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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话,让白杨反射性地全身酸痛。
上一次,在静室抄家规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能不能不去。
"白先生?"
傅涵疑惑地问着,眼前仿佛被定住的青年。
"没什么。"
白杨深呼吸几下,让跳得有些快的心跳趋于平稳。
这样的事情来上几次,他怕是要被傅雪岚给弄疯。
老混蛋。
磨着牙,捏拳头,白杨义无反顾地走向静室的方向。
他明白,自己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这一次,静室的门打开着,里面亮堂堂的一片。
白杨磨磨蹭蹭地进去,看到了装扮一新的静室。
这个房间的摆设,未免换得也太勤了。
青年满头黑线。
红色的纱幔层层叠叠,从天花板垂落。
正中间绣着花开富贵图样的半透明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
白杨透过屏风,隐隐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跨步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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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的猜测没错,男人就在屏风后等着他。
傅雪岚坐在能当床用的榻上,他的面前是一个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只只青花小碟。
他手拿着毛笔,专注地搅拌着碟子中的颜料。
每一种颜料,都是色彩绚烂。
这是干啥?
不会告诉他,傅雪岚闲着没事,准备画画吧。
那纸在哪?
白杨在屏风旁站定,环顾四周,没发现现场有一张纸的存在。
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里的摆设,还有傅雪岚手上的东西,处处透着诡异。
甚是不祥。
白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傅雪岚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乖孩子,过来。"
屁的孩子,他生的出,像他这么大的娃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白杨一万零一次吐槽,男人对自己的称呼。
"你叫我来这做什么?"
青年有些明知故问。
"羊羔 ,这是准备抵赖了?"
傅雪岚答非所问,似笑非笑地看着,离他远远的白杨。
"……没有。"
白杨的理智告诉他,男人要是没有达成想要的目的,会一直揪着不放。
说不定,还会搞出更让人无语的事情来。
"幸好没有,不然我们得在这里耗几天。"
傅雪岚的语气,像是在说笑。
但是白杨却听出里面的威胁。
"什么意思?"
他皱了皱眉。
"这个房间,没有我的指纹,是出不去的。"
傅雪岚透露着,关于静室的一个秘密。
"羊羔要是说话不算话,会让我非常伤心。我就不愿意出去。"
白杨听懂了男人的潜台词。
他要是反悔,傅雪岚不会放他离开。
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完全取决于男人的心情。
白杨心里一堵。
自己这是入了什么火坑啊。
"别担心,我只是罚你当我一天的模特,不痛。"
傅雪岚看出白杨心里的抗拒,安慰着慌张的羊羔。
"模特?"
白杨重复着傅雪岚嘴里的这个词。
是那种一动不动,让画家画进画里的模特。
"是的。"
傅雪岚非常肯定地点头。
所谓惩罚,只不过是他,向白杨谋求自己的福利而已。
他可舍不得伤害自己伴侣的身体。
要惩罚,晚上更适合。
"你要我怎么做?"
白杨的心放松了一点点。
但他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傅雪岚放下笔,来到白杨的面前,手指点在他的衣服上。
"首先,把你身上衣服脱了。"
白杨不由地捏紧衣服的领口。
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被骗了。
白杨瞪着傅雪岚的眼神,就像在看天字第一号的诈骗犯。
"换件衣服而已,你今天的衣服,不适合我的画。或者,我来帮你脱?"
傅雪岚表现的格外专业。
"不必。"
白杨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虽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是男人有的,他也有。
两人已经坦诚相待无数次。
他表现得和黄花闺男一样,显得矫情。
"记得,是所有。"
傅雪岚不忘补充一句。
白杨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并不慢。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早点吃午饭。
在白杨快要回归最初的状态时,傅雪岚扯了一把垂落的帷幔。
半透明,绣着金线的的红色薄纱,被男人系在白杨的腰间。
若隐若现,才是吸引人的最高境界。
红色和白色放在一起,衬得白色更白,红色更艳。
白杨不自在地按了按,快要滑下臂部的红纱。
他怎么感觉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和古代勾栏院里的小倌没两样。
"来吧,床上躺好。"
傅画家的声音,让白杨僵硬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
九十九步都走了,难道还差最后一步。
白杨木木地上了榻。
他以为自己会是个躺在床上,被摆弄成各种姿势的模特。
傅雪岚,下流。
没想到,他这个模特,根本没有装扮好。
"错了,脸朝下躺好,我要开始做准备工作了。"
傅雪岚坐到原来的位置,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让白杨俯卧在自己身边。
……
白杨躺下,脸侧着,再次瞅了男人身边奇奇怪怪的颜料一眼。
他说的准备,不会是……
当冰凉的毛笔笔尖,触碰到他敏感的肌肤上,白杨知道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房间里没有纸,是因为男人把他的后背当纸。
修长的手指,不由地揪着身下的布料。
"不用怕,这些颜料对人体无害。"
傅雪岚手上的笔不停,手稳稳地握住毛笔,在白杨的背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
"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啊?"
白杨羞耻地咬着自己的手腕。
背上乱七八糟的画,腰间的红纱,男人这是把他当小倌整。
还说什么当模特,根本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装着我的羊羔。"
傅雪岚回答地理所当然。
白杨张了张嘴,头一转,拒绝和某人沟通。
"时间还长,你无聊的话,可以睡一会。"
对于白杨后背的画,傅雪岚务必做到精益求精。
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完成。
因为画画的颜料非常特殊。
对人体无害,会被皮肤完全吸收,温度一高就会重新显现,色泽和画上去的时候一样。
只要白杨体温升高,他的后背就会浮现傅雪岚现在所画的画。
什么时候他的体温会升高,傅雪岚最清楚。
这才是男人想要谋取的福利。
一无所知的白杨趴在榻上,感受着背上传来的酥麻和凉意。
的确挺无聊的。
他接受傅雪岚的建议,被周公邀请。
静室内,唯一清醒的男人,提着笔,画下这辈子最满意的画作。
雍容华贵的牡丹竞相开放,摇曳生姿,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有露珠滚落,墨绿色的肥厚枝叶,衬得花朵更加动人。
这幅牡丹图,与白杨格外相配。
真是难以想象,当情热时,牡丹图在背后浮现的那一刻,是多么的动人心魄。
"该醒了,我的模特。"
白杨睡得正好,隐隐听到耳边的声音。
模特两字,让他想起了自己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喜欢吗?"
傅雪岚指着镜中的人,眼眸深处是浓郁的贪婪。
只属于他的羊羔。
青年腰间裹着半落不落的红色薄纱,遮住重点部位,却遮不住背部的画。
"……什么时候能擦掉。"
白杨只有这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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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前,红浪翻滚。
"乖孩子,知道错了吗?"
傅雪岚握着白杨的手腕,气息急促。
即使是圣人转世,恐怕也难以在这种情况下自控。
可偏偏,男人停了下来。
白杨的脑袋昏昏沉沉,手掌推着男人的身体,像是在催促。
呜,他快爆炸了。
"快……"
"所以,知道错了吗?"
傅雪岚的手指,撩起白杨额角的湿发,再次逼问。
"错了,我错了。"
白杨已经不知道什么了,本能地求饶着。
他不想自己被火焰烧成灰烬。
老天,快放过他吧 。
"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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