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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穿成霸总秘书后我天天想辞职_伞丢了 【正文+番外】 > 第33页

第33页

    



    但今晚他莫名有点烦,大概是工作挤压外加酒劲儿上来了,毕竟今晚被灌了好几杯,红的白的混着来,搁谁也顶不住。



    走道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



    边走边从口袋摸打火机,还是上次陪合作方吃饭时随手拿的饭店赠品,塑料壳子,不防风,火苗能窜老高。



    经过一处包厢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门没关严,留了道巴掌宽的缝,暖黄的光从里头漏出来,里面的人心有余悸。



    他本来没打算听,可里头有人提了个名字。



    “谁又惹他了,过来就发疯,把人全叫起来在那表演人体蜈蚣。妈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吓死我了,我都没敢看,噼里啪啦砸东西,得亏我躲得快,不然那烟灰缸就落我头上了。”



    “是不是在外打架没打赢啊,我看胳膊脸上全是血,一道一道的,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看着就瘆人。”



    “脑子被驴踢了吧你?那是霍少,整个东区谁敢动他啊,掉一根头发丝儿,家都能给你抄了。”



    “啧啧,那今晚他这脾气啥时候能消啊?我还约了人在这边谈事儿呢,可别撞上。”



    “你绕着他走不就完了?他包间在三楼最里头,你在大堂待着,碰不上。”



    里头碰杯声响起来,话题终于岔开了。



    周清淮站外面,拇指按在打火机壳上,按了一下又松开,最后把它推进口袋。



    他转身,朝电梯走回去。



    表演



    金浮图三楼。



    没有碰杯,没有哄笑,没有嘈杂,安静的过分。



    房间很大,中间的茶几被推到了一边,两串人排在那里,男的左边,女的右边。



    霍燃独自一人靠在沙发正中央,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



    他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瘫着好几个人,衣衫不整,神情迷离,空气里残留着派对过后的淫靡味道。



    茶几上散落着一些不常见的小玩意儿,以及几个空了的酒瓶。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混乱的狂欢。



    周清淮推门的时候,酒腥混着汗碱糊了一脸,中间两个男的正在对吹互舔,又是吮又是吸的,水光发亮,咂咂有声。



    他瞬间后悔进来,没带眼镜,连个挡着的东西都没有,这么下去迟早要瞎。



    “又看表演呢?”



    霍燃盯着两人,瞳仁涣散,眼神僵木。酒劲和失血混在一块儿,浑身忽冷忽热,眼前的画面都是糊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劲儿。



    他听见有人说话,声音从门口那边传过来,贴着耳朵钻进脑子里,清泠泠的,像谁拿指腹摁了一下他后颈。



    他想抬头,心里却有个声音说别看了,肯定是幻觉,这地儿没人会这么跟他说话。今晚的幻觉还不够多吗,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蠢货。



    可脖子不听使唤。他抬了头,目光散着焦距,在门口那片昏黄里找了一圈,然后落定在那个人身上。



    修长挺拔,纹丝不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手腕。肩宽腰窄,从头到脚一条线似的立在门框里。



    可他那张脸偏偏长了副跟脾气唱反调的模样,精致的眉眼微蹙,似是有些苦恼,又有点无奈,眼尾勾出个懒洋洋的弧度,不急不躁,不躲不闪。



    果然是他妈的幻觉。



    霍燃没动,眼皮也不眨,手指松松地捏着酒瓶子,目光定在周清淮脸上,眼珠都不转一下。



    这个幻觉比之前那个更过分。之前那个至少站在角落里,这个直接站在门口。站这么近,生怕自己不显眼。



    他盯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谁他妈让你来的?滚出去!”



    一屋子人都被他吼的一愣,那俩互吹的齐齐哆嗦了一下,直接交代了。



    场面更加浑浊,周清淮刚偏头看,霍燃又吼了一声:“我说滚出去,听见没有?”



    他嗓子都劈了,浑身血液上涌。



    那些被酒精和失血压了一整晚的东西正从胸腔里往外翻,他拼命往下压,但他知道自己压不住了。



    他把酒瓶往地上一甩,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去捂周清淮的眼睛。



    “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你站在这儿干嘛?看我笑话?”



    他手抖个不停,指缝里未干的血迹蹭在周清淮眉骨上,“看我这副德性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你以为我不清楚吗,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废物,是个蠢货,是个除了会给你惹麻烦一无是处的神经病!”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甚至带上了乞求:“你走吧,别在这儿待着。这地方不好,我不好,什么都不好。都他妈烂透了。”



    周清淮被他捂着眼睛,睫毛痒痒地扫着他的掌纹。



    他开口:“你捂着我眼睛我怎么走?”



    霍燃只觉得那只手烫得厉害,烧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酸,他声音又沙又哑:“那你别看我……别看我……”



    周清淮无语:“你又不是美女,看你又没钱拿。”



    隔了两三秒,霍燃的手指慢慢张开一条缝,一双眼睛从缝隙里看着他,那眼神说不上清醒,但绝对够危险。



    “你喜欢看美女?”霍燃磨着后槽牙。



    周清淮透过霍燃指缝漏出来的那点光看他,语气平平:“你不喜欢吗?”



    霍燃气疯了:“你说你只喜欢我!你……”刚说一半,眉头忽然拧起来,“……你发烧了。”



    他掌心从眼睛移到额头,俩人都烫,一个比一个烫,但摸着会感觉不对劲。



    周清淮自己也是一愣:“我发烧了?”



    他没感觉到啊。



    浑身发冷、骨头疼、脑袋发沉,发烧的症状通通没有。



    不对,他确实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手心冒汗,心跳快得不正常,后腰有股燥热一直往上窜,连视线都偶尔发虚。



    他以为是酒劲儿上头……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中招了。



    操!



    周清淮内心哀嚎,不是吧大哥,就一个合同,谈合同谈合同,你来我往,要谈的嘛。



    实在不行我让两个点,你整这出?



    你堂堂一个大老板,几千万的买卖你用得着下药?你是不是有病?



    但他面上不显,他淡定整了整被冷汗浸湿的领口,“对,我发烧了。”



    他语气一本正经,“有没有空房,先给我开一间。”



    霍燃看了他一眼,抬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楼上,套房空着。”



    正常



    俩人上了楼。



    电梯里没人说话,周清淮靠在不锈钢壁上,后腰抵着冰凉的扶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硬撑着没让呼吸乱了节奏。



    电梯门开,霍燃刷了房卡,推门。



    套房很大,富丽堂皇,但周清淮没心思欣赏。



    他站玄关,没往里,语气自然:“少爷,我可能确实有点发烧,所以今晚就不陪您了,您尽兴,我自己歇会儿就行,少爷晚安。”



    说着就要关门。想着现在给姓钱的打电话,问有没有特效药。



    门板刚合上一半,忽然卡住了。



    一只脚伸进来,硬邦邦地别在门缝里,脚踝以下纹丝不动。



    周清淮推了一下没推动,再用力推,门缝却猛地被人推开。



    霍燃侧身挤进来,肩膀擦着门框,跟堵墙似的压过来,不容阻挡。



    一步到玄关,后背往门板上一靠,咔嗒一声,把门从里面顶死了。



    他似笑非笑:“你真是发烧?”



    周清淮心头猛的一跳,完了。



    对方伸手,像一个顶级捕猎者,指尖不轻不重卡在猎物脖颈,凑到他耳边,“发烧的人,脉搏跳那么快?你糊弄鬼呢。”



    周清淮被他逼的后退半步,可后腰已经抵上了玄关的柜子边沿,退无可退。



    他只能仰着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体温升高,心跳加快,不是很正常么?”



    霍燃嘴角弧度又加深一分,指尖顺着他的颈侧滑到喉结,在那停下,语气悠悠:“正常?那你抖什么?”



    周清淮低头一看,自己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果然在微微发颤。



    他暗骂一声不争气,语气依旧平稳:“少爷,您要是没事,我先……”



    “先什么?”



    “……先躺会儿。”



    霍燃看着他,忽然嗤了一声,“你知道么,我对这个东西,比你想象中敏感。”



    周清淮眼皮动了一下,没说话。



    霍燃故作思考:“我想想——催情剂?还是肌肉松弛剂?或者两种都有?”



    周清淮终于不装了:“……您既然看出来了,那能不能帮我弄点解药。”



    霍燃松开他,两手一摊:“没有。”



    周清淮重复了一遍:“……没有?”



    “没有。”霍燃靠在门板上,双臂环抱,下巴微抬,“金浮图的药跟你想象中不一样。不是往杯子里撒把粉就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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