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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舟勾唇轻笑,倦怠散了半分。
踏出会所的刹那,一阵微风吹来,拨动他的黑发,眉眼全露了出来,耀眼又肆意。
“少爷。”
打开车门的钱叔在门口等候多时。
沈望舟微微颔首。
“那明天见了。”周朝跟他打招呼。
“嗯。”沈望舟应了一声,转身弯腰欲要坐进车后排。
“变态跟踪狂!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周朝如烧水壶烧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沈望舟修长薄白的手指顿了顿,缓缓站直身子,精致漂亮的侧脸偏侧过来。
阳光落在他的长睫上,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矜贵的像只在晒太阳的白猫,慵懒漫然地睁开双眼看向身后的来人。
下一秒,他视线停住。
男人呼吸粗重急促,额角与颈侧都沁着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卫衣的布料很厚实,却被汗濡湿,仿佛体力已经耗尽,垂落在腿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但那双望着他的目光依旧灼热滚烫。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的成一缕一缕,庐山真面目显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极黑,瞳仁沉得像深潭,望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病态的专注,看似平静,却像是能将人吞噬的漩涡。
沈望舟就站在原地,视线不紧不慢的上下打量他,良久,他眼尾轻轻一挑,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
“陆沉唳。”
原本要揍跟踪狂的周朝脚步停住,回头看向喊出一个陌生名字的沈望舟,此时,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男人直径越过了他,如同被主人召唤的家狗一般直直走停在沈望舟的身前三米处。
周朝:?
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发出开水壶声音的周朝懵了。
昨晚沈望舟还威胁变态跟踪狂呢,怎么今天两人突然就熟悉了起来?
沈望舟没有看周围人,只是微微歪了些头,视线落在步步靠近的陆沉唳身上,站在原地没有退避半步的意思。
直到男人站定在他身前,他才轻声嗤笑,眉梢轻挑,笑意没入眼底。
“跑过来的?”
陆沉唳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没有喘过气来,闻言,他点头。
一旁什么都知道的钱叔已经傻眼了。
跑过来的??!
这是人?
从景阙华庭到星璨娱乐会所少说也有三四十公里,少爷让他跑过来,他还真的跑过来了?
疯子吗?
少爷那句话显然是随口说的,怎么会有人知道照做?!
“这么厉害?”
沈望舟声音裹着笑意,熟悉他的钱叔和周朝同时一愣。
“我还能跑。”陆沉唳嗓音沙哑的厉害,带着粗重的喘息,低沉磁性,明明还没喘匀气,却急急得在他面前表忠心和彰显自己的强大,害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沈望舟勾唇一笑,语气散漫,像是浸了温酒,“过来。”
陆沉唳下意识抬脚朝前走半步,但又快速停下,僵滞在原地。
沈望舟似是没有看见,骨节分明的纤白手指拿出了干净的手帕,漫然掀眸看向他,“怎么?昨晚捡到的抱在怀里,今天给你的你不要了?”
话音落,陆沉唳心脏‘咚’的重重砸了一下胸腔。
“砰砰——砰砰——”
心跳一声更比一声响,每一下都撞到肋骨发疼,偏偏眼前人风流慵懒的看着他,尽是勾引蛊惑。
老婆
老婆要奖励他。
陆沉唳失神的迈开长腿朝前走了一步,鼻尖嗅到那令他痴迷发狂的淡淡独特栀子香,脑子莫名清醒半秒,猛地回过神来再次停住脚步。
他现在浑身都是汗,又脏又难看。
“不要?”沈望舟挑眉看他,那截薄白脆弱脖颈上的银链晃动,风流雅痞。
霎时,陆沉唳呼吸停滞,脑海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都丢到了脑后,幽深漆黑的双眸里只剩下那矜贵玉手轻勾着的手帕,嗓音沙哑低喘,“要。”
沈望舟指尖上挑,示意让他自己来拿他手上的手帕。
陆沉唳失神的望着他的脸,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手帕已经被他攥在了掌心里。
他长睫垂敛,一点一点低头弯腰,那迷人的香气闯入肺腑
“变态。”
沈望舟声音懒怠低哑,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
陆沉唳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整个动作僵停住,只有干涩不已的喉结上下滚动,“嗯。”
沈望舟看着他那双望着自己时毫不遮掩执念欲望的黑眸,良久,他似有若无的轻笑了一声,浑身透着淡淡的倦意随性。
“能开车吗?”
陆沉唳车开得很稳,靠着后座背靠上的沈望舟长腿散漫交叠,从后视镜里上下打量他。
长得倒是不错。
五官深邃硬挺,找不出一丝错,是一张能靠脸吃饭的脸,不过那双染着几分湿测测的阴郁黑眸,可能会砸了这碗饭。
没人会喜欢变态。
沈望舟视线微阖,闭目养神。
不仅变态,耐力和体力也吓人得很。
三四十公里赶上马拉松的距离,说跑就跑,普通人谁能做得到?
神人。
沈望舟嘴角无意识轻勾了一瞬,下一秒,就感受到了那道黏腻爱欲的目光。
沈望舟:
“认真开车。”
话音落下,停在他身上的视线快速移开。
蠢笨。
沈望舟肩线松散下坠,玉白冷指交叠,周身都裹着慵懒散漫的气息,恹恹欲睡慢悠悠的想。
不过很听话。
陆沉唳车开的很好。
原本已经补了一觉的沈望舟迷迷糊又睡了过去,睡得不深,车停他就醒了。
沈望舟缓缓睁开眼,双眸里蕴着一层还未散去的薄湿,懒洋洋轻挑眉梢唤醒自己。
陆沉唳化不开的粘稠黑眸从后视镜直勾勾的看着他的侧颜,见他醒过来,也毫不遮掩自己的炙热。
沈望舟偏回头掀眸看他,阖眼缓了缓,头枕着背靠,轻飘飘懒声问,“还要看多久?”
薄白性感锁骨上的银链泛着光,仿佛能倒映出那双痴迷阴郁的黑眸。
陆沉唳盯着他的锁骨,咽喉干燥的发痒,直到那双眸子缓缓睁开倦怠散漫的看向他,他才长睫轻颤,眷恋不舍的移开了目光。
他回答,“一辈子。”
“哈。”沈望舟眸里的薄雾散去,轻笑一声完全清醒了过来,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想得美。”
陆沉唳喉结滚动,敛下的长睫遮挡了眼底病态的偏执,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句打击的话伤心,反倒心底滋生出更浓郁的占有欲。
老婆笑起来好漂亮。
好想关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沈望舟抬腿,轻踹了一脚主驾座椅,“开门。”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
沈望舟弯腰下车,侧头给自己开了车门的陆沉唳。
男人额前被汗浸透的湿缕碎发已经吹干,长发再次遮挡住了他的眼睛,但那黏腻灼热的目光却没有散去。
沈望舟眉头轻轻一蹙,说:“洗干净了再来找我。”
不等对面人反应,他抬脚往前走,仿佛只是把他当成工具,用完就丢了。
他身后的陆沉唳甘之如饴。
黑眸幽深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搭在车门框的手指微微屈起,苍白消瘦的下巴绷紧。
好可爱。
“我的老婆。”
男人的声音刻意放温柔,但假软的语调里却是藏不住的疯痴,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慢慢收回目光,平缓起伏的胸膛。
高尔夫庄园。
沈望舟在这里有私人更衣室,更换好衣服的他穿着简单的深灰色衬衫,领口随性松开两颗纽扣,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颈线,长腿笔直匀称。
挑选了遮阳帽带上后,缓步来到高尔夫球场。
“怎么才来?”男人挥动高尔夫杆,扬起下巴视线随着高高抛起的球线看去。
男人叫路弃白,是在商宴上认识的朋友。
沈望舟接过球童递过来的球杆,冷长纤白的手指收拢,漫不经心说,“小狗开车开的慢。”
路弃白:?
“豆子会开车了?”路弃白瞪大了眼,“那还等什么?快送去《走近科学》!”
沈望舟养了一只阿拉斯加,叫豆子。
沈望舟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夸张反应习以为常,“另一只。”
路弃白摸着下巴思索:“你养其他狗了吗?边牧?只有边牧的智商才会开车。”
沈望舟:“藏獒。”
路弃白:?
“真养假养?”路弃白有些琢磨不明白了。
如果沈望舟真的养狗了,他肯定是第一批知道的,毕竟他现在住的家里养不了这些宠物,豆子现在都还养在他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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