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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酌几乎每天都在公司,他和李屹虽然说不上忙得脚不沾地但也不清闲,每个月奖金提成福利补贴什么的算上一个月也能有四五十万。
而孟凛川时常会不务正业地去陪他包养的小雀儿,身边的助理也只有王风一个。
一个人的工资干两个人的事,他都不敢想王风这一天天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那平时都工作多长时间?”韩呈又问。
王风:“24 小时随时待命。”
李屹身上虽然有工作狂属性,但听到王风的回答之后,也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王风:……
他感受到了来自同行的鄙视。
“如果你们愿意跳槽的话,进公司就能直接转正,和王风一个待遇。”
孟凛川觉得他开出的条件还是挺诱人的,在孟氏,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坐到王风同等的位置。
当然,孟凛川的“觉得”也只是他一个人那样想,他这话听在韩呈和李屹耳朵里还真没什么吸引力。
李屹:“不瞒您说,我们每个月的工资是王助的两倍有余,孟总要挖人是不是该给我们在原工资的基础上往上加?”
韩呈补充道:“而且我们非必要不加班,下班时间非必要也不会 24 小时待命,孟总能接受的话我们就能考虑。”
许酌也要求他们二十四小时待命,但下班时间很少会让他们干活。
王风听到孟凛川说让他们跟自己同级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听到李屹和韩呈在许氏的待遇却猛地抬起了头。
他觉得……如果可以的话……
嗯……他跳槽也不是不行。
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从车库入口传来,孟凛川眉头微皱,朝对面两人笑笑。
“看来今天的谈话只能到这儿,你们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希望两位尽快考虑清楚,我期待你们的答复。”
脚步声越来越近,安保部部长陈蟒的声音远远传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在我们车库干嘛?”
李屹和韩呈被放下车,周围的黑衣人迅速撤回了车内,把孟凛川的车护在中间快速离开了。
韩呈弯下腰扶着膝盖,有些后怕道:“姓孟的胆子是真大,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李屹有些好笑:“这就腿软了?你不行啊,胆子这么小。”
其实他也挺怕的,后背的衬衫布料都快湿了,只是嘴硬要面儿罢了。
陈蟒来到他们身边关切地询问:“李助,韩助,你们没事儿吧?”
韩呈摆摆手:“没事,之后注意加强车库的安保。”
陈蟒松了口气,车库巡视守着的人基本九点左右就收工了,才会放不明车辆进入。
他接到许酌通知的第一时间,就带人赶过来了,还好韩呈他们没事。
许酌比他们提前走了十多分钟,接到李屹 s 的信息后,他看了定位就让贺澜序往回赶。
他们到的时候孟凛川的车刚走。
见到李屹他们和安保待在一起,许酌稍稍安下心。
李屹首先注意到许酌他们的身影,朝他们打了招呼:“许总,贺先生。”
韩呈正在和陈蟒吹牛,听到李屹的话条件反射地一秒正经,跟着打了个招呼。
虽然一眼望过去他们身上没什么伤,但许酌还是问道:“他们动手了吗?你们受没受伤?”
早上听李屹说孟凛川去找过他之后,许酌就让他们把紧急联系人设成了自己。
这样万一孟凛川剑走偏锋对他们下手,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没想到孟凛川这么急,还玩了一手灯下黑。
归零
韩呈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没事,许总放心。”
“所以,他搞这么大阵仗是来干嘛的?”贺澜序问。
刚刚孟凛川那前后护卫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是为了拿大炮把许氏给轰了。
李屹:“来挖墙角的,谈一半儿陈蟒就带人来了。”
韩呈补充道:“还是强制谈,带几车人过来,个个手里都有家伙。”
许酌眼里划过一丝冷意,看来孟凛川不止想要陆氏,他还在打许氏的主意。
真是贪心啊。
他捏了捏眉心:“你们最近上下班路上注意安全,你们的住处这段时间我会雇保镖守着。”
毕竟是跟了自己几年的员工,安全方面不能马虎。
韩呈下班之后性格还是比较活泼的,和许酌相处久了,以前那股拘谨劲儿也全没了。
他不停吐槽孟凛川抠门,顺便还感叹一下王风命苦。
陈蟒和许氏集团安保部里的大多数人都是退役军人,许酌交代他们把李屹和韩呈安全送到家,才和贺澜序一起离开。
关于前天晚上那场过于激烈的云雨,许酌觉得自己已经缓过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容易犯困,今天尤其严重。
早上开会的时候,他都罕见地困得开了小差。
贺澜序在身侧许酌也没什顾忌,到家的时候已经睡熟了。
贺澜序熟练地抱着他进门。
刚挨到床,许酌就皱紧了眉,脸上的血色顷刻间退尽。
贺澜序心脏一滞,把人轻缓地放下,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许酌只感觉脑袋钻心地疼,从两岁时的记忆开始,大段大段的记忆在脑子里浮现又被掩盖,如此往复。
他意识到这是他原来的记忆在排除外来的那段记忆,就像是察觉到异物入侵后身体会产生排异反应一样。
贺澜序吻了吻许酌发白的唇,用袖子擦去他额角沁出的冷汗,把手腕递到许酌唇边:“我给胡医生打电话,难受就咬我。”
许酌拉住他打电话的手,疼得声音都在打颤:“找他应该没用,过一会儿就好了。”
贺澜序关心则乱,没察觉许酌话里的异常:“不行,听我的,你要是不想让他看我们就去医院。”
“贺澜序,我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没用的。”许酌疼得有些受不了,整个人往贺澜序怀里钻:“别担心,就快好了。”
贺澜序把许酌整个人抱进怀里,掰开他紧咬着的唇,把自己的手掌放进他齿间。
他的脸贴着许酌侧颊微凉的皮肤,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和紧张:“乖,咬我,别咬自己。”
贺澜序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他面不改色,一下又一下不停地亲吻许酌。
他想用吻安抚,却好像没什么用,只能把许酌拥得更紧。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段覆盖许酌原本记忆的虚假过往被尽数驱逐,许酌脑子里尖锐的痛感逐渐平息。
他靠在贺澜序怀里,牙齿松开他的手。
见上面留了一个很深的印子,他在牙印处吻了吻。
“疼不疼?”许酌问。
他舍不得用力咬,但疼痛却让身体的本能克制不住地咬紧牙关。
往日的记忆悉数回归,之前替代的那些也只是留下淡淡的印象。
可能是因为他的记忆被更换得太多,所以才会这么难受。
贺澜序捧着他的脸,指腹抚过许酌的眼尾,低头在他眼尾薄红处吻了吻,声音有些沙哑:“不疼,你更疼。”
感觉有温热滴落在脸颊,又顺着滑到脖颈,许酌摸了摸贺澜序的脸,果然触到了一片湿意。
他仰头在贺澜序下颌处落下一个吻,有些无奈:“怎么又哭了,我不疼。”
贺澜序抹干净脸上的泪,狡辩道:“没哭,只是心疼,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他就是见不得许酌受伤,见不得许酌疼,如果疼的是他的话那该多好。
许酌有气无力地笑了两声:“好,怪眼泪不听话。”
他勾着贺澜序的脖子,有些疲累地闭上眼:“没力气了,刚刚出了好多汗,抱我去洗澡。”
贺澜序红着眼,抱起许酌进了浴室。
许酌进浴缸没两分钟就睡得人事不知,贺澜序分不清他是晕了还是睡着了,于是咬了咬他的耳垂。
听到许酌迷糊地应了一声“别闹”,他才放心地继续给许酌抹沐浴露。
一个小时前,肖聿棠依旧在看守所里焦急地转圈。
离系统设定的十天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头顶不停减少的倒计时就是他的催命符。
这两天孟凛川没过来看过他,他爸妈也没来过。
他唯一能见到的就是律师,可律师也只是说让他别太过担心,肖莫云他们还在为他奔走,让他再等等,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可他没时间了,他等不起了。
肖聿棠心里无比焦躁,只能抓着看守所的门用力推搡摇晃。
“放我出去!我要见我爸妈!我要见孟凛川!你们放我出去啊!”
他的叫喊声惊醒了看守所里的其他犯人,而他对四周粗俗难听的谩骂声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摇晃牢门,放开了嗓子喊叫。
五分钟后,值班的警员一脸不耐地走进来。
“吵什么吵,审前羁押亲属不能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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