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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很痛吧。
明明是该享清福的大少爷非要违抗家人的命令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受罪,图什么呢。
陈墨换好下午偷偷跑去药店买来的带有蜡笔小新图案的创可贴,悄无声息地再次把顾沉舟的手送回了原位。
他没再次偷顾沉舟兜里自己的手机,他怕顾沉舟被自己弄醒又要发脾气。
算了,他现在好像也有点困了,睡一觉没什么不好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顾沉舟把他拍醒的,飞机已经落地,来到异国他乡,陈墨甚至能嗅到空气中陌生的味道。
“走了。”顾沉舟看样子已经恢复了精气神,满脸都是兴奋。
他还用那只换了新创可贴的手在陈墨眼前晃了晃,嘴上不饶人地说:“丑死了,下次不要这种。”
说完就起身欲走,可陈墨明明看到顾沉舟嘴角在不自觉地勾起来。
这人明明就开心得不得了,真是嘴比硬。
他也是你的唯一吗?
酒店是顾沉舟提前安排好的,他们两人刚一进入酒店大堂就被叫住。
很熟悉的声音,顾沉舟暗道不妙。
陈墨率先转过身,他果然听到了不好的声音:“何望,你怎么也来啦?”
跟在何望身边的还有一个捂得非常严实,带着黑色鸭舌帽、墨镜以及口罩的男生。
何望见到陈墨之后脸上倒是没有很大的震惊,像是早就知道会看到陈墨似的。
何望挣脱开身后拉住他手腕的猪蹄,来到陈墨身前,“墨墨,你救救我。”
“啊?”陈墨看向何望身后的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身后那个包裹严实的男子终于卸下伪装,露出了真面目,是裴夺那张笑嘻嘻的脸。
“你他妈的跟踪我?”陈墨没有来得及惊讶,何望的衣领便被顾沉舟揪住。
裴夺倒是脸不红心不跳:“这怎么能算是跟踪呢,我这是来找你玩的,你不开心吗?你不开心吗?”
若不是碍于周围人来来往往的,顾沉舟真的很想一巴掌扇在这人脸上。
“开心呢开心死了呢。”
陈墨见顾沉舟情绪有点不对,在异国他乡再跟人打起来被警察逮到可就很麻烦了,他走到人跟前,拽拽顾沉舟的衣袖说:“顾沉舟,我饿了。”
陈墨深知劝说顾沉舟不能用硬的,得说软话,哄着来。
果不其然,顾沉舟松开了人,送给了裴夺一个白眼。
裴夺嘿嘿地笑:“你看看你,意气用事得很,没有人永远会喜欢脾气大的人。”
裴夺意有所指地瞧了一眼陈墨。
顾沉舟瞪着裴夺:“你再给我说一遍。”
裴夺双手做防御状,“错了错了,我开玩笑呢,你也当真!”
陈墨眼神示意何望,两人准备过会儿再细细地聊。
将顾沉舟这个暴脾气拉到酒店房间后,陈墨真是好一顿哄,才勉强不让顾沉舟拿着手边的杯子去砸烂裴夺的头。
“他可是你唯一的朋友。”陈墨紧握住顾沉舟要作乱的手腕,“你不能这么对人家知道吗?”
顾沉舟不爱听这话,“你什么意思,是朋友就该远远地祝福我,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来掺和一脚。”
陈墨将人拉到沙发上坐下,用了不小的劲头才把顾沉舟攥住的杯子从对方手里抠出来。
“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想这么多呢。”陈墨柔声说,“是你在多想了。”
顾沉舟一瞧陈墨还在帮着外人讲话,刚刚被压下来的气一瞬间又燃起来了,“你是在帮他说话吗?”
陈墨大喊冤枉,“我没有在帮他说话,是你自己又在恶意揣测了。”
顾沉舟站起身来,陈墨感到一股压迫感,“所以你是在埋怨我想得多,是吗?”
陈墨刚想开口,就被顾沉舟打断:“别以为你刚刚看那小子的眼神我没有看到,眉来眼去的,你这是不道德的,你知不知道!”
这又是从哪里总结出来的。
他刚刚不就是给何望使眼色说回头再叙吗,怎么到了顾沉舟这里就变味了。
顾沉舟有的时候真的很神经质,真不怨陈墨有时候想给顾沉舟几个巴掌。
就比如现在,顾沉舟这个样子,他们根本还没体会到度假的快乐,就先陷入了度假的矛盾。
这是很不行的,很不符合情侣之间的长久发展。
陈墨有必要对刚刚的行为作出解释,他说:“顾沉舟,你这是疑心病,如果不改的话我们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
顾沉舟当即就着急的不行了。
他怎么可以忍受他的宝贝儿亲口说出他们的感情不会长久这种话呢,这简直是对他们感情生活的不信任。
这是不可以发生在他顾沉舟身上的事情。
“你……这这是在诅咒我们的这段感情,陈墨。”顾沉舟现在离开顾家之后说话的底气都减少了。
陈墨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大了。
“我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在恶意揣测。”陈墨垂着头道,“而且裴多刚刚那个样子根本不像是刚知道我们来到这里的,所以是你特意告诉他的吧?”
是顾沉舟告诉裴夺这件事情的吗?
或许是的,在来之前,顾沉舟好像确实习惯性地给裴夺发了一条消息,说他要去海岛度假,还问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餐馆之类的。
但这也能称作特意告诉的吗?
陈墨看顾沉舟不说话,接着说:“其实,在你心里裴夺比我还重要吧?妈妈说从小到大你只有裴夺一个朋友,除了他你从来没有把别人带回过家里去。他应该……对你特别重要吧。”
顾沉舟现在很想大声说话,否定掉陈墨说的这些东西。
但他发现陈墨说的确实是事实。
他只有裴夺一个朋友,但这还不是因为靠近他的那些人都是有目的的,一点都不单纯。
还有就是顾沉现在已经不把裴夺当成唯一的朋友了。
他发现那人本身就是一个喜欢广撒网的社交牛人,跟谁都是那一套,无聊得很。
虽然很难解释,但顾沉舟还是愿意拿出耐心慢慢和陈墨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很少交朋友,但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陈墨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胡搅蛮缠或是堵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他也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样,甚至点了点头,坐在了沙发上,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
“那好吧,你说吧。”陈墨从书包里拿出瓜子来嗑,边吃边嗑。
不对啊,这不是什么八卦啊喂。
顾沉舟有些像生气了,但他现在已经没有生气的余地,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少爷,再生气陈墨也不会过来哄他,于是他只好压下脾气来到陈墨身边坐着。
头一次用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将自己小时候从各种宴会场所被迫交朋友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时候他的朋友五百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等到大一点的时候,他把那些捧高踩低的朋友全都断绝了来往。
后来才发现根本没有几个是真心想和他交朋友的。
只有裴夺的脸皮够厚,人比较市侩,一看从小就是被家长按照高标准培养的,顾沉舟有一段时间也没有理过裴夺,只是这人会主动来跟顾沉舟说话,顾沉舟那个性子一个朋友没有也说不过去。
两家走得又近,顾沉舟几乎没有办法摆脱裴夺在自己生活中的影子,所以到头来顾沉舟的身边也只有裴夺一个朋友而已。
陈墨听后,眉头皱得更深了:“所以他也是你的唯一吗?”
还能喜欢点什么?
每一次,几乎是每一次顾沉舟解释完了之后陈墨都会解读出来不一样的意思。
陈墨语文一定很差劲,所以才会在他讲完这么多话之后才说出这样的话。
顾沉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大声说:“唯一?难道你还不清楚谁才是我心中的唯一吗?我和裴夺也只是普通朋友,他想当我的唯一,他还不配。”
一想起裴夺小时候交了那么多朋友,打球的时候有一次故意忽视他时,顾沉舟就已经把这个人从自己朋友的名单中踢出去了。
陈墨一脸平静,他从茶几上再次抓了一小把瓜子,表情悠闲得想让顾沉舟咬一大口。
气死他了。
他都快气死了,陈墨还在那里吃什么破瓜子。
他真想上去一把抓住瓜子扔到垃圾桶里去。
可还是那句话,顾沉舟现在没有权力这么做了。
陈墨或许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地说:“你是不是很想把我的瓜子丢掉,不让我吃,这可不行,这是花我的钱买的,你没资格丢掉。”
顾沉舟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陈墨相比于从前胆子不只是大了一点点。
顾沉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冒犯或是不舒服。
他甚至觉得有些欣喜与兴奋,陈墨现在的行为完美证明了顾沉舟的做法是正确的,陈墨现在正在潜移默化地跟他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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