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个字,连灿都有点应激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炸毛,就眼睁睁看着连砚修那张冷冷的俊脸一下逼近——
连灿浑身上下的细胞在一瞬间拉到了最高警戒!
他刚仰身往后撤,一直呆呆的一动不动、看上去丧失了所有灵活性的连砚修骤然发动,一把按住了他!
不仅是按住了他,连砚修自己还往前逼了逼。
又是那滚烫的、带点潮湿气的气息,深深长长地落在他完全裸露出来的颈侧皮肤上。
连灿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没控制住睫毛那瞬间的轻颤,唇瓣微张也跟着抑制不住地吐息了下。
即便是看不到他也毫不怀疑,颈侧那片皮肤估计已经被潮湿的热气晕染上一层潮红。
结实有力的手臂从他背后绕过,结结实实又不容置疑地按在他腰后。
连灿身上只有一件薄衬衣,或许是料子太过轻薄、或许是因为房间里太过安静,静的浑身感知都调动到了最高。
有一瞬间,他恍惚中甚至好像能感受到连砚修手掌的纹路。
连砚修俯身逼下来,潮热的气息轻飘飘地落在他脸上,吹动的他睫毛发痒。
连砚修凑近他,没什么表情地动了动鼻尖,兽一般在他身上仔细嗅闻。
然后说:“没味道了。”
连灿眨了下眼,恍惚的思绪骤然回转。
回想了下连砚修刚才的话,顿时放心多了!
但连砚修显然很不开心,他眸色郁暗,又重复了一声:“没味道了。”
连灿:“嗯嗯嗯。”
没味道那不正常么?
他一alpha易感期闻他一a的信息素算怎么回事?
还有按在他腰上的手,本来温度就高,还在偏下的位置……再往下一点就是饱满的耸起。
连灿哪哪都别扭,汗毛就没下去过。
他动了下手指,想撇开那只手,又想起刚才连砚修脸色难看偏执地说他要跑。
“好了……”连灿转移他的注意力,暗示他松开自己,“我们来擦药,你不疼么……”
连砚修也学他‘嗯’了声。
连灿动了动腰,原本安静的连砚修立刻被‘激活’,捏了一把。
连灿一个激灵,差点反手给连砚修一巴掌。
他深吸了口气,快速从药箱中找出了外伤药,偏头,话还没说出来就顿在了舌尖。
喉结滚动了下,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换了一句,声音发梗,“……你在干什么?”
连砚修垂着眸,一张脸几乎埋下去。
离他的后颈近在咫尺。
准确来说,是腺体。
几乎是连砚修动一动唇,或者是他们两人哪个当中有点微小的动作,就能咬到的距离。
连灿僵滞着身体没动。
潮湿的热气落在他皮肤上。
“这里,是香的。”
他沉冷的声音微哑,说着,喉结还滚动了下。落在连灿耳中,连灿毛都要炸起来了!
惩罚
连灿警惕着连砚修随时要咬下来的动作,趁他不注意一把将人拉开按在沙发上。
连砚修皱起眉,还没表达出不满,连灿的棉签就戳到了他手上。
连砚修顿时闷哼一声。
连灿看他一眼,关心问道:“疼吗?那我轻点。”
活该!
那我更重点!
连灿在心里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易感期,要不是他打不过他……
别说连灿本来就不乐意给他涂药,就算是乐意,连灿从来没给人涂过药的情况下动作也是不知深浅。
嘴里敷衍地问着‘疼不疼’实际上动作压根没有轻一点,眼睛时不时地在瞟药箱,心思也全然在那个药箱上。
连灿从没进入过易感期,也没了解过这方面的药,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药还得仔细看看是哪个……
“疼。”
耳边,冷淡的声音响起。
连灿敷衍:“嗯,那我轻点。”
连砚修不满意,动了动手,连灿看过去,“干什么?”
连砚修一张脸面无表情,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连灿,薄唇一张,说,
“呼呼。”
连灿:“……?”
见他不动,连砚修重复了句,“呼呼。”
连灿:“……”
易感期,真的会让人智力下降吗?
连灿甚至想录下来,等连砚修清醒之后给他看看。
他看着连砚修,连砚修看着他,缓缓皱起了眉。
行。
不就是吹气么,吹就吹。
连灿低头往他手上吹了吹,“好了。”
连砚修眉毛没松,“疼。”
连灿又低了低头,吹了吹气,头还没有抬起来,连砚修声音又响起来了。
他冷静指出,“你根本没吹到。”
连灿:“……”
他深吸一口气,握起连砚修的手抬到自己面前,自己脑袋也垂下去,对准了伤口……
连砚修的手突然一动,连灿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堵住了。
连砚修的手背贴着他的唇瓣,微微压陷。
连灿猛然拍下他的手,快速望向对方,眼底带着些许警惕。
他第一反应是连砚修已经清醒了,在耍他。可清醒的连砚修向来一板一眼地规规矩矩,更不会用这种方式耍人。
他看着一脸没情绪,丝毫看不出做过什么的连砚修,微微抿起留下一股淡淡血腥味的唇。
“呼呼?”
连砚修:“不疼了。”
滚烫气血一股脑的往头上冲,连灿脸色都微微扭曲。
连砚修看着他,突然攥住他的手,动作相当迅速。连灿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泛出红痕的手腕上亲了一下。
连灿猛然抽回手,这下真以为连砚修是在这跟他装了!
“连砚修!”
连砚修很无辜也很冷静,“扯平了。”
“……”
你t的管这叫扯平了??!
清醒的连砚修做不出这种事,那他现在一定不是清醒的。
连灿猛地转身,两三步冲过去扒药箱。
刚翻两下,他整个人猝不及防一下被推在桌子上,上半身几乎趴下去。
连砚修站在他身后,腰身对着他的后背,宽大的手掌压在他身上。
他语气沉沉带着几分怒意,“跑?”
“跑尼玛!跑你大爷!”连灿忍到极限,张口就是,“放开老子!!”
连砚修居高临下地垂眸望着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堵住了他的嘴。
连灿一张嘴就是更深更用力地被堵住,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敢再开口了。
连砚修淡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许说脏话。”
“……”
你t管老子!!
连灿竭力冷静下来,在他手下‘唔唔’了两声。
连砚修居高临下看着他,片刻,微微松了松手。
连灿立刻在他手心下含糊地说:“我是在给你找药。涂完外伤药,内服药也要吃。”
连砚修只是微微松了松手,不再重重压着他,手掌也依然贴着他的唇瓣。
连灿说话时,唇会从他手心上蹭来蹭去。
连砚修什么感受他不知道,连灿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他下意识喘了口气,慢半拍才想起,他的气息全都落在了连砚修的手心中……
连灿胸口发紧,心脏微微提起,屏住了呼吸。
片刻,连砚修没有什么反应。
连灿放松了下,催促道:“我不走,帮你找药。”
几秒后,连砚修缓缓收了手。
连灿立刻起身,身体一动才发现连砚修站的有多近。
他站起后几乎是跟连砚修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清楚地感受到连砚修结实的腰腹抵在他后腰。
“……”
反正都这样了,连灿一咬牙,干脆没动,就着这个姿势快速翻动药箱。
也确实如他所料,很多alpha易感期能用的药。
拿着药,连灿才松了口气。
只要让连砚修吃下去,多少他也会清醒一点吧……!
“草!”
连灿是为了方便和机会,就着这个姿势快速找药,而连砚修这个姿势,也很方便。
垂眸就能看到连灿低头时,更完整露出来的后颈。
莹白、细腻,散发着细微的、引诱的香味。
无声无息地缥缈,勾着人咬上去。
连砚修看了许久,喉结耸动,于是——
连灿浑身一颤,下意识捂住了掌心下的齿痕,不可置信地转头望向连砚修。
alpha易感期对同性的攻击性……?
连砚修:“你说脏话。惩罚。”
惩罚你大爷!
连灿松开捂着后颈的手,呼吸急促,快速翻出刚才看好的一盒药,抠出药片。
到了这种时候,仿佛天然有股直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悬在头顶。
连灿没有时间想,心脏本能地跳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