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城治病?
陈光泽咬了咬牙,“医生,我们要转去省城的医院。
麻烦您这边帮忙联系转院事宜。”
医生点了点头,“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不过转院途中也有一定风险。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个时候医生所说的转院,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其他的都得自己解决。
陈光泽自己有大卡车,两个小时就能到省城。
只是陈老头得的是脑溢血和中风。
最好是坐火车卧铺,大卡车不保暖。
只能先等陈老头苏醒,病情稳定点,再去省城。
要不然路上发生点什么事,他们也不懂怎么救治。
陈老头、胡燕、白老师都住了院。
村支书领着陈光耀和陈光明,去警局做笔录。
医院里剩下陈光泽和陈光辉,留下陪床。
胡燕再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家里的林秀兰和关桂英,携手来送饭。
林秀兰和关桂英,昨晚也被吓坏了。
手软、脚软、身体颤抖的一晚上没睡。
天一亮就抓鸡,给公公婆婆做鸡汤。
林秀兰伺候白老师洗漱后道:
“妈,大哥那个房间的钥匙,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昨晚小姑子叫了好久,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整?”
白老师看着二儿媳,从布包里,拿出几个铝制饭盒。
摆在她面前,又听着她说起陈香云的事。
白老师恼怒的“哼”了一声,“不用管她,闯下这么大的祸。
险些将我们一家人都葬送,老头子这会儿还在昏迷。
让她饿三天,不知所谓的东西。”
林秀兰和关桂英,都缩了缩脖子,这小姑子是真的能惹事儿。
就她厉害,去招惹通缉犯,昨天真是吓得魂飞魄散。
关桂英看胡燕醒了,赶忙上前给她垫枕头:
“弟妹,怎么样?好点没?起来吃点东西?”
胡燕左右看了一圈,男人们都不在。
关桂英似乎知道了胡燕的心思道:
“弟妹,五弟去买火车票去了,说是爸一醒,就得去省城医院。”
胡燕点了点头,“我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吓,孩子闹腾了点。”
胡燕慢慢起身洗漱后,坐到了白老师的病床上。
婆媳二人开始吃饭。
二嫂三嫂倒是有心,大早上做的这么丰盛。
大肉包子、香菇鸡汤、山药小米粥,海带凉菜。
桌子上都是热饭热汤的氤氲雾气,胡燕抱着鸡汤碗喝鸡汤。
全身都暖了起来。
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她小口小口地啜着,鸡汤炖的极浓。
香菇的鲜味在舌尖化开,胃里那点空荡荡的难受劲儿,终于压了下去。
白老师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
喝着山药小米粥,精神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
她看着胡燕,目光灼灼的,“老五媳妇儿,我听老二说了昨晚的事。
幸亏你挺身而出,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胡燕放下碗,摇了摇头:
“妈,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好在我们吉人天相,都安然无事。
您好好养着,到了省城,给爸好好治病,你们都会没事的。”
白老师边喝粥,边叹了口气。
“我这身子我知道,经过这一遭算是彻底萎了。
也只能养着了。
哎,时也命也,原本我跟你爸的身体,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现在是说不准了,以前这点病,隔一天就能爬起来。
这次身体还是没能缓过来,虚弱的厉害。
你们也要记着,什么都不比身体健康重要!”
看着她枯瘦的手、爬满皱纹的脸。
一夜之间白发恒生的华发。
胡燕接过白老师手里的碗,自己亲手喂。
她感觉白老师的手,端了会儿碗,已经有些颤抖了。
“妈,我们不说这些,您再喝点,山药养胃。”
林秀兰也在一旁打哈哈,转移话题:
“妈,陈森和陈磊的问题怎么解决?”
说起三胞胎,胡燕也是一阵唏嘘,这三胞胎果真不是大哥的娃。
之前还有所怀疑,一直没有确定。
现在他们爸妈都承认了,陈家真是“冤大头”啊!
其实也好解决,陈家现在分了家,陈森和陈磊过继给了,陈光明和陈光辉。
只要两家商量妥了就行。
反正他们也没儿子,才过继。
要是心里没芥蒂,可以继续当儿子。
要是不想养,送去孤儿院就是。
白老师喝了一碗粥,斜靠在病床上。
“你们是怎么想的?我跟你爸现在自身难保。
家里的事情,你们两口子拿主······”
白老师的话还没说完,陈家四个儿子齐齐走了进来。
关桂英见几人都回来了,就把包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是一大包肉包子。
“你们还没吃饭吧?过来吃包子,也只能吃包子了。
鸡汤和粥,只够病患吃,你们对付对付。”
陈家四兄弟大早开始忙的轮轴转,确实饿了。
每人拿了四个包子,坐下来就啃。
陈光泽一手抓两个包子,挤到了胡燕旁边。
看媳妇儿慢条斯理的喝鸡汤,没有不舒服的。
就安下心来啃包子,边啃边跟白老师汇报:
“妈,我买了三天后,三人的卧铺,您想想谁陪老爷子去省城看病?”
白老师闻言,目光在四个儿子脸上缓缓扫过。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四个儿子,吃包子的“吧唧”声。
白老师沉吟了片刻,手指摸索着被单的边缘:
“去省城·····你爸这病,一时半会儿离不了人。
路上要转车,到了医院还得跑前跑后办手续。
一个人怕是照应不过来。”
陈家老大过世后,陈光明算是陈家老大了,这次他倒是有了点担当。
“妈,老四老五都有事儿要忙,我跟老三去吧。
反正我们也是闲着。”
白老师点了点头,又说起这次的医药费。
“这次我跟你爸的医药费,算你们你们四家平摊。
有什么问题吗?”
陈光辉搓了搓手掌,“妈,您也知道,这拆迁款没下来。
咱们几家都没这么多的钱,不是不愿意出这个钱。”
听到这话,除了老五夫妻,其他人都重重的点头。
之后众人都看向陈光泽和胡燕。
陈光泽咽下最后一包子,擦了擦嘴,慢条斯理问:
“你们几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