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新咚地一下扑到床上，对着枕头狠狠地捶了几下，还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质问，尴尬的头皮发麻。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乔理意。

    他拿出手机，恶狠狠地点通了乔理意的电话。

    “乔理意！”万新气呼呼地说，“都怪你。”

    “你怪我什么？我没惹你吧。”乔理意觉得自己很冤，“今天我们都没说过话。”

    “要不是你们误导我哥和清清有什么，我怎么会……”

    万新将两人刚刚的情景对话讲了一遍，越讲越觉得自己就是个sb。

    “这可不能怪我，我上次和你再三重复，是我乱想的。”乔理意叫冤，“而且锦山哥又没回答你，他喜欢不喜欢水清哥问题。”

    万新炸毛，“你又想来误导我？”

    “行行行，我不说了。”

    挂断电话，乔理意看着手上万新两字，眼神冷漠地勾起嘴角。

    这事说开了，万新尴尬了几日，也就过去了，他恢复到了从前，幸好这事，白水清不知道， 不然他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至于万锦山，他从小在万锦山面前干得糗事太多，不差这一件。

    不就是误会自己亲哥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吗？这根本不算什么……

    对，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万新给自己反复洗脑。

    白水清最近又开始忙了起来，这周万新他们宿舍的老大宣布脱单，邀请他们出去吃饭唱k。

    老大是个beta，交往的是个女性beta，很早之前，万新他们都知道点苗头，但是具体什么情况，他们去问，老大说事不成，密不言来堵他们的发问。

    但他每天从外面回来，春风满面的样子，还是让他们知道了大致情况。

    今天可算是宣布了他的成功，讲起两人在一起的过程，那是连绵不断，涛涛不绝。

    就连牵一个手，亲一个嘴都恨不得写上几千字的论文出来。

    宿舍的乔理意和老三是单身狗，自然听不得他讲这些，两个轮流灌着他酒，就连在一旁同样有男朋友的万新也被他拉上了两人的仇恨。

    他酒量本就不佳，喝了没多少，脑子就开始昏乎乎。

    请求帮忙

    应酬完，白水清从包厢里出来，撞到卫少卓牵着一个孩子，还惊讶了一瞬。

    这个孩子有些瘦弱，因为太瘦，眼睛就显得格外大，抱在卫少卓怀里，两人不像一个画风。

    “我领养的，叫卫叶钦，三岁。”卫少卓看着旁边的孩子，对他说，“叫白叔叔。”

    “白叔叔。”卫叶钦拘谨地叫着白水清。

    “你好，小钦。”白水清笑着蹲下来，对着他伸出了手。

    卫叶钦往卫少卓背后躲了躲，看着白水清还是伸着手在等他，他小心地伸手回握。

    白水清弯着眼睛，握着他的手上下摇了两下，“我叫白水清，很高兴见到你。”

    卫叶钦从卫少卓背后出来了一点。

    “这孩子倒是不怎么怕你。”卫少卓笑了声，“我俩第一见面，他躲那树背后，我叫他一两分钟，他也不出来。”

    他想到白水清刚才的神情，问：“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领养了孩子？”

    “卫董他们让的。”白水清很清楚的知道。

    “本来他们是想让我试管个孩子，不过我没同意，我有卫莺一个血缘的孩子就够了。”过年卫少卓会去白水清那过年，也是因为这个吵起来，才会去他那里。

    “这说来说去，双方也就各退一步，说成领养了。”卫少卓下巴扬起，朝着卫叶钦点了点，“这个都差点又没同意。”

    白水清明了，问：“他有心脏病？”

    “嗯，他这病对我家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过，他们肯定还是想要领个健康的孩子。”卫少卓顿了顿，“不说这个了，你知道现在万氏在研发alpha新型抑制剂吗？”

    白水清摇摇头。

    “听说这个抑制剂不仅针对高等级alpha的易感期，还可以对永久标记的alpha，减轻影响，具体能减轻多少还不知道。”

    闻言，白水清的眼眸微微一动，“那你……”

    永久标记的alpha，在没了oga后，如果不重新选择一位新的伴侣，往往会有信息素紊乱，易感期不受控制，易怒、焦虑，情绪大变等情绪。

    “所以这才是他们松口的原因。本来是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内情？”

    “抱歉，卫哥，我没听过。”白水清一顿，“下次去，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我不保证一定能知道。”

    “谢了。”卫少卓将服务员送上来的蛋糕，递到在卫叶钦手里，“我也是上次看你和万锦山关系不错，所以才想让你帮我问问。”

    他和万锦山关系不错？

    “其实也还好，托万新的关系，见过几次。”卫少卓都打探不到消息，白水清更没什么把握，能凭借他们这浅淡的关系，让万锦山告诉他们公司里机密的数据。

    “没事，能知道最好， 不知道也就这样，反正这么多年也过来了，我都习惯了。”卫少卓摆手，“主要是现在领养了这家伙，怕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伤着他。”

    听到卫少卓提到了自己，卫叶钦抬起头，看着他。

    “吃你的，没喊你。”卫少卓说着，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完后，对着白水清说：“司机来了，我们就先走了。”

    白水清接着也叫了代驾，回了家。

    他思考着，该如何开口向万锦山问这个问题。

    回来

    到周末的时候，白水清烤制了一些杏仁饼干上门，万新高兴的迎接了他进去。

    万锦山现在不在家，万新带他看了尾尾。

    结束冬眠的它，现在异常的活跃。

    白水清和万新抱着它到外面晒太阳。

    它不是很怕人，白水清喂了它一会儿，就会跟着他走。

    在白水清的印象里，乌龟应该是爬得很慢的，但事实上，它只是看着慢，速度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就跑了老远。

    白水清跟着它，像来了一场快走。

    “回去了吗？”

    “嗯？”万新回过神来，“回去了吧。”

    白水清侧头看了他一眼，“是不舒服吗？”他感觉万新今天比往常沉默，兴致缺缺的模样。

    “没有，只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有些没精神。”

    万新举起双手，伸了一个懒腰，借机避开了白水清关心的目光。

    “那要不要先回去睡一会儿？”

    “不了，只是有些困而已。清清，你陪我看电影吧。”

    “好。”

    两人走进别墅里，白水清将尾尾放回水池里。

    知道万新昨晚熬夜，白水清特意选了部饱和度低、慢节奏的文艺片，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电影进度过半，白水清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万新，抿着唇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悄悄起身，到外去上厕所。

    出来时， 刚好碰到过来的王富。

    王富通知他：“白先生，锦山回来了。”

    想着万新还在睡觉，白水清决定先去找万锦山，问一问他抑制剂的事。

    至于得不得到答案，白水清也并没抱什么期望，但是答应了卫少卓，他也得问问看。

    下楼，他看到正在松领带的万锦山。

    “万总。”

    万锦山听到他声音，左右拉扯的动作停下，抬眼看着他，“听王叔说你找我有事？”

    西装外套在进门时，他就已经脱下，现在一身黑色的马甲套灰色衬衫，手臂转折的褶皱每处都看出肌肉线条的浮现，白金的手工簪刻纹饰腕表闪着冷冽的反射光。

    领带被扯得有些乱，打破了规整带来的肃穆感。

    “嗯，是的。”白水清看着他将领带抽出，放置在沙发的扶手上。

    “什么事？”万锦山松了松袖口，边将袖子往上拉，边坐了下来。

    “我想问下万总公司是不是在研发一款新的抑制剂？”

    “替谁问的？”

    “卫少卓。”面对万锦山的敏锐，白水清也不好撒谎。

    万锦山轻笑了一声，轻吹着王富刚端过来的茶，“是有一款，不过，你是以什么关系替他问？”

    “……朋友。”

    万锦山没说话，他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两袋饼干，有一袋已经打开了，还有一袋密封着。

    白水清注意到他的视线，将密封的那袋饼干拿过来，“万总，这是我没事做的一点饼干，给你和万新带了一些，你尝尝。”

    根据彩带压在塑料袋上的压痕，可以看出两袋饼干的大体数量。

    这回倒是差不多。

    万锦山接过，将饼干放到面前，淡淡道了句谢。

    解答

    白水清盯着他杯子中浮动的茶叶，等着万锦山的话，他不知道万锦山这算不算是转移话题。

    “你知道这种是保密的吧？”

    “嗯。”白水清点头，万锦山不会回答他也早有预料，他站了起来，“那打扰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