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澄清，还不如借着这次的舆论做个掩护。

    因为许酌的命令，许氏公关团队把即将发布的澄清换成了简洁明了的八个大字：[稽查内鬼，清者自清！]

    发完后就哑了声，连一张澄清公告都没有。

    许氏官网评论区一直都是开放状态，许多网友涌进去看到最新发布的内容都懵了。

    [许氏的公关这是不想干了吗？就这八个字就没了？]

    [这么摆烂的公关，真是活久见。]

    [这是实习生干的吧，这么草率。]

    [黑心公司，早日倒闭。]

    [我觉得说得挺清楚的，简洁明了，主旨明确。]

    [在这里求过职的，这种公司真录用了你们，你们敢去吗？]

    [上一次的讨伐我也参与了，这家公司的做事风格，怎么说呢，有点怪。]

    [楼上的我懂你，上次的舆论战我也在，许氏集团愣是等所有部门查完之后才发的声明，这公司从老板到员工都挺能憋。]

    [给黑心公司开脱的，我希望你们全都被公司开除还拿不到工资。]

    [不一样吧，上次就是企业和企业之间的事，这次可关乎工薪阶级。]

    [各位正在骂或者已经在骂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先观望观望，这一下子就有这么大的流量推送，肯定有猫腻。]

    [观望什么，楼上的不会是那什么的 cp 粉吧，这么维护他们，你这么喜欢观望，希望你老板也不给你发工资。]

    ……

    贺澜序看到热搜有些担心，联系许酌的时候那边正在占线。

    他隔了一会儿才重新打过去。

    “刚刚在和陆丞骁商量事情，怎么了？”

    听到许酌的声音，贺澜序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担忧忽然就散了。

    他可是许酌啊，如果不是有确切的把握的话，怎么会任由那些舆论发酵？

    贺澜序把原先准备问的问题给吞了回去，改口道：“没事，就是问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许酌看了眼桌上只动了两口的饭菜，知道贺澜序可能是看到热搜了。

    “刚吃了两口。”他坐回沙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

    “自杀的那个是肖聿棠的妈妈，早上他们来找我想让我撤诉，我没同意，就闹了这么一出。”

    贺澜序听得皱眉：“那我晚上来接你，你别一个人回去了。”

    能在公司门口自杀的人，情绪太过不稳定，许酌一个人回来不安全。

    许酌笑了笑：“好，我等你过来。”

    李屹今天不在公司，有合作商约了谈合同，他代许酌过去。

    饭局刚结束，他就看见了网上的消息。

    刚出饭店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饭店门口站了一个熟人。

    王风见李屹出来，友好地朝他笑了笑：“李先生，我们老板想和您谈谈。”

    李屹来得早，车子停在饭店停车场靠前的位置。

    现在车子左右和后面都停了车，还有一辆横停在他车前，应该就是孟凛川的车。

    他礼貌地拒绝：“抱歉，你老板和我老板在商业上是竞争关系，我是一个比较注重职业素养的助理，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而且，我和你的老板也没有什么可以谈的话题。”

    他朝饭店门口的保安招招手，等人到了面前后，他才说：“麻烦请这辆车上的车主挪个位置，我的车出不来了。”

    王风刚想继续开口，就看见孟凛川降下了车窗。

    “回来吧，既然李先生不愿意，我们也不用强人所难。”

    王风闻言回了副驾，孟凛川别有深意地看了李屹一眼，随后让司机回孟氏。

    李屹松了口气，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也没带秘书，还真有点担心孟凛川硬来。

    他回去后，直接把孟凛川找他这件事告诉了许酌。

    于敏割腕时对自己下了狠手，手腕上的伤口很深。

    救护车到的时候，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

    不过她最后还是被救了回来，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肖莫云见她睁开眼，给她掖了掖被角：“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于敏拉着肖莫云的衣袖问：“儿子怎么样了？孟总有没有去救他？”

    孟凛川一开始只是说让他们去求许酌撤诉。

    后来又改了口，说只要他们在许氏门口按照他给的剧本闹一出自杀的戏码，他就答应找人把肖聿棠给替出来。

    肖莫云满面愁容：“他说还要让我们接受一次记者的采访，等脏水彻底粘在许氏身上才行。”

    他低下头，有些丧气道：“老婆，要不算了吧，这次真的是咱们儿子做错了。”

    早上他看过许酌给的资料，肖聿棠几次三番都是冲着要许酌命去的，他们确实没理。

    而且要是闹大后被揭穿了，别说救不了肖聿棠，他和于敏的工作也保不住。

    自己辞职和因为丑闻被辞退是两码事，如果是后者，他们以后很难再找到同等待遇的工作。

    于敏揪着肖莫云的领口，神情痛苦，态度坚决：“不行，那是我们的孩子啊，棠棠从小就没吃过苦，他要是被关进牢里会害怕的。”

    “他以前那么乖，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的，肯定是那个姓许的对他做了什么。”

    她语气越发激动，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对，肯定是那样的，我要去找姓许的让他说清楚。”

    肖莫云看她这副疯癫的样子，没忍住大声呵斥：“你能不能别闹了！棠棠犯的不是小错！”

    于敏被吼得冷静了几分，但是紧接着情绪就崩溃了。

    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从指缝里流出，嘴里一直喃喃着：“我们要怎么办，怎么才能救儿子……”

    肖莫云见她难过，自己也不好受，只得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刚刚我情绪不好才吼了你，对不起。”

    他顿了顿，妥协道：“我待会儿给孟总回消息，说我们愿意接受采访。”

    灯下黑

    许氏集团员工虽然很多，但查内鬼并不是一件多难的事。

    把公司内部监控偷偷发出去的“正义人士”很快被揪了出来，是项目部的一个组长。

    事情是下午查出来的，项目组长傍晚就进了局子。

    晚上许酌按时按点下班，贺澜序来接他。

    李屹和韩呈本来约了下班后一起吃个夜宵，结果刚到地下车库就被一辆房车挡了路。

    王风从车上下来，拉开了车门：“我们老板想要请两位上车谈谈。”

    公司里的员工都下班了，车库里空旷得很，除了公司的公用车之外，还停着几辆眼生的黑车。

    韩呈刚想开口拒绝，一群穿着黑衣拿着电棍的人就从不同的三辆车里下来。

    他只能把拒绝的话憋了回去。

    李屹悄悄把手伸进兜里，快速按了几下电源键。

    韩呈：“有事好好说不行吗？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是几个意思？”

    早上李屹和许酌说孟凛川堵过他的时候韩呈也在，他们想着孟凛川应该还会再找上门，却没想到他这么明目张胆。

    “两位给个面子，上车聊聊？”

    王风的态度依旧维持着礼貌，但周围那群拿着电棍的人就不太礼貌了。

    他们齐齐上前一步，极具压迫性。

    貌似只要李屹和韩呈敢拒绝，就会当场被电晕扔上车。

    李屹扶了扶眼镜：“行，那就聊聊。”

    孟凛川端坐在房车里，李屹和韩呈的选择在他意料之中。

    房车里的布置简洁大气，孟凛川在餐区悠闲地切着牛排，手边还放了一杯红酒。

    韩呈语气阴阳：“孟总好兴致。”

    房车里面吃牛排，死装货。

    “抱歉，今天太忙了没空吃饭，想着在车上对付两口，你们随意坐就好。”

    李屹和韩呈在他对面坐下。

    李屹开口道：“孟总有事应该去找我们老板谈才对，我们两个小员工在公司里又没什么话语权，也帮不了你什么。”

    言下之意，为难我们两个打工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们老板正面硬刚啊。

    孟凛川慢条斯理地端起红酒喝了一口：“你们可是许酌的左膀右臂，这么说，也太过自谦了。”

    他缓缓晃着手里的红酒杯：“许酌那病恹恹的身子，跟在他身边应该很累吧，两位有没有想过谋个更好、更轻松的出路？”

    韩呈眼里燃起一丝兴味：“不知道贵公司的待遇怎么样？”

    孟凛川：“你们开个价。”

    他既然会过来挖人，自然会出得起比许酌更高的价码。

    韩呈看向外面守门的王风：“王助一个月基础工资加上奖金和绩效提成有多少？我们做个参考。”

    王风得到孟凛川的眼神示意后才开口：“每个月平均二十多万。”

    才二十多万？取的还是平均值，证明有的时候可能还不到二十万。

    韩呈看向王风的眼神不禁带上了点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