
霍玉芳屈膝,埋头靠在膝盖上,想着昨夜春莹劝自己的话,决定和邵野‘打开天窗说亮话’。她低声道:“我不喜欢你白日里做这些。”
邵野伸头向外,看着外面光亮,“可是从前我们白日里也有过,你那时不是挺……”
疯狂的嘛。
看着霍玉芳怒瞪的双眸,最后四个字邵野在口中来回,还是没敢说出来。
霍玉芳道:“我那是配合你!你劲那么大,捏的我胳膊都疼了,我哪能反抗过来。”
邵野讪讪地摸摸鼻子,以为她是怕被人看到害羞,“夫人放心,家里没人议论这些的。再说门关着,谁知道我们是在议事还是在亲热。”
“我知道!天知道!”霍玉芳伸手指着屋顶,迟疑了一瞬又指着地面,委屈地强调:“地也知道。”
邵野快被她的可爱砸晕了。
他不住地点头,“好好好,都知道,它们都知道。”
他坐着朝霍玉芳蹭过去,中间一直观察她的神色,看霍玉芳未生气,最后紧紧地挨着她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说:“那以后白日里我们不做了,好不好,夫人别生气了。”
霍玉芳勉强点头,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捏着鼻子扇风,声音带着些娇气:“臭死了,快去沐浴。”
邵野伸头,偷亲了她的脸,兴奋地道:“好!夫人乖乖等着我!”
等他迫不及待地跳下床,霍玉芳才反应过来,他误解了自己让他去沐浴的意思。
她揪着被子,朝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我是嫌你臭!”
才让你去沐浴的。
邵野刚走到门口,闻言他趴在门缝上,露出一个脑袋:“知道了,夫人等着,我很快就洗好!”
霍玉芳:“……”
兵痞,和他说不通!
她快速地起身换好衣服,叫来婢女把卧房都收拾利落,自己则来到了书房看账本。
她刚坐在书桌前,书房门口就传来了邵野说话的声音。霍玉芳都怀疑他连烧热水都等不及,用凉水一浇身子就回来了。
幸好她聪明,没有在卧房等他,而是机智地来到了书房。
不然准会被他缠到床上去来两回。
霍玉芳得意地翻了两页账本,发现邵野的声音越来越远,旁边好像还有他副将宋元洲的声音。
兴许是有事。
有事就好,这样他就不会过来缠着自己了。
霍玉芳刚松口气,想到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等到晚上自己该想什么理由拒绝他。
算了,两日未见,让他得一回也行。
霍玉芳自顾自地打算完,目光不经意瞥到对面邵野的书架上,那个放帕子的盒子。
邵府人少,邵家公婆和邵野又不常住在京城,所以当时伯叔辈分家的时候,公婆建的宅院也不大。邵野的这个院子,只给书房留了一个房间。
霍玉芳的嫁妆中,有一部分笔墨纸砚和藏书无地方存放,邵野就把自己的书房一分为二,他和霍玉芳各一半。
霍玉芳当时还高兴来着,觉得书房这等重要的地方,邵野都和她共享一间,这也代表他们的关系是亲密无间的。
现在想想,当时还不如另寻房间当书房,总好过现在发现了那个帕子,说不出来又过不去,噎得她难受。
她起身,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木盒旁,搬走上面压着的砚台,打开了木盒。
里面空无一物。
霍玉芳拿起木盒晃了晃,又把装砚台的盒子全都打开检查了一遍,包括整个架子上所有的盒子和角落全都找过,都没有发现那个帕子的影子。
没有了,确实是没有了。
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
那就是说,有人拿走了。
除了邵野本人之外,府中其他人都不会来书房,在一众普通的木盒里选中最下面这个,然后打开盒子,取走一个旧帕子。
所以,是邵野拿走了。
他为什么要拿走,他是想起什么了吗,还是他遇到了那个女子,想和她重诉旧情。
霍玉芳想到自己方才还陷在和他甜蜜的恩爱中,只觉得心里疼得厉害。
她的双手颤抖,把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复原,而后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书案前坐下。
他怎么能这样,一边贪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又想着其她人,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不应该当将军,应该去梨园当戏子,一定是最会演的那个!
霍玉芳眼前一模糊,一滴泪啪嗒掉在了面前的账本上。
她忙得用手去擦,可是手上力度没轻没重,被水浸透的纸又脆弱得厉害,一下子被她的手指穿透,那片字迹也变得四分五裂。
就像她和邵野的感情一样。
霍玉芳抹着泪,不服输地想要把裂开的纸拼好。
邵野忙完事再进书房时,就看到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顾不得擦,抽噎着想要拼好被浸透的纸。
邵野慌忙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夫人,这是怎地了。”
霍玉芳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
邵野低头看去,“不过是账本而已,管家那里有誊抄本,让他送过来再写一份就是,哭什么。”
他弯身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放到她的膝盖下,把霍玉芳整个人抱在怀中,而后走到窗边的榻上坐下。
霍玉芳挣扎不过,随他去了。
看她哭的眼睛都要红肿,邵野又心疼又好笑,伸手为她抹泪:“多大的人了,这点事还值得你哭。”
霍玉芳扭过头,不让他碰自己的脸。
邵野胳膊长手又大,他用小臂和手掌夹角控制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随意动,手指顶住她的脸颊,小心地用右手稍微不那么粗糙的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
霍玉芳道:“疼。”
书房里放着火盆,她又刚哭过,脸上皮肤又干又嫩,被他带着硬茧的手摸过,不疼才怪。
邵野收了手,想用自己的衣服擦,可低头看到外衣的材质,又立刻放弃。
他低下头,吻过她存着泪滴的地方,用舌尖轻轻扫过。
温热湿软的触感,从被他吻过的地方开始蔓延,沿着皮肤到达霍玉芳身体的每一寸皮肤。
她身形一震,拱着身子向他的怀里躲去。
邵野左手抱着她的肩膀,右手从外向里圈住她的腿,紧紧地抱着她,而后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夫人,夫人。”他呢喃地叫了两声,想要平息身体里的躁动。
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霍玉芳尽力缩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再哭了。
只抬着红通通的眼,小心翼翼地看他刮得干净的下巴。
邵野的自制力很强大,他抱着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可怜兮兮小白兔一般的夫人,很快就把冲动暂时压了下去。
他再次低头,重重地在霍玉芳的额头上留下一吻。
“夫人,说吧。”
霍玉芳不懂,“说什么?”
邵野道:“说你昨日为何去找春莹表妹并且在韩府留宿,说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霍玉芳张口想解释。
邵野率先道:“夫人,你瞒不过我的。”
霍玉芳的头靠在邵野的胸膛上,耳边是他咚咚咚,有力强健的心跳声,莫名地让她的心也平静下来。
她道:“那个帕子呢。”
她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说开,在她的心里永远都过不去。同时也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隔阂,最后越来越深。
她不喜欢这样。
邵野并未急着解释,而是叹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霍玉芳挣扎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果真,还真是有这个人吗?!”
邵野抱紧她,“别乱动,我同你说就是。”
他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身体安抚,“我小时候曾经偷跑过一段时间,你知道吗?”
霍玉芳噘着嘴,不满道:“知道,母亲和我说过。”
难得看到她如此鲜活的一面,邵野轻笑。
气得霍玉芳锤了他的胸膛,“你还笑?你外面都有人了你还笑!”
邵野握着她的手揉了揉,道:“我从记事起,就很少能见到父亲母亲。每隔两三年,好不容易他们回京述职,也只是待了十多天又匆匆离开。有一次他们再次带兵离开,我忍不住想念,偷偷跟了过去。”
霍玉芳知道,偷跑的路上他遇到同样离家出走的花夫人和花姐姐,三人同行一段时间。
想到此,她惊讶地看着邵野,“那个帕子是花姐姐的?”
邵野摇头。
这次轮到霍玉芳震惊了。
她道:“是花夫人的?!”
邵野道:“花镜小时候脾气比现在恶劣多了,每天都指使我干活伺候她们母女两人,不然就威胁我,把我扔到半路上卖掉。我才多大啊,站起来还没她肩膀高,就要背着她走路,一走就是两个时辰不能停,累的我双腿都打颤。”
他低头,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花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劝花镜要好好对我,在我热的时候给我擦汗,冷的时候给我盖被子。路上我生了病,她成宿不睡照顾我,像我想象中的母亲那样温暖。那块帕子,就是她打湿,覆在我额头上的。”
那段三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是他童年中为数不多辛苦,却难忘的时刻。
霍玉芳心疼地攥紧他的衣襟。
邵野道:“所以花夫人对我来说,就像我第二个母亲。至于花镜,我也是把她当亲姐姐看待的。只是回到了京城,大家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中,花夫人携女儿离家出走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对她们母女名声不好,所以大部分人也都不知道,我也就无法和她们正常走动。”
甚至他出征回来,连见面都不能。
邵野抱着霍玉芳,宠溺地捏捏她的脸颊。
“那天副将他们喝多胡诌,我就怕你听到想多了,所以把帕子拿走。没想到还是让你伤心了。”
霍玉芳揪着他胸前衣服上的系扣,小心又歉疚地问:“那帕子呢?”
邵野道:“已经销毁,烧掉了。”
“烧掉?怎么能烧掉呢?!”霍玉芳想从他腿上坐起来,急道:“在哪烧的,快去看看。”
邵野扶住她的肩膀,让霍玉芳坐好。
“别乱动。”
他只是能暂时压制冲动,又不是真的能把它消灭。
霍玉芳被他铁臂围住,委屈地看着邵野,“我只是想帮你把回忆找回来。”
“回忆在心中永存。”
邵野抚着她的眉眼,“我不想我们中间有任何芥蒂。或者说,我不想未来有任何人,再利用这个帕子来离间我们的感情,伤害你的名声。夫人,答应我,”
他的眼神固执认真。
“如果你有什么心事,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秘密。”
霍玉芳小心地觑了他一眼,“那春莹她……”
邵野能猜到她们表姐妹住了一夜,肯定早共享了此事,并且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偏偏他还什么都不能说。
邵野咬牙道:“无事,以后不再提起此事即可。”
霍玉芳道:“不行,我要和她讲清楚,不然她会担心我的。”
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越来越低。
邵野佯装不满,“又要提?那夫人,你可要补偿我。”
霍玉芳想想,扭了一下身体。
引得邵野咬牙低呼:“夫人!”
霍玉芳浅笑,趴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今天白日,允你最后一次。”
邵野心头一喜,抱着霍玉芳就要回房。
霍玉芳揪住他的衣领,“放我下来,外面人都看到了。”
“就不!”
霍玉芳在半空中踢着腿,“不行,不许抱着出门!”
邵野停下匆忙的脚步,又恢复了在床上时才有的痞气:“不出门也行,反正我们也没在书房来过。”
霍玉芳:“……你真是,”
不要脸。
……
春莹在官媒处待了大半日,还是不放心花微澜进宫的事,在下值前又偷偷溜了出来。
这次他倒是回来了。
只是坐在书房里,愁眉苦脸,长吁短叹地看着面前的书信。
春莹走过去,“花微澜,在看什么?”
花微澜微抬下巴,示意她看书信上的内容。
春莹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封引荐信,先是各种夸赞花微澜聪明有智慧,推荐其到邹太傅名下苦读,好参加来年春闱,闯出名堂为朝廷效力。
引荐人:荣亲王。
春莹本是漫不经心地看着,最后目光落在引荐人身上,“荣亲王?”
她脑中搜寻了一下如今皇室中人,并未发现这个人物。
“荣亲王是谁?”
花微澜道:“当今圣上未登基之前,被先帝封为荣亲王。”
春莹惊讶,“圣上给你当引荐人,让邹太傅收你?”
这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