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诊断
就在这时,汪明旭目眦欲裂,左手摸去腰间的匕首。
冲着胡燕和陈光泽,拔刀而来,“你敢坏老子的好事,用命来抵吧。”
陈光泽根本不给他机会,树杆横扫,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
汪明旭“噗通”跪倒在地,还没爬起来。
陈光泽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树杆死死抵住他的后脖子。
警察连忙过来,扣住汪明旭,双手戴上了手铐。
张秋莲瘫坐在院门口,面如死灰。
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汪明旭和张秋莲,被押上了警车。
胡燕靠在陈光泽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吓到了,一直在胎动。
“泽哥,孩子动的厉害,去医院吧。”
不去检查检查她不放心。
胡燕话刚说完,外面传来陈光耀的声音:
“老五,二哥去借三轮车已经回来了。
快上来,爸妈的状况不太好。”
陈光泽一把将胡燕打横抱起,“嗯,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胡燕大步流星往外走,陈光明开的三轮车就停在门口。
后车斗里白老师和陈老头,躺在上面的棉被上。
陈光泽顺势跳上车。
陈光明看见人已经上车,打着油门,像离弦之箭般开了出去。
车上,陈光泽半跪在陈老头跟前,掐他的人中。
陈老头面色紫涨,嘴角的泡沫已经擦过两回了。
此刻又溢了出来。
“老五,别费劲儿了,已经掐过人中,没用。”
陈光辉叹了口气,“爸妈被刺激狠了,这三胞胎不是我们老陈家的种。
对爸妈的打击太大,不知道能不能迈过这道坎儿?”
那边的陈光耀将今晚发生的事,跟陈光泽又复述了一遍。
“这张秋莲真是不干人事,白白让我们家养别人的娃。
要我是爸妈,我连砍死那对奸夫淫妇的心思都有。
太他妈坑人了!”
陈光泽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脑子钝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会儿爸妈、媳妇儿都得上医院,他也是硬撑着没睡过去。
陈光泽脸色铁青,催促前面的陈光明,“二哥,再快点!”
市医院的十字标牌很是晃眼,三轮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白老师、陈老头、胡燕都被推入了急救室。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护士把胡燕和白老师,推了出来。
“这两个推到病房,观察一晚。
剩下的那个比较严重,你们再等等。
家属去缴费,先交一百的押金。”护士跟陈光泽等人说了一下。
胡燕和白老师的情况。
再把缴费单给了陈光明。
陈光明身上没钱,只能看向陈光泽,陈光泽也没带。
谁上山还带钱的?
最后是陈光辉和陈光耀,凑在一起。
凑了100块钱,交给陈光明让他去缴费。
陈光明去缴费,陈光泽看向胡燕。
她这会儿已经累得睡过去了。
陈光泽推着胡燕去了病房。
这个时候白老师醒了过来,原本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白老师。
现在两鬓的白发凌乱地散在脸颊旁,眼神空洞无光。
看到几个儿子,嘴唇颤抖着,感觉精气神儿都散了。
她以为她替大儿子守住了儿子,却原来这儿子都是假的。
陈光耀心疼的拉着他妈的手:
“妈,您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
白老师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
“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养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孩子……”
陈光泽安慰道:“妈,您也是被蒙在鼓里,别自责了。
现在咱们先把身体养好,爸还在抢救。
你要振作啊,您和爸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不能倒下。”
白老师想起老头子,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
“呜呜呜·····老头子那么喜爱几个孙子,他要是挺过来。
我怎么办?”
陈光耀眼眶也红了,他蹲下身,平视着母亲苍老的面容:
“妈,爸还没抢救回来,你要是垮了,他醒了得多着急?”
“你爸·····你爸他······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啊。
他·····”
白老师想起老头子十年如一日的疼爱敬重她。
想起他晚上还害怕她着凉。
笨手笨脚的煮姜汤。
还没几个小时他就生死未卜。
白老师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颤抖着抓着陈光耀的手:
“你说·····这是不是你大哥在生气?
这是不是报应?你们几个都是你大哥带大的。
他是不是生气,所以才·····”
话到嘴边,她又死死咬住嘴唇。
他们家人口多,她在村里当老师,下班还要去挣工分。
老头子也是时常加班。
那个时候都是老大,后面背一个、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
他是不是有怨气?
陈光泽心里一沉,轻轻拍着他母亲的后背:
“妈,您别想那么多,大哥很爱我们,不会的。”
那个时候的农村,各家各户孩子都多,都这么过来的。
陈光泽安顿好胡燕,又回到急救室门口。
看见趴在陈光辉肩膀上,一脸憔悴的白老师。
陈光泽坐过去,拍了拍白老师的手:
“妈,别太担心,爸会没事的。
至于三胞胎的事,更是没必要在意。
四个家有个儿子了,我媳妇儿也怀着双胞胎。
陈家没有断子绝孙,你们没必要这么激动。”
陈光辉也在一旁用力点头,“爸妈,你们这个年纪。
好好保重自己才是。”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里面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众人急忙围上去,陈光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病人情况很不乐观,由于受到过度刺激,突发脑溢血,还有中风状况。
嘴鼻都歪斜了。
虽然我们尽力抢救了,但他还处于昏迷状态。
后续情况还得再观察。
省城那边的医院,对这样的老年病,更有经验。
要是可以,最好是去省城治病。”
白老师一听,腿一软差点瘫倒,陈光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陈光泽焦急地问医生:“我爸什么时候能醒?”
他现在又不缺钱,陈老头一定要送到省城去治。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还不确定,脑溢血和中风的情况复杂。
病人醒来的时间难以预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算醒了,是什么情况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