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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砚修没有对他展露出攻击性,现在就还不算太糟。
先顺着他来,过会儿说不定还能让他打开锁,或者想办法跟外面的人传话从外面打开。
连灿微微松了口气。
他一双手十分无辜地垂下,看着面前只会跟着他的动作转眼睛的人说,
“我是看你受伤了,所以想拿药帮你处理一下。”
连砚修十分冷静地指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房间里有药。”
“哦。”连灿面色未变,说,“我不知道。”
他动了一下,连砚修这次不再只眼睛跟着动了,一把钳住了他的手腕!
被触碰到的时候连灿才发现,连砚修看着正常实际上连手指都滚烫,落在他手腕上不仅灼人,还用了狠劲。
连灿顿时倒吸了口凉气,丝毫不怀疑就这一下他手腕就被掐出紫青痕迹。
连砚修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盯着他,语调比刚才还冷:“你想跑。为什么又想跑?”
他现在是危险人物,连灿不惹他。
咬着牙勉强跟他解释,“不是说有药?我去找药。”
连砚修看着他没说话,似乎是在分析他话里的真假。
半晌才道:“你找不到。跟我过来。”
他说着,拉着连灿就走。
连灿被扯得一个踉跄,耐着脾气跟他说,“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他话音刚落,连砚修停下,连灿差点撞他身上去。
还没等连灿开口,连砚修冰凉到有些恼怒的声音就先响起,“没想跑?没想跑为什么让我把你松开?”
“为什么在我身边就一直想跑?!”
连灿:“……”
“好。”他深吸了口气,就当自己哄小狗了,“你带我去找。”
他晃了晃自己被钳制的手,“抓疼我了,松一点。”
可能因为他没反抗,连砚修表情好了一点,闻言,微微松了一点指缝,垂着眼睛从那点缝隙中看连灿的手腕。
见他又安静下来,连灿也放松下来,趁他不注意正在打量整个隔离室。
连砚修攥着他的手骤然松开。
连灿察觉到刚要扭头看,视线还没转过去,手腕骤然被烫了一下!
柔软到仿佛能化开的东西从他手腕上一点而过。
连灿骤然战栗了下,视线猛然转回去。
“你做什么了?!”
连砚修还是刚才那副模样,很冷静也很正经,安慰他:“不疼。”
连灿:“……”
这是疼不疼的事吗?!
刚才连灿还庆幸连砚修没展露太大攻击性,可现在……他脸色扭曲了下,怎么这个感觉更不对??!
“你刚才干什么了?”
连灿身体发紧,试图从自己手腕上看出不是自己猜想中的痕迹。
视线又落在连砚修脸上,问他:“你刚才怎么做的?”
连砚修没搭理他这句话,十分正经地又说了一遍,“我在给你呼呼。”
连灿:“……”
你骗鬼呢??!
这个隔离室正常连砚修也不正常!!
哪有从里面打不开门的!
他一a连砚修不攻击他,不冲他发脾气,那是在干什么?!
或许是先前的经验、或许是直觉,总之每一个都在告诉连灿‘诡异,快跑’。
这种情况下,他已经来不及去想怎么又发展成这样……
连灿猛然一顿,又?
来不及想了,连灿快速想了一下,这是隔离室,有医药箱的话各种应对alpha易感期的药也肯定不会少。
想到这,连灿不再纠结连砚修刚才那一瞬堪称惊悚的举动,催促道,
“不是带我找药,快点。”
连砚修点了头,面不改色地又攥住了他的手腕。
通讯器渐渐没了动静,这种情况下,连灿也来不及想、更来不及看是什么消息。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连羽的。
连灿也猜的没错。
未读消息中,连羽的名字已经累积到了几十条。
从:【哥哥有事吗?今天好忙,我还没空下来,可能没时间去呜呜】
【哥哥……?你生气了吗qaq】
【哥哥别不理我qaq】
【( )】
过了几分钟。
【我现在就过去好不好哥哥】
依然没收到回复。
所以连羽的消息也一直持续不断,直到几分钟前。
连灿现在不能看,那些当然都尘封般的孤零零留在了聊天页面。
连砚修找到了药箱,用眼神示意连灿拿出来。
果然不出乎连灿的预料,药箱很大一个,还没打开连灿就能肯定各种药物一定很齐全。
他想去拿,手还没伸出去,视线落在了依然被紧攥的手腕。
他望向连砚修:?
连砚修没说话,用眼神告诉了他:你拿。
除了这个,隐约间好像还有点邀功的期待,不明显。
连灿:“……”
他无视了连砚修的期待,一只手费力地把老大一个药箱捞出来打开。
一眼扫过去果然很多药。
他还没来得及细找自己需要的,身后,滚烫的炙热就贴上来,微微潮湿的气息也落到了他身上。
准确来说,是他后颈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像掀开锅盖时那一瞬间的蒸汽。
湿润的。滚烫到逼人。
连灿身体猝不及防颤栗了下。
你这里好香
连灿整颗心提起,一把捂住了后颈,快速偏头看连砚修竭力跟他拉开距离。
“你干什么?!”
连砚修的视线一动不动落在他手上。
准确来说,是他捂着后颈的那只手上。
他从最开始就沉静到很清醒的眸色,竟然有一瞬间没了焦点,堪称迷离。
他喉结滚动了下,“……你好香啊。”
连灿:“……”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从秦粤风开始,也是仿佛从他那里将经验刻入了记忆,瞬间将他拉回无数个画面中。
连灿眨了眨眼,竭力冷静。
到底为什么……
就算他能散发信息素,很浓烈也好很淡也好,同为alpha的他们为什么不是排斥?
就算是契合性很高,那也是同性的信息素。
尤其是连砚修现在正在处于易感期中,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圈地盘,不仅能忍受一个alpha在自己的地盘当中。
现在,还对他说出了这种话。
连砚修竟然也这么说。
可无论如何……
连灿捂着后颈,警惕地看着连砚修,以防他突然有什么动作。
可连砚修似乎只有些遗憾。
并没有上手,也没有真做什么。
静默的灯雾下,两人就这么僵滞了片刻。
连灿视线落到药箱上,快速掠过那些药盒上的名称……与此同时,他又分心地想到了一件事。
他是有在吃抑制信息素释放的药的,从医院开了之后就在吃。
那天在宿舍连砚修说能闻到、说浓度不低,能算是吃的时间短,还没太见效。
那现在呢,为什么他还能闻到?
和一个身处在易感期当中的alpha单独共处一室,无论性别,这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为了防止因为信息素发生什么事……连灿的视线先落在了最上层的信息素抑制喷雾上。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现在自己信息素到底怎么样了,抓起那瓶喷雾就对着自己就是一顿狂喷。
连砚修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动作,慢了半拍问他,“你在干什么?”
连灿抽空往他身上也喷了一点,虽然自己闻不到,管他呢先喷了再说!
连砚修被他喷得有点呆,皱起了眉,“什么东西?”
窸浴 连灿:“信息素抑制喷雾。”
这次连砚修反应更快——
很快地变脸了,见连灿给他喷完还要给自己喷,他一把压下去脸色难看地说,
“不许!”
连灿看他一眼,有点不耐烦。
他也没开口,敷衍地从鼻腔里一个劲儿肯定‘嗯嗯嗯’。实际上,他管他许不许呢,抬起被压下去的手又对自己喷了几下。
连砚修被他阳奉阴违的动作气的眸色暗了暗。
连灿余光瞥着他的表情,感觉喷的差不多了,很及时地把喷雾放了回去。
再冲人一摊手,十分无辜的模样,好像在说:你看我放回去了。
他这一套肯定应对不了正常的连砚修,但现在不不正常么。
——但连灿还是低估了连砚修。即便是处在易感期有点呆,可他依然很敏锐。
他沉着声音问连灿,“为什么用抑制喷雾。”
连灿说的很贴心,“我怕影响你。”
连砚修没说话,看着他,片刻说:“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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