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惡心的豬猡還真是哪都有……
野山繪理強忍厭煩,立即進入角色。
她輕柔地捂住天內理子的耳朵,反手将顫抖的少女攬入懷中,聲音如春風般溫暖。
“別聽這些,理子妹妹,很快就會結束的……”
五條悟看着這群瘋狂的信徒,蒼藍六眼中翻湧着暴虐的殺意。
“真是……吵死了!” 他擡手将咒力凝聚在掌心,“乾脆全部清理掉算了。”
“悟!”
夏油傑厲聲制止,但他的目光卻死死鎖住那些扭曲的面孔。
沉默如同毒液蔓延,黑暗慢慢攀附着他的心。
他看着這些他們拼死保護的“普通人”,聽着最惡毒的詛咒,某種支撐多年的信念正在寸寸龜裂。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從指縫滲出卻渾然不覺。
庵歌姬在維持結界,五條悟在壓抑殺意,天內理子沉浸在悲傷中,無人注意到夏油傑眼底滋生的黑暗。
除了依偎在理子肩頭的野山繪理,她的目光透過垂落的發絲,精準捕捉到夏油傑繃緊的下颌線,和那雙逐漸失去光亮的眼眸。
天內理子蜷縮在野山繪理懷中,那些惡毒的詛咒如同冰錐,一字字刺入她顫抖的心髒。
她不再是那個甘願為“大義”犧牲的容器,在經歷過真正的生死一線後,求生的欲望強烈地燃燒。
“我……我不想死……”
她擡起淚眼朦胧的臉,聲音細若游絲,卻帶着破碎的堅定,“我想活下去……”
這聲卑微的祈求,清晰地傳入了五條悟和夏油傑耳中。
五條悟臉上那染血的瘋批笑容收斂了些,他側過頭,蒼藍的六眼看向理子,語氣是不容置疑的狂妄。
“當然,有我在,你想死都難。”
夏油傑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黑暗。
他走到天內理子面前,微微屈膝,與她目光相對,平靜又鄭重地承諾。
“你會活下去,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好好活下去。”
這一刻,為了守護眼前這份微小的願望,他的信念暫時壓過了動搖。
“聽到了嗎?”
野山繪理揚起天使般的笑容,輕輕擦去天內理子的眼淚,聲音溫柔而充滿力量,“兩位特級咒術師都向你保證了噢!”
是時候離開了。
野山繪理再次舉起那支神奇的畫筆,專注的眼眸閃着明亮的光芒。
“來吧,屬于理子的——花路!”
作者有話說:
無
剎那間,一條奪目的亮紅色地毯如同燃燒的火焰,自他們腳下鋪展,從黑暗一路延伸至光明。
它無視了破碎的地面與嶙峋的碎石,以不可阻擋之勢向前奔湧,硬生生在這片絕望的廢墟中撕裂出一道華麗而光明的通道。
紅毯兩側,紅玫瑰與藤蔓交織瘋長,構築成美豔耀眼的欄杆。
這突如其來的極致華麗,讓所有瘋狂的叫罵戛然而止,信徒們呆滞地看着這神跡般的景象,像是陷入了不應存于人間的幻夢!
還不夠……
野山繪理露出自認為最溫柔的目光,看向顫抖的天內理子,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手中的畫筆再次揮灑。
嗡——!
無數聖潔的白色紫羅蘭與夢幻的藍色繡球花憑空湧現,圍繞在将天內理子周圍,溫柔地把她包裹。
花瓣如流水般輕拂過她的身體,形成花繭将她緩緩包裹。
當花繭如同舞臺幕布般優雅散開時,站在原地的天內理子已煥然一新。
她身着一襲象牙白曳地公主禮裙,層疊的薄紗上綴滿細碎的鑽石與珍稀的月光石,在昏暗中自行散發出柔和而高貴的光芒。
裙擺處,用銀線繡出的繁複藤蔓紋路悄然生長,像是迎來了新生。
她散落的發絲被精巧的百合花冠攏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充滿希望的眼眸。
此刻的野山繪理像是在為公主加冕的魔法師,為天內理子親手構築了一個童話夢般的世界。
天內理子顯然被晃了眼,海藍色的瞳孔染上了驚豔的光。
如果說夏威夷的海灘是純天然的自由,那麽眼前就是盛大的絢麗。
這一切,讓她充分意識到世界的未知和無限可能,成功打碎了過往十幾年的“教育”,也堅定了她絕對要活下去的信念。
夏油傑看着露出真心笑容的天內理子,心底的陰暗暫時偃旗息鼓。
他緊繃的嘴角終于露出一絲笑意,這就是他想守護的笑容。
是野山繪理,給予了他們做夢的機會。
庵歌姬眼睛亮晶晶的,兒時的幻想就這麽被繪理畫了出來。
和繪理在一起的時候,生活果然變得浪漫了,真想把繪理偷偷帶回京都啊……
“喂,歌姬,稍微收收你那人販子的表情吧!這可是我們東京校的人。”
五條悟一眼看穿庵歌姬的想法,一如既往地調侃道。
庵歌姬盯着身旁這個破壞氛圍的始作俑者,緊緊捏住了雙拳,克制揮拳的沖動。
五條悟沒管炸毛的庵歌姬,他輕哼着小調,不羁的臉上流露出幾分贊賞。
不錯嘛,他有點喜歡野山繪理的能力了。
比起令人作嘔的肮髒,果然還是美麗的東西更合他心。
他眉頭輕佻眼角帶笑,暗自決定下次得讓野山繪理畫出個全是甜品的夢幻場景。
野山繪理如芒在背,她冷不丁打了個顫,不知道五條悟那家夥又在憋什麽壞。
她硬着頭皮裝作沒有察覺,朝着天內理子微笑着,碧綠的眸子泛着光。
她用力握緊了天內理子戴着絲質手套的手,舒緩的語氣卻傳遞出堅定的力量。
“跟緊我!無論過往的回憶多痛苦,都別回頭!歌姬學姐也一起來吧!”
話音未落,野山繪理已拉起天內理子和庵歌姬,踏上了那條自由大道。
她們邁步奔跑起來,從陰暗、潮濕、充滿血腥與詛咒的地下廢墟中逃離,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沿着這不可思議的華麗花路,她們毫不猶豫地奔向那透進陽光的出口。
天內理子感受着踩在紅毯上的柔軟,腳步聲格外輕快。
身後的黑暗迅速倒退,信徒們的身影不斷縮小,一切如同被甩掉的噩夢。
庵歌姬眼眸彎彎,緊緊握住手心的溫暖,喜歡上繪理是人之常情啊……
“傑,我們也跟上!”
五條悟咧嘴一笑,立馬邁着大長腿追了上去,這麽自由的事怎麽能少了他呢?
夏油傑眉眼帶笑,信步跟了上去,偶爾這樣瘋一次也沒事。
他與五條悟一左一右,二人如同守護騎士,用無形的咒力形成屏障,将一切喧嚣與惡意隔絕在外。
而前方,是光。
沖出廢墟的剎那,天內理子公主裙上的鑽石折射出萬千虹彩,華美得不可方物。
日光如同瀑布般從出口傾瀉而下,瞬間籠罩了她們。
“看,我們出來了!”
野山繪理的聲音帶着奔跑的微喘,心地不自覺溢出喜悅,這也是她第一次肆意奔跑。
救下天內理子的瞬間,她隐隐感覺到心底似乎有什麽破籠而出。
或許,她也離自由近了一步。
光暈中是他們繼續奔跑的身影,紅地毯成為了指引,花瓣像是慶典的彩帶。
五條悟摩挲着下巴,嘴角勾起,探究的視線毫不掩飾地落在野山繪理身上。
此刻的她,與之前總是帶着幾分刻意柔弱的樣子不同。
她身上一直緊繃着的枷鎖有了些許松動,洩露出更為銳利和真實的輪廓。
野山繪理幾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那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五條悟在看她!
為什麽?是在審視她的術式?
還是……發現了什麽?
一瞬間,她後背沁出細微的冷汗。
她不動聲色地将天內理子往自己身邊又攏了攏,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溫柔又善良。
……
與此同時,咒術界高層所在的宅邸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砰!”
一只枯瘦的手重重拍在案幾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荒謬!簡直荒謬!”
一個蒼老而充滿怒意的聲音低吼道,“星漿體天內理子,不僅未能完成與天元大人的同化,竟還敢公然宣稱‘想要活下去’?誰給她的意志!”
另一道陰冷的聲音接過了話茬,“根據‘窗’的最新報告,現場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乾擾,一個能使用奇特繪畫術式的女孩,似乎扭曲了現實,助他們成功逃離。”
“繪畫術式?扭轉現實?那不是禪院家新介紹入學高專的學生嗎?”
白發老人的語氣中帶着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憚,難道說禪院家暗地裏做了什麽小動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