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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润浑身散发出警惕,林枕风笑着解释:“别误会,我只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对这些数值比较敏感,加上我确实对你有点感兴趣,所以多关注了些。”
林枕风很真诚地袒露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林枕风已经认出了他,席润也就没有什么好遮掩,他问:“那天的宴会我没有看到你。”
“我不是参加宴会的,我只是住在那里。”
那天的晚宴确实没有包下整个酒店,有住酒店的人也正常。
席润本来以为还会有点线索,没想到是条无用线索,他对林枕风涨起来的那点兴趣,消失了。
林枕风问:“你们那是什么宴会,我看来的名人还挺多的?”
席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想着怎么打发掉林枕风。
突然,酒吧的灯光一暗,一束极强的灯光打下来,在人群中扫射,抽选可以上台互动的幸运儿。
灯光从席润头顶扫过,停住,席润的心被重重提了起来,最后闪动一下,定在旁边的林枕风身上。
席润吐出一口气,看着林枕风嘴角含笑地站起来,整理了下衣领,他侧头对着席润说:“等我一下。”
席润看他从容走上去,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酒喝光,给沈典发了条消息后,便穿越人群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虽然也不太新鲜,但也比酒吧里好点。
幽凉的夜风一吹,唤醒了席润的酒意。热意涌上脸,脑袋昏沉沉的感觉,让席润觉得很舒服,要是现在不用回家,有张大床让他躺下就更好了。
他一时不想动,路边绿植上有蜘蛛正在结网,他直愣愣地看着小蜘蛛忙碌。
“席润?”
他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迟钝地往四周看了看,在左侧三点方向,席润看到两个大黑影朝他走过来。
走到明亮处,席润才看清来人是皇明远和何桥。
“还真是你啊?”何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身的打扮,没想到席润私底下是这个样子。
皇明远也看到他这一身,皱起了眉。
“皇总,何先生,你们也来这里玩啊?”席润此刻的思考能力比平时要迟缓了不少。
“不是,我们从对面的棱镜里出来。”何桥回答。
这里是酒吧一条街,有名的一个是席润玩的这家酒吧,另一家就是皇明远他们玩的棱镜。
两者面向的客户不同,席润这家是gay吧,棱镜”则是家普通的高端酒吧。
何桥又说:“明远在对面,老远就认出你了。我说不是你,他硬说是,走过来一看,还真是你。要不是明远,我恐怕从你身边路过都认不出你。”
“就下班过来玩玩。”
“你一个人?”
“没有,和朋友。”席润解释,“他还在里面。你们是准备回去了,还是?”
皇明远的表情不是很好,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像在指责什么。
“我们准备回去了。”何桥问他,“那你……”
“我出来透透气。”下班出来玩遇到老板,心情至少要打对折,本来他也是想回去,但是留在这和脸色不好的皇明远待在一起,还不如进去等会儿出来打车。
皇明远开口:“那我们也跟着进去看看。”
何桥震惊地看他,确定这话是从皇明远嘴里说出来的。他想不通,难不成真和席润上了,他就对gay感兴趣了?
看两人表情各异,皇明远又说:“走吧。”
席润没法,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两人进去。一路往里走,路上碰到大胆的人,还会对着皇明远眨眼,暧昧地叫声“帅哥。”
管教
何桥是坚定的异性恋,看着有些男生打扮艳丽,嗲声嗲气地叫着皇明远“帅哥”,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将注意力放到席润身上,席润虽然穿着大露背的衣服,但没有那样说话,也没有那样化妆,让何桥更容易接受一些。
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何桥看到皇明远的身影插了进来,便放缓脚步,避免两人相撞。
席润打开门,往吧台走去,他打算带着皇明远他们喝点酒,坐一会儿就离开。
何桥的视线扫了一圈,看到好几对男男在亲热,心里的不适更重。
他看向一脸淡定的皇明远,心想,就一夜的威力,皇明远就接受自己变成gay了?
读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故意向皇明远示好,那时他记得皇明远的态度还是偏反感的。
皇明远一进来,周围打量的视线全落到了他的身上,调酒师过来问他喝什么,皇明远看向席润问:“你推荐什么?”
席润将酒吧里几款味道不错的酒都推荐了一遍。
皇明远随意点了一杯,他看向何桥,还没等他开口问何桥点什么,就听到何桥嘴里迸发出一声:“wc!”
席润和皇明远同时看向他。
“我感觉刚才好像被谁摸了一把。”何桥咬牙切齿,大腿上残留的触碰感让他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个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回去,明远你看你是一起走还……”
“你先回去。”
何桥看了看两人,感觉今天的皇明远有些反常。应该说见到席润后他才不对的,但这是他们两人的事,他一个铁直还是不掺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有种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何桥就迅速逃离了这家酒吧。
皇明远坐在那里,浅浅喝了一口酒,也不开口说话,席润搞不清楚他的目的究竟如何。
过来感受一下gay吧的氛围?
席润又想到了熊英莉,也不知道皇明远和她聊得怎么样了?
对熊英莉感兴趣,又来gay吧……之前他怎么真的认为皇明远对男对女都不感兴趣呢?
现在看来是都有兴趣,只是没挑到合心意的。
皇明远扫视了一圈,看到舞台上赤身裸体扭动、做各种擦边动作的男模,和底下一群尖叫的观众,眉头皱得可以夹开汽水,让里面的气体喷薄而出。
简直是伤风败俗。
还有席润这一身,心里有人了,还穿成这样来这样的场合,简直是罪大恶极。
暗恋都不虔诚,还指望他喜欢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皇明远狠狠剜了席润一眼,看到他眼珠子都要黏在男模身上去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这里的环境吵得皇明远烦不胜烦,他问:“你朋友呢?”
席润收回看表演的视线,想着是不是要让沈典和皇明远见面。
沈典离职那天,那种解放、不用受皇明远折磨的表情,席润还记忆犹新。
席润说:“他在那边舞池里玩,我一时找不到他人。”
酒店灯光昏暗,人群又像蚂蚁一样多,席润这个理由十分合理,但是皇明远有种不对劲感。
没等他仔细感觉这不对劲是什么,皇明远的心思又转到他话里“舞池里玩”这几个字上。
席润穿成这样,朋友在舞池,他说刚才出去透透气……这不就说明出去前席润也在舞池里扭吗?
皇明远的脸色更沉了,“你是打算去找他?”
“没有。”
这句话回答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席润觉得他和皇明远这样待在酒吧有些诡异,他提议:“皇总,要不去给你找个营销,让他给你组个局?”
皇明远喝了一口酒:“你经常来?”
“没有,偶尔来放松。”
“偶尔是几次?”
席润被他的盘问搞得有些无语,“两三次的样子。”
“每年?每月?还是每周?”皇明远逼问。
他是皇明远的下属,不是他的犯人,用不着将自己的私生活向他悉数告知。席润语气也变硬了不少,他着重将“皇总”两字咬清,“皇总,这是我的私生活。”
他不回答更让皇明远倾向后面那个数字,他抬起下巴,眼神下撇,“如果我没有记错,当时入职时已经说过,你的职位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这条在劳动法里是无效的,但是现实中又有几个能完全遵守劳动法条例上班呢?至少席润没有看到过。
只要他还在元趣上一天班,当一天皇明远的助理,他就要遵守这个口头上的契约。
但席润依旧有不透露自己私生活的权利。
“是的,”席润看着他,“但是二十四小时待命指的是工作时间,您可以问我一切工作相关的内容,但是私事并不包括在工作范围内,我有权利拒绝回答。”
席润今天没戴眼镜,眼里的情绪格外明显,被酒意浸润的光亮的眼瞳里闪着压抑的怒气。
抓得蓬松的头发,顺着发顶柔顺地垂下来,在发尾转个弯勾起,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俏皮地跳动。
宽大的领口根本遮不住他近乎平直的锁骨,灯光也照不进他那一对凹陷的锁骨窝里。
好看。
这两个字瞬间出现在皇明远的脑海里,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皇明远率先移开了视线,端着酒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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