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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守在门口的何小妹,眼神冷得像冬日里的刀子。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好看着。”司徒珩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一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如果再出现昨天的事,你可以走了。”
何小妹心口猛地攒紧,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脊梁骨都有些发麻。
她太清楚司徒珩口中的“可以走了”意味着什,在京圈,被这位活阎王放逐的人,将永远失去立足之地。
【何小妹内心疯狂刷屏:卧槽卧槽卧槽!珩爷这变脸速度去川剧变脸都屈才了!前一秒还是温润如玉的男妈妈,后一秒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保命要紧,今天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从老娘眼皮子底下飞进这扇门!】
“是,老板,我一定寸步不离!”何小妹立刻挺直腰板,大声保证,声音里还带了几分的轻颤。
司徒珩冷漠地收回视线,转过身,迈着长腿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一整个上午,司徒珩都投身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流利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外语,杀伐果断的商业决策,整个高管团队在视频会议里被他训得噤若寒蝉,隔着屏幕都恨不得缩成一团。
冷酷、精准、不留情面,这才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司徒珩。
可就在视频会议的间隙,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抬起,指尖抚上了自己衬衫的领口。
第二颗纽扣有些松动,那是今天早上白祈安洗漱时,故意用温软的小手胡乱揉搓揪松的。
司徒珩修长的指腹在粗糙的缝线上摩挲了两下,眼底漾开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一上午了,也不知道小朋友画得怎么样。
安安一旦投入到画画里,专注得近乎执拗,大概连想他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这里,司徒珩的喉结滚了滚,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他竟然在嫉妒一叠画纸。
前世那三十几年的孤独与悔恨,让他对这个少年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把人揉进骨血里,可理智又在不断地警告他,不能逼得太紧,不能吓坏了这一世干干净净的安安。
门上突然传来三声规整的敲击。
司徒珩收回手,眼底的温存瞬间隐去,恢复了惯常的冷漠:“进来。”
陈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他的脸色有些发青,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只经过特殊加密的耳麦递了过去。
“说。”司徒珩靠回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珩爷,‘红狐’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白建平已经彻底落入圈套了。”
陈诚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鄙夷,“昨晚他一直跟‘红狐’在酒店里。凌晨三点,刘金宝给白建平打了电话,用白薇薇的命要挟他,要求在三天内清算那笔八百万的建筑黑账。如果不清,就大家一起死。”
司徒珩睁开眼,幽深的黑眸里浮起一丝森然的嘲弄:“白建平怎么说?”
“按您的吩咐,‘红狐’在旁边吹了枕边风。她说刘金宝只是求财,不敢真的对白薇薇怎么样,劝白建平先把手头那笔准备转移的海外资产办妥,免得因小失大。”
陈诚顿了顿,继续道:“白建平听进去了。他觉得白薇薇以前也帮他应酬过刘金宝,无非是‘多陪几天’,死不了人。所以他这会儿根本顾不上女儿,正忙着转移白氏旗下最后一批资产,准备带着‘红狐’远走高飞。”
司徒珩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亲生女儿在泥潭里求死不能,老子却在情妇床上算计着怎么吞钱。
白二房这一家子,骨子里流的血都是烂的。
前世,他被这一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眼瞎心盲,把真正的仇人当成恩人,却把最爱的安安折磨致死。
现在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他只觉得痛快,却还远远不够。
司徒珩面无表情的,“白薇薇那边呢?”
“刘金宝找了三个人,给她喂了药。昨晚折腾了一宿,人已经废了大半。”陈诚低了低头,将信封往前推了推,“刘金宝拍了视频,正准备寄给白建平。珩爷,我们要截下来吗?”
“截下来做什么?”
司徒珩偏过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白建平不是最在乎他那张伪善的脸皮吗?把视频发给白氏集团的所有高管,顺便抄送一份给京圈那几个和白二房有合作的材料商。”
前世,白薇薇用一张伪造的照片逼得他发了疯,生生折磨了安安三年。
这一世,他要白二房在最自以为是的时候,名誉扫地,被自己养的狗咬得体无完肤。
“另外,”司徒珩修长的手指在漆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把刘金宝那笔八百万的劣质建材黑账,实名举报给经侦。下午三点,准时送过去。”
陈诚心下一惊,瞬间领悟了自家老板的深谋远虑。
这一招借刀杀人,是要把刘金宝和白建平同时逼上绝路。
刘金宝一旦知道自己被经侦盯上,且黑账泄露,以他多疑暴戾的性格,必然会认为是白建平为了杀人灭口而做的绝户计。
到时候,这条疯狗为了自保,会把白建平当年怎么设计陷害白大房、怎么吞并公款的脏事,一件不留地全部咬出来。
“是,珩爷。”
陈诚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归于寂静。
司徒珩面色平稳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繁华的京城。
前世那三十几年的孤独和悔恨,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生生世世扣在他的灵魂上。
他身上的罪孽太重,所以这一世,他要把所有的脏活、所有的血腥都挡在阴影里。
他的安安,只需要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画画。
做他想做的事,就够了。
一脚丫子
司徒珩忙完已经将近中午一点。
推开画室门的瞬间,一股暖融融的柠檬香气冲进鼻尖,舒服得让他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背都松了几分。
羊毛地毯上散落着几支洗得干净的画笔。
白祈安正趴在小桌前画着什么,右手里捏着一截炭笔。
白嫩的脸颊上不知蹭哪儿去了一道黑乎乎的印子,活像只刚钻过灶膛的小猫。
“哥哥!”听到动静,白祈安耳朵动了动,猛地抬头。
那双比山泉还干净的眼睛骤然爆发出光亮,连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撑着地毯就扑了过来。
司徒珩单膝跪地,熟练地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将冲撞过来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慢点,不摔着你。”
他沙哑的嗓音软得不像话,修长的手指在白祈安后脑勺上顺了顺,又用拇指指腹将少年脸颊上的炭黑一点点抹掉。
“饿了没有?下次自己先吃,嗯?”
前面会议耽搁,他让陈诚回来说让小朋友先吃饭,结果这小东西硬是等到现在。
他的小朋友似乎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种感觉让心里有强烈的幸福感,有人会一直等他。
白祈安在他怀里摇头:“没有很好,小妹姐姐给安安喝了牛奶……而且安安想等哥哥一起。”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泛了红。
何小妹已经很有眼色地收好画笔退到一旁,准备上菜去了。
“哥哥,安安今天画了熊猫。”
白祈安拉着他往小桌边走。司徒珩顺着他的手偏头看去。
画纸上,一只圆滚滚的熊猫正抱着竹子傻乐,笔触流畅,每一根线条都带着专属于他的天真与笃定。
像是把他美好都揉进了那团胖乎乎的身体里。
“画得很好。”
司徒珩喉结滚了滚,将下巴搁在白祈安头顶,嗅着少年发丝间洗发水的清香,“安安想要什么奖励?”
白祈安圈着他的脖子,软乎乎的脸颊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不要奖励……要哥哥。哥哥今天陪安安吃小蛋糕吗?”
“吃。你想吃几块都行。”
白祈安闻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抱着男人又忍不住撒娇,“哥哥,哥哥。”
一上午没见,小朋友黏得更起劲了,仰起脸,红润润的唇就贴了上去。
司徒珩呼吸一窒,喉间溢出低沉的叹息。
小东西,真是勾人。
他手掌轻轻托住男孩的后脑勺,吻得又轻又深,把小朋友刚才那点试探彻底收进怀里。
白祈安被他亲得有些晕,小手轻轻攀住男人的脖颈。
“哥哥…还亲…”
白祈安的声音断在唇间,很快就被吻得又急又乱的呼吸代替。
“嗯,乖。”
男人本来就想他想的不能自已,现在小朋友大胆的说要,无疑是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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