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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一双本就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显得他整个人都不太成熟,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你……你刚刚是不是笑了。”顾沉舟用袖子擦了擦脸,质问陈墨,“我都看到了,你反驳也没有用。”
不说还好,顾沉舟这么一提醒,陈墨看到顾沉舟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顾沉舟彻底不干了,跑出去,把脸埋进客厅沙发里不愿意见人了。
陈墨真是忍不住笑话顾沉舟,实在是顾沉舟刚刚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可爱了。
脑海里突然蹦出来这样一个词汇。
好像这不是陈墨第一次觉得顾沉舟可爱了。
可能这就是大脑缺失之后的美感吧。
毕竟顾沉舟现在脱离保姆围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离不开陈墨的存在,所以陈墨认为他有义务哄一哄正在生气的顾沉舟。
他知道顾沉舟喜欢那件事情。
陈墨毫不犹豫地走到顾沉舟跟前,在地毯上坐下来,拍拍顾沉舟的后脑勺。
“哎呀,别生气啦。”陈墨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完全不像是来哄人的,更像是来看笑话的,“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没说分手啊,你现在还对我有用。”
糟糕,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顾沉舟从毛毯里探出头来瞪了一眼陈墨,“我就知道!”
然后把头再次埋进去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陈墨的嘴现在也变得没有把门的,他啪啪两巴掌赏给自己的嘴巴。
当然是没用多大的力气。
只是装模作样给顾沉舟看而已。
顾沉舟现在都不理陈墨了,任由陈墨说什么好话都不带搭理人的。
摸摸小脸吧,被顾沉舟推开,摸摸后脑勺吧,顾沉舟上去把陈墨的手挥开。
还好陈墨是个有耐心的人,若是换一个人找顾沉舟这样脾气不好的人当对象,还不知道要忍受多大的委屈。
你看看,哄人都哄不好了。
陈墨眼看着自己的耐心告罄,大声宣布道:“我现在嘴巴累了,如果你现在不选择原谅的话,一会儿我也不搭理你了。”
说完这话陈墨还等了一会,顾沉舟还是维持着刚刚缩头乌龟的姿势不动弹,还是不理人。
陈墨深深叹了一口气,算了,不理就不理吧,他现在有些饿了,要去吃饭。
回到饭厅,他从桌子上挑了一道看起来卖相还看得过去的菜吃了一口。
跟刚刚苦不拉几的菜比起来这道菜吃起来还算不错。
其实顾沉舟今天做了好多的菜。
刚刚陈墨甚至在顾沉舟手上看到了被创可贴包住的手指,应该是受伤了的。
顾沉舟做这些菜时切到手也没人安慰,他满心欢喜地等陈墨回家,对方却说菜难吃。
顾沉舟是不是也挺伤心的。
这么想着,视野里出现了一道身影。
顾沉舟看都不看陈墨一眼,拿起筷子就要吃饭,把自认为做得不错的菜全都放在陈墨跟前。
这人有时候真的很神奇,明明上一秒还选择不原谅的人,下一秒就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示好。
陈墨真的搞不清这人的行为和脑回路。
但他心里还是会因为有人给他做了满桌子只有一两个好吃的菜而开心,毕竟年少时候很少会在平常时候吃到二十个难吃的菜。
这也算是一种神奇的经历。
你睡着了吗?
或许是顾沉舟今日的模样实在过于可怜,又或许是陈墨心血来潮吧。
就当是他心血来潮吧。
陈墨莫名答应了顾沉舟去海岛度假的事情。
陈墨刚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沉舟一脸不可置信地瞅着他。
没说什么话,陈墨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可以去海岛度假。顾沉舟你听到了吗?听到请回话。”
顾沉舟冷哼一声,好似要找回以前当少爷时候的威严,陈墨都懒得拆穿他。
顾沉舟现在这个境况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大少爷的待遇了,陈墨不会再害怕顾沉舟了。
他就是一直只会哼哼不会真的发威的纸老虎罢了。
虽是表面上不在意,但陈墨还是观察到了顾沉舟偷偷在手机上订机票的小动作。
本以为是过几日的行程,陈墨怎么也没想到顾沉舟订的是晚上的机票。
所以他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东西了。
“啊?你不是说过两天吗?”陈墨边收拾行李,边问一旁优哉悠哉拿行李箱的顾沉舟。
顾沉舟应该是还在生气,看了一眼陈墨,语调深沉地说:“我说了吗?不记得了。我找人算了,说是今天出发比较吉利。”
陈墨一时竟无言以对。
半晌,他道:“可我真的觉得太紧张了,你能不能改一下行程啊,我想过几天再去。”
陈墨还在挣扎
顾沉舟确实不愿意,还要再等几天?
再等的话陈墨都要被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给抢走了。
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而已,回来后就要说分手,要是再出去一趟的话,难保不会去厨房拿着菜刀架在顾沉舟的脖子上说:我们分手了,这辈子最好也不要再见面了。
顾沉舟才不会让有些满肚子坏水的人得逞。
唯一的办法是赶紧带着陈墨远离那些腌臜人与事情。
“不行,机票改不了,扣钱,我没钱了。”顾沉舟说。
陈墨一听到扣钱,瞬间蔫了,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平白无故地扣那么多,他的肉疼。
顾沉舟果然看到陈墨熄火了。
大功告成。
当天晚上,顾沉舟牵着陈墨的手来到机场,很快,飞机起飞,飞往了远离这座城市的上空。
陈墨也只来得及给李兰发了一条似是而非的消息,他说:“妈妈,少爷说要去别的城市散散心,要我陪着,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回心转意了,我得去看着,妈妈不要担心。”
上飞机之前发的消息,所以陈墨没有接收到李兰的回信。
第一次坐飞机的陈墨在机舱里难免有些局促不安,飞机起飞时候一直攥着顾沉舟的三根手指不愿意分开。
顾沉舟几次想松开陈墨都不愿意呢,顾沉舟能怎么办呢,也只好满足陈墨这小小的心愿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墨将会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不会有人来跟他抢的。
一想到这儿,顾沉舟心情就愉悦起来,上午不开心的事情也慢慢地消散,只剩下在海岛上将会和陈墨怎么昏天黑地的“玩耍”了。
刚开始对飞机上空抱着万分好奇的陈墨一直拿着手机拍拍拍,还跟顾沉舟说下了飞机要把这些图片发给何望。
因为何望也没坐过飞机呢,下次他们可以一起坐飞机来玩。
顾沉舟一听到令人厌烦的名字,刚调整过来的好心情全都不见了。
陈墨难道就这么喜欢他那个朋友吗?拍的照片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外人。。
他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甚至还很霸道地没收了陈墨的作案工具。
“你做什么呀,我还没拍完呢。”陈墨皱着眉毛,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快点还给我。”
顾沉舟把手机揣进兜里,冷着一张脸说:“你一直在动,干扰到我睡觉了。”
陈墨扫到了顾沉舟眼下的青黑,昨天晚上两人光顾着做那种事情,没睡几个小时。
不对,是顾沉舟只干那种事情,陈墨醒着的时候顾沉舟在干,睡着的时候还在干,等陈墨醒来的时候顾沉舟还是在干。
陈墨怀疑顾沉舟一晚上不睡觉只做那种事情了。
陈墨醒来后生龙活虎的,顾沉舟倒是感觉像是被榨干了似的。
也不知道顾沉舟这几天为什么老是在那种事情过后问他:舒不舒服?
陈墨回答是否定的,除了有些时候他来主导是舒服的,其余顾沉舟来主导的事情很少是令陈墨满意的。
结合种种迹象,陈墨好像总结出了些什么,难道顾沉舟是在练技术吗?
毕竟顾沉舟稀烂的技术一直以来都是陈墨诟病的一项大问题。
强迫自己从那种事情上收回注意力,再来观察顾沉舟,对方早就躺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看起来真的是很累。
陈墨注意到顾沉舟左手上的创可贴,上面还残留着一些血迹。
他等了几分钟,小心地挪到顾沉舟跟前用很小的声音说:“睡着了吗?顾沉舟。”
没有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半分,看来真的困得不轻,睡得也很死。
陈墨尽量放缓动作拿起顾沉舟的手腕,把他那只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陈墨小心翼翼地把上面渗血、早就不能用的创可贴揭下来,上面赫然有一道一厘米的口子。
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边缘泛着不明显的白,像是被水泡发了。
明明上午吃饭的时候那些碗碟陈墨主动要去洗来着,可顾沉舟就是不愿意让陈墨碰,硬是盯着这么个口子洗了二十个盘子,两只碗、两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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