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页
可越是危險,她越是得冷靜。
她盯上了伏黑甚爾手中那柄閃爍着不祥寒光的短刀天逆鉾,她集中了全部的咒力,畫筆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
“把它變成無害的塑料玩具刀!”
但是,不行!
天逆鉾上蘊含的強大咒力,如同銅牆鐵壁,牢牢守護着它的本質。
野山繪理的畫筆像是遇到了無形的阻礙,根本無法扭曲那柄特級咒具的核心!
突然,她就因咒力反噬而猛地吐出了一口血,腦袋也止不住地眩暈,連站穩都變得十分困難。
而此時,伏黑甚爾已經徹底解決了夏油傑最後的阻攔。
他将夏油傑一拳将轟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
四分五裂的痛感讓夏油傑不禁咳喘了起來,劇烈的疼痛讓他一時無法起身。
下一秒,伏黑甚爾的身影消失了。
再出現時,已是在野山繪理的眼前。
那柄無法被扭曲的天逆鉾,帶着撕裂一切的死亡氣息,直取野山繪理纖細的脖頸!
刀鋒劃破空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不要!”
剛從碎石後探出頭的天內理子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快躲開!!”
成功發動術式增幅的庵歌姬也目眦欲裂,她想要撲過去,卻根本來不及。
而掙紮着擡頭的夏油傑,一眼就看到了令他心髒驟停的一幕。
冰冷的刀鋒已經觸及了野山繪理頸側的皮膚,再往前一寸便會人頭落地!
此時的野山繪理清晰地感受到刀鋒上傳來的金屬涼意,以及那獨屬于伏黑甚爾的恐怖殺意。
要死了,這次是真玩脫了!
作者有話說:
無
野山繪理臉色慘白,緊縮的瞳孔透露出她最真實的畏懼。
死亡的觸感如此清晰,記憶中那些醜惡的嘴臉也變得清晰起來。
去他的僞裝,去他的柔弱!
該死的另有其人!她一定要活下去!
野山繪理眼中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瘋狂,她握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靈魂深處陰暗又偏執的力量即将破殼而出,送行拍子木蘊含的陰暗力量被她喚醒。
她要畫鐵籠、鎖鏈、鐵铐……
哪怕只能困住眼前這個狂暴的男人一瞬,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切入生與死的縫隙。
“喲,挺熱鬧啊!”
時空仿佛停滞,野山繪理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傲慢的身影。
“铿——!”
清脆到刺穿耳膜的金鐵交鳴炸響。
伏黑甚爾志在必得的一擊,被兩根纏繞着無形屏障的修長手指穩穩夾住!
刀尖仿佛隔着一道無限延伸的虛空,再也無法寸進。
是五條悟!
他站在那裏,如同降臨在廢墟上的神祇。
不,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
幾滴殷紅濺在他蒼白的臉上,如同雪地裏驟然綻開的紅梅,刺目而妖異。
蒼藍的六眼帶着徹骨的寒意,碎發無風自動,周身澎湃的咒力扭曲了光線,讓他仿佛置身于無形的力場中心。
“誰允許你……”他微微偏頭,視線穿透天逆鉾的寒芒,落在伏黑甚爾臉上,嘴角勾起狂傲的弧度,“動我的人了?”
“悟!”
夏油傑掙紮起身,眼中爆發出絕處逢生的光芒。
伏黑甚爾瞳孔驟縮,他試圖全力回抽天逆鉾,刀身卻紋絲不動,如同被焊死在時空斷層之中。
“六眼……你……”
他确信這家夥死在了他的手下。
“看來我睡着的這會兒,發生了不少事啊?”
五條悟語氣慵懶,指尖咒力卻猛然沸騰。
“術式反轉·赫!”
轟——!!!
龐大的咒力如同炮彈般迸發,伏黑甚爾連人帶刀被狠狠炸飛,在地面犁出數十米長的焦黑溝壑。
煙塵和碎石沖天而起,五條悟并未追擊,蒼藍六眼轉向野山繪理幾人确認傷勢。
野山繪理早已收斂了瘋狂,變回那副蒼白柔弱的模樣。
她眼眶泛紅,淚珠懸而未落,身體搖搖欲墜。
五條悟挑眉,六眼似乎洞悉了一切僞裝,卻只是饒有興趣地看了一眼。
天內理子緊繃着小臉,趕忙從巨石後沖出,急忙扶住野山繪理。
見兩次出手救她的野山繪理如此虛弱,要不是受了傷,她恨不得把人死死抱住。
五條悟的到來讓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傑,還能動嗎?”
五條悟親切的語氣中帶有對摯友的自信。
“啊,當然,你以為我是誰啊?”
夏油傑随意擡手,用拇指指腹擦過唇角,抹去血跡。
他垂眸瞥見那抹暗紅,眼底掠過一絲陰郁的暗芒,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随即,他雙手快速結印。
“咒靈操術·虹龍!!”
璀璨的虹色巨龍騰空而起,鱗片折射着七彩光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咒靈操術·蝕骨巢xue!”
無數扭曲的飛行咒靈如烏雲般湧現,發出刺耳的尖嘯。
“歌姬,輔助!”
“單獨禁區!增幅!”
庵歌姬雙手綻放耀眼的藍色光芒,磅礴的增幅之力化作流動的光帶,纏繞在五條悟與夏油傑周身,他們的咒力波動瞬間暴漲。
五條悟化作白色閃電,“無下限術式·蒼” 在他的掌心壓縮成扭曲空間的藍色球體,所過之處地面崩裂,将伏黑甚爾的所有退路徹底封死。
夏油傑召喚出的虹龍噴吐着毀滅性的岩漿,飛行咒靈則從四面八方以自爆的姿态發起自殺式襲擊。
二人配合默契,不許任何言語交流,就讓伏黑甚爾陷入了絕境。
伏黑甚爾瘋狂揮動天逆鉾,強制解除着觸及的術式。
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虎口崩裂,每一次閃避都險象環生。
“啧!”
伏黑甚爾不爽地暗罵,他啐出帶血的唾沫,目光掃過被嚴密保護的野山繪理和天內理子,最終定格在五條悟那雙洞悉一切的六眼上。
風險系數已突破臨界點,就算是他這個逢賭必輸的賭徒也明白,再繼續下去只會不劃算。
“今天算你們走運,下次再見,我這個沒有咒力的猴子會親手殺了你們!”
伏黑甚爾猛地擲出特級咒具游雲,出其不意地逼退密密麻麻壓過來的咒靈,身形在煙塵中急速後撤。
“別想跑!”
五條悟擡手欲追,藍色引力場再度擴張。
夏油傑默契地催動咒靈,企圖封鎖伏黑甚爾所有去路。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決堤的潮水,從破碎的入口瘋狂湧入。
盤星教的信徒們臉上帶着扭曲的虔誠與狂熱,眼中沒有任何理性,只有對“星漿體”的盲目憎恨。
他們根本不在乎場中誰是誰,只是本能地嘶吼着沖向被保護在中心的天內理子,形成了一道由血肉之軀構成的屏障,隔在了五條悟、夏油傑與伏黑甚爾之間。
“殺了她!淨化不祥!”
“為了天元大人!”
惡毒的詛咒與瘋狂的吶喊充斥空間。
因為不能殺死普通人,加上要保護天內理子的安全,五條悟和夏油傑頓住了腳步,被迫停下了追擊。
伏黑甚爾趁機向後一縮,精準而靈活地沒入洶湧的人流之中。
他強健的身軀巧妙地利用着每一個信徒作為掩體,逆着人潮的方向,如同一條滑溜的魚,幾個閃動便已接近邊緣。
在即将徹底消失于陰影中的前一刻,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透紛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五條悟和夏油傑。
他扯起一邊嘴角,露出了一個混合着嘲弄、不屑與十足挑釁的獰笑。他甚至擡起手,對着兩人做了一個極其侮辱性的割喉手勢。
随即,他不再停留,身影徹底融入廢墟的黑暗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啧!”
五條悟咂舌,周身咒力危險地翻湧。
他看着眼前這群阻礙了他追擊,還在不斷叫嚣的狂熱信徒,眼中的厭煩與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夏油傑則沉默地站在原地,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看着伏黑甚爾消失的方向,又看向眼前這群瘋狂愚昧的信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舉着扭曲的教徽,歇斯底裏地咆哮着。
“玷污天元大人的罪人!”
“用她的命淨化儀式!”
惡毒的詛咒化作實質的聲浪持續攻擊着天內理子,教徒們一直嘗試向上湧,企圖擠到天內理子身邊殺死這個星漿體。
“夠了!”
庵歌姬展開雙臂,瞬間釋放帳将天內理子牢牢護住,把瘋魔的教徒隔絕在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