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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以前的佣人,全部查清楚。尤其是动过手的。”
发送。
哥哥的杰作
白祈安是被一束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细的一道,正好落眼皮上。
他眯着眼翻了个身,嘴唇碰到枕头,嘶——好疼。
白祈安迷迷糊糊地抬手摸了摸嘴巴,指腹按上去,肿鼓的,像含了颗糖没化开。
可是没有伤口啊。
他坐起来,歪着脑袋想了想。
昨晚……好像做了噩梦,后来就不记得了,嘴巴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睡觉的时候自己吸的?
白祈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下唇,又肿又软,还有点麻。
他皱着小脸,手指戳了唇珠,疼得缩了一下。
这时,浴室门开了。
司徒珩走出来,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扣到第二颗。
他抬眼就看见白祈安坐在床上戳自己的嘴唇,戳一下缩一下,桃花眼全是困惑,像只跟自己的脸较劲的猫。
司徒珩的脚步顿住。
昨晚的画面闪了一下。
那是他凌晨时分的杰作,安抚完噩梦后没忍住,低头亲了很久,直到尝够了那股软甜才松开。
他垂下眼,耳根有些发烫。
“哥哥,” 白祈安抬头看他,下唇嘟着,委屈巴巴的撒娇,“安安嘴巴疼。”
司徒珩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装作仔细看了看。
眼底的暗涌被长睫压着,面上不露分毫。
“可能是睡觉压的。”
白祈安信了,“哦”了一声,舌尖无意识舔了一下。
司徒珩把他的手拉下来,声音低哑:“别舔。越舔越肿。”
浴室里,司徒珩单手托着白祈安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牙刷,动作比昨晚更轻。
小朋友张着嘴,桃花眼半阖着,唇瓣因为刷牙的动作微微张合,上面那点红肿在一片水光里格外明显。
司徒珩低头替他擦嘴角,视线落在那两瓣红肿的唇上。
他的杰作。
心虚。
但更多的,是一种隐秘的餍足。
洗完脸,白祈安精神了,瞥见镜子里的司徒珩,衬衫笔挺,袖扣锃亮,头发往后梳了。
这个打扮,他认得。
“哥哥要出门干活?”
“嗯。”
白祈安“哦”了声,低下头,不吭声了,那股失落感几乎要从心里溢出来。
司徒珩察觉到他的情绪,上前紧张的问,“怎么了?”
白祈安鼓起勇气,眼里的期盼亮得有些烫人,声音却小得发虚:“安安……能跟哥哥一起去吗?”
说完,又缩了脖子补了一句,“安安会乖的,不吵不闹,坐在角落画就好……”
司徒珩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前世他出门的时候,白祈安也是这样问的,得到的回答是一个冷漠的背影和摔上的门。
可现在,他巴不得,巴不得小朋友一直黏着他。
“好。”
白祈安猛地抬头。
可现在,他巴不得,巴不得小朋友一直黏着他。
“跟哥哥一起去。” 司徒珩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柔,“以后,哥哥去哪,安都可以跟着。”
白祈安攥着毛巾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从眼睛里溢出来。
“好!”
——
一楼餐厅。
长桌上摆了七八样早餐,盘碟精致得像杂志内页。
小米粥、蒸蛋羹、烤吐司、鲜榨果汁,还有一小碟切成兔子形状的草莓,红艳艳地蹲在白瓷盘里。
白祈安一眼就看见了那些草莓兔子,眼睛倏地瞪圆了。
“这个……是给安安的吗?”
“当然。”
“哥哥真好。”
白祈安对着哥哥甜甜地夸完,迫不及待地伸手去够。
一双陌生的筷子却先一步递到了面前,白祈安手指一顿,本能地缩了缩,往司徒珩身边靠了半步。
“不怕。” 司徒珩顺势把人揽近,偏头视线冷冽地看向餐桌旁齐整站着的三个人,“过来认识一下。”
三人依次上前。
打头的是个年轻女人,圆脸杏眼,笑起来颊边旋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穿一件鹅黄色针织衫,整个人透着一股暖烘烘,让人安心的气息。
“白少爷,你好,我叫何小妹,负责照顾你的吃穿住行。”
照顾他?
白祈安从司徒珩身后探出半张脸,桃花眼里盛着疑惑,好奇地打量她。
何小妹也不急着靠近,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棒棒糖,轻轻搁在桌角,退后一步。
不逼近,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
白祈安盯着那颗糖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司徒珩。司徒珩微微点头。
小手飞快地把糖攥进掌心,往身后一藏,耳尖悄悄红了一小片。
何小妹弯了弯眼睛,知道这事成了。
第二个上前的是个气质冷清的女人,三十出头,戴一副银框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微颔首,语气专业而克制:“白少爷好,我是周曼,负责您的饮食和身体调养。今天的早餐按您的体质配的,蛋白质和碳水比例三比二,铁元素偏低,粥里额外加了红枣。”
白祈安听不太懂那些数字和名词,倒觉得这个姐姐说话的样子很厉害。
他低头看了眼碗里的粥,肯定地点点头:“嗯嗯,好喝。”
周曼嘴角微微一动,是个极淡的笑意,随即也安静退开。
第三个人站得最远。
一米八五的个头,剃着利落的寸头,面相憨厚,穿一件黑色卫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张国栋。负责白少爷的安全。”
白祈安仰头看他,心里小小地惊了一下。
这个叔好高好壮,看着有点唬人,但那双眼睛并不凶,反而透着一股笨拙的沉静。
他小声问司徒珩:“他是保护安安的吗?”
“对。”
“像超人一样?”
张国栋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司徒珩低笑出声:“比超人厉害。”
白祈安“哇”了一声,对张国栋的那点惧意瞬间散了大半,换上亮晶晶的崇拜目光望过去。
张国栋依旧板着脸,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圈。
这些人,都是司徒珩一个一个亲手挑出来的。
选何小妹,除了她顶尖的照护能力,更重要的是。
陈诚整理候选人资料时,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何小妹,伴侣周曼,交往四年,关系稳定。”
这是司徒珩定下的铁标准。
安安身边贴身照顾的人,必须干净。
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不会有任何越界的可能。
何小妹和周曼,专业能力无可挑剔,感情稳固,对男性毫无兴趣。
再加上张国栋,闷葫芦的性格,除了任务眼里什么都没有,社恐到跟人对视都费劲。
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白祈安浑然不觉男人这些缜密的心思,把最后一颗草莓兔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问:“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呀?”
司徒珩看到他嘴角那抹草莓汁,红色的艳沾在雪白的肌肤上,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透出股娇艳的美。
又纯又……
他没往下想,压了压眼底的躁动,抽了张纸巾,替他轻轻擦掉。
“吃完就走。”
白祈安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
第一次跟哥哥出门干活。
好期待。
叼草莓的狮子
司徒集团总部。
一群人走进来的瞬间,整个前厅安静了。
键盘声停了,通话的人捂住话筒,端咖啡的手悬在半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准确地说,是看向那个走进来的男人。
司徒珩。
深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敞着,露出冷白的锁骨。
步伐从容,每一步都像在人心上敲。
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胆子些的实习生手一抖,咖啡洒了半杯。
没人敢迎上那道视线。
这栋楼里,司徒珩三个字就是一种权势,一种不需要开口就足以让人屏息的份量。
但今天不对。
高大冷峻的男人右手提了一只草莓印花的帆布袋,鼓鼓囊塞着画本和彩笔,左手牵着一个人。
少年,瘦,白,矮他半个头。
奶白色连帽卫衣,帽子软塌塌搭在背后,露出一截纤细雪白的后颈。
男孩看过来,大家呼吸一窒。
流畅的线条,精雕纯真的小脸,一双桃花眼干净见底,高挺小巧的鼻梁,红润润的嘴巴。
漂亮跟洋娃娃似的。
似乎他们的目光太炙热了,他害羞的耳根发红,贴近身侧高大挺拔的男人,五指下意识攥紧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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