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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舟羽睫微垂,看着手中的高尔夫球杆,试了试手感,“真养假养,要看他表现。”
路弃白听出了味来,他咂嘴琢磨了两下,恍然大悟
“什么意思。”
沈望舟:
路弃白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笑嘻嘻开口道,“给你带了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沈望舟语气平淡,利落干净挥出了一杆,那高尔夫球朝球洞抛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直直的朝那球洞里飞去。
瞬间,路弃白的注意力被吸引,忘记自己要说的话,瞬间瞪大了眼。
“我靠!!!”
观澜高尔夫庄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杆进洞就要给‘封口费’。
观澜高尔夫庄园是京都顶级商务娱乐点,‘封口费’少则20万,多则上百万。
跟在两人身边的球童也瞪大了眼,亮晶晶的眼睛期待的看着。
球落地,朝洞穴滚动,但最后却缓缓停在了洞穴旁。
“好可惜!”路弃白可惜的拍了一下手,满脸遗憾,“就差一点点!”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怕什么‘封口费’,几十万而已,一块好一点的手表都买不到。
但荣耀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不过没事!”路弃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第一杆就打成这样,说不定今天手感好,等会可能真可以一杆进洞。”
话虽然这样说,但高尔夫一杆进洞非常难,哪怕是职业球员都才两千五百分之一,也许抡高尔夫球杆把肱二头肌都抡发达了,都不一定能做到一杆进洞。
沈望舟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扶着高尔夫球杆将话题转了回来,“什么好消息?”
“哦哦。”路弃白回过神来,出声道,“曹承跟你想的一样,开始不满足现在的收益,想要赚一波大的,按计划我们推波助澜将特色小镇开发项目推给了他,他也不出意外的看中了这个项目。”
沈望舟:“那坏消息呢?”
路弃白皱起了眉,说,“但公司里有人在阻止他做这件事。”
沈望舟轻声嗤笑,低头整理袖口,露出冰肌冷白的腕骨,“谁能阻止他?”
曹承这些年想做的项目总有人阻止,毕竟对于公司里的人来说,他只是一个靠老婆上位的软饭男,毫无专业能力。
刚开始他听话了,但那些项目出乎意外的赚钱了,几次下来,曹承变得激进,坚持要做自己看重的项目,最后也全都不出意外的赚钱了。
几次下来,曹承对自己更自信,以为自己是被尘埃蒙蔽的珠宝,更加的不听周围人的劝阻,如今这个连门外汉看起来都觉得是一块香饽饽的肥肉,他怎么可能不去咬一口?
路弃白紧蹙的眉头微微一顿,缓缓松开,笑开,“也是。”
沈望舟针对曹承下了套,不仅算计了他的性格、他的所得和他周围的一切,还以身入局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
而这些年曹承也不负所望的一步一步踩着落下的棋子走,就连那得趾高气昂而的嘴脸也在沈望舟的计划里。
暗地里帮他帮了这么久,也该收网了。
沈望舟薄红润唇上扬,敛眸看向地上的高尔夫球,慵懒散漫道:“今天心情不错。”
路弃白跟着笑起来,乐呵呵道,“是吧,我也觉得我今天心情好,你”
话音未落,干净利落的棍杆挥动声在耳边响起,他话语一顿,下意识仰头看向那更漂亮的球落抛物线。
‘砰’。
球落地,毫不停留的一点点朝洞穴里滚动,路弃白眼睛追随着那颗高尔夫球靠近球洞而睁大。
下一秒,高尔夫球分毫不差的直接滚进了球洞里。
“我靠!!!”
路弃白激动的直接大喊出了声,“进了!!”
他脖颈僵硬的一点一点扭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见他漫不经心的在脱手套。
沈望舟将一张卡拿了出来,夹在修长纤白的手指之间,递向一旁怔愣的球童,随性雅痞。
两位球童反应了过来,连忙说了两句吉利话,双手接过了卡。
“卡的密码你们老板知道。”沈望舟说话的时候精致的眉眼里蕴着笑,耀眼又肆意,“跟你们老板说,平时能拿到多少,翻三倍。”
球童:!!!!!
两人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下一秒,另一张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两颗圆溜溜的脑袋齐刷刷扭动看向来人。
路弃白努努嘴,“我可没有那么豪,就老规定。”
虽然几十万对他们来说不够买手表,但是家里管控严,他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
沈望舟不一样,他花的是沈氏恒业分红的钱,这些钱对他来说,能花多少就花多少,根本不需要拿去投资和储存,因为它们要消失了。
路弃白偏头看向沈望舟,视线定格在他右眼下一寸处那颗泪痣上。
沈望舟生的非常好看,标准的美人相,举手投足都是魅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偏爱,目光下意识追随他的身影,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一分青睐。
这样的人,生下来本该是顺风顺水备受宠爱的,但偏偏生了一颗泪痣。
一生流水,半世飘蓬。
情路坎坷,离别薄缘,易孤独。
路弃白轻叹了一声,刚想要说话却察觉到了一道阴鸷的目光。
他:?
路弃白顺着那道视线看了过去,正正好对上了幽深不见底的阴森黑眸。
他:???
路弃白疑惑的睁大眼。
不是?
谁啊?
都不认识用这种抢他老婆的眼神看他干什么?
而且他不是和沈望舟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闯进来?
路弃白蹙眉,刚想要叫人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走,下一秒耳边就传来了沈望舟那熟悉的慵懒散漫声。
“过来。”
在附近酒店里洗干净的陆沉唳换了衣服,但依旧是一身纯黑的连帽卫衣。
刚洗完澡的他没有戴帽子,湿软的黑发随意垂落在额前,发梢还凝着细碎的水珠,顺着冷白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落。
他瞳色幽深不见底的望着矜贵慵懒的唤他的人,径直朝他的方向走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影,眼里只有那个唤他的人。
老婆。
陆沉唳喉结轻滚,骨节冷感的手指蜷着,隐忍克制着心底那抹扭曲病态的占有欲。
他横插到沈望舟和路弃白中间,站稳没有再动。
一旁被挡住的路弃白:?
路弃白看着眼前把沈望舟遮挡的严严实实、半点边角料都没有露出来的宽阔背影,嘴角抽搐。
谁啊!这么没有礼貌!
男人的身形可以说是魁梧,又高又壮,肩背还挺拔宽厚,宽厚的身影压下来,哪怕是离他稍远的路弃白都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笼罩感。
路弃白皱眉后退了两步,心底产生的那种感觉才渐渐散去了些。
走到旁边一点点,路弃白看到了站在原地的沈望舟,他顿了顿,微微张嘴,但声音还没发出,男人像是后脑勺长眼睛了一样,突地往旁边挪动,再次将沈望舟完全遮挡住。
路弃白:
喂!!到底是谁啊!
从刚开始就一直莫名其妙的!仗着自己身形大,就
突然,路弃白顿了顿,脑子灵光一闪。
这个身形
这不是那个变态跟踪狂吗!
路弃白瞪大双眼。
“喷了什么香水?”
在路弃白反应过来的那瞬,沈望舟出了声。
沈望舟说话的语速偏慢,听起来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怠。
陆沉唳声音轻哑:“栀子花。”
老婆的味道。
沈望舟眉梢轻挑,眼下那颗泪痣跟着浅浅牵起了弧度,冷白肌肤衬得那颗痣更加明显,裹上了几分勾人的痞气。
“栀子花?”
他将他的话慢悠悠重新了一遍,唇齿轻碾,懒懒散散却格外勾人。
陆沉唳从不掩饰他看他的眼神,直勾勾的黏在他的身上,灼热欲望,“嗯。”
沈望舟鼻尖轻嗤,轻‘哈’了一声,嘴角懒懒勾着,双眸直视那近乎病态的黏腻黑眸,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陆沉唳很喜欢他笑。
无论是冷笑还是嗤笑,对他来说是诱惑勾人,他都爱,想独自占有。
陆沉唳视线落在他那颗轻晃的哑光银的耳钉上,透白的耳垂小巧漂亮,晃着人眼,让人想要一口吞含在唇齿间,细细厮磨。
陆沉唳的喉结动了动,呼吸也变得紊乱了些。
“谁允许你用的?”沈望舟散漫矜贵的嗓音带着淡淡的冷意。
陆沉唳呼吸一顿。
沈望舟抬脚朝前走了半步,蓦得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男人比他高,还比他壮,但在气势上相比,陆沉唳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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