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的这种是气味性的，跟香水一样，分开的时候屁事没有，但只要一融合，气味一碰，直接变强效催情剂。”

    他顿了一下，看着周清淮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继续说：“你身边肯定找了不止一个，他们身上带的香水、体味、或者衣服上喷的什么东西——”

    他语气讥诮，“你坐那儿跟他们贴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周清淮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薄线，那俩贴过来的时候，他当时只觉得腻得慌，没想太多。

    他哪能想的到这个世界花里胡哨的东西那么多，他以为看住酒就行了。

    怪不得。

    防来防去，防了个寂寞。

    “所以没有解药。”霍燃垂眼看他，眼底的讥诮一层一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层不加修饰的、冷调的怒意。

    “气味融合完了就完了，加速代谢只能靠物理降温。你只能硬扛。”

    活该，你只能受着。他们是你招来的？还是你主动坐过去的？

    你平时那么能算，怎么没算到被人下了套，你自己闻了，自己吸了，自己不注意怪谁？

    周清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接受这个现实，然后抬起眼看向霍燃：“那您能不能帮我去药店买点布洛芬？退烧药也行。”

    “不行。”霍燃冷笑，“买了也没用，你除了让我白跑一趟起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作用。我又不是你的狗，凭什么让你遛。”

    周清淮嘴角一抽：“那你留下有什么用？”

    霍燃笑的愈发恶劣：“有啊，看你笑话。”

    周清淮无语至极，没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吧，我去找你也不是为了看你笑话啊。

    “不过还有另一个办法，”霍燃故意停了一下，又说，“——找人帮你泄了。”

    周清淮抬眼看他，意思很明确，你在跟我扯什么淡？

    可惜他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那双眼睛被药效蒸得蒙了一层水汽，眼尾烧得泛红，睫毛湿漉漉地簇着，瞳仁浮着碎光。

    他抬眼的那一下，微挑的眼角勾着睫毛一并扬起，不像在警告，倒像在勾引。

    霍燃看见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他嘴角那点恶劣的笑僵了一下，“别这么看我。”

    他呼吸忽然深沉起来，“看我也没用，我阳痿，对你硬不起来。你不是知道么，我想帮忙也帮不上。”

    周清淮张张嘴，想说：我没说要找你。

    脑子一抽，说出来的却是：“那不刚好，我能硬的起来，配的上。”

    话说出口。空气静了。

    周清淮眨了眨眼，药效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当即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他想补救，想说：我刚才说错了您当我放屁。

    可药效烧着，脑子里的字全糊成一团浆糊，什么都拼不出来。

    霍燃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捞回来嚼碎咽下去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一把拎起周清淮就往浴室拖，“反正你也喜欢我，我今天就助人为乐，舍己为人，互善友助一下。”

    等意识到自己被腾空的时候，周清淮眼睛都睁大了，“……你干什么？”

    “帮你泄。”霍燃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你自己说的，你能硬。那就别废话了。”

    周清淮被他颠了一下，后脑勺撞在他肩窝里，仰脸看他：“……我没……”

    “你没什么？”霍燃低头看了他一眼，脚下没停，抬脚踢开浴室门，“你没买套是吧？没事，我不介意。”

    周清淮被一把甩进浴缸里，冷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冲出来，浇在他身上。

    他撑着浴缸边沿想坐起来，手滑了一下，又跌回去，水花溅了半张脸。

    “……我不是gay。”他哑着嗓子挤出一句。

    霍燃站在浴缸边上，单手解着自己衬衫扣子。

    “你是不是gay不重要，”他把衬衫脱了，随手丢在洗手台上，“因为你没得挑。”

    一旁的花洒被打开，霍燃站在下面，抬手去解皮带。

    裤子被褪下，周清淮直接瞳孔地震，药物都没能压住他的震惊，他盯着那个……那什么。

    一柱擎天！顶天立地！立地擎天！

    视觉效果炸裂得他脑子嗡了一声，连喉咙里的燥热都被这冲击力压下去半截。

    他想揪住对方的衣领问：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你告诉我！！

    这他妈叫阳痿？阳痿是这尺寸？你管这叫硬不起来？？

    霍燃没理会他的震惊，低头就开始拨弄自己，扒拉了两下，他皱眉看周清淮：“你看我做什么？要我帮你脱？”

    周清淮嘴唇抖了两下：“你、你说你阳痿……”

    “还他妈不是因为你。”霍燃黑着脸，恼羞成怒，“你身上有味儿你知道吗？你跟那几个玩意儿贴了多久，身上沾了多少味儿还要我提醒你？”

    周清淮震惊他的倒打一耙：“你说你抗药！”

    “骗你的。”霍燃干脆利落地承认了，手下动作没停，“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会骗人，你骗我那么多次，我收个利息怎么了？”

    阿巴

    周清淮被气得脑子发懵，但马上也顾不了那些了。

    一波燥热从腰眼猛地顶上了后脑勺，他整个人在浴缸里晃了一下，没忍住闷哼一声。

    霍然手一抖，暴躁地吼：“你他妈别叫！”

    “你吼什么？”周清淮的声音哑得不行，颤颤的，“又不是我想叫的……”

    霍燃其实比他没好多少，甚至比他更严重。

    那些味道像是个引子，把他前一二十年压抑的所有燥热都勾了出来。

    连带着那些自以为没用的旧药残留，也在骨缝里翻了个身，重新活了过来。

    他跪坐在地上，死死攥着自身，呼吸粗重而滚烫，太阳穴涨得发疼，眼前一阵阵发花。

    他觉得自己要炸了。

    那股暴戾和欲念绞得有多紧，他下手就有多紧，直到供血不足，发青发黑。

    他才突然松手，狠狠扇了两下过去。

    大蘑菇晕晕乎乎、可怜兮兮、颤颤巍巍吐出一丝清液。

    周清淮都他妈看傻了。

    咋了这是？跟那玩意儿有仇？

    不要了？以后日子不过了？至于吗？

    眼看他又掐上去，周清淮连忙说，“正常现象，少爷！”他强撑着身子也不忘安慰，“正常现象。”

    霍燃抬眼看他，眼底一片猩红：“……正常现象？”

    周清淮点头：“对，都有。我也有，你先松手。”

    霍燃手指还死死攥着，隔着那层水汽和烧出来的混沌，说：“那你帮我。”

    “帮不了，少爷。”周清淮已经快烧迷糊了，但还是自嘲一笑，“我现在除了那里硬，其他哪都软，手都抬不起来，怎么帮您。”

    霍燃低头又去扇，手刚伸一半，浴缸那边又传来声音：“你帮我。”

    霍燃猛地抬头，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

    “我求你。”周清淮没给他机会，他垂下眼，睫毛湿漉漉地簇着，无辜又可怜，“求求你，帮帮我。”

    霍燃跪在地上，不自觉挪了两步，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是你……”

    “是我。”周清淮再次打断他，“是我求你。不是你主动的，不是你自愿的，是我求着你的。”

    “你是不乐意的，你是不情愿的，但不帮我我会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这一次。”

    他趴在浴缸边缘，看着霍燃那截绷紧的脖颈和微微发颤的耳廓，勾唇一笑：“你会救我的，对吗？”

    霍燃不知何时已经凑到缸沿，他仍旧跪着，眼里翻涌着暴戾及欲念，却轻声说：“我会救你。”

    他低头，带着酒意和血腥，嘴唇贴着周清淮的嘴角，声音含在那一小片滚烫的接触里，“我当然会救你。”

    水花翻飞，肢体相拥。水珠溅在湿透的锁骨上，又迸在腹肌的沟壑里，很快被下一波水花打得四散。

    ……

    霍燃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花花的日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躺了两秒，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小臂的血口子被人清理得干干净净，指节上的青紫被人抹了药膏。

    就连掌心的掐痕，边缘都有涂过碘伏的痕迹。

    他愣了两秒，偏头看床尾，一套衣服整整齐齐码着，内裤袜子全配齐了，外套上面还搁着一只黑色口罩和一顶棒球帽。

    什么都有，人不在。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找手机，找了一圈没找到。刚想往浴室里看下，门被敲响。

    他揉了把头发，起身去拉门，“你干嘛去了……怎么是你？”

    路黎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手里拎着一只保温袋，也是一愣。

    两人隔着门槛对瞪了一秒，路黎把包子从嘴里拿下来，往后退了半步：“你要不……穿上裤子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